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轻声呢喃:“真好。”
“对,真好。”上官宸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双手更是紧紧搂着她的腰,他望着江面上漂浮的花灯,顺着水流缓缓移动。
“能这样跟公主过一辈子就好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有几分释然,“没有那些勾心斗角肮脏的事情,干干净净的,多好。”
“有时候真挺羡慕普通人的,守着一家人,简单又安稳。”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不过,真要是让我做个普通人,估计过不了几日,又该羡慕如今的身份,哈哈哈哈哈。”
这辈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守相伴,真的挺好。多少人寻寻觅觅一辈子,也碰不到一个能真心相待、彼此爱慕的人,到最后都是将就。
昭明初语也将身子贴得更紧了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她闭上眼,心里一片安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剩下眼前的岁月静好。
“他们俩,怎么能跑这么快!”
她跟段怀安找了半天才寻到江边,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灵阳扶着膝盖喘了口气,抬头就看见相拥而立的两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段怀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上官宸和昭明初语相偎相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拉了拉灵阳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他们俩这感情多好,我说你,能不能别瞎折腾了?”
“我哪折腾了”灵阳挑眉,朝着不远处的柳树下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那边,都不用我插一脚,端静这不就来了?”
段怀安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柳树的阴影里,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眼底里满是浓烈的妒忌,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地盯在上官宸身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隔着江面都能感受到。
“我去!”段怀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又连忙捂住嘴,“这个端静公主,还真对我兄长有意思啊?我以前只当是传闻,没想着是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慌,非要折腾这一出?”灵阳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端静这性子,一旦是她看上的东西,或是看上的人,就没有她不想方设法弄到手的。小时候,她就总爱跟岁安抢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也柔和了些:“你是没见过,其实岁安小时候没这么清冷寡言。”
“那时候先皇后还在,宫里的氛围也热闹很多,岁安跟在卫行简身后,一口一个‘卫哥哥’地喊着,哪像现在这样,总把心事藏在心里。”
“真的假的?”段怀安满脸不可置信“公主嫂嫂那那么清冷,小时候会是这模样?”他下意识地觉得灵阳在忽悠他。
“我骗你干什么?那时候你都还没出生,自然不知道。后来先皇后走了,岁安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话少了,也不爱笑了。”
“端静就是见不得岁安好,以前抢东西、抢点心,现在连夫君都想抢,真是骨子里的贪心。”
昭明清瑜看着上官宸对昭明初语那宠溺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
凭什么?凭什么昭明初语就能得到上官宸全部的爱?凭什么她想要的人,却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切原本都是她的。
灵阳望着江面上相拥的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不过当初我看着,岁安对卫行简顶多就是敬重兄长的情谊,他要抢便抢去,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可今天不一样,岁安对上官宸的感情,是实打实的爱慕与依赖,这两人是过心的。”
说到这儿,她眼底的光忽然暗了暗,指尖摩挲着自己手里的鞭子。她声音沉了沉,带着点威胁:“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让我知道上官宸是个负心汉,敢对不起岁安,我就拿着这鞭子抽他!”
“我相信我兄长,他绝不是那种人!”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上官宸,见他看向昭明初语时,眼底满是温柔,那模样,分明是把人捧在了心尖上。
他收回目光,又瞥了眼柳树下脸色阴沉的昭明清瑜,心里暗自摇头:自家兄长对感情向来较真,既然认定了公主嫂嫂,就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更何况,就端静公主这性子,跟公主嫂嫂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兄长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柳树下的阴影里,昭明清瑜的脸色铁青,妒火越烧越旺。
兰心看着自家公主这副模样,手心直冒冷汗。她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江边风大,我们……要不要先回府?”
“放肆!”昭明清瑜猛地转头“本宫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侍女置喙?”
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立刻去给我想办法,把昭明初语跟上官宸分开!本宫要单独见见上官宸,你听懂了吗?”
“公主,这……这恐怕有难度,而且要是让别人看见公主和大驸马单独在一块,有损公主名声”
“名声?”昭明清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疯狂,“本宫连想要的人都得不到,还在乎什么名声?”
不远处的段怀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灵阳的衣袖,压低声音叹道:“端静公主这气性,也太吓人了。跟在她身边的这侍女,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主子,日子怕是不好过。”
“说真的,幸好当年换了婚,要不然我真不敢想,我兄长要是娶了端静这样的妻子,迟早得被逼疯!”
灵阳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儿感慨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然后眼珠一转,拉着段怀安往后退了两步。
“我去把岁安弄开,你别让上官宸跟过来”
话音未落,朝着江边那对相拥的人影走去。故意清了清嗓子“我说你们俩,在府里就整天黏黏糊糊的,怎么到了外面,还这么旁若无人?”
上官宸回头,见是她,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搂着昭明初语腰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点不耐:“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灵阳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几步走到昭明初语身边,伸手就挽住了她的胳膊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岁安~ 你陪我去前面看看首饰好不好?”
她晃了晃昭明初语的胳膊,脸上满是期待:“我都好久没添新首饰了,父王都不肯给我银子。岁安,你最好了,就陪我去逛逛,看中了的话,你给我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