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飞虽说武艺高强,走山路也不可能全靠飞,还是有点费劲的,他站在山顶巨石上,大风刮得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又看向底下云雾缭绕,忍不住骂了句,“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怪老子找不到你,你就坐好,给老子等着。”
头顶动不动有鸟在盘旋,叽叽喳喳的,赵衍站在巨石下面听得打哆嗦,他还觉得有些冷,可也不敢提,时不时瞟一眼,看顾鸿飞的反应,瞥到第三次时,看见顾鸿飞眼神阴冷的看向头顶盘旋的鸟时。
他立刻单脚彭的砸在地上,剑也瞬间出鞘,唰唰唰几下砍了那些鸟,扯起披风一扇,鸟的尸体,还有稀稀疏疏的鸟毛被清理干净,在顾鸿飞身旁轻轻落下,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顾鸿飞这才满意的回过头,他挺了挺脊背,笑嘻嘻看着顾鸿飞,“堂主,有赏不?”
刚一开口,顾鸿飞一脚把他踹下了巨石,还好他身手不错,稳稳站着落下,不然就很狼狈了。
“不赏就不赏,用不着动手啊。”顾鸿飞一眼瞪过去,他又立马改口,“是脚。”
顾鸿飞没笑,眼神却温和了些,继续看着被云雾遮的严严实实的山底,语气平静,“不是赏了吗。”
“啊?”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叫赏?”
“哦不,这叫~赏,堂主,大气。”赏钱是赏,赏打也是赏,谁让人家是主子呢,除了憋着,他还能怎样。
顾鸿飞没再走山路,而是沿着山壁往下飞,见他身子一空,赵衍只慌乱了一瞬立刻跟着跳了下去。
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顾鸿飞一肚子火没处发,还要强装淡定。
赵衍在身后时不时甩甩鞋子上的泥巴,看着随处可见的鸟粪,牛粪,羊粪,整个一个臭烘烘,恶心坏了,“这哪是鸟不拉屎的地儿啊,分明到处都是屎。”
他也算是说出了顾鸿飞的心声,顾鸿飞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到极致,只希望快点找到林惊寒,他不停想象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惊寒,合计着怎么把自己融合的那一剑发挥到极致,打败他,弄死他。
“哞~”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牛叫,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男子牵着牛靠近他们,赵衍拔剑就对着牛举了起来,顾鸿飞抬了抬手,“不要妄造杀孽。”
赵衍懵了,这还是他亲爱的堂主吗,说的这是人话吗,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呢,呆愣愣地盯着顾鸿飞,一点点把剑放回剑鞘。
那人看着他们就是外来的,他是害怕的,却又要路过,只能赶着牛尽量贴着边走,时不时瞅向他们,生怕顾鸿飞反悔。
顾鸿飞扬了扬下巴,“人,抓了。”
赵衍还没从呆愣里缓过来,瞬间将目光移向那人,那人拽着牛就跑。
赵衍冲上去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脚踩着头,地上的泥巴混着粪粘了那人一脸,赵衍看他这样捂着腹部笑得直不起腰。
顾鸿飞抬脚继续往前走,“牛也牵走,烤了吃。”
“对嘛,这才是堂主。”他拽起人,牵着牛小跑着跟上顾鸿飞的脚步,还不忘拍拍马匹,“还是堂主想得周到。”
顾鸿飞提高嗓音问,“林惊寒住哪儿?”
那人想了想,“没听说过。”
“杀了!”顾鸿飞声音很淡。
赵衍看了看那人,又看向顾鸿飞,“堂主,他不像在说谎,林惊寒是不是改名字了。”
顾鸿飞一想,又头也没回地问,“姓林的,外来的。”
那人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可这人说杀人就杀人,赵衍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剑已经抵到他脖颈了,他吓的一激灵,“有,有,就在村子里。”
“带路。”赵衍松开那人踹了一脚。
那人在前面颠颠小跑,带到林羡院门口停下,指了指,“就是这儿了。”
看着紧闭的院门,顾鸿飞皱起了眉,冲赵衍扬了扬头,赵衍一脚将门踹开,那人见状抬脚就跑。
林羡坐在院子里喝茶,见他来了,唇角的弧度大了些。
顾鸿飞嫌弃地打量着小破院子,那人见任务完成赶紧开溜,顾鸿飞对他那边偏了偏头,赵衍瞬间懂了,立刻冲上去把人抓了回来,“还想跑。”
顾鸿飞刚一踏进门槛,看见喝茶的林羡,嫌弃更重了,眉头拧的打结。
林羡瞧见他风尘仆仆,鞋子裹泥的模样,余光瞥了眼被抓的村民打趣道,“顾堂主,这一路可还适应?”
“躲了五年,就混成这个鬼样?还真是让人大失所望。”顾鸿飞站在原地,眼神冷如寒潭声音却压得极低。
他目光如钩,死死钉在林羡脸上,试图从那副从容的皮囊下,掘出半分昔年剑惊天下的影子,然而没有,只有一片令他心脏发紧的空白。
赵衍把那人扔到角落,用剑指了指,压低声音威胁,“敢跑弄死你。”
林羡笑了笑,抬手为他倒了杯茶,他没看那杯茶,笼在袖摆里的拳攥到指节青白。
五年跋涉,无数昼夜,寻的竟是这般......
他忽地噗嗤轻笑出声,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东西断裂的轻响。
赵衍转身回来,不明所以,看见林羡坐着,主子站着,立刻上前,心里虽然有点怕,但为了主子,必须强势起来,用剑指着林羡,“起来!。”
顾鸿飞松开拳,对他的懂事显然是很满意的,继续抬脚往前走。
林羡也不挣扎,“不就是把椅子嘛,顾堂主想坐直说,我再添一把就是了。”说话间他已经笑着站起来,并做出请的手势。
赵衍想到林羡反抗,想到林羡一招把他揍成狗,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看了看顾鸿飞,又看了看林羡,见二人眼里完全没他,还是乖乖站到一旁去。
顾鸿飞看着他,坐下了,眼睛微眯,对他的态度甚是不满,找了五年的对手,曾经的桀骜,风骨全没了,只剩一个没骨气的农夫,心里像塞了块大石头一样,憋屈得不行,紧咬着气到发颤的后槽牙。
林羡从墙边搬来张凳子,在他斜对面大大方方坐下。
尽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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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顾鸿飞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拿起剑,与我一战。”
赵衍立刻将剑递了过去,顾鸿飞还在想,无所谓风骨,只要他肯接剑一战,什么都好说。
可林羡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看了眼剑,又将目光移向墙角的竹条竹屑,“我现在是个农夫,会拿柴刀砍竹子,会编竹筐,唯独握不了剑。”
顾鸿飞深吸一口气,双拳攥得咔咔响,咬牙切齿,“握不了剑?”
他顾鸿飞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但现在,他忍不了了,赵衍又收回剑退到一边。
林羡与他截然相反,看向天空,一脸轻松地浅笑,“顾堂主,气大伤身,这也到点了,先吃饭吧。”说罢,他起身往厨房去。
顾鸿飞闭着眼睛,不断深呼吸,赵衍见状一剑刺向牛,牛闷哼一声倒地,拔剑时血溅了那男子一身,他提高嗓音,“堂主说了,吃牛。”
顾鸿飞猛地起身,冲着赵衍就是一顿胖揍,“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他本来想缓和氛围的,却没承想,竟点着火了,过去总能精准摸对堂主的心思,到了林惊寒这怎么一点都不好使了,他只能抱着脑袋任由顾鸿飞发泄。
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叮当声,林羡一如既往地做饭,听着外面的动静却轻笑出声,拿着刀出来割牛肉,边割边叹气,完全没把顾鸿飞的怒气当回事,“可惜了,好好的一头耕地牛,说杀就杀了,既然杀了,那就加个荤菜吧。”
顾鸿飞打一阵歇一阵,邪火偏偏怎么也发不完。
割完他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二狗,留下一块吃吧。”
二狗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我不饿。”
他起身又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顾堂主,吃葱吗?”
闻言顾鸿飞拳头挥到一半顿住了,赵衍接话,“吃,堂主吃葱。”
“吃,吃,吃,我让你吃。”顾鸿飞拳头再次落下了,一拳接一拳。
赵衍紧紧捂着脑袋,“堂主,打人不打脸啊。”
林羡饭还没做好,顾鸿飞已经打累了,扬了把披风,握着手腕扭着活动,“油盐不进是吧。”说完他瞥了眼蹲在地上还抱着头的赵衍。“去,把这个村子所有人都给我绑来。”
林羡听见这话,炒菜的手顿了顿,他清楚顾鸿飞的为人,不只是吓吓而已,任何人的命在他眼里都如草芥一般,也还是继续炒菜。
赵衍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又转身往回看,“堂主,属下这样,是不是没威慑力啊。”
“滚!”顾鸿飞低吼一声。
赵衍连滚带爬的跑,“好嘞。”
顾鸿飞看着厨房方向,里面的炒菜声对他来说格外刺耳,过去说要把剑气留给叶沉舟,不愿和他打,用轻功闪避,逃跑,他忍了。
可现在,十年的战意早已熬成执念,好不容易找到人,却连剑都不握了,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农耕,做饭的村民,他冷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屈辱和不甘,此刻都被无力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