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一本正经,江日暮也没往歪处想,趁着他赢了比赛附和:“当然,我是你头号迷妹。”
“哦。”周序敷衍应她。
......,干哈?他那样轻飘飘的“哦”是什么意思,她的喜欢很不值钱嘛?
比赛事她即兴提出来的,最后一场她苦想也想不出什么方案来。
“怎么,黔驴技穷了?”周序问她。
江日暮虚着眼看他,不对劲不对劲,这大奸臣以往都是有事憋心里,现在怎么看着,开朗了不少。
“我帮你出个主意,听不听?”
江日暮:“听!”
他指着台子正前方约四五十米开外的柿子树:“比箭既要有难度,又要有看头,可以换了棉花箭头改真箭头,暮姐姐觉得呢?”
江日暮搓搓手臂,虽说她母亲总是让周序别和我们生分,可他突然也太不生分了,这暮姐姐叫的,像锁魂。
江日暮:“真箭?那不行,万一伤到别人......”
话说一半,江日暮想起他刚刚蒙眼打鸟的模样,自己简直是多虑了。
“行!树上结满了柿子,那就比半炷香之内,谁射中的柿子越多,谁就是胜者如何?”
这难度虽与刚刚射白鸽相当,但有二位颜值撑着,想必也有看头。
周序摇摇头:“不是射柿子!”
“啊?那是叶子?”
“好好的柿子,射穿了多浪费,要比就比在不破坏柿子的情况下将柿子精准击落,若有损坏便不作数。”
江日暮懵了:“那多难啊,不能碰到柿子,那就是说要射中果子与树枝连接处的果蒂,这就不是单考验眼睛耳朵了,劲儿还要把控的巧。”
她补上一句:“这不可能!”
“我觉得的周公子这点子出的极妙。”
董春琅不知何时走来,听见他们刚刚的议论的事,道:“暮妹妹,那就在半柱香内以完好的柿子数量定胜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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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信誓旦旦的样子,江日暮道:“你俩的主场,听你们的。”
戏曲毕,锣鼓响,台上仆人变换了红线的位置,箭枝也全部换成打猎用的铁箭头嘛,江日暮简单说了终局比赛的规则,惹得台下沸腾,尤其是男子那边。
射柿子,听起来还是很简单,但懂射艺的都知道,柿子树上的好柿子也就那些,若还想让柿子完好无损的落地,就要优先选择高处的、未熟透的、质地较硬的。
有些柿子结的位置刁钻,藏在错综复杂的树叶树枝中,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以数量取胜,除了迅速判断哪个最好下手,更要预判挡在树叶后面的柿子具体位置。
射鸟的时候,谁的听力好,那他的优势会大一些,但这一次就是在比绝对实力了,视力,臂力,专注力以及对位置准确的预判力。
一旦分神,就是输的惨烈,毫无退路,江日暮觉得周序在玩火,不自觉担忧的看向他。
“叮”
耳边传来了许久没有听到的系统声音:
【中秋佳节,主角大出风头,此次竞技中宿主功劳不可磨灭,现给予奖励:主角爽度?50,人物正面形象矫正度?50,主角好感度加10,积分加100,数值总计为好感度33,积分330。】
系统大概是检测到周序赢了上一场比赛的好心情了,可这加分也太延迟了。
还有还有,这两项奇怪的新数值是个什么鬼?
“小桶小桶,请问一下主角爽度与人物正面形象矫正度是什么鬼?”
系统:【主角爽度是指周序现在的心情,人物正面形象矫正度是指周序对这个世界爱的程度,数值越高,掉落奖励的可能性就越大,宿主加油哟。】
还有这种惊喜?
江日暮心里乐开了花,她秉承既来之则安之的好心态,看着越来越高的积分,心里舒坦不少,不仅回家暴富的日子有盼头了,新开的数值说不定还能让她在这里过的更舒服一点!
小满端了盘子给台上二人,盘中盛有两个纸团,分别编注前后,谁抓到“前”字,便是第一个先来。
抓阄有运气成分,显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董家公子——“前”!”
完了,她心里一沉,周序没抽中首发的名额该不会要掉主角爽度吧,这后者肯定是吃亏的啊!
明眼人都知道,先射的优势多有大。
这么说吧,没熟透的柿子果实,在树上的数量是固定的,而那些位置好的,更是矮子里面挑将军,被筛了半成,先射的能挑到好上手的,胜率自然会大一些。
而后者要在前者已经清理过一遍的基础之上,必然难度会再加一层。
早知道应该帮周序作弊来着,现在没指望了,董春琅是战场上有十年经验的少将军,周序是府宅里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董春琅还优势的情况下,所有人心里的天平都已经偏向了显而易见的那位。
这时董春琳和戚氏也换好衣服回了席位,看见自己哥哥意气风发的站在台上,马上跟个拉拉队似的喊起来:“大哥哥!你可以的!”
他已经很可以了妹妹,真的!
男子那边也有人议论起来:“听我爹爹说,董家长子十几岁就跟着武学师傅学武,凡是教过的都说他天赋极高是个做将军的料子。”
“可不是嘛,自打董大公子升了副将,从董府出来的,凡是从董府出来的,身价都要翻个几倍。”
“有这么夸张嘛,!”
“怎么没有,贞庸十七年,前十年正是改朝换代的用人之际,十三四岁的少年外出远征,能爬到副将的位置,你当真以为是靠运气,运气只是人家实力上的锦上添花。”
“你看这位京州来的公子,虽说出身侯门,可到底吃的饭不如董家公子吃的盐多,再有天赋,实战经验少啊,怕是比不过喽。”
董春琅不仅是整个江南的各大世家教孩子的正面教材,也是闺秀间私下闲聊的理想人夫,有家世,有本事,还有颜值,谁瞧来不迷糊呢。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连江日暮都觉得周序这把希望不大了。
他比董春琅小了七岁,也就是七年啊,这差距就跟两个都有天赋的人比学习成绩一样,一个第一次做卷子,一个同一张卷子做了七次。
能在一个维度嘛!
江日暮本着与周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情,走到周序身边,将他袖子拉拉,此时董春琅已经上台在检查箭枝了。
瞧她脸色不对,周序问:“你怎么了?”
江日暮吸一口气,认真道:“要是等会儿你输了,可别不开心啊。”
周序:“嗯?”
她满脑子都在担心自己那辛苦攒到现在的分数泡汤,赶紧给他提前打上安慰剂:“我说,若是你输了也别难过,胜败乃兵家常事,人嘛,一生是像波浪一样,既有翻滚的浪花,也有平静的水面,所以,你千万不要被结果影响,放宽心。”
周序:“好!”
江日暮笑嘻嘻凑过去:“若是你赢了,咱们就去找孟善,去宴春楼找顾叔叔要个包厢好好搓一顿,他那里的狮子头真是绝了。”
“当然,要是你输了.......”江日暮顿了顿,想着该如何安慰。
周序偏头,眼睛斜看她:“输了如何?”
江日暮一拍手:“那就搓两顿,一顿我请,一顿还是我请,你知道的,姐姐钱太多实在没处花,难受着呢!”
她傲娇的迎上周序的目光,手竖起大拇指朝自己点了点。
周序笑开了:“照你的逻辑,那我赢了,岂不还亏了?”
江日暮才反应过来,握着下巴沉思:“对哦,那这样吧,你若赢了,我带你去吃顿饭,你还可以提一个要求,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满足你。”
周序丝毫不见比赛没占优势的慌张,气定神闲道:“好,听你的!”
“咚咚咚”锣鼓敲响,四下安静。
鉴于这场比拼已经将众人胃口吊的三尺高了,玩性大起的年轻人私下纷纷下起了赌注,有用银钱的,有用玉佩的,=女子那边也不甘示弱,耳坏首饰尽数压注,想趁性痛快一次。
一直撅嘴不高兴的金兰兰也忘记了不能变花蝴蝶的烦恼,跟着大部队赌了把大的,压了大金镯子。
竞技比赛自带的紧张刺激氛围因着大家各自下了赌注,又更添了一分趣味,在看台上二人的一举一动已经开始和心脏挂钩了。
董春琳自是压自己大哥,小心脏如博弈般跟着一枝又一枝飞出去的箭羽大起大落。
若中了,满堂喝彩,歪了的,惹一顿长吁短叹,阴差阳错的同乐乐,将宴会的氛围推至好几年都不曾有过的热血高潮。
到底是战场上血拼出来的实干家,董春琅眼神微眯,精神专注,拉弓的身体线条极具力量,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树上的果子。
只听呼,呼,呼的箭羽擦过空气的声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两个,三个,柿子飞速在接二连三射出的箭羽中掉落,半炷香之内,二十支箭羽用完,下人奉上一篮子柿子,倒在地上细数了三次。
紧接着,锣鼓一响。
“董家大公子——十八颗柿子!”
“大哥哥!”
“好厉害啊!我赢了,我们赢定了!”
“完胜啊!这就是少年将军的实力嘛!”
周序还没上场,宴席上的欢呼就像为这场比赛定了结局,少年们都沸腾了,甚至激情澎湃的跳起来拥抱欢呼的,仿佛周序的上场不过是象征性的为这次比赛画一个句号罢了。
有些人直接不避讳声音飘进江日暮耳朵:“这还怎么比?周家公子不是输定了吗?”
“可不是,二十支箭啊,击中十八个呢,也不知道周家公子能几个!”
“不管了,赢钱了就行!”
漂亮的开场将燃血烘托到顶点,周序的上台反而是像激情过后遗留的那一点点眷恋,能看,却再激不起更高的火花。
他倒是不被董春琅已经出来的成绩影响,悠悠上台,检查好箭羽后,他出乎众人意料的将箭筒背在了身上。
董春琅射箭时,会在瞄准的时间里定一定,虽每一支都射得极稳,但箭与箭之间会空出几秒的时间从地上拿箭。
可周序将箭筒背在身上,意味着他打算用更顺手的姿势,以极快的方式连轴撒放。
台下有人开始说凉话:“花架子吧,这有什么意义?”
“是啊,多此一举,这是比谁打的果子多,又不是比谁能将箭先射完,有什么用!”
江日暮本能的护犊子,拿白眼去瞥那几个呲牙咧嘴的长舌男。
众人越是将周序踩得极低,江日暮就越生气,内心也越沸腾,甚至有一种热血冲头的预感,她居然荒唐的认为周序或许会赢!
上头归上头,她看向周序的目光却是忧色。
周序背好箭筒,搭箭、举弓、开弓、靠位、瞄准,身体托出男子的力量感,他的身形不如董春琅雄厚,撸起的小臂呈现出柔美的肌肉线条,与他宽瘦的开肩拉成好看的站姿。
微仰的下巴,鼻梁高而直,与整张脸的柔和融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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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颜在灯火中被勾勒得干净利落,唇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随时会牵起一抹浅笑。
男子不懂,女子吃这套,包括江日暮自己。
忽而,他转头看她一眼,嘴巴动了动。
男性崇拜力量,比起壮实实的董春琅,有人嘲讽:“长的就文文弱弱的,他若赢了,要是周旭赢了,我便奉上万两黄金。”
许多人跟着哄笑。
董春琅眉头微皱,看着那群无畏的后生摇摇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射艺不是举重,怎么能靠力量判断输赢呢,周序拉弓搭箭的时候,他就猜出这小子不简单了。
步伐老成稳重,神情专注,包括手捏箭尾的动作都是极其考究的,长相稚嫩,可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就像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在死人身边徘徊的鹰,狠劲里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与肃杀。
他不仅师出高人,还经历过常人不能过的坎!
但他与江日暮说话时,眼神里的肃杀又全然消失,温柔如水,轻松自然的回归到纯真少年的模样。
大家还在哄笑,却没意料到周序已经一支两支三支......的撒放出去了,刷刷的声音,一气呵成的柿子像下雨一样纷纷落地。
众人才开始正视眼前的少年。
“他这是一口气射中的?”
“太狂了吧,几个柿子了?”
“我数着十五个左右吧!”
“香才烧了个头头呢!”
“难道比赛结束的这么快嘛,他还能赢了?!”
树上的果子已经快看不见了,要么剩下老的,掉在地上必会摔烂,箭头擦过也易损坏,要么剩点青的,可都隐藏在树叶与枝杈里。
光秃秃的树顶,冒出来的果子,远远瞧着只能看到指甲盖大小的果身,其难度堪比用一双透视眼带上望远镜,才能透过遮挡柿子的树叶来预判柿子的位置。
若说刚刚打鸽子还能听声,那此刻便是真正的盲击了,这样的难度怕是连最精准的GPS定位系统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
江日暮悬着的心快要松懈时,只听与刚刚悄然不同的“嗖”的一声,箭头刺破树叶,哗哗作响,一颗柿子在叶冲里缓冲下来,快速落地。
不受旁人影响,周序聚精会神的搭上第十六根箭。
就在他手将将松开箭,要飞出去的那一刻,柿树之下不知何时冲进来了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小娃娃不知道危险,笑呵呵的去捡掉落的柿子。
“啊!不要!”只听有妇人尖锐的高喊。
高高的树枝上,如果掉下来的柿子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砸到小孩子的头,不傻,也得脑震荡的。
江日暮连喊都来不及,所有人等着可能会出现的柿子撞击在小孩头上,又是一声‘嗖’,周序的另一支箭,不知何时飞出来,堪堪射到刚刚飞出去的那一支,将其打歪。
柿子没有砸下来,众人舒了一口气。
两根箭支比柿子轻,被茂密的树杈绊来绊去的下落,护卫在这个间隙忙将孩子跑走,箭才缓缓掉了下来。
赛前还在张狂嘲讽的少年们,收回了瞧不起周序的眼神,浮现一丝尊重。
在不懂箭的,也知道周序的第二支箭的含金量了。
香还在燃烧,突发情况没有影响到周序是不可能的,江日暮看他脸上的慌张还未褪去,背在身后的手在颤抖。
再一看,他右手虎口处有血水流出了!
他受伤了!他怎么受伤了!
江日暮心骤的一紧,怎么办?
他只剩最后三支箭,三支全中,也就是十八个柿子,还必须精准的射中树上已经几乎看不见的果实,才能拉成平手。
想赢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董春琅看出了周序颤抖的右手,他第二支箭想追上第一支箭,就必须用十成十的力,还要在瞬间调整好方向,这样伤人的力道会有反噬。
弓弦回弹的力崩伤了他的虎口,纵然他输了比赛,这样的难度也是虽败犹荣,并不丢人。
江日暮却不这样想,周序从来都是要强的,若是输了,肯定会对他心灵造成打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本来就是她为了躲事儿,拉周序挡枪的,这下好了,周序替她丢脸了。
江日暮满脑子都在想着,等周序失败后该如何补偿他。
再抬头,周序反手拉弓,用那只受伤的手握住弓柄,香燃烧到了三分之一,一节香灰无声掉落,周序没有放弃,最后三支箭,江日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宴会安静到,她甚至可以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只见周序默默调节呼吸和节奏,受伤的手照样将弓端的如山稳当。
“嗖,嗖,嗖!”所有人都听见了果子掉落的声音,男席站起来一片想确认到底掉下来几个!
下人提着篮子上台,三个人翻数着确认数量。
锣鼓“咚”一声报数,报数人大喊:“周家公子——十九个!”
报出结果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哇哦!”
“天啊!”
“神啊!”
江日暮也激动的大喊:“周序!你赢了!”
她顾不得什么男女关系了,只想冲上台去抱一抱他,却被陈二抢了先!
“周兄!你真厉害!”
周序被扑过来的陈二搂的愣了一瞬,紧接着有人高举双臂狂奔,几个活泼的上去把他围成一圈,高高的抱起又扔下。每个人的脸都在发光。
就连董春琳这个对手派的铁粉都钦佩的对周序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