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声和往常一样的声音,声线温润,一字一句的尾音,都像泉水叮咚,清透的落入寻茴的耳畔,瞬间回想起她本想带着归野悄悄逃离此地,可此刻只觉汗毛直竖,心头一紧。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起身,慌乱地打量着四周,试图寻找可行之道,双手紧紧交叉扣住,搭在桌子上连动都不敢动,就连半分摩擦之响都不敢发出,生怕会暴露自己。
“寻茴,你睡了吗?”密声又微微加重力度叩门,只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好小狗不能催主人。”
他紧紧攥住那因心绪激荡而微颤的手腕,一想到寻茴会因他这贤夫行径连连夸赞,甚至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他喉结便不自觉上下滑动。
好想好想好想,在寻茴摸他头时,像犬一样舔她的手。
寻茴并未捕捉到任何的异响,整个人刚一松懈,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一门之隔的密声却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随后响起那道声音:“寻茴,你还没有睡吧。”
密声曾伏听到,寻茴亲口说不喜欢晡眠,会一觉睡到半夜的。
回想起她那时无奈的猛喝一大口奶茶,心底冒出满满当当的心疼她的努力,和一点点“她好可爱,好想亲亲。”
而此刻他的心底暗暗忧愁:“会不会真的睡着了呢,毕竟寻茴实在辛苦。”
正旋身要离去不打扰她歇息,倏然屋内传来阿嚏一声,紧接着响起板凳间轻撞一声。
密声身形一顿,心潮翻涌间,只觉口干舌燥,伸出舌轻舔唇,欣喜若狂的低语:“好可爱,是在装睡吗?”
再次传来轻促的叩门声时,寻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左顾右盼,目光最终落在那扇严合的窗上,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直到密声大概等得不耐烦了,随着缓缓推开门的声响,寻茴踮起脚猛地迈向那扇救命窗户,抬手推窗,支起手臂按在窗畔,周身一轻,正要纵身一跃。
密声当即压下怒意,满目惊色道:“寻茴,你在做什么?”
“本姑奶奶当然要离开……”寻茴得意的语气竟被赫然打断,她径直撞在那似有若无的棂条上,来不及嘶声,着急地弓起手臂,试图要肘击破坏而出。
腰间却被一股温热的气息缠上,浅浅用力,她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被连连往后带,短短几秒内,头向后仰着,密声那张俊美的容貌,放大数倍后清晰地撞进寻茴迷茫的双眼,惊得她屏住呼吸,随之落入一个缠绵悱恻的怀抱里。
湿热的气息喷涌散在她的耳畔,密声轻笑,下巴乖巧埋在寻茴的脖颈之处,心满意足地细细摩挲,悄无声息地加深力度,使两人几乎如胶似漆地贴在一起。
“寻茴。”密声轻喘,唤着她的名,贪婪地汲取她的每一缕急促的呼吸,微勾起唇,“姑奶奶当然要离开,哪里呢?”强行按捺住,吻上她这咫尺之间肌肤的欲望。
平复呼吸而补充句:“寻茴姑奶奶又想去哪里呢?”
寻茴迎合地干笑了几声,指尖不动声色地在密声的手臂上细细游走,见他似是放松警惕,就连双眼都微眯着,猛地一把推开他,连连跳到一旁,便忍不住大口呼吸,滚烫的掌心死死按住,只为能掩下胸口狂乱的心跳。
他捕捉到她那一颗小虎牙,默默感叹:“怎么那么可爱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寻茴当磨牙棒,那疼得爽上天的滋味,他会万分喜爱。
再次重复了句:“想去哪里呢?”
“姑奶奶怎么不说话呢?”
寻茴紧接着强装出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奇呢,方才只觉腰酸背痛,没想到这般活动一番竟好了很多呢。”
她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愉悦的假笑,忙抬手舒展肩背做起扩胸运动,心里嘟囔着:“狗东西,敢阴阳我。”又轻轻扭腰摆胯,刻意掩饰着心底的紧张。
“是吗?”密声显然不相信,步步紧逼寻茴。
“当然!”寻茴干笑了几声掩饰尴尬,目光不知所措地落在密声手中的莲子粥,“好饿好饿好饿。”她连忙端过来快步迈向圆桌旁,老老实实地挺直腰板坐好。
身后响起调侃的笑声,随着步伐缓缓跟随,她暗自恶狠狠地嘟囔:“这人到底何时才会正常,烦死人了。”
只见密声若无其事地坐在她身侧,又抬手从她手中夺走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小心翼翼地移至她的嘴边,“吃吧。”
寻茴这时才发现,密声这次竟又换了一身新衣裳,准确来说是穿上了外衣,和自己身上的衣裳色泽相仿,忍不住小声嘀咕:“学人精。”
望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寻茴正要拒绝,转念一想,不如先找个借口应付下,万一他又发疯,反倒是很麻烦。
密声倏然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安心吃就好。”紧接着,将从衣襟里取出一把做工简朴却干净的勺子,毫不犹豫舀起一勺,小口小口地送入口中。
她无奈轻微摇头,“还是罢了……”
“不是饿了吗,吃吧。”密声再次提醒她。
“怎?可有何不满?”
“莫非本宫的太子妃,是想让旁人来喂吗?”
寻茴脸上僵硬的笑容骤然淡去,惊得她猛地弹射起身,“殿下可真会说笑……”
却不料这一番手忙脚乱,掌风径直掀翻了原本倒扣着,无人过问的画像。
寻茴急忙伸手要抢过来,却被密声抢先夺走,指尖死死掐进纸页,眼眸冷冰冰地迅速扫过纸上陌生男子的模样。
每一笔一划都清晰分明,只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名容貌远不及他的男子,可一眼,便能看出,这分明是寻茴的笔迹……
没关系,此人终究只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身为寻茴唯一的暗恋对象,唯一的男朋友,唯一的郎君,唯一的丈夫,唯一的相公,唯一的老公,唯一的爱人,唯一的意中人。
他怎能因这种丑男,而动怒呢……
万一气坏身子,害得他俊美的容貌减少了几分可就不好了。
转而眼含笑意地落在正敛眸慌张的寻茴身上,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凉意:“难不成,爱妃想让他来喂吗?”
寻茴连连僵硬地后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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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眼神飘忽不定,生怕与密声一不小心就会对视上。
不知所措地否认:“殿下,我怎会是那种人呢。”心里怒骂着:癫公。
密声挑眉:“不是吗?”语气里满是否认的肯定。
寻茴只觉慌张,倏然回想起自己分明与这太子连定亲都没有,自己也只不过是为了他着想而被迫暂时住在这里罢了,他凭什么在这对自己指指点点上了。
她情不自禁地挺直腰杆,抬眸看向密声,一字一句道:“殿下,您可知,此刻伤透了我的心。”
“是吗?”
她重重点头:“是。”
“好,既是本宫的不是,这便与你赔罪,寻茴可愿恕了我?”
她点点头,刚要松一口气,密声却说:“我愿虔诚恕罪。”
“不……不用。”一股寒意莫名其妙涌上寻茴心头。
“寻茴。”
“曾听闻天生体寒之人的血液俱有活血化瘀,缓解疼痛的功效,好巧,我正是这样的体质,给你揉揉胸口如何?”
“……”
“我……不……”
似乎意料到寻茴会沉重拒绝,密声又补充句:“不嫌麻烦的话,揉揉我身也可。”
“……”寻茴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活着好痛苦,要面对密声这种人简直就是苦苦苦苦苦人生。
见寻茴默不作声,密声再次扫一眼画像又说:“怎么,寻茴果真是对此人念念不忘?”
他步步紧逼,面色潮红,满脑子都是寻茴一脸欢喜,心无旁骛地画着……除了他以外的男性。
寻茴呼吸紊乱不止,密声缠绵悱恻的气息害得她直接大脑宕机,密声猛地抬臂一把按住寻茴身后的窗子。
密声启唇刚要说什么,却瞥到窗外逐渐暮色的天空,他急忙低头在寻茴的耳边说:“寻茴,好生歇息。”
说完他收起画像便急忙离开,顺便竟还将门锁住。
寻茴迷茫地眨了眨眼,学着他方才的模样看向窗外,分明什么也没有,一切如常。
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咚咚咚”声打断了正怒气冲冲地吃着莲子粥以缓情绪的寻茴,她的指尖一滞,回想起方才密声种种恶行,与她费劲巴拉打不开的门,更过分的是他竟把她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凌氏少主画像给拿走。
寻茴恶狠狠地猛吃一大口,丝毫不搭理叩门之人。
此时门外的密声努力扬起毛茸茸的头颅,前爪按在门上费劲巴拉的用力推,耳朵紧贴,试图捕捉到寻茴的一丝声音。
直到爪子处的毛都耷拉下来,它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被气疯了随手就锁了门。
怪不得屋内的寻茴一声不吭,原来是打不开,省力气才这样。
“寻茴真厉害!”密声的尾巴兴奋地摇晃着,继而仔细地打理身上的毛毛。
很快,它心满意足地晃动身子,便踮起脚尖扎进屋子的一侧,猛地用力一跳,在空中裹成毛茸茸的一大团。
“咣当”一声,曾坚实无比的棂条被它撞碎,而这毛茸茸的藏狐再次落进寻茴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