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我拍她的时候被她发现。”
唐若臻分析道,“毕竟我一抬头就和她对视了。”
“……”戚雪言走回办公室,放下笔记本,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问,“她什么反应。”
“她没反应啊。”唐若臻那边喝了口水,“嗯……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一下,就走了,挺客气的,估计知道我是拍给你看的吧。”
“…………”戚雪言更加无语,“你,她,唉。”
“怎么了?”
“算了,没事。”戚雪言坐下,摁摁眉心。
挂断和唐若臻的语音,戚雪言握着手机想了会儿,点进和萧疏音的对话框,点击输入框停顿半天,还是简短回了个“方便”。
虽然有概率或者说是大概率,已经被萧疏音认定为是一个喜欢监视人的“变态”,但戚雪言还是决定勇敢去面对这一通或来生气或来警告的电话。
中午萧疏音打来的时候,戚雪言“咳咳”清嗓,放下筷子:“喂?”
“是我,萧疏音。”
“嗯,我知道,我有你号码。”戚雪言顿了顿,“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平稳匀速,想好实话实说,跟萧疏音解释清楚就是。
“锦鲜味业的事。”萧疏音说。
“……嗯?”戚雪言愣住。
随后萧疏音跟戚雪言大致复述了一遍上午她与梁雯的对话,末了,再告诉戚雪言,下午她会单独去找应情沟通合规性的事。
萧疏音说完后,通话中短暂安静了片刻,由于萧疏音只是陈述,并未说明更具体的来意。戚雪言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心想她并没有要求萧疏音必须告诉她这些,直到听见“应情”的名字,她才恍然大悟。
“你需要我跟应情提前沟通一下?”她问。
“嗯。”萧疏音也不委婉,“如果方便,你能提前与她讲,我想明天我就能带着那几份文件去相关的仓库看看。”
“没问题。”戚雪言点头,接着又问,“仓库你打算一个人去?”
“对。”
“如果不让你进怎么办?”
“不会,这些文件预备好,想要进去不是难事。”
戚雪言垂在桌上的手指缩紧,想了想,补充:“如果文件不管用,我是说,假如mike提前让人跟仓库管理交代过,有时候文件不一定管用。”
“……”萧疏音沉默两秒,表示,“不要紧,见机行事。”
戚雪言叹口气,沉沉地应了声“好吧”,然后说:“我等会儿就给应情发个消息,你下午放心去找她。”
“谢谢。”萧疏音语气如常。
戚雪言摁着手机的动作紧了紧,在对方将要挂电话时突然出声:“对了——”
听见对面的杂音还在,戚雪言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层层叠叠的高楼,“今早只是听说你去了梁雯的办公室很久没出来,比较担心,才会让唐若臻去帮我看看,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事。”萧疏音很温和,“不过你最好提醒她,办公室拍照记得关声音。”
“我提醒她也没用,就像昨晚——”戚雪言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忽然意识到怎么开始跟萧疏音闲聊了,“嗯,没什么,你吃午饭了吗?”
“正要去。”
“哦。”戚雪言点点头,“行,那先这样吧,我跟应情说过后给你回消息。”
“好。”
萧疏音挂断了电话。
戚雪言垂下胳膊,正若有所思地眨着眼,萧疏音破天荒给她发来消息:如果今天头疼,你买这些。
接着是一张备忘录的截图,里面详细备注了酒后当晚、酒后第二天,各种症状问题所对应的自救办法。
戚雪言顿时弯起眼睛笑,迅速保存了这张图,回复了一个“谢谢”,问:你怎么知道我头疼?能听出来吗?
萧疏音回:没有。
一度以为对方难得主动关心,一句“没有”之后应该还有下一句,比如说解答一下怎么知道,或是任何一句别的。
结果,萧疏音在“没有”之后就消失了。
半小时后,戚雪言跟应情聊好,给萧疏音发去一条:和应情说过了。
这次,她没有等待萧疏音的回复,将办公室的窗帘一关,戴眼罩,披着毯子倒沙发上午休。
等她再次醒来,头发睡得有点乱,抬手大致顺了顺,拿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看。
萧疏音在她发消息过去后十多分钟就回了消息。
当然还是很客气的“好”和“谢谢”。
下午,萧疏音等到加章流程走完梁雯那一步,带着她的笔记本又独自前往了法务部。
她绕过办公区,敲响了法务总监的玻璃门。
应情端坐在办公室内,浅灰色毛衣,袖口快拉高到手肘处,正皱眉看着电脑屏幕。听见敲门声,她转头,看清来人是萧疏音,才点了下头,稍微抬高音量,说了声“请进”。
萧疏音走到应情桌前坐下,两人此前基本都在会议室上碰面,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一对一交谈。
尽管有戚雪言搭线,两人对这次交谈的内容心知肚明。
但简短打完招呼,萧疏音还是公事公办,将几页文件纸递给应情,神情严肃道:“锦鲜味业是产投部今年的重点标的,出于种种原因,目前还未进行第二次正式尽调,这份调研意向说明是为了二次尽调前的初步排查。”
应情低头看着,回了声“好,明白”,随后纸张换页,问:“我看到另外你还需要我给你们出具一份风险提示函是吗?”
“对。”萧疏音点头,“这也是专项尽调流程内的风险防控要求。”
“是。”应情也言简意赅,仔细看完手中的几页纸,压下,抬眼看向萧疏音,“大致情况我这边了解了,流程上基本没有问题,但具体的,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检查,下班前给你回复。”
萧疏音立刻笑道:“好,辛苦了。”
萧疏音走出应情的办公室,注意到唐若臻的座位就在应情办公室门口,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消除类小游戏,人正撑着脸颊,有一搭没一搭摁着鼠标。
她轻微皱眉,目光瞥去唐若臻脑袋顶上的这个监控探头。
亮着红点,正在运作。
萧疏音刚要迈步,听见身后应情办公室的玻璃门响了,接着就是很生气的一声。
“唐若臻!”应情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不留情面,一时间法务部所有同事都转头来看向她们这侧。
在唐若臻“哼”着一声,说“进去就进去”的时候,萧疏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法务部。
途经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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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那天,走过的一间茶水室。
萧疏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于是朝茶水室里扫去一眼,她的脚步也临时停住,目光定在临窗的那一条沙发上。
现在想起来,戚雪言那天出现在这里,不像偶然,更像是在守株待兔。
收回目光,萧疏音轻轻吸口气,缓缓叹出,然后继续步履平稳地朝前走去。
晚上,萧疏音和好友叶漫宁在银泰吃饭,她们聊起萧疏音的工作,叶漫宁很关心萧疏音在纵乘有没有受欺负,顺便跟萧疏音分享一些她最近听说的趣事。萧疏音全程看着叶漫宁的眼睛笑,笑得非常开心,且真心,哪还有半点聊一句一个“不客气”,聊一句一个“没有”的冷漠样子。
吃完饭,萧疏音送叶漫宁上车,自己再走去停车场开车。
下坡的路上,手机震动。
戚雪言来微信:方不方便让我蹭个顺风车?
萧疏音看了会儿,站定,回头扫望一圈,并没有找到眼熟的身影。
她这才问:你在银泰?
戚雪言回了个“嗯”,还说,刚才恰好跟你们在一家餐厅,只是看你跟漫宁聊得开心,就没打扰你们。
过会儿,补充一句:十分钟没打到车,只能求助你了。
萧疏音很快将车从地下室开上陆面,根据戚雪言的定位,到达广场出口。快临近圣诞了,四周挂满彩灯,广场边沿还放置了一棵足有三层楼高的圣诞树。
戚雪言就提着包,站在这棵圣诞树旁,大冬天的轻装简行,只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粗线毛衣和一条浅棕色休闲裤,整个人被风吹得十分凌乱。
萧疏音降下车窗,温声喊道:“戚雪言——”
戚雪言带着一身寒气坐上车,“呼呼”往掌心里呵热气,说:“今天好冷啊。”
“这两天降温了。”萧疏音回。
“怪不得,前几天这样穿在外面站几分钟,还不会这样。”戚雪言缓过劲,系上安全带,“漫宁先走了?”
“嗯。”萧疏音点头,问,“你去哪里?”
“老地方。”戚雪言笑了笑。
萧疏音眉间微不可捉地蹙紧半秒,而后点头,说:“好。”
这次走到会堵的地方,戚雪言没有再说我先下去之类的话,萧疏音也沉默着将车拐入了小路。
到小路前的第一个红绿灯,戚雪言忽然问:“你上次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出这里?”
“四十分钟左右。”萧疏音转动方向盘。
“哦,四十分钟。”戚雪言重复,“今天和应情聊得怎么样。”
萧疏音没有转头,笔直看着前方:“很不错,需要的证明已经全部到手了。”
“应情效率一直很高,你明天就要去那个仓库?”
“对。”
“……行。”戚雪言转去看窗外,淡淡地说,“注意安全。”
下车时,戚雪言扶着车门,半天没有关,萧疏音也没有催她。
难言心中那一种想要邀请对方下车的冲动。
戚雪言扶着车门的手指紧了又紧。
砰——
萧疏音难得有些诧异,看着这个刚下了车又一声不吭坐上来的人。
“今晚突然不想进去了。”戚雪言说,“走吧,我先陪你绕出这里,你再放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