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月傻眼。
不是。
他是怎么开的门?
想到自己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温满月瞬间觉得脸颊火烧一样热了起来。偏偏堂姐还在手机里叽叽喳喳,但她已经没功夫去听了。
“我有点事,先挂了姐。”
她默默摁掉电话,拘谨地站了起来。
沈靡懒懒站在门槛外,眼底笑意明显。温满月不愿去深思那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在他的视线下直不起腰。
“你……”
“我——”
沈靡轻咳了声,解释:“我一出来就看见你家门开了条缝,它在过道里玩。”
温满月:“?!”
她无暇顾及刚才的羞耻感,招呼沈靡先进门,从手机上调出监控摄像头app的回放记录。
看完监控她才知道,几分钟前,榴榴趁她打电话的时候,扒着门站起来用爪子打开了门。
好一个内鬼。
温满月情不自禁皱眉:“它怎么还会开门,这笨猫也太聪明了。”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沈靡压下榴榴的猫耳朵,“要不要送去隔壁的小学,别耽误了。”
“……”
沈靡有时候会开这种很冷的玩笑。
温满月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声:“可是它以前从来没开过门。是不是开始发情了?要不下午带它去噶蛋吧。”
她俯下身直视沈靡怀里的榴榴。猪咪瞪着橘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它,眼里满是震惊。
沈靡顺了顺它的毛:“别吓唬它了。”
又声音带笑:“我还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带我一个。”
两人一拍即合,把榴榴塞进航空箱就出了门。
温满月的车就停在小区停车场。淡粉色的宾利十分稀有,是她送给自己的大学毕业礼物。
沈靡充当了苦力,把航空箱放进后排座位。他刚要跟着进后排,温满月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坐副驾。
她这辆车只有前车门,一个大男人挤到后排属实费近了点,沈靡个子还那么高。
沈靡莫名一笑。
温满月疑惑:“怎么了?”
“你的车眼睛圆圆的,和你很像。”
“什么呀。”温满月大脑空白,“系好安全带。”
沈靡听话地坐进副驾。
温满月常去的宠物医院在几条街之外,离得不远,几脚油门就到了。
他们没有预约,医院里的医生都在忙,护士给榴榴做了简单的检查,安排榴榴排队等噶蛋。
两个人还没吃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为了防止榴榴一只猫害怕,他们还是陪着等了一会儿。
等医生出来了,调出榴榴的资料,却是紧皱眉头:“不行呀。”
温满月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
“看以前的检查记录,它小时候尿闭过,现在绝育可能会影响发育,我还是建议等再长大点再说。”医生回答。
榴榴以前是野猫,具体几个月大只是靠猜测。医生让家长决定,温满月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带榴榴回家,能多发育几天是几天,以后锁好门就是。
这一顿折腾,两人一猫又开车回了家。
温满月把车停在澎香园的停车场,一脚一个地把人行道的芒果踢到路边。
沈靡拎着航空箱,默默跟在后面。
一只芒果被踢进灌木丛,里面竟然窸窸窣窣响了起来。
“是我看错了么。”沈靡问,“那颗芒果是长出腿跑了吗?”
“……不是。”
温满月打开自己的包包,从内里拿出一小袋猫粮。
“小区有几只流浪猫,都被我抓得差不多了。刚才那只小橘是最后一只,很难抓,榴榴小时候还是它的跟班呢。”
她边说边把猫粮撒在路边。
“你想养它吗?”沈靡问。
温满月摇头:“先抓到绝育吧,养不养得看榴榴能不能接受。不急,它的行动很固定,只要用食物把它留在这,早晚的事。”
小野猫早已不知躲到哪去。
温满月站起身拍拍箱子:“榴榴,跟你朋友说,抵抗无用束手就擒,你好我好大家好。”
榴榴还真的从箱子里喵了两声。
小橘猫依旧不见踪影,温满月知道有人在它便不会出来。
回到家,沈靡帮她把航空箱拿进屋。箱子一打开,榴榴便蹿出来冲进沙发底下,估计被吓得不轻。
“谢谢你帮忙。”温满月松口气。
沈靡点头:“我去拿移动硬盘,等下过来。”
温满月这下有了准备。沈靡出去后,她先把日记本藏了起来,又把书房空调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万事俱备后,却收到一条短信:
S:「临时通知我要去替班,先不过来了。」
温满月顿时恹恹地贴在桌子上。
她已经提前打开了电脑,桌面上有沈靡单独建立的文件夹,里面是他用的软件和各种文件。
很快,她听见隔壁的大门打开又关闭,接着是电梯离开的声音。
她盯着屏幕,操纵鼠标点开文件夹。编程软件和游戏引擎映入眼眶,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软件图标。
思绪突然如水一样翻腾着涌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他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温满月立刻拿起,却看到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的名字。
温博简。
她再度泄气,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喂,爸。”
“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有客人。”温博简不带感情地说。
他平时说话并非这样直来直去,只是父女俩还在吵架,所以互相讲话都很不客气。
温满月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安排了相亲。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躲了出来:她拒绝出门和相亲对象吃饭,温博简就把人请到家里来。
她立刻呛了回去:“不回。”
“你不回来住我不管你,今晚是大伯的一个学生来家里做客,你就吃个晚饭,吃完爱干嘛干嘛去。”
“大伯的学生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吃晚饭?”
“吃个饭怎么了?家里有阿姨做饭,不比你天天在外面吃外卖好?”
“你要是真担心我吃得不好,就不会今天才给我打电话。”温满月动了怒气,“我说过了,我不想相亲,你想要奶奶的房子就自己赚,你离婚那时候不是有女朋友吗?快去找新老婆结婚吧,我不介意。”
温博简好长时间没说话。
“就这个态度,是吧?”他也发了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我那串钥匙少了一个,今晚你不回来,我天天去敲你门,看你住不住得下去。”
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了。
温满月独自坐在沙发上。榴榴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跳上温满月的大腿,黏黏糊糊地开始蹭她。
“小猫。”温满月摸它的脑袋,“我没事。”
晚上,温满月开车回了家。
温博简每天无所事事,他说要天天来出租屋敲门,可能真的会做到。
她不想让沈靡看见那么弱智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到家,温满月刚换好鞋,温博简就从客厅里就出来了。
他穿了件速干运动T恤,大拇脚趾露在凉鞋外,见到面便说:“去客厅打招呼,人家姓贺。”
温满月没好气地进了客厅。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她,礼貌地起身。
男人平心而论长得不难看,模样斯斯文文的,眉眼软软向下延伸,是很温柔的长相。
可直到吃完饭,温满月也没说几句话。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温满月抓起手机要走。
“干什么去?”温博简低声问她,“还没和人家小贺说两句话呢。”
说实话,今晚看见温博简在家她还挺意外的。
她还以为他会找借口离开,让她和相亲对象单独相处。
“任务完成了,我也可以走了吧?你只让我回家吃饭,又没让我陪聊。”
有客人在,温博简不好发作,温满月有点幸灾乐祸地换鞋出门。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正要发动车子,车窗户被人敲了敲。
温满月看向窗外,是那个姓贺的男人。
“温小姐。”他的声音在车窗外闷闷的,“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温满月皱了皱眉,决定还是维持一下礼貌,缓缓降下窗户。
“有什么事?”
他仍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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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慢地说:“其实叫温小姐有点见外了,或许我该叫你小月。”
“不用客套,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结婚。”
“我知道。”他缓和语气,“我不是来和你相亲的。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贺秋白,以前咱们是邻居。”
温满月跟温博简搬进别墅之前,住在市区的一个中端小区。
“是吗?”她搜寻着回忆,“我邻居太多了,不好意思,记不清楚。”
“没关系。给你,这是我的名片。”
他塞给她一张小卡:“我开了家医院,如果有空的话,我想——”
温满月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某某口腔诊所的名字。
她将名片扔在副驾:“我知道了。”
说完便抬上了车窗,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来吃顿晚饭就是为了打广告,骗小孩呢。”她自言自语地放起车载音乐,又播了个电话出去,“颜灵,在店里吗?”
“我在,可是沈靡不在呢。”颜灵声音带笑。
“嗯?他没去上班吗?”
“下午来了,刚才换了班,他就下班了呀。你俩没在一起?”
听她的语气,好像默认了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一样。温满月心里的烦闷被驱散了些许,但仍平着语调:“没有,我没在家。”
“这样啊。”颜灵呵呵笑了声,“刚才有女孩儿跟他要了联系方式。你快回家看看,说不定他出去约会了?”
“……”
温满月切了首歌,漫不经心道:“无所谓啊,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也对。”颜灵逗她,“但他是你邻居,要是谈了女朋友天天带回家,你晚上岂不是会被吵得……”
“停停停。”
颜灵的话太有画面感了。温满月有点受不了:“我不嘴硬了,姐你别整我。”
挂了电话,车速提高了一些。
虽然知道颜灵在胡说八道,但温满月心里真的忧心忡忡起来。
可真烦!
车子开进澎香园,她停好车先抬头看了看那扇属于沈靡房间的窗户,还真黑着灯。
不会真的去约会了吧。
据她所知,沈靡在深圳毫无人脉。这么晚了不在家,会去哪里?
也许……
也许想用电脑,但她不在家,所以去网吧了。
温满月边琢磨边进了电梯。电梯很快到了十楼,她低着头走出来,抬眼发现自家门口倚了个人。
要不是电梯间亮着灯,她差点被吓一跳。
“沈靡?”她茫然,“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沈靡抬头看向她。
温满月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十分落寞。往日含笑的眼眸凉得过分,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拒人接近。
他走了过来,影子盖住了她的影子。
距离之近,温满月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你……”他声音喑哑,“去哪里了?”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
温满月被笼罩在阴影中,而这片阴影,来自面前的沈靡。
她有些发怔。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我回家吃饭去了。”温满月愣愣地回答。
楼梯间一片沉默。
她的回答,好似让沈靡更颓散了。
温满月蹙着眉:“你找我有急事吗?怎么在这里等。”
“没急事,只是想请你吃饭。没关系,是我没早点告诉你。”
“啊,不用那么客气……”
她的意思是不需要他请客。他现在的经济情况不好,可以等手头宽裕再请,现在,她可以付钱。
可沈靡似乎会错了意。他拧眉一笑,越过她按下电梯键。
温满月这才反应过来:“不不,我还可以吃点夜宵。”
尚未下降的电梯从身后打开。她推着沈靡进了电梯,嘴中碎碎念:“晚上没吃饱,正好。”
“家里的饭也会不合胃口吗?”他问。
“是人不合胃口啦。家里来了个不认识的人,话不投机,没吃几口。”
沈靡缓缓看向她:“是相亲?”
温满月讶异。
怎么一下子就被他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