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犹如一滩烂泥,五年来找林惊寒的经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他从不在乎巅峰榜,不在乎名次。
十年前他一路过关斩将,踩着尸山血海,只为站上泾阳谷石台,与林惊寒一战,他做到了,却以战败收场,他不甘心,林惊寒却再不给他再战的机会,此后闭关,熬过筋脉逆行,熬过走火入魔,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也悟得融合一剑,发誓要在打败林惊寒后取名,可此时此刻的林惊寒,让他十年执念成了笑话,他如何能容。
抬起已经发红的拳头,摊开抹了把脸,他是谁啊,他是顾鸿飞,怎么会允许自己颓丧,他要的,他必须拿到,从不失手。
他坐直身子,眼里的颓感逐渐散去,再次被冷意覆盖,你不握剑,我就杀到你握,看是你心更硬,还是我手更狠。
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刚送进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转头吐在地上,“这等货色竟也能入口。”
赵衍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走着,路上人看到他的穿着,还拿着剑,都避着他走,他也不急,打算从村尾开始绑人。
路上遇到个不识趣的,竟偷笑他,他看了那人一眼,不正好撒气吗,唰的一剑飞过去扎在那人身上,那人瞳孔一缩,随之倒地,他抽出剑继续扎,“让你笑,让你笑......”
“啊~杀人了,杀人了。”一声女子破空的尖叫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直到看到村民都从屋里出来,一窝蜂的逃窜,他才知道自己闯祸了,人都跑了他还怎么绑,这差事不就砸了吗。
用剑指着正在逃窜的人恐吓道:“给老子站住!”
吼归吼,谁理他啊。
眼见人都没了,他又看了看顾鸿飞所在的方向,心里开始发怵,主子现在一肚子火,他事再办砸了,他还有命活吗,正走到巷口时,梁樊一家往回走,这不撞上了吗。
他立刻冲上去,梁父双手拦在梁母和梁樊身前,“好汉,有事儿好好说,女人孩子无辜。”
梁樊手里还拿着林羡编的竹剑,赵衍立刻想到可能是林羡编的,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那这家人可比那一村人都有用多了,一把拽过梁樊,抵着他脖颈,“走!”
梁母伸出双手想护不敢护,声音发颤,“我们跟您走,当心剑,可别伤着。”
梁樊恶狠狠的看向赵衍,心里那个大侠梦变得更加坚定,他想惩奸除恶,杀了赵衍这种人。
院子里,林羡炒好菜端到屋里的桌上,顾鸿飞看他像没事人一样忙前忙后,越发看不懂他了,还是进了屋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
他边吃边说,“看着我干什么,吃啊。”
顾鸿飞看着桌上的饭菜,还有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两天没吃过热饭热菜了,不想吃是假的。
林羡看出他的窘迫,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他斜着眼睛看了眼,拿起筷子将菜撇掉,“老子嫌弃。”
林羡没再管他,自顾自吃了起来。“托顾堂主的福才有牛肉吃,我可得多吃点。”
“现在就这点出息?”顾鸿飞也夹了一筷子揉放嘴里,眼睛亮了亮,别说,还真挺香。
林羡笑了笑,吃饭的手没停,顾鸿飞暗自思量,先暂且不跟他计较,吃了这顿饭再说。
饭吃到一半,赵衍推着人进来,林羡看见赵衍身上的血,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冲梁樊扬了扬下巴,“自己去拿碗过来吃饭。”
梁母只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眼赵衍的剑,又看了看淡定吃饭的林羡和一看就不好惹的陌生男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愣着做什么,拿三副碗筷来,大哥大嫂,过来坐。”他勾了勾手。
看不懂局势的还有赵衍,他主子自顾自吃饭,头也不抬一下,林羡明显没把他算进去,憋屈得很。
“老子不和蝼蚁同桌。”顾鸿飞吃饭的动作没停,语气异常平静。
林羡看了他一眼,也没坚持,其他人在院里看着他们和和气气的吃完一顿饭。
最不解的就是赵衍,明明出去的时候主子还怒气冲天的,回来就和好了,这是被一顿饭给收买了?他忍不住嗤了嗤鼻,小声嘟囔,“没出息!”却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时不时瞟向桌上的饭菜。
梁母瞟了瞟赵衍,没敢说话。
放下碗筷的顾鸿飞坐直了身子,双掌搭在膝盖上,“饭吃完了,我们的事该继续了。”
“我们?什么事?”林羡也放下碗筷看向他。
“剑给他。”顾鸿飞指尖在膝盖上轻点,赵衍一瘸一拐,上前把剑塞到林羡手里。
刚塞进去林羡就跟手指无力一样,剑从手里滑落,他举起手笑着说,“你看,我就说握不了剑。”
顾鸿飞什么都没说,慢悠悠起身,往梁樊身边走,梁樊死死盯着他,梁父立刻伸手挡在梁樊身前。
只听见剑出鞘的声音,寒光一闪,梁父伸出的手落了地,等他察觉疼时顾鸿飞剑已经回了鞘,顾鸿飞脸上不见半分怒意。
赵衍早已见惯不怪,梁母脸色煞白,眼泪已经决堤,强忍着痛楚上前扶住梁父,缩在角落的二狗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梁樊挥起竹剑冲上去,“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梁母嘴刚张开,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倒下了,顾鸿飞的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
恨意将梁樊双眼填满,还没来得及靠近顾鸿飞,就被赵衍快步冲了上去,扼住咽喉,将他举过头顶,梁樊脸憋得通红,他明知竹剑没有半点杀伤力,还是拼了命的挥砍,始终碰不到顾鸿飞分毫,除此之外,这个十多岁的少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顾鸿飞抬手压了压,赵衍将梁樊放下,紧紧制住他双手,并捂住了嘴。
顾鸿飞回头看向挣扎的梁樊,语气平静,“别急,很快就到你了。”
说罢,他又看向林羡,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梁父好像忘了自己手臂的痛,看着梁母的尸身,呆在原地。
林羡忍着心口剧痛,表面依旧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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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呼吸却已经加重,双拳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顾堂主,你我之事,又何必牵扯到旁人。”林羡缓缓起身走向他。
“在我眼里,从来都没有旁人,只有能成事的工具和无用的阻碍。”顾鸿飞指尖点在剑柄上,唇角微勾地看着林羡。
“十年都等了,何必急于一时,把人放了,我就在这,又跑不了,我们的事,慢慢谈。”
“慢?”剑再次出鞘,梁父已经倒地。
林羡闭眼将头转向另一侧,牙根咬得发颤,紧紧握着拳,顾鸿飞的狠分明超出了他的认知。
二狗拼了命地尖叫,顾鸿飞眉头一皱,赵衍立刻一个断掌将梁樊劈晕,提剑过去了。
顾鸿飞制止了他,“别急着杀。”他再次看向林羡。“再给你次机会,我数三个数,你若还不拿,每轮杀一个。”
“三......”
“二......”
林羡双眼猩红,深吸一口气后吐出,松开拳,肩膀跟着一沉,“我拿。”
“这就对了。”剑杵在地上,顾鸿飞双手按着剑柄,一脸轻松地看着他,眼里的愉悦明显添了几分。
赵衍小跑着把剑递到林羡手里后赶紧退到一边,生怕被误伤,林羡看了眼地上还没有缓过来的梁母,默默避开她,往旁边走去。
赵衍看着林羡向他这边靠近,有种林羡要杀他的错觉,瞪着眼睛不断改变路线。
顾鸿飞见林羡缓缓抬手,这才握着剑柄将剑鞘甩了出去,赵衍立刻跳起来接住。
剑指林羡,剑气在剑身凝聚,林羡也抬起剑指向他,握剑的手却有些发抖。
顾鸿飞察觉到了不对,本想收手,可好不容易逼来的对决,就这么放弃,他做不到,只能劝说自己,人面临危机时可以激发本能。
他周身内力游走,飞身快速逼近,剑尖离林羡不足半丈远时,林羡闭上了眼,剑从手中滑落。
顾鸿飞瞳孔骤然一缩,想收剑却已经来不及,脚尖踏地,侧身一掌打在林羡肩膀处,剑尖同时划破他胸前。
林羡栽倒,手撑着地面,暗红色的血一口接着一口往外吐。
顾鸿飞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痛色,“废物!”
听着他的斥骂,林羡却笑了,因为笑时牵扯到内伤,面露痛苦,捂着胸腔,笑意却不减。
赵衍万万没想到,那个传奇般的林惊寒,如今竟真的成了个连剑都握不住的废物。
逝者已逝,只能先顾活着的人,梁母撑着身子起来扶林羡,却被林羡抬手制止了,摇了摇头。“不用管我,他不会让我死的。”
正在此时,江璇拎着药包冲了进来,看到倒地的梁家夫妇,瞳孔骤缩,手里的本来要给林羡的药包洒落在地。
“对不起。”祸是林羡招来的,除了这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江璇目光落在未见伤口的梁樊身上,什么都没说,抱起他就走,刚走到门口。
顾鸿飞头也没回,目光一冷,“谁说你们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