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呢?”
江璇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地上的顾鸿飞,他紧拧着眉头,发出阵阵闷哼,听到江璇的话,睨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江璇用剑指着他,“我问你话!”
“呵,如今,是谁都能来踩我一脚了?”
“回答我!”江璇的剑抵在他胸口上,他胸前一抹深色瞬间晕染开,没有半分怒意,“拿开!”
“说!”江璇将剑又往里顶了半寸,他猛地咳嗽起来,剑一点点刺进去,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些,看着顾鸿飞露骨的伤,江璇将头偏了些,不愿再看,剑也抽离,她本来应该趁现在报仇,找到医师带回去,她不想承认,此刻的顾鸿飞,她......下不去手。
“怎么?心软了?今日不动手,日后,可不会再有机会了。”
“真是个疯子!”江璇收回剑转向一边,顾鸿飞却大笑起来,笑一下疼到停一下,也打不断他的疯劲。
江璇皱眉看着他,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了,已经这么狼狈了,可他眼里,竟只有一片让江璇心头发紧的空,突然发觉,自己的恨,竟没了落点,她不愿再去看顾鸿飞的眼睛,不敢与顾鸿飞对视,那双眸子,像是能将她一并拖入深渊一般。
她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退远了些,退到洞口时顾鸿飞突然开口,“医师跑了”说着,顾鸿飞看向她,嘴角还带着余笑,“你想救的人,得给我陪葬了。”
江璇脑子猛然一空,踉跄好几步,扶着墙才站稳,低低呢喃道:“跑了?”
顾鸿飞继续闭目养神,江璇呆愣了片刻才缓过来,“药神峰,对,药神峰,我去药神峰找。”
她没再过多停留,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就见周婉清一瘸一拐的过来,周婉清停下脚步,看了看她,又看向她手里的剑,剑尖上还有血。
她也停下脚步,看向周婉清腰间的针囊,试探的问:“你是医师?”
周婉清没有回答,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杀了他?”
她撇了眼山洞,“还没死。”
周婉清这才长舒一口气,江璇见此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说完周婉清就往山洞去。
江璇立刻跟上她的脚步,她看到躺在地上的顾鸿飞,紧闭着双眼,血淋淋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不知为什么,竟眼眶发酸,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顾鸿飞处理,动作特别轻,每撒一点,看见顾鸿飞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她就会害怕的收回手,重新调整姿势再来,从医多年,还未曾见过这般可怕的伤口,可顾鸿飞,竟一声不吭。
“你......了解他?”江璇站在洞口,不知该不该进。
她依旧专注的给顾鸿飞处理伤口,“不了解,但是,我想了解。”
“为什么?”江璇不可置信的拧紧了眉头。
“因为我看不透他,因为,他很特别。”
江璇垂下眼眸,语气轻了很多,“是很特别,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有今天也是他活该。”
“他......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我很佩服他,可他......也因此很孤独。”
她的话让江璇想起顾鸿飞的笑,内心有些动容,她又何曾不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呢。
“吵死了。”顾鸿飞睨了她们一眼又闭上。
吓得周婉清手都重了一下。
“嘶~这么想我死?”
“胡说,我还以为你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呢,还好还好。”
顾鸿飞转头看向周婉清,唇角带笑,“有趣,行医之人都像你这么蠢的吗。”
周婉清刚准备往他胸口撒药,听他这么说使劲按了一把。
疼的顾鸿飞倒吸一口凉气,“信不信我杀了你。”话虽如此,他却根本连手都没抬一下。
“你嘴不毒能死还是怎么样。”
江璇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些,顾鸿飞跟她想的是不太一样。
“哼,竟躲这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璇转过头,一群人正朝洞口走来,她立刻转身备战。
“识趣的,闪开!”带头之人似乎看不起身为女子的江璇。
“还从未正经行侠仗义过,那今日便好好当一回侠吧。”说罢,江璇已经持剑迎了上去。
......
魏无锋和厉辰一前一后,边推边拉着战场转移,早已满身是伤,欧阳等人盯着魏无锋打,他的剑上已经有好几处豁口了,好在欧阳被顾鸿飞伤了,否则他现在已经死了。
尽管如此,吃力依旧是避免不了的,欧阳一枪劈过来,他侧身闪躲,侧面的人的刀顺势砍下来,后背刀口立现,淅淅沥沥往外渗血,疼得他有些绷不住,像疯了似的拿剑当刀使,一通狂砍,咆哮声不断发出,“啊~啊~”
或许是因为他的举动太过反常,导致那些人反应不及,划伤了好几个,还有两个被划到咽喉当场倒地。
其他人也退了几步,重新调整对战方法,见状他突然蹿出去,夺下两人的刀,一只手一把,凶狠地盯着欧阳,“老家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连续作战欧阳也有些体力不支,枪立在身侧,胸腔起伏明显,“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想杀老夫,你还嫩了点。”
大家都毕竟疲累,暂时歇战,欧阳清楚,歇战对他更有利,魏无锋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反正顾鸿飞都伤成那个鬼样了,不费兵卒耗死魏无锋再杀顾鸿飞也不迟。
厉辰在后面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以来就是因为武功不济,不好意思出手,保持神秘,可这会儿,没法儿了,面对跳起来砍向他的人,他抬剑格挡,手被震到发麻,止不住的颤抖。
“可笑,堂堂玄剑门门主原来就这点实力,刚才有那个家伙在还能保你,现在就只能受死了。”
“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整个玄剑门定会追杀你们。”
本想保下顾鸿飞,门派还能活,谁能想到顾鸿飞伤成这样,他们可能也要折这儿了,这一把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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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盘皆输。
.........
峡谷的入口处,同样有一场即将打响的战斗,拦住入口的人,正是端木斐。“若想进,先过在下这一关。”
数十人站在他对立面,中间那年轻人手持长棍盯着他。“端木前辈,此事与您无关,晚辈只想借个道,不想与您动手。”
“里面的人,在下保的。”
“既如此,那便只好领教领教前辈的剑法了。”说着那人已经举起木棍冲了上来,端木斐并没有立即出手。
他跃起身子双手持棍砸下来,端木斐抬起未出鞘的剑挡住,瞬间将他打退好几步,他看了看剑鞘上面那个不起眼的凹坑,“还真有两下。”
“前辈过誉了。”那人再次冲了上来,端木斐立即出剑,不再轻视,其他人也没闲着,有上来帮忙的,有想越过战场直奔山洞的。
端木斐忙的不可开交,人多有人多的好处,那人一棍打过来,端木斐下腰灵活闪过,那一棍好巧不巧,砸飞三个,一人捂着胸口,“你......你看着点行不行,噗~。”话音刚落,那人一口血猛的喷出来。
端木斐差点笑岔气,“没错,就照这个架势来,继续。”
那人似乎被气到,目光一横,棍法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每一棍都能把地砸出坑。
端木斐一会儿侧身,一会儿抬脚,一会儿下腰,“你小子,气性这么大?不累吗,让人歇会儿行不行。”
“前辈请出剑!”那人双手一紧,棍身带着气流似刀锋般劈来,端木斐目光一沉,“是得认真了。”他挥剑间,剑气如虹,与那人的内力撞在一起,许多人躲闪不及被波及,那人一连退了好几步,眼里的狠劲也退了些。
端木斐再次挥剑,剑气将贴着边,试图偷偷过去的人打伤,剑持在身侧,声音沉稳,“入谷者,死!”
“还在等什么!”那人没有回头,身后五人来到他身侧,目光直直定在端木斐身上,齐声道:“前辈,得罪了。”
说罢五人立刻分散,将端木斐团团围住。
.......
江璇死死守住洞口,分毫不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她身上的浅色衣裙早已被染得鲜红。
对面仅剩五人,她剑上的血顺着剑尖一滴滴往下落,她死死盯着那些人,“姑娘,今日,我若命丧于此,请告诉林羡,我没有遗憾,告诉梁樊,小姨是笑着走的。”她嘴角艰难的扬起一抹笑意,虽然很痛,虽然手还在颤抖,但今天,她觉得自己没有辜负手里的剑,也没有辜负林羡。
周婉清眼泪早已打湿了衣襟,她抽出顾鸿飞的剑,双手紧紧握住,站在江璇身侧,“别说这种话。”
对面的人也没有完好的,带头之人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废话真多!”他抬手一挥,“上!”
身后之人同时奔向她们,江璇为了不伤到周婉清,也迎了上去,“你得活着,你活着,林羡才能活。”
“林羡......”顾鸿飞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