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53章 李熠,你伤心吗?

作者:金双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熠没提那些不好的事情, 只对白灼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


    或许无人敢信,他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大越国太子,这还是第一次将一个姑娘放在心尖尖儿上, 也是第一次同一个姑娘如此亲近。


    白灼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压都压不住。


    不过想到李熠的婚约, 白灼想了想还是小声问道:“李熠, 你伤心吗?”


    那毕竟曾是李熠的婚约, 若是李熠没有出事, 他和杨家那位千金就会顺利成亲, 可是现在婚约取消, 而那位杨家千金却要嫁给六皇子。


    白灼倒不是吃醋什么的, 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好受, 觉得那个六皇子真是可恶!


    伤心吗?李熠垂首仔细想了想,而后望着白灼说:“要说有, 或许是松了口气。”


    他其实同那杨陵菲只见过一面,没什么印象, 见过一面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那时的他心中没有时间想这些儿女私情,婚约也只是因为是皇后安排。


    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之子,婚约大多都是如此,他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出事后,也曾想过这婚约,说来幸好是在他未成婚前发生,若是成了婚,他岂不是要害一个无辜女子白白跟着他受罪?


    说完,李熠的视线又落在白灼身上。


    白灼满眼的心疼, 她仰头望着李熠说:“李熠你别伤心,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熠笑了笑,抬手轻轻捏住白灼一半脸颊,挑眉道:“小阿灼不吃醋了?”


    白灼红着脸反驳:“谁吃醋了?”


    “小阿灼啊。”李熠睨着白灼,一脸揶揄的笑意。


    白灼觉得自己很丢人,好,她承认,她是吃醋!


    只要想到李熠以前也曾像亲她一样,亲过别人,她的心就疼,可是现在完全不会!


    当然,这种小心思,她才不会让李熠知道!


    “我才没有!”白灼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李熠缓缓松开白灼的脸,手指轻轻描摹着白灼的眼睛眉毛,直至脸颊上的伤疤,那双泛着温柔眸光的桃花眸直直看着白灼的眼睛:“那你要对我负责吗?”


    被李熠抚着脸颊上的伤疤,白灼有些不自在,她想低头避开,可是李熠却一直看着她,她咬了咬唇,又抬眼看李熠嘟囔道:“我这不是负责呢?”


    二人望着彼此,便情不自禁笑起来。


    **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发恶劣,路途也越来越难走,加上倒春寒,这一路上简直就不是人受的罪!


    就这么硬挺着,行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终于赶到前往极北之地一个必经地界,北州。


    这行程还算快,北州距离京城已经很远了,要不是薛正等四名侍卫有这么一辆宽敞马车,免了他们徒步行路,速度加快,这一路他们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进入北州地界后,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天气同京城的天气不一样,同样是冷,但北州这边风沙漫天,干冷干冷的,狂风刮在脸上,还夹杂着泥沙,像刀割般的疼!


    不管是白灼和李熠,还是薛正四名侍卫,各个都面如菜色,皮肤干裂。


    大越国北边地界想来没有南方地界富庶,尤其是这北州百姓,因为没什么商贸,一年四季天气也不好,所以农作物和粮食自然也是缺少的。


    因为此,路上他们要补给食物和水就难了些,白灼带着的食物和水早在前些时日就没了,他们不像薛正四人可以随意走动买食物添水,只能等着侍卫给他们。


    但现在白灼和李熠已经连续两日没有喝上一口水,一天也减到两顿饭,还都是难以下咽的冷硬馒头和饼子。


    因为干冷的天气,白灼和李熠都渴的不行,白灼还好些,但李熠身体虚弱,双腿又有伤,气色明显很差,尤其因为缺水,李熠的嘴唇干裂破皮,说话时还会扯破唇瓣,殷红的血印在唇上,看着就疼。


    路上停下来休息时,白灼犹豫再三,还是找到其中一名侍卫陈永身边,小心翼翼道:“陈侍卫,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水?”


    四名侍卫,薛正带着张永去附近找人家换取一些食物,而留下的就是陈永和雷宏。


    行了一路,这还是陈永第一次见到白灼主动同他们说话,宗人府时,白灼厨艺不错,他们吃的也高兴,对白灼自然就客气一些。


    闻言,陈永看了一眼白灼苍白瘦弱的脸,抿了抿唇,显是在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道:“你等着。”


    等陈永拿来水袋后,便递到白灼面前,道:“少喝一点,路上水源少。”


    白灼高兴坏了,她忙接过水袋对陈永感激道:“多谢陈侍卫。”


    谁知这时一只手猛的伸来,一把抢走白灼手中的水袋,紧接着一道厉喝声传来:“丑八怪!谁准许你动我们的水?!”


    雷宏一脸凶神恶煞瞪着白灼,扬手就要打人。


    白灼吓的面无血色,眼睛却盯着被雷宏抢走的水袋,目中满是殷切和哀求。


    “住手!”陈永抬手制止雷宏挥下来的手,皱眉道:“你忘了头儿交代咱们的?不要生事!”


    薛正一路上警告他们,即便李熠被贬为庶人,发配极北之地,但皇上之意难以揣测,他们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雷宏闻言眼睛闪了闪,恶狠狠瞪了白灼一眼斥道:“丑八怪还不滚?!”


    白灼被吼的浑身一颤,眼睛死死盯着水袋,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想着李熠因为干渴喉咙和嘴唇都冒了血,到底还是没走。


    她艰难吞咽一声,小心缩着肩膀,道:“侍卫大人,水……”


    雷宏沉着一张脸,怒斥道:“滚!我们还不够喝,哪里有多余的水给你们两个囚犯?你滚不滚?不滚小心老子揍你!”


    以前雷宏或许还顾及着白灼同易舟有些关系,不敢胡乱动手,但如今白灼随同李熠一起被发配极北之地,他自然也就不将白灼放在眼中。


    白灼是打从心底惧怕雷宏,但李熠再不喝水一定会生病的,此去极北之地还有一大半的路程,若李熠生了病,他们一定不会为李熠找大夫。


    白灼心底惧怕,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道:“请侍卫大人给我们口水喝。”


    雷宏直接气笑了,他紧捏着手中水袋,一双眼睛充满狠辣的盯着白灼说:“你这个丑八怪是真的不怕死啊!”


    眼看雷宏又要动手,陈永处说拦住雷宏,沉声道:“头儿交代了,咱们不能生事!”


    这榆木脑袋!


    雷宏黑着脸斥道:“头儿是交代咱们不能生事,但没说不能教训这丑八怪!”


    陈永却不听,执意拦住雷宏,冷声道:“头儿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等他回来!”


    有陈永挡着,雷宏自然无法像宗人府一样打人,他恶狠狠瞪了白灼一眼,嘴里咒骂几声,转身走了。


    白灼眼睁睁看着雷宏将水袋子拿走,她心中一急,想说什么,却被陈永拦下。


    “你要是不想挨打,就别触雷宏霉头。”


    这一路上,雷宏变的越来越古怪,脾气也越来越差,薛正几人倒是也没啥奇怪的,这去极北一路上的环境越来越恶劣,越来越遭罪,雷宏会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白灼心中不甘,她一抬眼就看到雷宏正拿着水袋喝水,看到白灼看过来的眼神,直接拿着水袋朝下倒了倒,清澈的水就这么倒在地上,又挑衅的瞪了白灼一眼,朝地上啐了口。


    白灼气红了一双眼,死死咬着牙,眸中深处涌起一股愤怒,但随之而来便是一种无力感,他们是戴罪之身,哪里能惹得起雷宏。


    等白灼回到马车上,整个人都怏怏的。


    李熠靠着车壁休息,连日来的赶路,让李熠刚刚养起来的一点肉又没了,不仅如此,他的面色似乎又回到受伤时一样,面容苍白,一点血色也无,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虚弱的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熠身上的伤口愈合,双腿伤势也没有反复。


    白灼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将盖在李熠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谁知手还没松开,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李熠睁开眼睛,如墨般的眼睛漾着柔光:“去哪了?”


    白灼惊诧道:“你醒了?”


    李熠坐直身体,手掌却一直牵着白灼的手说:“你方才进来时我就醒了。”


    说完,李熠见白灼眉眼耸拉,目中满是失落难过,蹙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白灼连连摇头,她的视线落在李熠干裂渗出血的唇瓣,低下头拿出帕子给李熠擦了擦唇瓣,小声道:“我想讨一些水。”


    话未说完,李熠却是明白了。


    他心中一紧,抬手轻轻抚着白灼的面颊,哑声道:“别去了,我不渴的。”


    怎么会不渴!


    白灼看着帕子上沾染的血迹,吸了吸鼻子,闷声道:“胡说!”


    “嗯,阿灼教训的对,我不该胡说。”


    李熠认错的快,但白灼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担心,担心李熠在这样下去会生病。


    离的京城越远,路途也越来越难走,风沙和干冷的天气折磨的人痛不欲生,若不是他们有这么一辆马车,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北州。


    也是越往北走,白灼才真正体会到这去极北之地一路的艰难困苦。


    但是她不怕吃苦,不怕累,就怕李熠生病。


    “阿灼。”李熠看着白灼同样干裂的唇,心中很不好受,握着白灼的手紧了紧,低声道:“你受苦了。”


    白灼摇头,她受什么苦,受苦的明明是李熠。


    李熠身体虚弱的很,因为缺水,同白灼说了几句话声音愈发的沙哑干涩,白灼怕李熠消耗气力,忙让李熠继续休息。


    李熠也的确没有多少精神,阖上眼睛后,手掌仍旧紧紧拉着白灼的手,眉眼间覆了一层不安,轻声喃喃道:“阿灼,别再去了……”


    白灼吸了吸微酸的鼻子,应道:“好。”


    薛正二人回来后,一行人继续赶路,不过路途中,薛正倒是拿了一个水袋给白灼。


    白灼感激不已,连声对薛正感谢着。


    薛正一张周正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他看着白灼单薄消瘦的身体,冷着脸忽然问道:“后悔吗?”


    白灼神情一愣。


    薛正眼睛直直盯着白灼,似要看进白灼心底,看到白灼内心深处的不安和后悔,然而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白灼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是同宗人府时一样的神情,那般平静又坚定。


    她捏紧了手中的水袋,朝着薛正露出感激的笑容,说:“不后悔。”


    说完,又对着薛正深深鞠了一鞠,转身回了马车内。


    薛正冷着一张脸,目光沉沉盯着马车门。


    一旁的陈永和张永对视一眼,张永忍不住问道:“头儿,你干啥对那个丑八怪那么好?”


    薛正猛的回过头,一双黝黑的大眼瞪着张永,硬邦邦问:“你说什么?”


    张永被薛正看的浑身一抖,还是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就那个丑八怪啊,你为啥对她这么好?”


    “她和那废人饿了还是渴了关咱们啥事?他们可是犯人,就算真死到这半路上,可怪不得咱们,那只能怪他们命短。”


    陈永也附和点头,在他们眼中,不管是李熠还是白灼都是戴罪之身,不管在京城有谁去看过李熠,只要出了京城地界,那李熠的生死由天,左右死在去极北之地半道上的罪犯多了去了。


    更甚者,若李熠和白灼真死在半道上,他们还倒省了力气,说不定就不用跟着去极北之地受苦,能回京城了。


    薛正却是冷笑一声,一双眼睛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你们记住我的话,要是想活,这一路上就少说多做,就算废太子真死也不能死在前往极北之地的路上,不然我们的命都得完!明白了吗?”


    陈永和张永闻言浑身一凛,忙点头道:“是!”


    薛正冷着脸走了,留陈永和张永兄弟二人大眼对小眼。


    “所以,这和头儿对那个丑八怪好有什么关系?”张永问。


    陈永一脸懵的摇头。


    马车内,白灼扶着李熠喝了水,干涸疼痛的喉咙终于得以缓解,李熠的面色也好了些。


    白灼用袖口给李熠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问道:“好些了吗?”


    李熠颔首,又将水袋递到白灼面前。


    白灼忙摇头:“我已经喝过了。”


    方才她拿来水袋让李熠喝水时,李熠就让她先喝,她喝了几口李熠才喝。


    “那我也不喝了。”


    李熠坚持,白灼只能将水袋的盖子拧上,说道:“好,那咱们就省着些喝。”


    这水来之不易,之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水,得省着些。


    喝了水,二人精神都好了些。


    李熠靠着马车壁,寒风透过窗户呼呼的往里面灌,他转眸望向车牖的方向,漆黑的眼眸变的幽沉。


    白灼赶忙过去将车牖关紧,然在要关上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飘到白灼手背上,又转眼间消融,是雪花。


    白灼心头沉甸甸的,她朝外看了一眼,阴霾的天空压的低低的,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零星雪花飘落。


    下雪了。


    这本就冰寒难捱的天气,下了雪后,这一路上怕是会更为艰难。


    白灼忙将车牖关上,又将车帷压紧,这样寒风就吹不进马车内。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沉沉的,虽未说话,但却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要变天了,只怕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李熠和白灼二人并肩坐着,他们相互依靠,彼此相依,紧握着彼此的手,温暖的彼此。


    纵使知晓前路难行,纵使心中忐忑难安,但他们不怕,只要他们能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正如白灼和李熠料想那般,当天晚上雪势忽然变大。


    本以为这寒冷的天气突然下雪,已经很坏了,却没想到更坏的是这场雪接连下了三天!


    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道路冰冻,积雪埋路,天气更是冰冷刺骨,丝丝寒气直往骨头缝儿里钻,冻的人牙齿打颤,浑身打着哆嗦。


    薛正四名侍卫还有像样的御寒冬衣,但白灼和李熠却没有,好在他们还能躲在马车内,也有带来的被子和褥子裹在身上。


    但即使如此,也冷的厉害。


    因为大雪不停,马车无法正常前行,致使他们无法赶路,便只能就地寻找能避寒的地方,等到雪停他们才能继续赶路。


    薛正和张永在天黑时,寻到一个山洞,一行人赶过去,总算是找到一个避雪的地方。


    薛正他们还好,唯独雷宏骂骂咧咧,在扶李熠下马车时,雷宏故意松手,导致李熠直接摔进冰冷的雪地中。


    白灼抱着被褥,看到李熠摔进雪地,哪里还管得了被褥,手中一松快步跑过来要扶李熠,谁知雷宏一抬脚狠狠踩在李熠身前。


    他面目狠辣,啐了口骂道:“他娘的!这么冷的天儿,老子只能赶马车,你们两个犯人竟然能坐在马车内!你们他娘的倒是会享受!”


    骂着,雷宏脚下用力,一瞬间李熠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让他本就苍白的面容顿时变的惨白,嘴角也溢出一丝血液。


    白灼气急之下,用力去推雷宏的腿,高声道:“放开他!”


    雷宏大怒,骂道:“你这丑八怪是没有挨够打!”骂着,抬脚就要踹白灼,谁知他刚抬腿,就被一双苍白的手紧紧拦住,是李熠!


    李熠双手死死抱住雷宏的腿,他明明浑身狼狈,明明被雷宏踩在脚下,但那盯着雷宏的眼中却无端的涌出一股子摄人寒气。


    “不许动她!”李熠双目冰寒,冷声道。


    雷宏没想到李熠竟然还有力气反抗,触到李熠的眼神时,心底升起一瞬间的惧怕,但也只是一瞬间,待反应过来,雷宏脚下一个用力,重重踢在李熠胸前,口中骂道:“一个废人也敢威胁老子!”


    李熠被踹的在雪地中滚了好几圈,胸腔更是一股剧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瞬间将身下雪染红,人也跟着晕过去。


    白灼目眦欲裂,连滚打趴的扑过去,将李熠护在身下,口中大喊李熠的名字。


    雷宏一张脸阴森可怖,眼底闪过杀意,眼看又要上前,却被一旁陈永拦下。


    陈永也没想到雷宏居然会突然动手,怒道:“头儿是说让我们把他们带过去,没让你闹事!”


    雷宏却像是疯子一样,一把挥开陈永的手,骂道:“谁他娘的闹事了?陈永我不信你心中没有怨言!”


    “咱们因为这个废人一路上受苦,他倒好,居然还能坐在马车里享受!咱们又不是奴仆,凭什么伺候这么一个残废的戴罪之人?!”


    陈永眉毛紧皱,无缘无故被点名押犯人前往极北之地,心中当然有气,但他只服从薛正的吩咐,执意拦着雷宏。


    就在这时,薛正和张永赶到,看到跌坐在雪地中的白灼和李熠,薛正面色阴沉不已,抬眼瞪着雷宏:“你们在干什么?!”


    陈永忙将方才的事情禀报薛正,雷宏心中还是有些惧怕薛正的。


    在薛正看过来时,雷宏眼中闪过一丝惧色,眼见薛正寒着脸朝他走来,雷宏连连后退,吞咽一声道:“头儿,是这废人和丑八怪事太多,天气这么冷,我们兄弟几个还得伺候他们,凭啥?!”


    “凭啥?”薛正走到雷宏面前,猛的抬脚狠狠踹了雷宏一脚,而后弯身一把揪住雷宏的前襟拉至身前,斥道:“就凭皇上旨意!你个蠢货要找死就自己去死!日后你若是再敢动他一下,小心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骂完,薛正一把甩开雷宏,大步走到白灼面前。


    此时的白灼一张脸白的像鬼,她双手紧紧抱着昏迷的李熠,哭的满脸是泪,看到薛正,白灼仰头嘶声喊道:“救救他,救救他!!”


    薛正沉着一张脸,吩咐陈永和张永来抬人。


    不一会儿,几人快步离开,雷宏从雪地中爬起,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混合了泥沙的雪,朝地上狠狠呸了声,双目迸发着阴森狠辣的光。


    山洞中烧着柴火,陈永二人将李熠放放下后,薛正就蹲下身抹了抹李熠的脉。


    少时,薛正放下手,沉着脸对陈永道:“去拿一颗治内伤的药。”


    他们是侍卫,这种治疗内伤外伤的药,都是随身必备的。


    陈永闻言,面上却露出一丝犹豫,李熠死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过想到薛正之前说的,又见薛正面色越来越沉,陈永这才去拿药。


    等喂李熠吃了药,薛正对守在一旁的白灼道:“放心,他没事。”


    白灼面色惶然,颤声道:“薛侍卫,他刚才吐血了!”


    薛正见白灼吓的魂不附体的模样,抿了抿唇,冷声道:“我说他没事就是没事。”


    白灼便不敢问了,她坐在李熠身边,双手紧紧抱着李熠,眼泪嗒嗒往下掉。


    张永将白灼掉在外面的被褥拿回来,薛正扔到白灼身边,带着陈永二人去烤火。


    陈永回头看了一眼,啧了声说:“这丑八怪对废太子还真是衷心。”


    薛正一张脸冷硬无情,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