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古怪的划痕溢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完全遮住了原本模糊的形状,紧接着,一阵天崩地裂的震颤感陡然袭来!
失重感飙升...
脚下的绵软,似是失了支撑的力道,南音几人脚底不稳,在剧烈的颠簸感中,旋转,晕眩,碰撞,骤降...
探头挤进来的多张巨口,就差那零点几秒,错失了良机,只得看着四人的人头,在一片惊咤声中,从眼前溜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贺时念,你按了什么?”
“不...不应该是...是-1吗?”贺时念此时也有几分茫然,这座位于地下的“电梯”,根本没有上行的电梯井,除了向下,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别慌,扯掉气球才能进入这里,说明我们的推理没有错,这里就是唯一存在的突破点,又或者说是安全点。尽量各自保持平衡,说不定,等下就能见到姜启那家伙了。”
“省点力气,都小心些。”
“梆!哐啷啷!”
他们不是在垂直地坠落,东摇西晃的,不停地在和某些东西碰撞,嘈杂、厚重的声响,淹没了几人挣扎中吐出的声音,让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还要竭尽全力,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减少过度的磕碰,在一连串的颠簸中,仍避免不了身上添上了些许淤青,就连脸色都苍白了好几度...
其中,戚砚的脸色最为难看。
长刀插入了一侧的肉壁内,深未触底,南音手握着刀柄,堪堪半悬着维持了身体的平衡,脸色比往日白了一分,清泠的眼神中,不见焦躁与慌张,反而是...
多了一丝厌烦...
捉襟见肘!处处受制!
她不耐地闭上了双眼,静默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复又睁开。夹杂着些许燥意的目光,从形容狼狈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因为他们几人的存在,南音没有办法做出多余的动作,只能和他们一样,在颠簸和碰撞中...坠落...
难免生起几分迁怒...
“扑通——”
在狭窄通道中滚动的“电梯”,在某一瞬间,恍若是冲破了一层屏障,挤压了出去,新鲜的空气伴随着破皮声涌进。
紧接着,脚下踩踏着的绵软血肉,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一整块,转变成搅烂的肉泥,然后是——
氤氲着血汽的光圈...
“呃——”
地面骤然一空,没有抓住墙壁的闻久安,身体倏然下沉,直接从血圈里掉了下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闻久安!”
混乱中,贺时念视线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坠落,瞳孔扩大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却堪堪和他的指尖擦身而过,落了个空。
指尖冰凉,是冷空气在触碰。
“地面变了,下坠的趋势也停下了,这光圈,和当时血池底下的,是不是有几分相似?”
此时此刻,下坠的电梯在冲破了屏障后,像是卡在了某个位置,裹挟全身的失重感消失,戚砚惨白着一张脸,注视着底下除了颜色外极为相似的...传送通道,开了口。
“那...闻久安其实是和姜启一样,去往了另一个空间?”
“很有可能。”忍受着一波又一波袭击着神经的诡气浪潮,以及身躯里四处流离、不受控制的诡力,戚砚咽下了喉间的腥甜,点了点头,又继续说:“一直挂在这也不是个办法,我先下去,你们两个,稍等一下,再跳下来。”
“可老大你...”
纵然当时情况万分紧急,但在仓促应对中,贺时念还是看到了戚砚召唤出来的身影,心里顿时浮上了些许担忧。
没等贺时念话说完,戚砚已然松开了扣住墙壁的手,收回长枪,纵身跃了下去。
空间与空间之间,似乎存在壁垒,一旦跨入了另一个空间,就隔绝了声音和气息,南音只看着戚砚跳下,就发现他从自己的感知中——
消失了。
扭头时,就看到了贺时念眼神中抑制不住的紧张和担忧,脸色发白,鬓发间,都沁出了几滴虚汗,握着手术刀的手指,在轻微地颤动,一个不稳,就能随着戚砚一起掉下去...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担心他?”
“啊?”涌动的愁绪,被南音随口的一句问话拽回,贺时念抬起头,对上了一侧南音的眼神,嘴角挤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辩解道:“怎...怎么会?老大他,从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对,他不会出事的...”
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呜咽,微不可闻,只残留着几分气音,像是全然对自己说的宽慰,也就是南音辨音的能力极强,才勉强听清。
奇怪...
她这反应...反而更像是会出事才对...
回想起戚砚刚刚的脸色,南音总觉得,隐隐不对,但贺时念显然也不想开口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她抿紧了唇,眼睫下垂,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血色光圈。
手术刀插在墙壁上,手指握着细柄,指尖发白又发颤,另一只手则垂在了身侧,无意识地搅动着自己的衣摆,都快拧成麻花了。
时间约莫过去了五六分钟,提拉着的小臂处肌肉酸疼,甚至盖住了先前坠落时的一些磕碰,贺时念咬了咬抿紧的下唇,抬头看了南音一眼,眼神复杂,又露出了一抹坚定:
“按老大说的,我们俩等一下再下去,现在这个空间,虽然偶尔还会晃动几下,但总体来说比较稳定。南音,我也去探一探情况,你再等一下,万一那边有什么麻烦,处理好了,也好接应你。”
听着倒有几分身先士卒的壮烈...
“好。”
南音掩下了眼底的诧异,看似平静地应了一声,手指却悄悄动了几下,一丝妖力从指尖溢出,缠绕上了贺时念的身体,护住了她的心脉。
醒来之后,难得感受到的几份明确的善意,她可不希望,对方就这么丢掉小命。不过,这一丝妖力,只能护住她心脉不断,至于其他的,便全凭天命了。
贺时念也十分果决,当即拔下了手术刀,纵身从血色光圈里跳了下去,狭窄的“电梯”空间里,陡然只剩下了南音一人。
也不算静谧。
细微的晃动、碰撞声,和她并不明显的呼吸、心跳声,构成了此处唯一的交响乐。
身侧血肉模糊的墙壁,令人恶心,这儿又没有其他人在,她索性松开了抓着长刀刀柄的手,用妖力托举着双脚,悬停在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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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
“噗呲!”
抬手将长刀拔出,妖力凝成的保护罩挡住了四溅的鲜血,南音像个孩子一般,举着刀尖,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不知不觉就在这几面墙壁上,戳了好几个窟窿。
对方似是不满地、蛄蛹着吐出了好几口鲜血,最终又汇聚到了底下的那滩血色光圈里。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一摊子的血水,却鲜少有湿润的水汽,反而像是蒙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南音用刀尖抵了抵,举起时,刀尖都没有染上血色...
一边默数着时间,一边将这寸空间摸了个透彻,她也没在这逼仄的环境里多待,不多时就撤去了脚下的妖力,径直坠落。
穿透了血色光圈,空气的味道骤然一变,是一种常年没有通气的腐败腐烂味,让人的呼吸都有几分堵塞。
南音不由得屏息,呼啸的风声从脸庞划过,发丝飞扬,拍打着她的肌肤,手指按了按卷起的衣摆,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唳——”
高亢的鸣叫声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悲怆,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地上腾飞而起,南音顶着强风,寻着声音望去,似乎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随即,身体接触到了一片柔软,她整个人栽入了大堆大堆的羽毛里,乘风而下。
是...胡豆?
它的背脊很是宽阔,甚至可以容忍南音在上面翻个身,当她爬起看向地面时,就看到了几根支撑着顶端的柱子,还有那几个聚拢在一起的人,在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
“不行,老大你不能在逞强了!姜启他...我们...不能连你也失去...”
“你知道的,每动用一次他的能力,就是对精神的一次侵蚀,也是你身体里的一次动乱...老大...你不能成为堕落者...”
“咳...少说那些废话,现在最重要的——”
“是怎么出去!”
“我把你们带进来的,当然,也要把你们带出去!哪怕是...”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学的不是法医,而是临床,是不是成为契者后,就能救治更多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不是你的责任...”
......
“你们,在说些什么?”
胡豆落稳在了地面,趴下,南音从它身上爬了下来,看向了面容愁苦、疑似争吵的三人,开口问道。
姜启,是不在这里吗?但胡豆...
“南音,你来了。”脸上扯出了一抹比刚刚的苦笑还要更难看的笑容,贺时念清亮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疲惫,声音低沉:“我们还没有发现离开这个空间的办法...”
“这里,好像和刚刚的空间还有些相似...”
“确实。”又逡巡了一下矗立着的几根柱子,南音突然发现,那不是石柱,里面似乎还嵌着什么东西...
“那石柱里好像有东西,不探查一下吗?还是说...你们要继续争吵?”
“不是争吵,是...”
闻久安反驳,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见刚刚还救人的胡豆,缩小了身形,耷拉着翅膀,一拐一拐地走到了被他们挡住的石柱前,抱成了一团。
他也倏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