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下人们正有条不紊的扫着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在校场锻炼了好一会儿的凌昀踏着白雪走了过来。
他接过桑知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长公主今日会带着福宁过来道歉,你若不想见,直接称病便是,剩下的我去处理。”
为了方便练武,他只穿了一身黑色劲装,精瘦的腰身被一根红玉腰带束住,他向来耐寒,练武时只穿了两件单衣,领口有些松动,露出他流畅细长的脖颈。
徐书晚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偏开视线,“福宁过来道歉?确定不是来找茬的?”
“放心吧,现下她已经没那胆子再得罪你了。”
徐书晚抬眸看向他,“你做了什么?”
“梁国有意与大周交好,向我朝递来了国书,希望能结秦晋之好。”
“所以陛下是有意让福宁郡主嫁过去?”
凌昀摇了摇头,“如今适龄的公主或皇室宗亲,也就五公主凌腭,六公主凌胭,凌腭生母贤妃出身大族王家,凌胭母妃李昭仪如今正得圣宠,而宗室之中,虽适龄的女子不少,可身份有分量的却是没几个,而前两日长公主的驸马办事出了个大纰漏,被皇上指着鼻子骂了半日,如今正夹着尾巴做人,自然不敢再得罪你我。”
“和亲啊!”不知为何,徐书晚心里闪过一丝哀愁。
“所以长公主过来,其实是为了拉拢你,让你在皇上面前帮她说说话?”
“嗯。”凌昀点了点头,“不过她也着实高看我,如今父皇看我的眼神越发凝重,若我开了口,他怕是立马便要将福宁送出去,我这位姑母日后怕是也得被她这位好兄长猜疑了。”
“长公主也是爱女心切,急病乱投医了。”
用过早膳之后不久,昭庆长公主果然带着福宁过来登门道歉了。
长公主一进门便赔着笑脸,亲切的拉过徐书晚,关怀备至的问着她身体如何了。
徐书晚只是不尴不尬的笑着,时不时点头轻“嗯”一声,并不多说话。
福宁屈辱的站在一旁,抬头见表哥的目光全程都只落在徐书晚身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福宁委屈得想哭,倔强的挪开了眼,不肯在他们面前掉下眼泪。
余光瞥着站在角落里的女儿,长公主寒暄得差不多了,便也就开门见山道,“前两日的事,原是我这个姑母的错,娇女无妨,让她犯下此等大错,当日宴席散了之后我便打了她三十个板子,又一直让她跪在祠堂里思过,也是今日听说书晚你已经恢复了,这才带着她登门来道歉,要打要骂都随你处置,姑母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长公主言辞恳切道,又朝旁边还倔着的女儿使了个眼色,见她没有反应,语气便也带了几分怒意,“长乐,还不过来给你表嫂道歉!”
福宁纵使万般不甘,可一想到早上母亲对她说的话,她咬着唇还是来到了徐书晚面前跪下,“是长乐一时鬼迷心窍,听信小人谗言,险酿大祸,长乐静思己过,心中悔恨无比,不甘奢求表嫂原谅,要如何责罚,长乐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徐书晚挑了挑眉,对她这屈服的态度有些惊讶,抬眸看了眼凌昀,她现在该说什么?
凌昀看到了她的眼色,却是并没有说话,受害者是她,自然也该由她自己来决定怎么处置这个罪魁祸首。
“咳!”见得不到反馈,徐书晚轻咳了一声,端起了架子,肃声道,“事情已经发生,虽未造成太多伤害,可那也是因为我们及时发现了你的诡计,名节有多重要,相信同为女子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尚且没有大度到你轻轻说两声带有歉意的话便原谅了你。”
一听这话,福宁隐忍的抬头直视着徐书晚,瞥见母亲警告的目光便又低下了头。
长公主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这个侄媳妇身上,无论心底隐藏着怎样的情绪,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只一副明事理的长辈模样,静静听着她说话。
“不过……”徐书晚顿了顿,又道,“你既有心认错,又是姑母的女儿,我自是也不会对你怎样,只要你从今往后再不出现在我以及我夫君面前,便是在外面偶然遇上了,也请你自己主动离开,你可做得到?”
不知是哪句话取悦了凌昀,他嘴角噙着笑,自然而然的牵过徐书晚的手,掩在袖子下轻捏揉搓,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你凭……”
“长乐。”长公主眉心紧蹙的喊道,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福宁怒目瞪着徐书晚,目光落在她旁边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女人的表哥身上,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看来福宁郡主并非真心认错,姑母,非是书晚不肯讲理,只是……”
“我认错!”眼泪啪嗒滴下,福宁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气力,泄气般跪在地上,“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这样,你可满意了?”
她仍旧直视着徐书晚,只是这回眼里却是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气。
“昀儿,你意下如何呢?”见凌昀一直未曾言语,长公主忍不住问道。
“既然阿晚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意见。阿晚的身子尚未完全恢复,不宜操劳,我便带她回去了,姑母请自便。”凌昀说完,便将徐书晚从座位上拉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长公主看着这个离去的侄儿,稍放心了些,对这个侄儿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性子虽冷,可说出口的话便绝不会反悔,他既这么说了,那之后便不可能再针对长乐。
只要没了他的掺和,她再去求一求皇兄,皇兄必然不可能让长乐去和亲的。
“母亲!”人都走了,福宁再也忍不住,抱着母亲痛哭了起来,“母亲,我再也不能见表哥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喜欢我,明明我比那个女人先喜欢表哥的。”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长公主轻叹了口气,对这个女儿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天底下的男儿何其多,你为何就非他不可?你可是最得你皇帝舅舅看重的郡主,只要你想,便是面首也养得,何必非得纠缠着他呢?”
“可我就是喜欢表哥,我只喜欢表哥,他为什么不肯喜欢我啊?”
“长公主摇了摇头,便是再喜欢,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给我记着,从今往后,你都只能远离他。”长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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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从未听过母亲这么重的语气,一时哽咽住,抽咽着望向母亲,忘了哭。
待她哭得也差不多了,长公主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带着人离开了黎王府。
待人离开了王府,徐书晚又窝回了屋子里吃着烤栗子,栗子是此前剩下的,味道已远不如先前清甜,她吃了两颗便拍拍手不肯再吃了。
“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凌昀又帮她剥了一颗,见她不想再吃了,便丢进了自己嘴里。
“不是说了吗,我还没这么大度,只是如今形势复杂,不好将长公主得罪得太过,待这阵风头过来,我再报复回来不迟,那时她也不一定想得到是我。”
凌昀点了点头,用帕子漫不经心的将方才剥栗子时弄脏的手擦干净,随口道,“长公主虽无实权,在皇上面前却又是举足轻重的存在,确实不好得罪太过,不过……”
“不过什么?”徐书晚疑惑问道。
“不过我却不肯让自己的妻子吃了这样的大亏,罪魁祸首却还逍遥法外。”凌昀看向徐书晚的目光极尽温柔,可轻巧的话语却是透着几分杀机,他起身轻捏了捏徐书晚软乎乎的脸颊,笑着道,“等我好消息吧!”随后便出去了。
徐书晚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有些发烫。
马上便要年底封印了,凌昀这王爷总忙碌非常,总是于晨光微熹时出门,又披着星辰回府。
最近手头的事在迎松的协助下总算是处理完了,虽同住一府,可她却是好久没有见到大师兄了。
师姐倒是时常在她眼前晃,可大师兄却像是有意在躲着她一般,便是她有时找去了蓦山居,师兄也总是以调制药方为由,躲在书房里不肯出来见她。
徐书晚剥着橘子,带着三分困惑,四分委屈的看向一旁正埋头津津有味看着话本的师姐,“师姐,你说我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又惹大师兄生气了?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想见到我?”
“嗯。”暮云开头都没抬,敷衍地点了点头。
“师姐!”
“啊!”暮云开终于肯将目光从书上挪开,“啊对,没错,是这样。”随后又立马将目光投向了写得正精彩的话本。
徐书晚橘子也不剥了,皱着眉头看向师姐,随后一把将她手里的《武林高手之侠女济世传》给抽了过来,大致看了里面几行字,气鼓鼓的看着师姐。
“啊,你刚刚说什么?大,大师兄是吧?他,他……你知道的,大师兄他,大师兄他……”猛地意识到小师妹方才的问题,暮云开立马变得心虚,想着此前大师兄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深怕自己说出话,结结巴巴的半天没想到个好的理由。
徐书晚紧紧盯着她慌里慌张的神情,心下更加困惑。
难道真是她又惹了大师兄生气?可是她最近什么事也没做啊!
“天呐,你们听说了吗?”恰在此时,严迎松从外面满脸兴奋的跑进来,向来端庄稳重的人,这会儿却激动得手舞足蹈。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暮云开却是如蒙大赦,立马也激动了起来。
“现下外面的传遍了,听说福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