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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完结】

作者:喜发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第 51 章 新年快乐


    1


    一根狗尾巴草因为脑袋太大, 腰越来越弯,最后砸在了张缘一脸上。


    他睁开眼睛,抓着狗尾巴草重新种进了小花盆里。


    旁边的左戈行睡的正熟,闭着眼睛的样子恬静平和, 可被子里的手脚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攀附在张缘一身上。


    一到冬天, 左戈行体温高的优势就显出来了, 暖烘烘的像个手感极好的大暖炉。


    张缘一侧头看着左戈行的脸,静静地看了很久。


    直到外面升起了太阳,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 他才转动眼眸,看向夹缝中那抹夺目的阳光。


    他那双淡色的琥珀色眼睛像水晶一般被照的格外剔透。


    就这样无声地看了片刻,他收回视线, 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左戈行的手。


    可他刚拉开, 左戈行又吧唧一下搂住了他。


    看了眼左戈行熟睡的脸,他重新拿开左戈行的手。


    但就在他转身下床的那刻, 左戈行又死死地抱住了他。


    “……”


    他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的脸, 逼近到左戈行面前说:“你醒了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 左戈行忍不住笑了,把脸藏进了被子里。


    他笑的停不下来, 样子很开心,抱着被子翻过来滚过去。


    张缘一也被他气笑了, 看着那条露出来的蜜色大腿,他直接掀开被子, 啪啪啪地打了几巴掌。


    没一会儿,左戈行停了下来,一边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回头看向他。


    本来应该是有点生气或者委屈的, 可一看到张缘一,左戈行又笑了起来。


    笑声张扬又放肆,听起来开心的不行,被子都在怀里卷成了一团。


    张缘一反应过来,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上面有个显眼的牙印。


    这是昨天睡前左戈行胆大包天咬的。


    他低笑一声,抓着左戈行的脚把人拖了过来,低头咬了上去。


    左戈行不笑了,摸着自己的屁股,回头用那双圆润的眼睛看着他。


    “起床。”


    他留下两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左戈行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屁股一看,一左一右两个牙印非常对称。


    哼。


    他趴在枕头上,没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笑够了,他光.溜.溜地起身下床。


    刚拉开衣柜,他就看到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动作一顿,伸手把盒子打开。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他神情未变,微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资料很厚,每一个名字都有一份详细的资料,其中有几个名字对应的照片被划掉了。


    他无声地看了片刻,重新把资料放进去,盖上盒子放在原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伸手去拿衣服。


    只是刚伸出手,他又垂下眼顿了一下,没一会儿,他看向门口,大声问:“张秘书,我今天要穿什么!”


    “那件暗红色的衬衫。”


    “好~”


    左戈行轻哼着把暗红色的衬衫拿了出来,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


    看不出来,张秘书还挺闷骚的。


    左戈行哼了一声,拿好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过了片刻,张缘一神色平静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看向那个没盖好的黑盒子。


    他低笑一声,把盒子拿了出来。


    左戈行扣着衣服扣子,露着光.溜.溜地大腿走向卧室。


    内裤忘拿了。


    他打开衣柜,看了眼之前那个放盒子的地方,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一边拿内裤,一边问:“张秘书,要穿得正式一点吗。”


    “嗯。”


    左戈行懂了。


    他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衬衫夹。


    张缘一做好饭,左戈行还在低头扣大腿上的扣子。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左戈行的腰,帮他把扣子扣好,但那只手还留在左戈行的腿上没有离开。


    左戈行回头看向张缘一的脸,喉结微微滚动,抬起下巴想要吻上张缘一的唇。


    张缘一却偏过头说:“吃饭。”


    左戈行亲上了空气,一脸可惜地咂了咂嘴。


    前方衣柜的门开着,像是粗心大意,又更像是试探后的心照不宣。


    ——


    晚上是除夕,大家要一起吃饭,只是去哪里吃饭成了问题。


    毕竟这次不仅是和左戈行的人一起过除夕,还有赵心诚的人。


    两方互不退让,都想把地点定在自己的地盘。


    吵来吵去都吵不出一个结果,最后把乔先生的地盘抢了。


    乔先生:“……”


    看着面前一群气势汹汹的人,乔先生露出老好人的笑容说:“别打架。”


    他就这一个要求。


    说完,乔先生拿上东西准备去凤爷的四合院。


    临行前,左戈行把一个礼盒给了乔先生。


    乔先生笑了一下,提着东西走了。


    左戈行目送着乔先生的背影消失,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离开。


    里面又吵了起来。


    连坐在哪个位置也要争一个高下。


    而站在门口的左戈行看着前方的天空,又像是在看远方的那座山。


    圆润的太阳落在山头,晕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


    张缘一抱着花来到两座墓碑前,他静静地看了片刻,转身在两座墓碑中间坐了下来,就像是照片里的一家三口。


    阳光,微风,刷刷的树叶,定格了他们三人脸上的笑容。


    不知过去了多久,张缘一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垂眸笑出了声。


    他抬起自己的手,金灿灿的戒指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我现在过的很好,有爱人,也有……家人。”


    他轻声开口,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


    风吹动了墓碑上的花,似乎是欣慰的笑。


    那个从小就特立独行的孩子长大了。


    高挑俊美,身体健康。


    他并不孤独,而是像藤蔓上的花有枝叶陪伴。


    三张脸一样的年轻,也很像。


    张缘一坐在两座墓碑中间,看一眼左边的妈妈,又看一眼右边的爸爸。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仰头看着天上快要沉下山的太阳,脸上带着微笑。


    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脆弱的张缘一,在今天难得的做回了孩子。


    ——


    赵心诚走到左戈行身边,身上飘着一股烟味。


    左戈行头也不回地说:“想抽就抽。”


    “缘一不让我在你面前抽烟。”


    说完这句话,赵心诚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有点肉麻。


    左戈行翘起了嘴角,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


    赵心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看不惯左戈行这幅样子。


    仔细算算,他已经认识了左戈行十几年。


    他看过左戈行最落魄的样子,也看过左戈行在拳击台上最凶狠的样子,就是没看过他现在这幅全身都软下来一副望夫石的样子。


    当年,左戈行跟在姓耿的身边时才十几岁。


    高挑的个子,却因为营养不良瘦的吓人,身上还全是淤青和伤痕,任谁看到他那幅样子都觉得他经历了惨为人道的虐待。


    可偏偏他总是抬着下巴看人,明亮的眼睛格外倔强,又嚣张又狂妄,每次打架他冲的比谁都快,硬生生让人把怜悯和同情收了回去。


    甚至好几次打起来的时候,他都觉得这小兔崽子像是要真的弄死他。


    要不是姓耿的拦住了,恐怕他还真要断几根骨头不可。


    “说起来,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赵心诚:“……”


    他闭了闭眼睛,实在忍不住,一脚踹过了过去。


    左戈行踉跄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哟,怎么不还手。”赵心诚冷笑一声。


    左戈行看着他说:“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大舅哥了。”


    赵心诚:“……”


    妈了个******


    看到左戈行手腕上的平安符,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天已经黑了,太阳换成了月亮。


    左戈行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树影,轻声说:“张秘书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赵心诚抬起头,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不知道之前的三年张缘一是怎么过来的。


    是不是就这样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山上,看着天空的烟花,别人的喜悦都和他无关。


    好在现在不一样了。


    赵心诚侧头看向左戈行。


    左戈行的脸上始终带着认真的表情,那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无论等多久他都愿意。


    有这样一个愿意等张缘一的人,想必张缘一不会再独自一人留在山上。


    而且,明年张缘一应该也会愿意回海城过年了。


    “左戈行。”


    “嗯。”


    “谢谢你。”


    左戈行愣了一下,转过头,却见赵心诚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而赵心诚一边摸着脖子,一边小声嘟囔着什么,似乎也觉得不自在。


    左戈行眨了下眼睛,重新看向前方。


    “怪吓人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自黑暗中走向明亮的灯下。


    左戈行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走了过去,走着走着变成小跑。


    “张秘书!”


    停在张缘一面前,他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围在张缘一身上,拉着他的手说:“冷吗。”


    张缘一笑着说:“不冷。”


    “骗人。”


    左戈行皱了下眉,捧着张缘一的手哈了口气,又把张缘一冰凉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我的身体是热的。”他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说。


    手心贴着左戈行的胸膛,张缘一还能感受到左戈行强健有力的心跳。


    一路上宁静平和的心绪到此刻突然变成翻腾的沸水。


    他滚动着喉结,猛地抓住左戈行的领口用力拉了过来,偏头吻上了左戈行的唇。


    大概等了很久,左戈行身上也带着冷风敷面的寒气,不过很快左戈行就热了起来,从口腔里传来的热意更是温软又潮.湿。


    张缘一的手从左戈行的领口伸了进去,暧.昧的在里面抚摸。


    左戈行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指尖探进更温暖的地方。


    两人在冬日里忘情的亲吻,越吻越深,意乱情迷又欲罢不能。


    在里面等久了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出来找人,却一眼就看见了在路灯下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所有人:“……”


    捂脸的捂脸,捂眼睛的捂眼睛,还有扭头就走的人低声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肉麻的受不了。


    当然,也有人嘴角含笑地看着连影子都相融的两人。


    很快大家就各自离开了,谁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风吹动了张缘一的头发,他离开左戈行的唇,低声说:“我的手暖了。”


    左戈行的眼里闪烁着微光,他定定地看着张缘一的脸,忽然抱住张缘一的脖子,低着头说:“我们自己吃,别带他们了!”


    张缘一笑出了声,放在左戈行衣服里的手听着左戈行的心跳。


    2


    这是有史以来吃的最怪异的一顿饭。


    两个对头各占一边,互相盯着对方毫不退让,连空气都有些凝固。


    现场大概只有左戈行和张缘一旁若无人的散发着甜蜜的氛围。


    左戈行紧挨着张缘一,时不时的要吃这个,吃那个,自己还不愿意动,非要张缘一喂他不可。


    而张缘一也乐意顺着他,见他吃的开心,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左戈行吃的心满意足,开始殷勤的给张缘一夹菜,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放进张缘一碗里。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黏黏糊糊又甜蜜的不行。


    赵心诚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说:“左戈行,你自己没有手吗!”


    咖啡厅经理也跟着拍上桌子,“张秘书,你想吃什么自己不会夹吗。”


    赵心诚转头看向张缘一说:“缘一,能不能别这么惯着他。”


    咖啡厅经理也看向左戈行说:“老大,麻烦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张缘一和左戈行同时停下动作,各自看向他们,没一会儿,两人又黏在了一起。


    “张秘书,我想吃饺子。”


    “好。”


    “张秘书,这个丸子好吃,我喂你。”


    “好。”


    “张秘书,我想喝酒。”


    “不行。”


    “只喝一口也不可以吗。”


    “不行。”


    “好吧~”


    众人:“……”


    “老大,你能不能硬气一点,堂堂大男人连喝个酒都要被管。”


    左戈行认真地说:“可是我喜欢被张秘书管。”


    “缘一,你少惯着他,一个大男人老是黏着你像什么样子。”


    张缘一笑着说:“可是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现场的众人:“……”


    不知道是谁站起来掀了盘子,两方人干起来了。


    林助理捧着碗,早就坐的远远的,一边笑,一边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陆助理:“……”


    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大白米饭,又看了眼自己面前被掀翻的黄焖大虾。


    还好,起码还剩下一碗白米饭。


    但很快,他手里的饭碗也被掀了。


    他默默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然后他一把掀了餐布。


    别吃了,都别吃了!


    乒铃乓啷的东西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静惊动,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他。


    只见一旁看热闹的行政经理还在乐呵呵地笑着,下一秒,他手里的饭碗就被陆助理砸在了地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现场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都别吃了!


    张缘一和左戈行坐在主位,两人手里端着一盆饺子,你一口我一口,样子好不甜蜜。


    前方,小杨副总和司马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领口,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睁着一双眼睛瞪着对方,一副非要把对方打哭不可的架势。


    财务经理小小的个子抓着小弟二号的头发,被扛上肩也死死地抓着不松手。


    运营经理和小弟一号则文明多了。


    两人互相猜拳,谁赢了谁就打对方一拳。


    运营经理已经被打出了鼻血,小弟一号的一只眼睛青了。


    还有咖啡厅经理和小弟三号互相玩摔跤,你一个过肩摔,我一个过肩摔,两人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还在摔来摔去,看来是想在谁能屹立不倒中分出一个胜负。


    而陆助理则在砸碗摔凳子,看得出来,他压力很大。


    其他人更是你一拳我一脚,没人留手,打不过就拽头发,偷袭,上嘴咬。


    行政经理和林助理年纪大了,不和他们这些小年轻打在一起,两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明年的工作安排。


    张缘一终于和左戈行把一盆饺子吃完了。


    前面也打的差不多了,现场一片狼藉,所有人都鼻青脸肿,可见一点也没客气。


    左戈行抬着下巴说:“挺好的,打完这一架,之后大家一笔勾销。”


    这十几年过来,大家都不容易。


    彼此互相对着干这么多年,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气。


    耿老大被赵心诚举报进了监狱是事实。


    明明两人一起在调查赌场,凭什么最后牺牲的是耿老大,剩下一众老小的担子全压在了左戈行一个人身上。


    之后的十年,互相看不顺眼,左戈行的人仗着人多能打,一度把赵心诚的人打进了医院。


    他们自认没做错,凭什么要受到这种针对。


    打吧。


    他们之间就应该用最简单也最直白的拳头说话。


    赵心诚在角落里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头丢在地上,转头看向了左戈行。


    左戈行转头看向了张缘一。


    张缘一微笑着抬起手,请两人上桌。


    男人之间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们要解决的是之前十几年的恩怨。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把宽大的实木餐桌清理干净,各自站在两边,全都鼻青脸肿,却又都不服气地瞪着对方。


    左戈行和赵心诚脱下外套,解开袖口,踩上餐桌各站一边。


    赵心诚和张缘一上的是同一个格斗班的课,但他只学到初中毕业就没学了,没有张缘一学的时间长,高中又改学了巴西柔术,所以打架总是带着一些老师教的规矩,又不伦不类,什么都没学精。


    还是后来跟姓耿的打了好几架才硬生生地改了过来,变得强硬又更具攻击性。


    而左戈行是和耿老大学的泰拳,赛场上的拳法,其实不是杀人的招式,狠虽狠,但也有规则,只是左戈行小时候挨打挨的多,知道人身上的要害在哪里,他也就学会了怎么朝着要害攻击。


    桌子很长很宽,但还是不如拳击台大。


    两人一对上就是最狠的招式。


    彼此的肌肉撞在一起,赵心诚退了三步,差点退下桌子,左戈行只退了一步半就稳稳地站住了。


    赵心诚向后看了一眼,低声骂了句脏话。


    但他很快又眼神凌厉地看向左戈行,抬起长腿踢了过去。


    左戈行用小臂抵挡,迈开脚步,同样反身用腿扫出一阵风。


    两人正式打了起来,动作又快又狠,看起来谁也没放水。


    张缘一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助理在旁边说:“张秘书已经看出来谁输谁赢了?”


    张缘一笑着说:“左戈行一直没认真。”


    是的。


    赵心诚也发现了。


    他又气又急,越打越凶。


    可越急动作越乱,最后脚一滑,差点从桌子边沿滑下去。


    左戈行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上来。


    赵心诚挥开左戈行的手。


    “不打了!”


    以前打不过,现在还是打不过。


    气死人了。


    左戈行也不生气,只是眉眼间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向赵心诚伸出手,挑起眉使了个眼色。


    赵心诚不情不愿的把手握上去。


    “为什么不动真格。”赵心诚还是有点不服气。


    左戈行笑着说:“我说了,现在你是我大舅哥。”


    张缘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心诚“啪”地打落左戈行的手。


    握个屁的手!言个屁的和!


    ——


    剩下的人在两位老大的见证下不情不愿地握手言和。


    陆助理发泄完之后也恢复了正常,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那幅疯狂的样子。


    借了乔先生的地盘,自然不能把这一地狼藉留给对方。


    林助理笑着说:“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们收拾干净。”


    最后赵心诚冷哼一声走了,留下小杨副总带着几个小弟和司马他们在这里收拾。


    而张缘一带左戈行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看着公园里的气球和星星灯,还有挂在树枝上的小红灯笼,左戈行眼睛一亮。


    张缘一笑着取下一个气球送给左戈行。


    “可以拿吗。”左戈行眼睛亮亮的,明明很想要,却还要问一句。


    “可以。”


    这是物业放在这里供小朋友自取的。


    这句话张缘一没说。


    左戈行把气球拿在手里,笑的很高兴。


    张缘一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他带左戈行上了楼,整层楼都很安静,也很冷清。


    左戈行第一次过来,有些好奇地看了两眼,发现这一层只有张缘一一个人居住。


    忽然,他的手被拉过来摁上了电子门锁。


    他愣了一下,听着“指纹录入成功”的声音。


    然后他被带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黑暗,张缘一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拿着气球的左戈行也很安静。


    片刻之后,张缘一轻声说:“开灯吧。”


    左戈行转过头,伸手摁下了按钮。


    这间黑了很久的房子,终于在这个晚上被灯光照亮。


    左戈行看着这个宽阔明亮的家,最后把视线看向桌上的花瓶。


    那里插着一束鲜艳的花,开的极其火红艳丽,和当初左戈行送的那束花一模一样。


    恍惚间,就好像那天晚上,这间房没有在不开灯的情况下黑了一夜,左戈行也没有在楼下等了一个晚上。


    张缘一站在原地,眼里带着一丝无法形容的深情。


    好似他也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房子,认认真真的,仔仔细细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最后,张缘一拉起了左戈行的手,带着他来到电视柜正对的那面墙。


    那上面盖着一块白布,也是这间房仅剩的最后一块布。


    他带着左戈行的手一起拉着那块布,就像是擦亮自己心里最后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唰的一声,白布下的照片在灯光下格外明亮。


    张缘一眼神下移,看向相框右下角的日期。


    那年,张缘一九岁。


    他的父母每一年都会带着他去拍一次全家福,每一年都会把新的全家福挂在墙上,就好像在记录着他的成长。


    可是,时间截止在那一年。


    他的时间还在往前走,他还在长大。


    但他的父母停在了那一年。


    左戈行看着那两张年轻的脸,又转头看向张缘一。


    张缘一也是一个不会哭的人。


    和学不会哭的左戈行不同,张缘一是不喜欢展露自己的脆弱,连自己的情绪也要牢牢掌控。


    但现在他的眼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那不是灯光照亮了他的眼睛,而是里面含着泪。


    只是他的泪不会落下。


    他转头看向左戈行,扬唇笑了一下。


    左戈行也笑了起来。


    他用那双只要看向张缘一就会发光的眼睛深情的和张缘一对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左戈行有了一个会永远陪伴他的家人。


    张缘一也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他的家——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明天接番外,大概也就两三章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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