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这样的情况,你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紧张害怕,咒术师这个职业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祓除的咒灵肚子里突然又出来一只,二级变成一级,一级变成准特级,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因为这些变化而死亡的咒术师其实挺多的,当然很多变化其实来自于后勤观测的失误,或者是高层的倾轧,这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了。
但是这次有一些不一样,你和宪纪单独遇险了。
你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心思却有一部分开始思考直哉相关的事情。
他对你的同学加茂宪纪有敌意和警惕,你们一起消失,估计他在外面比你们的心跳还要加速。
事实上你猜的八九不离十。
直哉回到禅院先脱下了那身现代青年的装扮,他先换了日常的袴和暗纹羽织,然后去训练场盯了一会儿躯俱留队的训练,嘲讽了几人和提点了几人后,他在众人噤若寒蝉的谨小态度中扬长而去。
他当然知道这群人大部分在心里骂他垃圾、屑人、垃圾屎之类,但是他不太在意这个,作为禅院嫡子如果需要在意下人们的评论,他该有多忙啊?
他一上午都在办公,间隙和你发信息。
直到你进入了任务地点,他才开始专心工作。
他对你和宪纪的任务多有了解并知道任务难度不大,当三小时后你还没有新的动态,他的心中也浮起了一丝不安,并且开始控制不住地在心里辱骂:加茂宪纪是废物吗,这种程度的任务,他居然三小时都没有解决。
等到天色渐暗,太阳逐渐下山,你还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直哉把写的书法揉成一团丢掉,看着安静的手机,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时一个美貌的侍女端着茶和点心进屋放下,在离开时对他投去一枚秋波,然后磨磨蹭蹭地往外退。
“看什么看!眼睛不要可以捐掉!”直哉和她四目相对,然后直接把点心掀翻在地,他本来心里就烦,看到对方明显的企图后更是烦上加烦。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只要你在学校,总有姿色不错的女人往他跟前凑,他也不是傻子:周末你在禅院家的时候,端茶倒水的都是面目平庸的侍女,而当你不在,来的就是全妆还喷香水的美丽侍女,这个目的实在是太好懂了。
“滚出去!”直哉根本不顾对方的颜面,直接大吼。
侍女匍匐在地上扑簌簌掉眼泪,边掉眼泪边收拾点心的残渣,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凶恶地驱赶,毕竟日常少爷只会轻蔑看她们,而不是直接骂人,她意识到自己是撞到枪口上了,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就赶紧跑了。
“阿离到底在干什么,那个废物加茂是在帐里和咒灵下棋吗?”赶走了美貌侍女,直哉没好气地将毛笔随手丢在了桌上,那张新取用的上好宣纸立刻被墨染成了一团,他抬头看窗外血一般的火烧云,心中不安更甚。
“看起来像逢魔之时一样。”直哉没好气地自语,然后他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是我,禅院直哉,坐标。”
那位被你认为是外公的人的辅助监督松下先生,其实是直哉的人,这点你是完全不知道的。
知晓地点后,直哉很快就坐着禅院的专车到了任务点外围,他先询问了松下,又看了你们的任务简报,然后就迁怒松下为什么不把简报先给他看。
松下当然是点头道歉,直哉其实知道光看简报这是很简单的任务,所以没有继续追究。
他把简报随手丢回给松下,然后甩开试图阻拦的手下,直接闯进了帐。
和直哉所想的情况差不多,医院本身已经没有咒灵,你和加茂宪纪应该是被某种扭曲空间的特级或准特咒灵传送到了异空间,他懊恼地‘啧’了一声,但是他毕竟是个咒术师而不是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根据经验他知道死磕这所医院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他出了帐,打电话开始安排禅院的医疗人员过来待命。
全程松下和禅院人都大气不敢出,只看着直哉抱臂站在帐外,一脸不好惹低气压的样子。
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松下才犹犹豫豫地靠近直哉,告知他任务安全时间已过,按照流程他应该上报给高专了。
“上报有什么用?”直哉冷哼。
在松下的角度看,禅院直哉的眉眼俊美凌厉,因为身高的关系他需要微微仰视他,更显得他像个天生的上位者,光是听到这样一句不赞同的话,松下就失去了上报的勇气,退到一边等待。
……
“走来走去都还是原地。”你有些疲惫,走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找到出口,你觉得腿好酸,走几步你就放一个训练室结界出来,这个结界没有什么用处却干净到一目了然,大部分咒灵无法遁形。
“它似乎只是想把我们困在里面。”宪纪取出咒术师专用的补剂递给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浅川。”
“直哉肯定担心死了。”你一脸不情愿地接过,你很不喜欢补剂的味道,但是没办法只能往嘴里倒。
“哇啊,好难喝。”一口闷,你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你无法想象宪纪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的。
‘好像小猫在皱鼻子’,看着你的样子,宪纪没来由地这样想,他很快又制止了这个想法,猫塑同学好像有点不礼貌,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奶糖递给你。
“谢谢……加茂你怎么会带着糖?”你接过撕开包装丢进嘴里,那种恶心的味道终于被缓冲了一些。
看着你舒展开的眉头,宪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三轮霞给的。
“哦。”你没有深究,三轮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会分享糖果给大家实在是正常不过。
和你的云淡风轻不同,宪纪只觉得耳根都红了,因为他对你撒谎了。
糖确实是上午三轮给的,但是三轮并没有想分给他,是他鬼使神差一般去要了一颗。
他无法直视自己当时的想法。
他当时想的是:之后的任务中,万一浅川需要呢。
这样的想法让他羞耻,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到底算是什么?过度关注?区别对待?作为京都校几近于队长位置的他,关心队员是职责所在,可是他为什么只关心浅川离……
你的注意力都在口中的甜味上,顺便看了一下糖纸,你感觉这个牌子的糖还不错,回去你也可以买一点,浑然不觉身边的宪纪正在脑海里天人交战。
稍微补充了一点能量和甜份,你又打开了训练室结界,熟悉又干净亮堂的环境在你们的面前展开,下一秒宪纪的穿血就朝着你的左前方迅速而去:是咒灵现身了。
说是咒灵也不完全,只是一条巨大的尾巴,它被结结实实命中,断开的同时你听到一声混合着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的哀鸣,这必然会让普通人毛骨悚然,但是你没有什么恐惧。
你和宪纪都习惯了,这也是京都出身的年轻咒术师的不同之处,从小耳濡目染,长大了很难再有太多波澜,只有在对方是特级的时候才会考虑一下自己是否会死。幸运的是,眼前这一只应该只是刚突破一级,你们这次肯定不会死。
你跟着宪纪朝着咒灵断尾的方向奔去。
你的体术很差,跑八百米都累的要死,但是你有爱你的外公和操心的竹马,所以你身上满身咒具,其中也包括了能短暂提升速度和力量的符咒,日常你会将咒力储存在里面,需要到时候直接催动。
你所注入的咒力不多,一天大概能用个五分钟,这也足够了。
那只咒灵罕见遇到对手,或者说它从来没有受过伤,它哭嚎着逃窜,满地洒下红色的血泪,简直是在自动标记路线。
你和宪纪此刻不会考虑是否是陷阱,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特别是你们可能在它的身体里,多待一分钟都有被诅咒污染的可能性。
你跟着宪纪狂奔,终于来到一条死路,那只咒灵也整个暴露在了你们的面前。
是很普通的咒灵模样,看起来是各种恶心片段组合起来的一个怪物,这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它开始掉眼泪,看起来好像很不想被祓除。
当然这和你们关系不大,你虽然并没有在宪纪面前展现全部实力的意图,但是你知道这时候也得干点活,于是你展开了岩浆结界,将你们三个单位都笼罩其中。
你是结界的主人,所以你可以选择结界的范围,你避开了宪纪的脚下,只让熔岩围绕着咒灵的范围。
一般来说你都是这样使用结界的,但是有些结界实在是敌我不分,例如强光,你需要触碰队友的身体才能让队友获得豁免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跳到队友背上,这有些不体面,所以你很少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当然直哉是例外的,你在他面前没有体面与否的担心,骑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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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觉得是应该的。
岩浆迅速在眼前铺开,直到一个房间大小停下,宪纪有些赞许地看了你一眼。
对于你来说,京都校最可靠的队友是宪纪,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样。
在宪纪眼里的你情绪稳定、临危不乱、见多识广(咒灵方面)、战术灵活,虽然在行进过程中你会有些小抱怨和小脾气,但是遇到咒灵你是真的很可靠啊。
那只产自医疗事故的咒灵当然没有见过岩浆,它开始在灼热的地面上跳起了踢踏舞,同时这种接近特级的咒灵有了部分灵智,它看穿了你的结界大小基本上只能这样,于是忍痛也要逃。
宪纪又拆了新的血包,很快血液就束缚住了那只咒灵,它挣扎着,下半身被岩浆灼烧殆尽,慢慢和圣代融化坍塌一般软倒下去。
“呼。”随着咒灵身影完全消散,你们也回到了真实的医院内。
“这次可真是辛苦我……们了。”你小声嘟囔,其实并没有想加个‘们’,但是客气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辛苦了,浅川,你的作用很大。”宪纪也有些疲劳,但是他毕竟是加茂嫡子,即使是这时候,他的腰背还是挺直的。
看着他挺拔的身形,你不禁想到了直哉。
他也是……在任何时候都站得非常直,这就是御三家的通用习惯吗?你发散着思维。
“阿离!”
你惊讶抬头,宪纪不会这样叫你,只有……
“你吓死人了你知道吗!”来人不是直哉还能是谁?他一直守在帐内,在医院的空间扭曲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你回来了,他一把将你捞进怀里紧紧扣住,然后又松开你开始上上下下打量。
“……禅院先生,先出去吧。”宪纪微微侧开脸,不去看你们的亲密行为。
“呵,加茂,作为御三家未来的接班人,带着同学能在咒灵设伏下迷失那么久,真是嫡流楷模啊。”直哉搂着你,先斜睨了一眼宪纪,又慢条斯理地开口,他的讽刺真心实意,迁怒埋怨也都写在脸上。
“直哉。”你立刻掐了一把他的腰,“这也不是加茂同学可以决定的啊,本来这种咒灵就……”
“看来加茂家也不过如此。”在被你掐到腰上软肉的时候直哉憋的很辛苦,但是他还是要刺激宪纪,“加茂君,我们先告辞了。”
“直哉!”你想让他闭嘴,但是他已经拖着你走了,你只好回头抱歉地看向宪纪。
你根本没觉得这是宪纪的责任,你和他都是准一级咒术师,也不能因为他姓加茂就把责任都给他吧?
“无妨,浅川,我会提交报告的,请好好休息吧。”宪纪其实对禅院直哉也很火大,莫名其妙的跑来指责一通,但是他居然也能理解:心爱之人被困在只能从内部突破的领域里,禅院直哉应该也是吓坏了。
因为直哉日常在咒术界的形象就是恶劣的屑人,他的恶毒话语此刻杀伤力也变得近似于无,得罪所有人的好处就是,所有人都没觉得他在针对自己。
你被直哉拉上禅院的车。
“直哉!”你生气,“你弄疼我了!”
“你吓死我了!”他没接你的指责,直接把你一把搂进怀里收紧,你感觉身体都要被压扁了,直哉的力气好大。
他没有了在宪纪面前的锐利刻薄,声音都是软软的,满满的委屈,又好像变成了被雨打湿的小狗。
你所有埋怨的话都一下子找不到出口,你安安静静地被他抱着,等他稍微松开一点点,你熟练地亲上了他冰凉柔软的唇。
他乖顺地被你亲吻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你提早结束这个吻。
虽然你们是在你的成年礼当晚发生的第一次关系,但是其实很早你就经常这样吻他。
这似乎是一种对直哉最为有效的安抚,不管他是多么的暴怒,只要这样做了他就会立刻变回你最忠诚的小狗。
“好啦,我要休息一下。”你亲够了,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倒在座椅沙发上,“好累哦,直哉。”
“睡……睡吧,其他的交给我。”即使有一大堆问题要问,即使还想对你尽情展现他的委屈和思念,但是直哉也是咒术师,他当然知道你的消耗,于是他按下了轿车后座的遮光板,让你沉浸在黑暗之中。
你本来就累了,很快就安稳入睡,毕竟直哉在你的身边,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