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可是又看出了什么?”
刚刚离开特事局的大楼,段正周就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的本意,是不想带些乱七八糟的人的,但上面知道他性情刚直,有特意提醒过,遇到摆在明面上的选择时,一定要听从玄清道长的意见。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对方出言同意时,没有开口反驳的原因。
“贫道在戚小友说那句话时,又瞥视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生机。”没有刻意隐瞒,玄清笑了笑:“师父在临行前,算过一卦,大凶,变数在东南方。而贫道观这明城基地,恰如卦象所言,此行,或有所得。”
“如此,甚好。”
另一边。
钟承远刚送走了华京基地的两人,就开始数落起了戚砚:“你说说你,对方好歹是华京基地的人,你这张嘴,就不能收敛收敛?”
“局长,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对方的目的?我这不是也帮你把想知道的也问出来了吗?”戚砚摸了摸鼻子,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羞赧,反而闲适自得。
“想法是好的,可千万不要太激进。”哪怕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点了出来,钟承远和戚砚一样,面色波澜不惊,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进化药剂固然诱人,但就连华京基地派了几波人选,都没有拿下它,就证明这一次的诡域,定然凶狠异常。”
“你,确定要去?”
“不去你舍得?”戚砚反问,又继续说:“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别看表面是以段正周为主,实际听的,还是那位道长的意思。”
他们那点小动作和小心思,不单单是戚砚瞧出来了,钟承远这个人精,更是一眼看透,他叹气:“玄天观本就靠近华京基地,如今天下大变,他们焉有做事不管的道理?”
“再者,道教传承千年,根基深厚,必然藏有众多不外传的法门,卜卦测吉凶,也只不过是其中较为泛泛的一种。事关魏老教授传出来的进化药剂的消息,又遭遇了几次失败,契者的每次实力提升,都仰仗于经历过的诡域数量,精心培养的中坚力量接连折损,哪怕是华京基地,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再次行动前,找玄天观补上几卦,也就情有可原了。”
“甚至为了保障任务的成功,愿意让掉部分的行动指挥权。”
“不过,倒是没想到派出来的是这位玄清道长,看着也太年轻了些,好像比你小子还要小上几岁。”
想到那位玄清道长格外年轻的那张脸,钟承远说着说着,还有几分唏嘘。
“您不是说了吗?看着年轻,但辈分极高,估摸着也有一些本事。”而戚砚,也没有因为外表而看轻他,更令他好奇的是:“局长,对方向您要人时,是直接点名要找我?还是...可以有别的人选?”
“这个...倒也没有直接说你的名字...只是说要征调一名单兵作战武力值最高的契者。”略作思索,钟承远继续说:“特事局的人都忙得很,刚好结束了上个任务,赋闲在基地的、又要作战能力最强的,我就想到你了。”
“但在见到你时,对方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还容忍了你小子的臭脾气,足以说明,他们原本想找的人,就是你。就是不清楚,在他们的卦象里,你小子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了?”
说着,钟承远又抬手拍了拍戚砚的肩膀,声音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戚砚,进化药剂虽然重要,但你的性命,也同样重要。无论能不能拿到手,你小子都要——”
“活着回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戚砚摆了摆手,嬉皮笑脸地打断了钟承远的煽情。
“你呀你...”难得流露了几分真切的情绪,就被这小子堵了回来,钟承远有些没好气地扯回了正事:“当然还有事!你小子刚不是说还要带个人一起去吗?是准备带谁去?”
“闻久安他毕竟是个文职,能力多以辅助为主,可经不起折腾;贺时念那个小姑娘,虽然契物兼具攻击和治疗能力,但都不突出;他们可不适合跟着你一起...考不考虑你们小队以外的人选?哪怕少点配合,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的能力,现在基地里面,孟聿知那小子也还可以,他的小队人手还不足,目前负责着四季农场那边的开荒和维护,要不就让他跟你走一遭?”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有我的想法。”
对此,早就有心怡人选的戚砚,断然拒绝。
“你能有什么想法?你——”还想着絮叨几句,钟承远脑子里陡然浮现了一个人选,试探着开口问道:“难不成你是想带上你们小队新加入的小姑娘?还给她搞了个编外人员的头衔?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才认识几天,你这就放心将后背交给她了?”
“阿嚏——”
正陪着贺时念在基地里闲逛散心的南音,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是不是这两天风大受凉了?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见状,贺时念担心询问。
“不碍事。”
南音摇了摇头,显然没把这点“小风寒”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染上这些疾病,不会是——
有什么人在背后念叨她吧?
思忖间,并不宽阔的马路上,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与南音和贺时念两人擦身而过。
她的鼻翼间,嗅到了一丝沉香的清淡味道,南音抬眼望去,就瞧见了一个穿着藏蓝色道袍的清瘦身影。
道士?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可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明城基地什么时候来了个道士?那她的身份,还藏不藏得住?思绪纷扬间,南音竟然升起了些许忧虑。
而另一边,戚砚和钟承远的对话还在继续。
“她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和我的队员,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戚砚神情坦然,补充说:“至少,不像是降临组织的人。并且,在这一次的诡域里,你也知道的,我连续召唤了两次契诡的实体,携带的那些清心符,都不够用的。”
“但在最后一次,是她的琴音,带着我从疯魔里走出来的。”
“还有这种事情?!”
听到这里,钟承远不由得伸手拍了拍桌子:“她的琴音要是真有这功效,把她带去,对你倒算得上一件好事!那我也就不反对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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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一万个心就是。”哪怕时隔了几天,当时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戚砚仍然记忆清晰,他相信,只要把南音带上,之前需要限制使用的能力,说不定还能肆意使用。
“你小子,主意大得很。”摆了摆手,钟承远就要放戚砚离开,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对了!闻久安的汇报里,提到了降临组织的事情,还有那个什么第四席,小丑,后勤和执法队去过现场,在那片废墟里找到了他的尸体,不是死于建筑坍塌,也不是失血过多,而是——”
“被挖了心脏。”
“看伤口的痕迹,像是动物的利爪,但附近还勘察出了高跟鞋的痕迹,如果你们离开时,没有看到其他人,就证明这人是后来的。”
“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人残害了任务失败的同伴,但你毕竟破坏了两次他们的好事,怕是已经上了他们的猎杀名单,所以一切行事都要小心,倘若在诡域里,再次遇到了那个组织的人,不要手软,直接格杀。”
“明白!”
降临的那群人都是疯子,信什么不好,偏要信邪神?甚至还疯魔了般的祈求神降,把人命当成祭品,频造杀孽...
戚砚对他们,可没有半分好感,更不想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安全区,因为那些疯子的举动,功亏一篑。
谈话告一段落,钟承远有一堆的公务要处理,戚砚告辞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没有立即去找南音,反而转道去了楼里的藏书室。
魏北风...
他对于这个要营救的人,倒是有几分好奇...
在一堆生命科学的科研论文中,此人的大名,也被频繁地提及,细数他这些年的履历,更是光辉灿烂。就连戚砚看了,都不由得相信,如果是他,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什么进化药剂...
而人类,也就有救了...
数篇的文献资料翻完,天边已经染上了墨色,戚砚揉了揉发酸的眉眼,才放下了手中的几本册子,并塞回了原位。
又和看守藏书室的丁老知会了一声后,他径直走去了分发给南音的单身公寓,抬手,屈指,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动作并没有重复太久,紧闭着的房门就从里面拉开,露出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刚到戚砚胸口位置的南音,昂起了下巴,面色稍显不悦地开了口:“戚队长,有事?”
“嗯。”
戚砚并没有打扰人休息后的不好意思,他用手抵住了房门,也没有选择冒然进女孩子的房间,微微压低了嗓音,让其更轻柔地说道:“小南瓜,三天后有个任务,你到时候跟我一起。”
真是没完没了的任务...
虽然明城基地没有多少娱乐的地方,每天待在基地里也不过是吃吃喝喝睡睡,但听到有任务时,南音还是微微蹙了蹙眉,权衡后应了下来:
“噢,知道了。”
而在三天后的清晨,在基地的大门口,看到同行的人员时——
她十分后悔!
怎么当时什么都没多问!就那么草率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