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季景川忍无可忍:“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沈奕用脸颊蹭着他的脖子, 低声说:“我就是想你,想跟你做.爱。”
“还说没疯,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
“如果你想听, 我可以再说一次。”沈奕手上动作不停, 一直在他腰后危险地游走,季景川生怕他一言不合就伸进去, 强忍着怒气:“你放开我。”
“不放。”
两人暗自较着劲, 季景川终究不敌, 在外面跑了一天, 一动浑身是汗,他叹了口气, 有些自暴自弃:“你到底想干什么。”
“……”
沈奕没有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季景川气笑了, “你去找别人做不行?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找别人, 就找你。”沈奕平静道:“分手了就不能做么。”
季景川简直不信这话居然是从沈奕嘴里说出来的。
他咬咬牙:“你又不喜欢男人, 发.情了就去找女人做啊。”
“就你这条件,招招手有一大把女生争着做你对象吧,前段时间领导不是还介绍了女儿, 用得着来找我?”
“那是骗你的, 还有,谁说我不喜欢男人。”沈奕无比认真道, “我喜欢一个名叫季景川的男人。”
“我喜欢目前被我抱在怀里、明明心动得很, 却还装模作样的男人。”
季景川:“……”
沈奕手摸上他的胸膛,低低说:“你这里跳得好快, 是因为我么?”
季景川别开了头。
“季景川,”沈奕声音软下来,手上所有动作都停止了, 只抱着他,慢慢地,摸上他的脸:“你还喜欢我吗。”
季景川皱眉想说不,被沈奕含住了嘴唇。季景川毫不怜惜地在他唇上重重咬了口,嘴里一下多了丝血腥味儿,沈奕不退反进,固执地亲吻着他。
季景川脸被他捧着,偏了头,尽管他拼了命的拒绝,沈奕仍旧不松口,任他再怎么啃咬,全然无用。
车库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季景川担心有人进来,不漏神失了防,沈奕趁机探出半截舌头,从他微微张开的双唇中强硬地挤进去,熟门熟路地在季景川口腔内掠夺。
毕竟地下车库来往人挺多,怕真被人撞见,季景川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切地想推开他。沈奕推着他往电梯走,季景川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间挤出说话的空间:“……有监控。”
沈奕勾他舌头的功夫顺手挡住了他的眼。
季景川:“……”
被剥夺了视觉,动一下都没实感,这种感觉实在刺激。季景川是倒着走的,既怕撞上什么东西,又怕踩空,心里恐慌,挣扎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依赖,手比脑子先一步,他抱紧了沈奕。
叮。
他听到电梯到了,季景川在心里不住祈祷没有人没有人千万不要有人。
进来后,沈奕终于松了桎梏,去按电梯。季景川趁机挣脱,大口喘着气。空气闷热,季景川被他吻得发了汗,胸前衬衫湿透了。
季景川靠着电梯壁,上头空调运转着,冷风打下来,仿佛濒死重生。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背后,去理被沈奕掀乱的衬衫衣摆。
沈奕堵在门口,季景川警惕地打量他。电梯到了,季景川收拾好情绪:“让开。”
沈奕先一步走了出去。
可能天实在太热,季景川莫名气闷,有点儿想直接坐电梯下去。然而沈奕走出一步便回头看两眼,倒激起了他的血性。
沈奕靠在门边,等着他开门,看样子,今晚是铁了心要和他做。
季景头疼得很,好不容易迈出了那一步,两人的生活也回归了正轨,事实证明,离开了他,沈奕的确过得更好,明明这是双方乐见其成的,他不明白沈奕为什么又要一头撞回来。
推开门之前,季景川看向他,眸光很深:“你想好了?”
这次再纠缠在一起,可就没上回那么容易分开了,只会像烂肉钉,越钉越深。
沈奕似乎等不及了,直接握上他的手把门推开。
屋里一切陈设都没变,沈奕一进门就脱了外套,抱着季景川低头要吻他,季景川嘴唇和他碰了一下,说:“先洗澡。”
沈奕立刻说:“一起。”
季景川心知拒绝没用,便说:“随便你。”
浴室很大,季景川在浴缸放了水,想泡一会儿,尽管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做起来便不太可能有时间,但他还是放了,无非就是想找点事做。
沈奕跟在身后关上了浴室门,然后解开衬衫扣子,露出健壮俊美的躯体。这半年他似乎勤加锻炼,肌肉比之前硬朗不少,整个人添了不少成熟的气息。
花洒簌簌放下水,沈奕将季景川拉进怀里含住他嘴唇。横竖反抗无用,倒不如静下心来享受,季景川配合着脱掉自己的衣服,唇舌勾缠。
沈奕挤了两泵洗发露,在手心里搓了搓,季景川懒洋洋趴在他身上,像个没有人性的玩偶,任他摆弄,让抬头抬头,让转身转身,好似没了自主行动的能力。热汽氤氲中,那张好看到妖艳的脸此刻看着竟有几分柔弱。
沈奕被他这种难得的配合弄得差点红了眼,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严秋琴下午说的,连带着手上动作都轻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点心疼。
季景川闭着眼靠在他胸膛,察觉他动作慢下来,半睁开眼抬头看他。季景川摘了眼镜,眼瞳不太聚焦,反倒显得眼神有些深邃迷离。
大概是这会儿氛围太过温馨,让季景川抛却了许多顾忌,无意识露出柔软的一面。
沈奕疯狂心动,说:“你别看我。”
季景川无语:“你又在搞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奕脸色一红,说:“你转过去。”
季景川几乎被他提溜着转了个圈,变成后背靠着他的胸膛。身后人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沐浴露滑腻腻地黏在皮肤上。
热水洒下,白色泡沫被冲掉,在头顶灯光照射下,那雪白诱人的肌肤上泛着滑腻的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身后的人动作停了,季景川睁开眼:“洗完了?”
沈奕说:“我还没洗。”
“你替我——”洗字还没说出口,季景川转身抱住了他,胡乱地亲着他的喉结和下巴,忍了这么久终究抑制不住本能,情那个欲快要从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开始放肆地揉着沈奕身上的每一块地方,力道之大,似要将这半年失去的全部讨回来。
“……”
沈奕低喘一声,爱抚般摸着季景川的背,食指和中指一下一下按着脊椎骨,季景川急促地喘息一声,身体发软,一下半瘫在沈奕怀里。
沈奕对他的主动投怀送抱满意极了,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垂,季景川头靠在沈奕肩头。
“……”
沈奕另一只手抓着季景川湿润的头发,喉结滚动,口中不断泻出低吟。
许久,季景川仰起头,长长舒出一口气,含住了沈奕的嘴唇。
两人囫囵洗了澡,洗澡水都没怎么擦干就滚上了床。
沈奕拿毛巾将季景川头发上的水吸干,自己倒没怎么管,发尖的水珠滴落在肩背、锁骨,顺着胸肌之间的凹陷落入腹肌沟壑。
季景川擦了一会儿不让他擦了,勾着他的脖子,眼神深邃:“不是闹着要做?磨蹭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奕扔掉了毛巾,把季景川压倒在床上。想梦里那样,分开他的两条长腿。
“……”
季景川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一阵羞耻,想合拢双腿,但被沈奕紧紧攥着,他又想拿手去捂,沈奕又把他的手拉开。
季景川羞臊不已:“沈奕!”
沈奕终于收了目光,俯身压着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东西。
包装还是新的,沈奕低头倒了点在手上,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自己弄过么?”
季景川果然如同梦中那样,表情扭曲着,闻言骂道:“我他妈要弄也是弄前边儿。”
“没有就没有。”沈奕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怎么能说脏话呢。”
季景川:“……”
正要说话,季景川忽然仰起了脖子,一瞬间失声。
“……”
沈奕则满足地长吁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摸了摸,有些恍惚。是季景川,是真实的、可以摸得见看得着的,不是他的臆想。
“哈……啊!”
季景川忽然大叫一声,一口咬在他肩上。沈奕疼得一抽,过了一会儿,季景川缓过来,开始骂人:“臭小子,你想把我弄死在床上?”
沈奕缓慢地动着,手撩开贴着他额头的碎发,低声问:“舒服吗?”
这个力道刚刚好,季景川忍不住松了一直紧皱的眉头,他没说话。
沈奕自己回答自己:“可我好舒服。川哥,你知道吗,这就跟梦一样。”
季景川听得发笑:“你在梦里也在跟我做/爱?”
沈奕吻他:“如果我说是呢。”
季景川腿缠上沈奕劲瘦有力的腰,嘴上仍说:“那我就有些搞不懂你了,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呢,喜欢我年纪大脾气臭?我没什么好的,分手就分手了,为什么非要凑回来,图什么,嗯?”
“你如果只是想操.我,可以,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操,就像今晚呃……这样。”季景川低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毕竟是我将你搞成这样的,活该我受着。”
“你想怎么操.我都行,但下了这张床,咱们俩桥归桥、路归路,再见面就是普通朋友,啊……哈……”说到这,沈奕忽然加大了力气,他似乎生气了,季景川疼得直抽气,差点在沈奕背上抠出指甲印。
即使这样,季景川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等你哪天有了女……朋友,或者结了婚……咱们就正式断了联系。要之后有事找我,我也可以帮忙……”
季景川的声音破碎,但却坚定,如同一把刀,刀刀割在沈奕心脏上,刀刀见血。
这半年不知经历了什么,沈奕体力惊人,季景川被弄得几乎失去了神智,可即便这样,就像他说的,没有反抗,任由沈奕在自己身上肆虐,稳稳受着。甚至一度不顾疼痛,疯狂地迎合,嘴唇都咬得泛白。
沈奕心疼得亲着他,将他牙齿撬开,温柔地舔舐着,用自己的唾液替他处理伤口。
“唔……”透明的津液顺着季景川的嘴角流下来,他想偏头去吐,但又动不了,只能慢慢地吞下去。
忽然,沈奕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坐在床上,头靠在他胸膛。
季景川有那么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境况,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生,低声问:“怎么了?”
“我不要你妥协。”沈奕抱着他说。
过了好一会儿,季景川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沈奕说:“你不欠我的。”
“我确实不欠你的。”季景川垂着眼帘,抿了抿红肿的唇,说:“那你今晚过来找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此刻,季景川跨坐在他身上,两人脸上都带着高那个潮将至的情那个欲,一动便牵扯着神经,连周围的空气都比平时高几个度,即使开了空调也无济于事。
季景川很慢很慢地抚摸着沈奕剪短了的发丝,眼中闪过一抹一瞬而逝的怀恋,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淡漠。
“既然觉得我不欠你的,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回答我。”季景川淡淡道:“沈奕,你现在在干什么。”
沈奕闭着眼,如实托出:“我今天见到严阿姨了。”
季景川手中动作一顿。
沈奕抬起了头,满是依恋地看着他:“季景川……其实你也不想跟我分手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