周六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废弃仓库二楼。
雾岛葵背着巨大的双肩包爬上楼梯时,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周末加班不给加班费,违反劳动法第三十七条……长时间监视不给轮换,违反职场安全条例……”
她放下背包,先掏出来的不是望远镜,而是一个小型蓝牙音箱。
按下播放键。
清晰的语音播报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劳动基准法》第三十五条:雇主应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享有一日休息……”
“第三十七条:休息日工作应支付不低于正常工资百分之两百的报酬……”
“《公安特别勤务条例》补充说明第二条:即使任务需要,也应保障劳动者基本休息权利……”
音量调到最大,整个仓库都在回荡。
雾岛葵这才慢悠悠地掏出保温杯,泡上茶,拿出U型枕,最后才架起望远镜。
八点整,手机震动。
降谷零的消息:【开始了吗?】
雾岛葵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望远镜架在窗边,旁边音箱亮着蓝光,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劳动法音频。
配文:【已就位。为提高任务合法性认知,正在同步学习相关法律法规。】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把音箱关了。】
雾岛葵撇撇嘴,关掉音箱。
街道很安静。旧宅门口堆着的垃圾袋还没被收走。
她看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劳动法案例解析》,翻到加班争议章节,边看边点头。
九点,她给三个学生发消息:
【实践课:如何在惩罚性加班中最大限度维护自身权益。今日要点:1.保留所有超时工作证据;2.随时准备援引相关法条;3.态度要配合,行动要拖延。学费不变。】
很快,回复来了。
早川:【雾岛你真的被罚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
小山:【报告我们帮你写!三天份的都行!】
竹内:【那个……拖延的具体技巧能细说吗?】
雾岛葵笑了,被上司知道他们有个群会气死的吧。
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摸鱼看书。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
晚上八点,她准时收工。
离开前给降谷零发消息:【首日监视结束,无异常。注:连续十二小时监视可能导致观察者疲劳误判,建议后续任务缩短单次时长。】
这次回复很快:【收到。明日继续。】
雾岛葵叹了口气,背起背包。
走出仓库时,夜幕已深,明天还得再来一天。
而且,得想个新法子,让这次惩罚性加班显得更不合理。
比如……申请工伤认定?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导致颈椎劳损什么的……
她边走边琢磨,嘴角渐渐勾起。
咸鱼永不认输。
周日早上七点五十分,降谷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简单的煎蛋和黑咖啡。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雾岛葵发来的消息,内容让他煎蛋的铲子在空中停顿了三秒。
【降谷先生,非常抱歉,今早起床后发现左肩剧痛,疑似抓捕中岛翔太时留下的旧伤复发。右膝盖也无法弯曲,可能是在制服歹徒过程中扭伤。现已前往医院急诊,医生建议留院观察至少24小时。今日监视任务恐无法完成,特此请假。附:医院定位及挂号单照片。】
下面真的附了一张东京某综合医院的挂号单照片,患者姓名处赫然写着雾岛葵,时间戳是今早七点半。
降谷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放下铲子,关掉炉火,拿起手机拨通了雾岛葵的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背景音确实是医院常见的嘈杂声和广播叫号声。
“喂……降谷先生……”雾岛葵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气若游丝,“抱歉……医生说可能是肌肉拉伤加上旧伤复发……”
“哪家医院?”降谷零打断她。
“呃……就是中央病院……”
“具体科室?医生姓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嗯……急诊科,医生姓青木……”
“病房号呢?”
“医生还没确定要不要住院,正在等CT结果……”
“雾岛。”降谷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抓捕中岛翔太是一周前的事。当时现场医疗检查的记录显示,你完全没有受伤记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
“而且,”降谷零继续说,走到窗边看着周日上午安静的街道,“如果你真的伤重到需要住院,昨天是怎么完成十二小时监视任务的?还写了完整报告?”
“那个……伤情是今天早上突然恶化的……”雾岛葵的声音更虚弱了,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心虚,“医学上这叫延迟性症状发作……”
“是吗。”降谷零淡淡地说,“那我让风见现在去中央病院急诊科接你,顺便带你去公安指定的医疗机构做全面检查。如果是工伤,当然要按规程处理,医疗费全报,带薪病假也可以批。”
“不,不用麻烦风见前辈了!”雾岛葵立刻说,“我自己可以……”
“不麻烦。风见正好在附近。”降谷零看了看手表,“他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就在急诊科等着,别乱跑。”
“……降谷先生。”雾岛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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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恢复正常,那种虚弱的伪装瞬间消失,“我承认,我是想请假。但监视任务真的有必要连续两天吗?昨天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大概率也一样。这是人力资源的浪费,不符合高效工作原则。”
终于不装了。
降谷零的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装病请假?”
“这是合理利用规则。”雾岛葵理直气壮,“而且我没有完全装病,左肩确实还有点疼,虽然不至于住院。我只是……适度夸大症状。”
“适度夸大到需要住院观察?”
“为了强调情况的严重性嘛。”
两人隔着电话沉默了片刻,背景音里传来医院广播:“请53号患者到3号诊室……”
降谷零忽然说:“你现在不在医院吧?”
电话那头,雾岛葵正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碗没吃完的麦片,电视里播放着晨间新闻。她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正用勺子舀麦片送进嘴里。
听到降谷零的话,她差点被麦片呛到,明明在自己家却疑神疑鬼的四处看了看。
“……您怎么知道?”
“中央病院的急诊科广播系统三个月前就升级了,现在的叫号语音是女性声音,你那边背景音里的是男声。”降谷零平静地说,“而且53号患者这个编号,以中央病院周末上午的就诊量,七点半不可能才叫到五十号出头。”
雾岛葵放下勺子,揉了揉太阳穴。
失策了。她只是在网上随便找了个医院环境音效,没想到降谷零连这个都清楚。
“雾岛,”降谷零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听不出情绪,“你今天有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立刻去监视点,我会根据你到达的时间决定是否扣你本月奖金。二是继续装病,但接下来一周,你每天下班后都要来我办公室,补习《公安勤务规范》和《情报报告撰写标准》,每晚两小时。”
“……我现在就去仓库。”雾岛葵立刻说。
“明智的选择。”降谷零挂断了电话。
雾岛葵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麦片一口吃完,然后慢吞吞地起身换衣服。
八点二十五分,她推开废弃仓库二楼的门时,手机准时震动。
降谷零的消息:【今天也要好好完成任务哦。】
雾岛葵盯着那条消息,很想回复你这是压榨劳动者,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只回了个:【收到。】
她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架起望远镜。窗外街道依旧安静,中岛旧宅门窗紧闭,毫无生气。
周日就这么在无聊中度过,她看完了带来的小说,玩腻了手机游戏,甚至开始研究窗户玻璃上的污渍是什么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