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已过,小倩的屋里打着灯,章玦收拾完再去看它时,它背着门正在梳长发,后脊背高高隆起,听见了声响,也不回头。
“待会我们出去办点事,保证没有生命危险。”章玦搓搓胳膊,屋内好冷。
小倩咳咳笑,嗓音比之前稚嫩,听着像少女,“你再靠近点,我听不清。”
嗯?
章玦捋开双腿,慢慢腾挪到它背后,今天这位病友透着一股妖气。
小倩又冷幽幽道:“你靠过来啊。”
“不必了吧……”章玦后退半步,问:“你哪里不舒服?”
它扭转头来,青白交加的脸,眼眶里渗血,咳咳笑,对准章玦吹了一口气,章玦早有防备,捂主口鼻,连忙后退,退了一下脚有点飘。
章玦晃晃脑袋,小倩眼里分明没有血,仍旧咳咳笑,“我能吹出毒气。”
啊?
章玦意外看它,刚刚那口气还真有毒蘑菇的味儿。换句话说,鼹鼠的斧头劈中它的脑壳,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让它进化出吹毒气?
原著吹的是阴气,它吹毒气,倒也不算离题。
不过章玦有点担忧,进化带来的精神问题似乎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小倩继续咳咳咳笑个不停。
章玦问她:“出去一趟?”
“行啊。”它兴奋地延伸出红线,章玦牵得胆战心惊。
一进入它身体,章玦立刻调取地图,移动位置选在鼹鼠死亡的小巷。
凌晨的码头灯火点点,有些人会选择夜航,也有满载归来分发货物的,巷子尚算安静,但也随时有人会过来。
章玦打点武器,迈出门,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到鼹鼠丢失的车钥匙,然后找到他藏起来的东西。
她点开腕表灯,鼹鼠的尸体还散落在巷里,傍晚的那场爆炸似乎没有引来其他人的关注。
她在墙壁下寻找,钥匙就在附近,摸索片刻果真找到。
接下来是车,挡风玻璃和车头都被爆炸波及,但损坏程度不大,应该还能开。她摁开车锁,上车找东西。
鼹鼠与她打斗时穿的是背心,所以他那件黑夹克极有可能落在车上,章玦碰的就是运气。
黑夹克就塞在驾驶座底下,她揪出来,一股混杂汗液和酒精的酸臭味,差点熏吐她。
黑夹克里里外外四个口袋,章玦摸个遍,都没找到那部翻盖手机。
章玦不甘,鼹鼠这么蠢的人能将手机藏在哪里?忽然震动从某处传来,是手机信号,她循着震动声找到车顶。顶棚布里果然有东西,她割开布,露出巴掌大的缝隙,将手机抠出来。
翻开手机盖,最先弹出密码框,密码框下边有三团小火焰标志不断跳跃。章玦僵持片刻,还是将手机收回随身背包里,然后发动车子,想将车子开进院子里。
车子一发动,轰鸣顿时响起,章玦心里一跳,警惕看周围。
“喂,载我们一程呗。”车后杠有强烈的撞击感,紧跟着章玦摇下车窗便听见一道混不吝的玩笑。
章玦戴着帽子,阴恻恻望他们,两个人从后车门顺上来,黝黑皮肤,全身钉满铆钉。
“下去。”章玦冷硬拒绝,家门就在巷子后边,她不能被人发现。
后座一个人猴儿似的长臂勾过来,凑到章玦脸侧,满口酒气,问:“鼹鼠呢?那家伙和我们约好看表演,老子在酒吧等了几个小时,你说,是不是让你干掉了?”
后座另一位哐哐哐边笑边锤皮椅:“鼹鼠能被个娘们干掉,太菜了吧。”
章玦慨叹一声,送上门来的麻烦只能亲手处理掉。
她扭转脸,笑道:“你们要去看献祭社的表演?不是早就结束了?”
酥音入脑,靠得近的人几乎要扒掉她的帽子,看个究竟,说:“末日福音搅局,演出推迟了,现在过去正好赶上。”
章玦咳咳咳咳剧烈地笑起来,笑声走形,顿时那人“艹”了一句,猛力往后躲。
章玦掀了帽子,一张桃花眼血红泠泠,五指扣住他的脑袋硬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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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跟前来,体内聂小倩躁动不已,启唇吹出一口毒气。
这人登时四肢僵直,被章玦硬生生从后座拔到副驾驶,关节扭曲塞做一团。
另外一人酒彻底醒了,往自己皮裤带子里掏武器,还没掏出个所以然,脑门上顶住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他抬头,黑红黑红的指尖儿抵在他的脑壳上,下一秒就能挖光他的脑髓。
“不是去看表演?你来开车。”血红桃花眼递出一个残忍的笑。
一分钟后,两个混混被塞在前座,一个被抵住脖子,认命开车,另一个撑不过二十分钟,醒过来后要呕吐,被章玦拧开车门,踢了出去。
章玦掐表算,一口毒气能让普通人麻痹半小时,对异能者而言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怎么看,聂小倩这项新技能都有改良的空间。
“献祭社表演不需要门票?”隔了几条街巷,章玦都能听见车子越驶近,狂呼声越大。
“不需要。”那人从开始的紧张到后来放松,他料定章玦不会下死手,所以愿意说点什么缓解关系。“献祭社恨不得大家都来看演出。他们无条件接收新社员。只要你想,当场填表格就能入社。”
章玦点了点头,嗤嗤笑,“既然这样,你停车吧。”
这人吓得赶紧踩刹车,以为章玦要给他来点狠的,结果只是把他踢下车,然后从后座窜到前座,把住方向盘,动作行云流水。
章玦戴回帽子,顺着人潮声开过去。来都来了,她想看看献祭社到底是什么组织,表演又是怎么一回事。
闸口有人拦车,章玦寻了一个地方停车,步行进广场。这儿原本是城市中心广场,中间竖着战争中陨落的英雄雕塑。
如今雕塑下边竖起几个历史的糟粕物——猎巫十字架。
历史没有重演,却在某个扭曲的点上唤醒相似的暴力。猎巫十字架共五个,每个上边都准备献祭一个人。
章玦立在人群里,无从判断这些是普通人,异能者还是癖人。他们被统一裹上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