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干部会议下一步就是推翻天皇那小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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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干部会议下一步就是推翻天皇那小子自……
柊烬摇摇头, 没有多说。
中村崇打电话给他也不是为了求救,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完全没有防备,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躲也没有那个身手,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柊烬,只是自知伤势过重交代后事。
“只是这三个人”
柊烬看着手里的文件微微皱眉。
“是,其中两个原先是下山一家养着的打手, 倒是带头的那个松本卓原名下山典次, 是已死的下山宽田藏起来的次子。”
下山一家作为行商团体自江户时期兴起,商系脉络四通八达, 战争时期抓住时机膨胀式扩张,当时主要经营地军备,除此之外就是最暴|利的贩|毒, 在战后军备生意冷落, 更是干脆专精贩|毒。
港口黑手党和下山一家的冲突也是源于此,下山宽田是被公安抓捕逃窜过程因为车子故障车祸死亡,在他死后下山一家飞速溃败垮台,除了警方还捞了几个头目进监狱, 下山一家的势力和商业脉络全部被早有准备的太宰治带着港口黑手党吃下。
港口黑手党即便一刀切砍了毒|品生意还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整合并稳定资金流, 从下山一家那里吃下的经济线也是比较重要的原因之一。
一整条狭窄的空间两端都是防水做得极好的长条形房间,光秃秃的只做了基础的防水和封层,配带一个马桶和冲水管, 只有走廊两端的高处开了两个排风的窗户。
惨白的灯光自头顶打下,下山典次不是第一次见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柊烬对这个年轻人也有些印象。
却是对他的情绪, 下山典次应该是有意过来看柊烬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仇家首领, 或许还查到了一些有关他的情报,即便只是隔着车窗匆匆的一瞥,也注意着克制自己收敛敌意, 但大概是太年轻,所以还是被柊烬感觉到其中深重的愤恨杀念。
“你想杀我,废了很大一番周折还搭上自己,却只是做到这点程度,不会觉得遗憾吗”
下山典次虚弱呼吸着,只是阴冷嘲讽地抬头没有说话。
“作为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如果你不这么操之过急,毕业后努力争取一番,未必不能在未来对我造成更大的威胁,只做投石问路的消耗品倒可惜了。”
年轻人抿唇,眼里闪过无力和忌惮,仍旧垂下眼睛一动不动。
“你和你父亲应该感情很好。”
不然不会在下山宽田有意给自己聪慧的次子留了后路,已经摆脱下山一家的仇敌脏污,明知道正常生活下去就能有光明的未来之后仍旧作出这种宛若失去理智的复仇。
沉默片刻,柊烬忽然说:“我可以放你回家。”
“首领!”大佐垂在两侧的手骤然紧握,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面上是毫不掩饰地不赞同。
柊烬抬了抬手止住他,对上下山典次抬起的眼睛。
“手上少沾点血腥到底是好事。你出去之后,就去做你想做事情吧。”
柊烬出去就回了首领室,太宰治拦住面带怒气要追上去的大佐。
“你失智了吗那家伙杀了我们的人,就这么放走港口黑手党什么时候抢了佛陀的莲花座吗还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说”
太宰治看着愤怒到头发都要炸开的老爷子,没在意自己被迁怒指代,摆摆手:“安啦安啦,你不放心我们送他一程。”
大佐凝眉,眼底一片冷意和杀气,虽然没有追上去跟柊烬争执,却也打定主意要真正送下山典次这个罪魁祸首一程!
下山典次在柊烬下令之后就被刑讯组的人处理好伤势换上干净衣服还吃了顿饭,恍惚着上出租的时候,摸了摸身上由港口黑手党资助来的钱包。
他疑惑不解:“他到底要做什么没有任何益处不是吗”
哪怕柊烬猜测他的行动不是单纯泄愤,后续可能还有其他行动,但应该也明白他只是个绝对的弃子,他的用处已经发挥完成,留着除了动摇军心没有任何用处。
太宰治路过他上了另一辆车,闻言语气轻快道:
“不要想那么多,首领一向很大方的。”
出租车行使向他所说的地点,路上下山典次却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笑低喃:“确实是大方。”
大佐在暗处冷眼看着下山典次下了车,进到一家花店,出来时捧了三个花束,开得正盛的菊花和百合几乎遮住他半个身子。
在他步入一条偏僻的小道时候,冷硬的中年人毫不犹豫地抬手,打游戏打得热闹的太宰治看也没看往他枪口前头一站。
大佐额角蹦出青筋。
“不要着急啊老爷子,你不会以为那么血海深仇,这家伙就只是想炸个无关紧要的小堂主吧”
大佐瞳孔微缩,气息沉着下来,收回手里的枪,有点生气道:“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首领都让你带坏了!”
大佐以为柊烬这样做是要留下山典次做什么安排,和太宰治随着对方的路线跟上,看到那个年轻人正跪在一个空白墓碑前写着什么,正要问太宰治后续安排,就看到背对着他们的下山典次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阳光被折射得刺眼,转眼又被绯色覆盖。
他惊讶上前了一步,却已经来不及阻止,看了一眼身边悠闲自在地太宰治,恍惚这就是他们默认下来的,原本也不会去阻拦。
他沉默着站了一会,面上神情沉静,思索着柊烬这样做的目的。
————
“下山典次死了,是自杀。”
“自杀”
“但港口黑手党干部之一和那个被标注危险的干部候补就在下山典次不远,我们要不要……”
“我们以什么名义”
“他们也有嫌疑……”
“自杀他们有什么嫌疑,你有证据定罪吗说话多过过脑子!”
这时候大佐也想到柊烬所说的手上少沾些血腥是好事,返回横滨的路上问太宰:“是条子”
“不是,下山典次只是个引子,不过想利用他谋算的也不一定是外人,大佐干部对此应该有些头绪”
大佐转头看向他,对上一双笑吟吟的鸢色眼眸,昏暗的车内,那对眼眸显得尤其黑沉,笑意只是薄浅的一层。
柊烬不顾大佐干部的劝告把中村崇事件的罪魁祸首囫囵着放走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传开。
“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杀了我们的人还造成了那么大损失,首领怎么可能放走他……”说话的人一脸嗤之以鼻。
经常跟他换班的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嘿,还是你聪明,你还不知道吧,那家伙刚回东京就死了。”
“啊”
“……被暗杀了”
“不是,自杀的。要是那些敌人都能这么干脆省心就好了,不用我们的人费时费力,还不用脏自己的地。”
“呃,也是。你说这人这么想不开,听说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呢。”
“下山一家都被我们吞了,当儿子的要报仇也算有血性,说不定首领就是因为这才给他一个善终。”
“确实,唉,其实我们和下山一家冲突不大。”
“毒|品这东西太恶毒,不做这类生意我是支持的,但我们毕竟不是条子,自己不卖的话应该也没必要非针对别家的,换不来钱还要自家兄弟去拼命,又给组织招了敌人,是不是没这个必要”
大佐也是类似的想法,或者说港口黑手党很大一部分成员都是如此,像黑蜥蜴这种纯武斗派还好一些,一些自负盈亏也能得到一部分抽成作为自己收益的堂主和分部尤其抗拒。
在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看来,毒|品生意几乎不需要怎么用心经营,只要有路子就能有暴利,来钱又快,不比苦哈哈经营业务和场子或者累死累活拼杀来得轻松
“我知道这种东西害处,但我们不做,也不用去管其他人才对,尤其货源和运输链,港口黑手党虽然不怕那几个毒|枭,却也没必要太招惹那群亡命之徒……”
在大佐看来,不给相关输送大开方便之门已经是港口黑手党不顾自己利益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市场就在那里,他们不做自有前仆后继的人做。凭借港口黑手党的体量,他们只要冷眼纵容着,等下游的贩子赚到钱他们再黑吃黑,不用自己脏手承担风险也能谋得利益。
即便是政府,不也是明知道黑|帮的钱是怎么来的,也仍旧闭着眼睛安稳收税吗
总归他始终不赞同柊烬针对他们势力范围里所有贩|毒团伙的做法。
柊烬认真听他讲完,问他:
“大佐阁下知道我刚来时候管理了很长一段时间黄金町,那里繁华,但不管商贩、工作者还是客人,大多数都是些底层的人,还有港口黑手党前两三年进来的新人,不算后面被清理筛选的本身就染有瘾的成年人,尤其是少年人。
他们之所以穷困潦倒失去一切,除了战争后遗症,一半的人都是因为毒|品。
市场就放在那里,我们不做,有的是人挣破了头也要挤进去。
港口黑手党并不是一个可以自治的国家,也不是与世隔绝的岛屿,组织的成员也都有自己的家人,哪怕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他们不一定都在港口黑手党工作,哪怕是家庭主妇也会需要采购买菜,孩子需要上学。
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让我们的组织在满是毒|品的环境里独善其身”
大佐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柊烬让他叫来其他人。
港口黑手党主要的成员都恰好在,就连尾崎红叶和美国分部的安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从我上任以来,似乎还没有正式开过五大干部会议。
趁今天人到的比较齐,又许多基础成员对这两年港口黑手党风格转变有矛盾和忧虑,我们针对组织的发展一起讨论一下,针对现状和未来你们可以先作出发言。 ”
除了大佐、前田踊、尾崎红叶三个干部,作为干部候补的太宰治和安贞在场正好凑够五个。
尾崎红叶看了眼大佐,对方抿着嘴唇像在思索什么,便决定主动开口。
前田踊咳了一声接过话头:“最近组织内部的话我也听过,前两天刚送走一个,那家伙胆子够大,说首领你太过心慈手软不像个黑手党,反倒像沽名钓誉的政客,说不定是想带着拿港口黑手党当业绩好去从政…”
大佐懵了一下,看向前田踊的目光像在看什么惊世骇俗的行为艺术者。
前田踊咧嘴一笑:“这猜测比太宰以前开玩笑说首领是卧底不小心当成老大还不靠谱。
虽然这段时间我们又是内外打击毒*,又是到处建工厂招一些社会底层人员做工、又是建医院经营孤儿院的,确实很像是要追求洗白。
按理说,从先代时候我们就一直在不停扩张,首领上位之后又胡吃海喝好些势力,现在已经是日本第一大黑|恶势力,下一步完全可以覆盖全国!推翻天皇那小子自己占领日本重新建国了啊! !再下一步就是联合海外分部……”
尾崎红叶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就往前田踊嘴里灌了一口。
“前田前辈提前没准备,喝了点酒,大家不用在意。”
太宰治眼睛放光地小声:“重启战争!放眼全球!好像很有趣!”
“闭嘴,太宰君。”尾崎红叶目光不善地左手端起茶壶。
“嗨噫。”太宰治乖巧捂嘴。
第52章社团现场完全没有五大干部会议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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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社团现场完全没有五大干部会议该……
现场完全没有五大干部会议该有的严肃庄重, 大佐却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发出冷汗。
他以为柊烬的决策是错误的,组织内部其他人也为此焦虑不安,为此哪怕此前一直遵从下属的本分去执行, 从不提出置疑,私下委婉的劝告从来不见起效之后,不满就一点点堆积。
从什么时候起, 他已经认定柊烬继续这样固执己见一定会让自己人心尽失, 并且导致港口黑手党的衰弱。
但固执己见的真的是首领吗
听到前田踊和太宰治说的话,他本能觉得惊骇畏惧, 觉得荒谬又危险至极,作为黑手党他们完全不介意踩着法律做事,却也知道如此狂妄行径绝对会自取灭亡。
但港口黑手党若是按他之前认定的路线发展, 不管不顾扩张牟利, 在组织如今的规模下,即便他们自己没有搅乱现有体制和平静的意思,又有哪个有远见的人能容忍放任这样大的一个威胁
不同于从前彼此忌惮又维持平衡,现在的他们一旦被官方全力针对, 被压制许久的其他势力也会鬣狗一样一拥而上。
第13个团伙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现在美国黑|帮中第13个团伙即便仍旧存在, 七零八落冠以地区名称的他们实际也是名存实亡。
而人心尽失——大佐看了看会议桌上的形式:
前田踊和太宰治发完暴言就一个安分喝茶一个散漫转笔,和他对上视线的尾崎红叶温婉微笑,安贞从入座就安静内敛。前田踊现在管理着组织内部监察刑讯, 尾崎红叶掌管东京分部,安贞管理美国分部和大半涉及欧美的走|私线;前田踊已经利落地表明了支持, 安贞先代时期时候就是柊烬的亲信, 尾崎红叶是作为女性且最年轻的干部被柊烬一力提拔,太宰治一向被柊烬纵容,看似散漫游离在组织之外, 但他心思深沉极为敏锐,这样的自由度反而让所有人摸不清他的脉路,谁也说不准他暗处拥有多大的能量。
其他没有到场的,财务总监吉永晴奈和医疗组组长藤沢真由都是柊烬忠实的拥护者,和他他交际最少的商业组组长神谷彬助原本就是美国分部调拨过来,大概和安贞一样是柊烬的死忠。
他目之所见耳之所闻,那些让他愈发一叶障目的对港口黑手党现状的不满声音和人,现在想想,竟然都是些先代时期就在,围绕着组织传统业务领域的“旧人”。
大佐一时如坐针毡。
尾崎红叶正色把话题掰向正常:
“我提一下从中村崇堂主事情上暴露的不足,三个普通人带一个特殊一点的异能力者就把分部连带负责人全炸了,以及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周边地区没有一个能快速响应,竟然要让首领亲自过去查看情况。最大的原因还是相关位置上的人能力不足,缺乏得用人手,再延伸下去,或许可以从奖惩机制和考察晋升上着手……”
前田踊弹了下茶杯:“我平时常驻在总部,对其他方面也不太了解,就顺着红叶说的讲一下监督考察……”
两个干部发言完,其他人看向大佐。
大佐完全收敛下情绪,面容一如往常沉着:“我的建议是再次精简人员。”
他抬眼看向柊烬:“我们进益项其实不少,但资金压力依旧很紧迫。会议前我思考了一下,医药武器一类必须品我们有之前维护下的海外供应线,不仅和一些大型供应商保持了良好合作,还有意把控建造自己的生产资源,运输线路又基本是我们自己的,支出的大头主要还是人员方面……”
他已经想清楚,裁员大概是首领和他那一系人早有决算的事。
柊烬上位之后,重点就放在经营海外和东京分部,横滨地区更多是维持先代时候的现状。横滨本部的成员流动情况很少,除了之前禁|毒时候剔除掉的无法禁断的瘾君子,再多就是在训练和考察时候表现突出被调去其他分部,还有就是一直没有断过招纳的新人。
这样一想,横滨虽说是港口黑手党的总部,现在余留的成员——那些私下里对柊烬决策不满的人,其实大多没给组织带来多少效益。
柊烬禁止了他们涸泽而渔压榨商贩或者做一些绑架肆意杀人夺人钱财的事,又禁止了贩|毒,堵住这些相对轻松的路,他们就没有其他可以与他人竞争的长处。有能力、有心气的人大可以自请到危险性高但也收益更大的地方,对组织无益的人却并不会反思自己没有给组织带来收益还拿着工资,只会一边数着发下来的钱一边抱怨比以前少了,抱怨还要进行辛苦的训练,抱怨管理越来越严格,不能靠着组织作威作福。
可笑他竟然被这样轻易影响和愚弄。
压下那股想通之后愈发浓重的羞恼,男人神情冷肃:“我部下的许多人也是不思进取混沌度日,我对他们比较了解,如果首领同意,可以命令我来处理,不过我敏锐度不足,真的让我来的话我申请调一个您觉得合适的人协助。”
干部会议结束大佐就接到明确指令对港口黑手党所有成员进行评估考察,森鸥外辅助。
其实为了降低普通成员的抵触,这事一开始就是准备让大佐来,只有他和前田踊是先代时候就在的老人,前田踊那样的性格又是管刑讯的当然没什么好人缘,大佐在港口黑手党里的名望却很高。
既然是评估,差的被免职或调岗,好的自然也能晋升,通知发出去之后,分部忙得几乎分身乏术,也不缺机会,听说了也没什么反应,总部却一下子骚动起来,惶惶不安怨气深重甚至破口大骂是大多数。
这样明显的对比,大佐仿佛被凭空删了一巴掌,脸疼得厉害。
在所有干部里,也就他管理的人最多,而且大多是在横滨总部。
憋着一口气的大佐行动上愈发不留情面,找他说情的人反而会被严谨的老爷子第一时间踢进黑名单,对考察过程中发现的乱七八糟的事也一概不留情,拔出萝卜带出泥,只是一个星期前田踊的地牢就满了起来,拉了太宰治作为壮丁,干脆利落地处置了一部分,又罚了钱逐出了一部分。
错处不特别严重的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去港口黑手党名下公司就业,当然要有相关才能,没有的话也可以到开设的工厂,不至于被辞职就没有活路。
不过其中一些混|黑习惯了的也适应不了正常工作,一部分选择跳去其他组织。
港口黑手党对此并不阻拦,只是跳去其他组织之后理所应当就失去港口黑手党的关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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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式的和室里,暖色的灯光将兰花的影子倒映在宣纸色的墙壁上。
“这次小会,主要是想讨论一下港口黑手党。”说话的声音带着犹豫。
“我看港口黑手党现在内部混乱,是个不错的时机。”温缓的男声小声道。
“混乱这可不叫混乱。”主人摇了摇头。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部下的线人已经有两个失联了,过段时间他们内部筛选完只会更顽固,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即便触及不到横滨,只是澈清附近区域,对饱受黑|帮威胁的民众也是好事。”
另一个带点口语的低沉声音响起:“一个港口黑手党远远涵盖不了黑|帮,相比其他毫无禁忌的,我倒觉得以港口黑手党的作风,没必要一定去优先准对他,没有了港口黑手党,那些被压下去的毒|贩更放肆,说不定反而会让环境变差……”
“你的言下之意,日本的治安还要靠黑手党来维护”前一个接话的人微微皱眉,不认同道。
“呵呵,也没必要这么见微知著,我只是更喜欢看事实和数据,从成绩角度看,目前我只听到你多次搞砸后反复强调你曾经多努力,切实的东西还没有过,这种情况我只能对个别言论保持更谨慎态度。”
“你们的事先等等。”主人不耐烦听他们吵,只问他们假设要行动,各自会有什么确切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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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异能力者,你们在一些时候能起到的效果是加倍的,彼此之间如果能配合起来其实比带领普通下属更有效率……”
柊烬面前几十个人是港口黑手党里,目前还没有担任尤其重要职位且实力/能力不错的异能者。
面对突发情况或者紧急重要任务时候,异能力者无疑能更高效地处理和解决。
“你们可以平时试着相处,一起训练交流一下异能力实用实战的经验,虽然说特殊异能小队,实际没有正规编制,更类似学校里社团的存在,有合适的任务事项会有专员把信息公布到小队的加密群里,根据难易程度估算大概奖金,如果实际难度更高后续可以申请调整,对应行政人员会再进行增补。
机制参考了黑市里任务赏金,空闲时间你们自愿去接,可以单人和可以彼此联系组队,看你们需要。 ”
群里也有其他没到场的异能力者,相当于在组织内部搞了一个小型的赏金处,把原本港口黑手党习惯了以组别形式分派的任务拆分处理,有必要情况把一般小队搞不定的部分外包出去。
这还是森鸥外提出的想法。
单纯在他自己忙到晕头转向时候看不得有人明明有不错的能力却悠闲度日,太宰治这种积极求死油盐不进的家伙他没办法,其他异能力者总有能调动他们积极性的方法。
钱是最诚恳且基础的。
柊烬一出门,门内的异能力者们面面相觑,有性格比较自来熟或温和的客套地对着房间里之前认识但不是很熟的同事搭了搭话。
公关官直奔许久不见的钢琴师,笑容阳光灿烂:“一会出去喝一杯。”
“你被调回来了”
“嗯,那边稳定了,已经全部交接出去。可以自己组队的话,我们把外科医生拉进来吧他也回来了,本来想回医疗组的,结果异能问题,人手又充裕医疗组长没同意,他可是失落了好几天……”
第53章第53 章“小孩,你是什么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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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53 章“小孩,你是什么异……
“小孩, 你是什么异能力”
中也侧头看过去,确认对方是在问他。
说话的人个子很明显地比周围人都矮了一头,虽然没有恶意, 却有一股不以为意的轻佻感。
而且,小孩是个什么叫法
虽说心里十分嫌弃对方的称谓,中也还是保持礼貌回道:
“我叫中原中也, 异能重力操控, 前辈呢”
“重力操控没回来前我就听说行动组添了一个厉害的异能者新人,没想到那么年轻。”
一颗漂亮的金色脑袋自来熟的凑过来, 桃花眼闪亮亮的,就连声音都很好听。
中也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捧场不自在地偏了偏视线。
“我执行的任务还少,没给组织带来多少收益, 要说厉害, 还有的努力呢。”
虽然是新人,中原中也在组织里还是很出名的,尤其在他被太宰治坑到、弄错日期一个人对整个岛屿上的敌人发起进攻——关键还成功打下来之后;如果这只是让组织内的人知道有个新人异能力很强大,让中也名气达到顶峰的还是他前脚出医务室后脚就揪住明晃晃搞事的太宰治揍了一顿, 被众多黑手党们私下议论纷纷, 认为这人的行为实在恐(da)怖(kuai)至(ren)极(xin)。
最开始搭话的矮小异能力者已经悄摸摸匿了。
这少年揍了干部候补还一点事没有,足以说明不简单了,但就算不简单, 得罪太宰治的人也还是远离比较合适。
公关官看着中也的表情却愈发明亮温柔,他热情地伸出友谊之手:
“中原君你好, 我是情报组的莲, 大家更多称呼我的代号公关官,身边是我的搭档雨宫琴,代号钢琴师, 我之前工作地更多在国外,对日本这边的敬称不太熟练,可以直接叫你中原吗”
“啊,可以……”
等等,雨宫琴。
中也睁大眼睛看向公关官身边的白发青年,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据森医生某天愉悦透露的情报,太宰治的之前的直属下属因为某个时间起忽然执着于保障上司的人身安全,宁愿加班甚至搭上假期都要随时待命打断太宰治追求死亡女神,逼得那个黑泥精主动找到柊烬要求把人调离。
太宰治会被针对,不用想,一定是他自己之前做过过分的事先把人惹毛了。
中也意识到这两个人对他态度亲切的原因,视线相对间,彼此内心都好感猛涨。
不算大的书房里,柊烬盘腿靠在沙发上一目十行地浏览文件,数据不对劲的就圈出来放在一边扶手上,后面这些会交给下属暗中细查。
一旁森鸥外滚着鼠标,看到发布赏金任务的APP后台显示了第一个参与的异能力者小组,从成员里一眼看到中原中也的名字,他留意看了下领队是谁,眉梢微挑。
“公关官,我记得他是今天刚回来总部”
“对,他怎么了”柊烬抬头。
“和弟弟君组队领了个C级任务。你和他打了招呼”
按柊烬的习惯,一项事务结束后都会给人留几天时间休息,今天却让公关官一回来就去首领室见他,他还以为后续会有什么紧急的安排,看这人还有心思组队刷任务,显然并非如此。
“稍微提了一下,没硬性要求,能组队说明还是他们自己相处得可以。”
医生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没想明白。
“怎么选了公关官我之前还猜你会让中也进黑蜥蜴,或者直接跟着你学习。”
“被人带着领着和自己实践学习收获是不一样的,你不喜欢这个人”
“要说不喜欢,也能算,你知道我不喜欢懒散的人。”
公关官钢琴师能力都不错,异能力实用、实力不俗关键还有脑子,只是任务上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且能躲则躲。
就差把摸鱼两个字贴脑门上。
这对森鸥外来说简直比他们实际是蠢货更让他难受。
当然从效率角度考虑,他宁愿自己难受着也不希望他们是蠢货。
“而且,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们虽然可用也算好用,对港口黑手党归属感却不多。”
这两个人自带一股颓丧的冷漠和傲慢,港口黑手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块不错的落脚地,一旦不想呆了立刻就能抽离。
“中也君是个好孩子,以他的潜力不管和谁组队都是不错的,我是觉得忠诚性稳定性高一些的同伴更合适。”
柊烬轻笑:“听起来像怕自家好孩子被带坏忧心忡忡的家长。”
森鸥外极有自知之明地想:其实用担心正茁壮成长的韭菜苗被带歪趴地的老农形容更合适。
“对组织忠诚型稳定性高的,可以作为中也的同事,我更希望他有一批真心的友人伙伴,公关官和钢琴师经历跌宕却没改原则和心性,性格也不错,他们应该会和中也相处得来,说不定还会因为中也被带着对组织更上心。”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忠诚的就只是中也个人。
医生对此没多说什么。
柊烬的很多考虑都并非从一个组织首领的角度出发。
最让他受到惊吓的时候,还是今年年初柊烬直接批了太宰治开玩笑递交的离职申请,当然搞事的家伙自己看着也吓了一跳就是了。
森鸥外知道太宰治很多看似怪异举动一般都有着外人无法看透的目的,还揣摩了一阵,却实在想不到太宰治为什么这么做,只能归纳于一时抽风。
那份离职申请太宰治递出去被签了字,却没拿走,只说让柊烬先存着。柊烬也真的帮他存了,现在就夹在书架上一本小说里,看上去真心不介意太宰治离开港口黑手党。
习惯了想方设法把一切可用资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森鸥外始终没办法理解柊烬的做法。
当然柊烬作为首领,其实也不需要他的理解。
只要事情没有发生太糟糕的变化,大部分人仍旧按照他的命令执行就好。
———
开完干部会议,尾崎红叶没有耽误地回了东京。
路上手机铃声响起,她翻开盖看到来电人,第一时间按下确认:“太宰”
今天是月中,月亮滚圆而明亮,置身霓虹灯中的人却没人抬头观赏。
晚上十点半过了几分,繁华的东京新宿一处门店忽然传出混乱的喧嚣,许多警车停靠在路边,车顶的灯还闪着急促的光,有年轻的少年探头探脑,也有谨慎的人毫不犹豫远离。
出口已经被层层立着防爆盾的警察们堵住,一些人紧张保护着房间内的客人分散离开,却被惊慌的人流冲得几乎动弹不得,险些发生踩踏事件。
外圈乱七八糟,越往里反而越安静。
十几个持枪的警官高度紧绷着神经,手指没有一刻离开扳|机,前倾的身体蓄势待发,显得有些过分紧张。
在他们对面的几十个人聚在一起,有人眼眸冰冷不屑地看着这些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有人抱着胳膊有人站姿懒散,还有几个凑着头在说着什么,倒是都没表现出攻击意图,却也未见该有的慌乱恐惧。
领头的山谷迅有已有预感,却还是要极力一试,他双眼圆睁,健壮的身形十分具有威慑感。
“接到举报有人私藏贩卖违禁品,请配合我们调查,现在全都放下武器,双手举起!”
发丝有些松散的和服美人眉目温婉地勾唇,提着手里头破血流的人往前扔在地上,稍微扬声道:
“警官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可是正规经营者,刚刚还是我们报的警。”
不等他们说话,女人苦恼地看了一眼地上受伤的人:“难道是因为这个受伤的人其实他就是我们报警时候说的那个有预谋应聘我们的工作人员、实际利用店铺和其他同伙进行非法交易的商业间谍之一,我们还查到他藏起来的一部分他们所说的货品。”
她看向警官微笑:“就是我的部下员工们普遍比较有正义感,发现他的时候情绪激动,不小心下手重了一点。当然为了能更好帮助警官们的工作,以及不必要的误解,我们在进行搜查时候是录像了的……”
“砰!”
尾崎红叶侧头看向被下属及时发现打偏了胳膊的工作人员,唇角笑意不变。
“抱歉警官,没打中你们吧是我们的失误,竟然还有一个隐藏着的犯罪成员没能提前发觉。”
依旧跳跃闪烁的灯光中,领队的警官面色难看,冷硬低喝:
“事实如何我们作为警察会自行查证,你们只需要老实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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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别问了,他们可是港口黑手党,我要是招供就是死路一条!”
但这话说出来明摆就是有商量的余地,讯问的警察立刻全神贯注起来。
轮到尾崎红叶时候她依旧淡然,因为发钗尖锐被收走,此刻红色发丝柔软散落在脸颊边,身前的警官瞪着眼睛虎视眈眈,她敷衍地重复着之前的说辞。
她回来时候只来的及召集人手封闭搜寻了两个店就收到警方出动的消息,藏是藏不住的,毕竟还有一部分栽赃的人就在搜查的人里。
不过,她要做的也只是让事态暧昧起来,将一切变得有可缓冲。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只是等待。
尾崎红叶漫不经心地忽略了对面新换的警官故作不耐烦的询问,即便开口也只是予以最简短的回应语句。
东京分部出事,干部尾崎红叶被拘禁,消息不可能瞒得住。
这样严重的挑衅,港口黑手党没人能心平气和接受,怒火又被层层下达的命令强行按捺下来。
被许多眼睛紧盯着的港口黑手党高层仿佛对东京分部的情况视若无睹,事情发生后连着三天都在进行内部清理,小到财务室文员大到情报组组长,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堂主或者更下级成员,和大佐平时联系比较密切的撤了有三成,老爷子羞愧得差点想辞掉自己这干部之位。
柊烬拍拍大佐的肩膀:“能留到现在才处理的都不是犯的大错,惩罚过就不再追究,出了港口黑手党他们也可以正常生活。”
会借机裁掉,除了他们私下做小动作,更多是因为他们对组织对他都用处不大。
对组织用处不大,可以归类到无能,起不到事实价值,对柊烬无能,则是不忠诚,提供不了情绪价值。
哪怕有一样在,都不会被放进这次处理的范围里——这一点组织里一些怀疑自己暴露提心吊胆已经准备跑路,却安安稳稳没半点事的卧底、间谍最有发言权。
但黑手党们因为东京分部的事情生出的负面情绪到现在已经到顶点了,再按捺会出事情的。
黑|帮本就是一伙利益至上,面子有时候比性命更重要的家伙,如果港口黑手党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可行的举措,用俗话说,怂了。底下人以后出去面对敌人都会自觉抬不起头,对组织也会生出不满,性格冲动的说不定会做成什么事情来。
因为人事变动和管理得更加严格,港口黑手党中下层的成员还没发现他们的首领和另外几个身影已经好几天没在港口黑手党内部出现。
“踩点结束,接下来这几个组织相关安排就交给你们去执行,期间如果有变动,任务相关严格执行太宰的命令。”
柊烬交代完,不等太宰治眼睛一亮琢磨出点什么,又补充道:
“你们之前没配合过,有摩擦的先忍一忍,记账,任务结束后告诉我,我会帮忙处理。”
柊烬说完就带着另外几个人离开了,假装没看到太宰治垮下去的神色。
由太宰治带领的除了中也还有钢琴师、冷血、入江丼、安藤优生,除了太宰治和最后两个异能力具备特殊性,其他全部是单兵作战极强的攻击侧重。
月黑风高,树影摇得哗哗作响。
黑发少年懒洋洋做行动前动员:“没别的要说,就按之前情报分析阶段讲过的方案和分工,入江和安藤跟着我,我们这边会尽快完成,留出时间准备给你们救场。”
中也不爽地忍下怼他的冲动,压低声音撂下一句:“不会有这个机会。”
白发俊美青年瞥都不瞥他向着另一个方向出发。
冷血和太宰治在柊烬上位之后有过一次任务上的交集,只那一次已经足以让这人的不着调形象深入他心,他深深地看过去一眼,又干脆离开了。
希望这家伙这次真的有分寸,别又主动送上门要给敌人当人质。
哪怕不出事,那种完全不清楚对方安排,还必须拼力去捞人的焦头烂额感也相当让人恼火。
因为你不确定你的行为是不是也在这混蛋的计划内,不知道一旦你在这一环改变行为习惯会不会导致对方的算计整条崩掉。
总归对太宰治来说真的失误死掉也不亏。
太宰治死不死他不放在心上,但因为对方死了导致任务失败那就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第54章第54 章马上要到的大麻烦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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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54 章马上要到的大麻烦就可以……
坐在椅子上小憩的女子睁开眼睛, 即便是晚上警局依旧不会完全熄灯,此刻外面却是一片漆黑。
尾崎红叶缓缓起身,金色夜叉静悄悄漂浮在她身后, 随着她走到门前。
“您…来劫狱”她有些惊讶纠结的样子。
“是来劫狱,但劫的不是你们。”
尾崎红叶点头:“我明白了。我们等正大光明出去的一天。”
“不会很久的。”
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许多人,在发现正滚滚冒烟的地方竟然是警局时候路上所有人不可抑制地慌乱。
人群四散, 又有一群宛如鲨鱼嗅到血腥快速赶来的一众记者逆流而上, 好在很快有接到通知的公安赶来将他们及时拦截在外头,衣服皱巴巴都顾不顾整理的警部满心焦虑面色警惕地走进警局, 寻着呼噜声他们很快在审讯室找到了一群东倒西歪睡着地上的部下,恼火地上前揪起一个使劲摇晃。
“醒醒,喂, 竹下西川”
勉强摇醒的部下目光迷离仿佛醉酒, 显然是指望不上让他们说明情况。公安见他们没有生命安全便不管他们了,奔向关押嫌犯的位置打算勘察现场,一进去就看到两个被炸毁的门,倒是更里面的几个房间人都清醒着。
“今晚真热闹。”
红发女子在肩膀上披了件黑底红纹的和服外套, 用梳子松散地挽了个发髻, 明媚的红眸带着笑意看向警戒打量他的公安,态度还算平和道:
“警官们工作辛苦了。有想问我的尽快问吧,时间不早, 熬夜太久可是很伤皮肤的。”
夜深人静。
床上的人猛地一抖,自睡梦中突兀的坠落感中惊醒。
“呼……”
发觉自己还在温暖柔软的被褥里, 三上基深呼吸缓和了下心脏加剧跳动带来的缺氧。房间没有任何透光的窗户, 暖色的昏黄地灯照得人睡意惺忪。
应该还早。
他闭着眼烦躁地翻了个身准备续上睡衣,却恍惚觉得有面前有些亮。三上基对上一双暗影里的褐棕色眼睛,地灯的光自下而上照在陌生人的下颚鼻唇,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不算大的仓库里。
被聚集过来的许多人或躺或站,不约而同地都是双臂紧贴着身体,衣服和脖颈嘴巴被勒出紧紧下凹的弧度,只要挣扎,就会像一部分断续哀嚎的同伴一样被割开皮肉,或者像那几个已经被割断的一般再无声息。
“继续。”
漫不经心的吩咐后,沾着血渍的手颤抖紧迫地捧住手机。
“冷静点。”
“嗨。”
电话接通,稳住手机的人声音一如以往声音冷硬阴翳下达命令找借口让他们过来,只眼睛始终惊恐地盯着身边人那双漆黑干净的皮鞋。
江东区某处工厂。
纷乱的脚步中掺杂着时不时的枪声。
“啊啊啊太宰先生您跑快点不要碰到我!一会敌人真的要追上了!”
又一次因为在狭窄的过道上擦到太宰治的手导致异能力失效的安藤优生焦急大喊。
裹着安藤优生的外套连手都缩进袖筒的入江丼越过太宰治一巴掌拍在门外右侧摆着的发财树上,一秒钟时间,整株生机勃勃的盆栽就从枯败化为粉碎,黑褐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向后上方抛去,安藤优生默契地向后一推,柔和涌动的风已经形成旋涡,很快将新制造出的木粉和后面的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三人扑倒出门,点燃的火柴被风护着进入门内,碰触到那些密度大到足以遮挡视线的木粉,汹涌的火焰顷刻间席卷,巨大的爆|炸声音震耳欲聋,接力一般此起彼伏。
太宰治拍拍头发上的木屑,蹦跶上厂区外面停放地大货车,随便倒腾两下开了锁对两个临时下属招手:“上车。”
入江丼起身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回给安藤,自己则去之前放东西的地方将用衣服和绷带打包好的包裹带上,三人快速离场。
柊烬带着一脸兴奋地梶井基次郎和抢来的人上车,扫了一眼车里的人。
“安藤呢”
“买绷带去了。”入江回复。
“任务不顺利”
入江丼一脸深沉:“结果是好的。”
就是以后别让安排和太宰治一组了,折寿!
他不信以对方的智慧和布局能力,会连着好几次因为人间失格翻车,而这些翻车又恰好让原本可以平稳过渡的任务进程突发猛进一键触底。
至于这么冒险的原因。
…大概是不想任务前放的狠话被撂地上,想尽快解决
柊烬太宰治、中原中也走爆|破/拆迁流的三个最先集合之后,很快带着人上来的钢琴师和没留活口但拿到需要材料的冷血也上车撤退,在进入到无人的区域之后又炸了车各自分散。
入江安藤带着将功补过的新人梶井基次郎辗转别的渠道回了横滨,太宰治和钢琴师在池袋隐藏的据点审讯被劫回来的奸细,柊烬则是带着冷血重新融入东京这片热闹繁华的都市,融入第二天普遍哗然的人群中。
这样大的新闻,各方媒体不约而同宁愿不睡觉也要赶在第二天早报发表,对于被炸了地盘劫走犯人的警方自然没什么好词汇。
同一个晚上,东京本地黑|帮、下游毒|贩链条、涉|黑富商、藏在暗处的生产研发公司、关押着涉|毒案嫌疑人的警局一起出事,还是差不多时间。
恰好都和之前港口黑手党东京分部出的事情有牵扯。
这根本就是明牌在打,知道内情的人连猜的功夫都省了。
没有几个警察看到媒体辛辣到极致的言辞能保持理智,不能拿媒体怎么样,原本应该是理所应当按照立场去仇恨港口黑手党。看这群对头对着毒|贩重拳出击,这种手段毋庸置疑要送去吃牢饭,但也有部分警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他们先冤枉了人家。
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得知了东京那边的情况,虽然尾崎干部还被扣着,却冷静许多,哪怕有人想拱火也很容易就被坐镇总部的森鸥外和大佐他们压制下去。
一直以来自觉稳坐钓鱼台的人此刻有些慌。
“怎么办,三上基死了,他手上那些东西……”
“慌什么哪怕港口黑手党拿到手里,以他们的身份,又有谁会信他看这个黑手党头目的风格,他是有分寸的。见光死的东西怎么敢到太阳底下,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如果他主动找你,你可以对那些人态度缓和点。”
高瘦看起来儒雅的男人却藏不住的眼神闪烁。
一旦证据被港口黑手党的人掌握,哪怕是他们以此来跟他谈条件,上级也不太可能会一直包容一个被拿住短柄拖他后腿的无用下属,而如果港口黑手党的人气性大一点,直接利用这些证据报复,他被用做顶锅抛出去的可能性更是100%。
相比他真正掺和进了相关活动,上级最多只是受贿而已,即便这贿赂占了八成,好好运作一番,暴露了也不会真的没有后路。
黑川珉二强自镇定,维持住一贯以来贪婪懦弱没有主见的乖顺样子。
喝多了茶水的他趁着去洗手间的时间重新整理思路,思绪却是一团乱麻。此刻他异常后悔因为到手的利益削减去鼓动针对港口黑手党,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港口黑手党即便要发疯也是先对上那个想拿他们刷业绩以图升职的长官……
男人疲惫地捧起水洗脸,却在此时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视线投注过来。
他惊慌失措地抬头,只对上不远处熟悉的管家被他惊动的疑惑视线,他歉意地弯了弯腰,重新洗干净了手。
但不知道是被冷水激醒了麻木的细胞,黑川珉二走在走廊上,却仿佛一刻不停地被注视着,他僵硬着迈步摆手,余光观察着走廊的周围。
是谁在看他
进了房间,终于没了这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精神太紧绷。
和上级又说了一会话,他又奇怪地乐观起来。
他觉得事情远没有他之前想得那么糟糕。那些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黑|帮不一定能找到直接证据,即便找到说不定也会出昏招浪费掉,他并不是没有机会,解决掉这个小问题,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上级的心腹。
黑川珉二沉浸在自我安慰着,不可避免地走神。
“打起精神来,不会有事的。”
一只手亲切地拍在他肩膀上,黑川珉二赶忙回神笑着感谢地看向上级,触及那双笑意虚伪的眼睛时却如坠冰窖。一股食人兽披着人皮的怪诞感将他席卷,像掏了鱼肠之后挥之不去的滑腻腥味,越是在意去嗅越是明显。
这是什么
黑川珉二透出的惊恐警惕让他的上级笑容一僵,微微偏过头以一种冰冷的眼神打量着他,一直冰到骨髓里。
完了!
踩在深渊边缘即将坠落的预感仿佛具象在现实,黑川珉二面色惨白,从未有过的惊慌和软弱如狂涌上涨的潮水。
眼尾的眼皮耷拉下来,上级不悦拉开和他的距离:“是最近有点累算了,你还是多休息养养精神。”
“是,抱、抱歉。”
他不记得怎么出去的,只觉得背后的视线越来越冰冷,坐在车子后座上脑子空白的,直到离开许久才恢复了喘气。
他揉揉眉心,清楚自己今天状态很不对,很诡异。
他得冷静下来,越慌乱焦急越没有生路。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过,眼花缭乱的繁华景象,车里似乎开了点暖气,黑川珉二恢复了些,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xue,从眩晕中回神,甚至有些舒服的轻飘飘的愉悦。他重新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灯光只剩下零星的一两条,那是远远的住宅区的光。
黑川看向车窗外的绿化树,飞速略过成了栅栏一样的影像。
……他来的时候,带司机了吗
这是谁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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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眼前呆呆怔怔的人,人间失格发动,对方立刻晕了过去。
“他看起来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你确定他还有用吗”
“证据是真实的就好。”
柊烬也是在成为首领之后第一次全力使用异能力影响别人的情绪,而且是这种在两个极端情绪之间反复横跳的折腾。免不了黑川珉二自己会察觉到突兀,但眼前的人本来就不是意志坚韧的类型,在被精神极度虚弱之后就更容易被影响。
“你之前的只是影响,后面是打算直接动手改变吗让他绝望的和相关的人同归于尽”
“不,只是打算给他添加上嫉恶如仇的正义感。”
太宰治怔了下,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是好主意。
柊烬补充:“只要他没有死,一时情绪造成的异常都会逐渐归位。说到底,我改变的并不是人格,自身记忆里剧烈的情绪都会在时间里变得浅淡,更别说是由外力施加。”
“如果是这样,马上要到的大麻烦就可以丢出去了,那些家伙竭尽全力要隐藏的污垢在那个家伙眼里可是跟白纸黑字一样明显……”黑发少年眼睛亮晶晶地转了一圈,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55章侦探社风波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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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侦探社风波落幕
“第一助理先生来我们侦探社做什么”
头戴金属蝴蝶发饰的女孩站在楼梯口, 冷冰冰地开口打断了来人正要敲门的动作。
特意选了与谢野晶子不在的时间上门以期能有个温和点的开头的森鸥外露出一个谦和儒雅的笑:“……冒昧打扰,在下只是代表公司寻求侦探们的帮助,特来商讨委托。”
与谢野晶子不着痕迹地搓了搓胳膊, 被森鸥外这从未有过的作态搞得寒毛直竖,更觉得他渗人了,她眼神毫不掩饰警惕。
“以森医生的才能都做不到的事, 我们这小小侦探社又如何插手”
不等森鸥外再说什么, 与谢野晶子径直上前越过他进了门,撂下一句我帮你传话, 请在外面稍等又干脆合上。
看着眼前的门板,森鸥外摸了摸鼻尖,就那么心态平和地站在门口等着了。
谁让柊烬交代了要态度诚恳以免节外生枝, 虽然直接说明情况他们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屋里因为今日份零食吃完正低落发呆的黑发男生瞥了一眼刚进屋的与谢野晶子。
“咦”
“乱步先生……”
“我知道, 没关系的,交给我就好!”青年推了推眼镜瞬间精神起来,像发现了会跑动小型猎物的黑猫。
与谢野晶子还是凝眉,有些焦虑地咬了咬指甲:“那家伙只要能有其他办法去解决, 以他的傲慢自大绝对不可能会上门, 会过来要么真的无计可施,要么是针对我们的算计!”
江户川乱步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如果他如愿以偿当上首领,确实是这样没错。”
但他现在只是助理, 他的行为所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决策。
“你不要把他想得太厉害。”
不要那么害怕他,他现在还没有肆无忌惮的资本。
当初森鸥外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户川乱步在事实既定之后特意分享给与谢野晶子让她开心, 不然她才懒得经常关注一个烂人过得如何。想到乱步先生分析过的森鸥外的现状——港口黑手党这位二代目不是先代可以比的,一开始没能竞争过,后续只会更难下手, 森鸥外说不定就此壮志难酬了。
与谢野晶子放松了些。
“乱步先生倾向于见他吗”
“对,我们已经牵涉进去了。”
————
武装侦探社确实是不隶属于官方机构的独立组织,但他们要存在总要和现实有些牵扯,不管是人情还是征召,去了怎么做是一回事,视若无睹又是另一回事。
港口黑手党的行动太明显,一些人从中看出之前行动的失误和其中内部人员有关的隐患,他们希望通过武装侦探社快速将事情解决,却也只是明确其中失职的人员,好将事态把控在他们自己手里。
一旦他们把控住情况,后续是否处理怎么处理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处理一部分作为给外界的交代、交涉一部分作为利益换取、隐藏一部分迫于其他原因,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
江户川乱步跟随社长抵达东京的同一天,有一身形强壮却面色苍白两眼黑灰的男人穿过警局外探头探脑的一群记者,失魂落魄地自己走进大门。
“我来自首。”
隔了一短时间,又有三个哆哆嗦嗦的人彼此搀扶着走进去,负责登记的警员抬头看了一眼:“你们怎……等等!”
他目瞪口呆又打量了一边三人的脸,啪的一下摁亮了警报铃。
黑发绿眼睛的青年进门也不意外这些警察的忙乱。
“您就是江户川侦探吧,刚刚出了一点小意外,之前被劫狱失踪的嫌犯忽然自己回来了,但…”他声音哽住,思考了一会措辞。
“他们翻供了”
“……是,而且多供了。”
他抹了把脸,神情仍带着迷茫。
“我去看看。”
青年抬脚就大步往里走,正要喊住他领路的警员发现他走的路是对的,挠挠后脑勺也跟上去。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完全不关注进来的人是谁,有人问就脸色木讷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倒出来的嫌犯,又翻了翻对方带来的已经整理妥当的证据。
三个去而复返的是翻供加扯出后面的安排他们坑港口黑手党的三上基,以及提供货源和配合的地下组织角田会,另一个自己走进来的男人已经确认正是角田会的头目外山有郎,据他所言,是因为仓库失火顶头上司下属们都死光了,人财尽失后大彻大悟决定回头是岸…
很扯,但他态度很积极。也不怕他们变着花样询问,生怕他们不信,解释得相当详细,期间想起来有漏掉的部分又叮嘱给他加进去,对曾经组织的合作方供认不讳,供词同时严谨印证他带来的许多资料。
比另外三个只会颠来倒去的人看起来诚恳多了。
只有在涉及仓库大火的时候言简意赅,咬死了是在他们在仓库开会的时候不明原因失火。
“他肯定被威胁了。”一个刚审讯完的警察笃定道。
其他警察:……
这事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江户川先生,您看他们说的这些情况是不是可信”
警部擦了擦在听到对方说的在警方政界给他们组织打掩护的人的名字之后人就快被汗水淹掉了。
此刻眼含期望地看过去,不一定真的完全相信这个上级请过来的侦探,但现在事情麻烦太大,能甩一点责任是一点。
“等我看完他们上交的证据。”
其实不用看,江户川乱步就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黑|帮和警政的人合作,黑|帮成员无疑处于下风。能让彼此建立信任的,成为共犯只是开始,掌握有对方罪证才能够放心。
所谓投名状。
外山有郎提供的这些就是他们在和白方背景的人交易时候有意存下的证明,虽然相关的人也很小心,这些证据大多不足。其中也掺杂了两三个要命的,虽然看起来就不是他们能拿到的东西。
江户川乱步清楚这些证据本来也只是通过外山有郎的手交上来,不少都超出角田会能拿到的范围,比如那个研究所就不是角田会能插手的。
但反正这些也没有掺假,如实说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乱步仰着下巴:“证据是真的,供词所提到的也确实发生过,相比反复询问他们找语言上的漏洞,不如组织人去验证他们已经供出的部分是否真实。”
警部又开始流汗了,苦笑:“我已经往上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过来。
黑发青年知道这肯定是港口黑手党那位二代目又有动作了,以对方的立场看,全指望警方老实查案确实不保险。
此刻几乎所有收到通知的公安都焦头烂额。
与之相对的,在场的或收到信息的媒体们都相当兴奋。
东京足立区,由于两星期前发生地震并且引发了较大火灾,此刻受灾最严重的居民区堪称一片狼藉。
对于救灾,官员们一向呼吁民众自己对自己负责,内心坚强互帮互助度过难关,基于这次震级不高,受灾区域也不算大,赈灾工作只交由足立区自己的警队消防成员,赈灾款反正是一円没落在居民手里,不清楚是没有这回事还是优先给了需要建设的公共区域。
黑川珉二忽然要捐赠一大笔钱过来,虽然已经是灾后两周,但对受灾的人而言能弥补一点损失都是异常欢喜的,所以对于他要进行的演讲也算捧场,谁管他是不是要经营名声呢
谁也不知道这个升迁顺利的职业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自爆罪行。
黑川珉二毫无转圜之地的将自己过往所做的事说出,随后就是他的上级和同僚,一条条一例例,毫无隐瞒。直到警方赶来,他一边喊一边奋力将手边的照片、文件册洒落,状似疯癫。
几个被他花钱邀请来的报社媒体的记者不顾话筒甚至相机,抢钱一样热忱急迫地捡起地上的文件。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些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搞得不明所以的普通居民,一个衣服皱巴巴的男人拾起一个掉到他旁边的薄文件本,只有几张,他跳着看完内容,瞪圆了眼睛。
上面竟然是洗钱渠道的名单和数据材料,坂本晃大正好是金融行业能看懂,但对人名就不敏感了,只认出其中一两个相关行业的企业家,他盯着被扫描复印的人贴心圈出来的那个古藤一心的名字,想到上面发疯的人提到的这个人是东京本地的警视长。
他心跳扑通扑通地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连忙折了一折塞进裤子里,悄悄混在人堆里跑了出去,跑到其他区域的报社寄希望于这东西能帮他换来一点钱回血。
减去他为了多换几家卖资料复印的成本,收益也有四千多円。
不算多,好在是白捡的。
第二天深夜,刚加完班的坂本晃大累得要死却不想回逼仄脏乱的临时住处,拎着公文包跑到一家不歇业的居酒屋,路过收银台时候一眼看到夹在架子上醒目的警视厅副总监候选竟疑是最大毒|枭标题,被借看的只剩下一张,他连忙抽出来从头开始读。
近日来……
这种三流小报,标题取得骇人听闻是为了噱头,内容里却不敢涉及过多。从警局被炸开始罗列到年轻的警部补黑川珉二公开爆料自己的上级胁迫下属贩|毒敛财,除了这些无可否认的事实,中间结尾全是猜测口吻,还都是中立或者自相矛盾的废话。
坂本晃大想起那个被圈出来的古藤一心的名字。
标题里把普通警示长升级到副总监候选已经是惯常伎俩了,副总监警衔警视监就在警视长上面一级,谁也不能说胡编乱造。
心跳又有些加快,明明之前一天都对这事情漠不关心,此刻看到真正报道出来,坂本晃大竟然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他想起来那个姓黑川的警部补开讲前潦倒不修边幅的样子,满是血丝仿佛混沌却亮得吓人的双眼、声嘶力竭的呼喊,在他离场时候,即便被压制在地上也咳嗽着呼喊必须要严查警察、公安系统。
那个人做过恶事,对方坦然承认时候他对他恨得要死,只当狗咬狗看乐子。但这样玉石俱焚的惨烈,他反复去想,又觉得对方必定是有苦衷,也必定是万分纠结痛苦的。
不,或者说,是被逼迫!
莫名涌动的情绪熏得人心口四肢都发烫,越想越觉得幕后之人可恨至极!
他彻底没有困意,把烧酒灌进肚,忽略掉动都没动的那碟小菜,匆忙忙出去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家即将关门的便利店,买了今天印出的其他家的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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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众的关注如秋原上的野火被点燃,点火的柊烬在涉及东京分部行动的要员卧室。
一点点猩红的液体有生命一般团在无知无觉的人额头上,很快变得稀薄干化。柊烬又用浸了不同成分化学溶液的湿巾反复地擦,确保不会有任何残留。
被他死死拉着手的黑发少年一脸郁郁,被提着翻墙出去后毫不掩饰排斥地甩开他的手。
“啊啊我被竟然被男人牵手牵了那么久!”
太宰治仿佛被玷污了清白一般使劲用湿巾搓手。
外科医生心惊又小心地偷偷瞄柊烬,好在首领似乎没有因为太宰治的无礼生气。
“好像是最后一个了…”
柊烬安慰太宰:“这就回了,精神损失费给你算进奖金里。”
第56章第56 章要说动机,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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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56 章要说动机,也很简单……
柊烬口中的回却不是回到港口黑手党, 而是回到东京分部总部,作为分部,东京这边没有横滨总部直接拔起五座地标大楼那么豪横, 却也打算单独建造一座楼。
当初尾崎红叶为了完全掌控,选择买下别人手里的地皮自己从零新建。工期预计还有一年半,在这之前, 他们干脆占了一处酒店。总归人比较少, 功能型也比较集中,这样吃住办公地问题都能一起解决。
忽略外围盯梢的人, 柊烬带着太宰他们径直下车进了酒店,对自家公司实际是什么性质有些了解的前台女孩一向夜里比白天更精神,见到三人过来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啊…首、首领大人!”
因为心跳加速面庞充血的女孩几乎手足无措, 意识到失误后又微微转白, 原本交叠在一起的手指纠成一个死疙瘩。
“BOSS.”
轻快的脚步声拯救了表情空白的女孩,金发秀美的青年走下楼梯,走近了又笑眯眯地跟太宰治和外科医生也打了声招呼。
“之前的前台有点事离职回家了,他哥被误抓拘禁, 这姑娘还在上学, 干脆过来做几天兼职。尾崎干部提前余留了两层专门用作公司总部人员接待,我们现在上去”
“嗯。”
“要吃点什么的话厨房也留了一位厨师,饿了的话可以打电话让他安排。”
柊烬看向太宰治和外科医生同样消瘦的体型, 问他们:“你们先睡觉还是吃一点再睡”
“要吃蟹肉煲。”
公关官打断:“尾崎干部他们不在,螃蟹这种不耐储存的食材厨房估计没有备。”
“那就算了。”
“冻虾应该是有的, 或者虾滑, 煮一锅面你和医生都吃点。”
柊烬开口了,太宰也没有反对,他最近脑力消耗得多熬夜也多还没胃口, 晚饭吃的那点早消化干净了,外科医生则是损失了血液吃好睡好才能更好补充。
夜宵柊烬没有参与,而是自己回了房间。
明亮的灯全部开着,走出玄关地人第一眼视线放在沙发上那双搭在扶手上的长腿。
“在等我”
柊烬走过去,已经醒了被灯晃得眯起眼睛的医生撑起上半身,恢复正常坐姿。
“抱歉,我以为不会很久,不然这种迎接可不合适。”
青年一边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一边拿浅金色眼眸含着笑意注视向他,缓慢建议:“或者,你可以在床上”
正按在太阳xue上醒神的手一僵,森鸥外有些惊讶地打量柊烬。
青年首领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腥和火焰的味道,很浅淡,在这间长久空置的房间里才明显起来。但他今天晚上的似乎很放松,那双仿佛从来不会被什么留下痕迹的眼眸此刻似乎带着点愉悦,注视过来的视线也连带着比此前都真实。
森鸥外从里面看到他的轮廓。
他琢磨着柊烬这微妙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倒是洗过澡,但最近过得昼夜颠倒的,可没做过其他准备,或者我再洗一次”
“我也准备洗。”
“那正好,不如一起”
横滨总部的事情还有要汇报,但也没有一定要占用晚上时间那么紧要。
在柊烬先去处理自己穿过的衣服时候,森鸥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思索。
柊烬刚刚不算很隐晦地提起那件事,他起初有些觉得突兀,大概是因为在柊烬正式上位到首领并且任命他为助理之后,两人哪怕同进同出实际也更多是上下级关系。只要牵涉到有工作,哪怕是在晚上睡一张床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港口黑手党从来不缺少工作,尤其森鸥外作为中间流程,起到一个过滤整理的作用,每天的待办事项其实比柊烬还要多许多。
这么一想,他这个情人做的倒是有些不称职。不过他更在意的是,柊烬已经能够产生主动寻求欢愉的欲望了吗
这两年工作生活上都在一起,森鸥外再了然不过这位年轻首领的欲望浅淡。
他下意识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阳光穿过地平线没多久就有敲门声响起。
柊烬睁开眼睛,刚要动背后的人半睡半醒地将手臂圈紧,头也更往他后颈埋。
森鸥外闭着眼感觉到手被拍了两下,有人说了一句什么,一直到身前的人起身不在工作状态的脑细胞才分辨出来那是有人敲门,我去开,你继续睡会。
他把乱糟糟的黑发抓顺,穿上衣服也出了门。
“这么早,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警察说昨晚哪里死了人,监控看到十点左右时间段有我们的车,时间正好符合,加上有相关指向性证据,必须全部人一起接受调查和问询。”外科医生回答。
锅盖头青年镇定自若,他自己清楚他们昨天晚上确实干了点坏事,但这个时间确实是老老实实在赶路。
“人多吗”
“进来的有5个,现在被拦在楼下。”
森鸥外抬手帮柊烬顺了下有些打结的头发,眉头微皱:“他们报纸上还沸沸扬扬的,他们竟然还有精力弄一些乱七八糟的。我去联系几个律师。”
“侦探也请一个吧,哪怕不是有心,他们断案能力不太行也是客观事实。”
“江户川侦探”森鸥外有点发愁他们对立的立场。
柊烬笑了下:“当然是森侦探带着他的太宰助理。”
森鸥外了然,也笑了:“我知道了。”
楼下几位警察已经等得很焦躁,见柊烬他们下来勉强压下火气冷着脸公事公办。
“昨天晚上十点钟,从监控可以看到你们从甲州街道出发到新宿区,请问在这之前你们在什么位置”
柊烬打量了他们一会才语速较慢回答:
“我下午带人在杉并区工厂视察,在当地带员工吃完饭就到新宿找朋友,路上一直没停,你们没有查到相关视频吗”
柊烬最后一句反问让眼前的几个警察面上都沉了下去,那股让他觉得奇怪的愤怒悲痛也愈发明显,他面色不变。
“我能知道,你们所谓指向性证据是指什么”
“和凶器直接相关,还请柊烬先生陪我们去一趟警局。”
外科医生眉头皱起。
柊烬的凶器除了刀就是枪要么就是拳脚,除了子|弹投掷类不会回收,其他肯定都要带走的,能有什么凶器相关这公安还含糊其辞。
森鸥外却看出来这些警察可能也是被瞒在鼓里。
柊烬还是正常去了警局,和已经移交公安的尾崎红叶他们不是一个,不过听到消息的江户川乱步还是让人领路过来逛了一圈。
“初次见面,江户川先生。”
黑发绿眼睛的青年打量了他一阵,一声不吭地又跑到另一间去瞅外科医生了,看完他就倒吸一口气,碧绿的眼睛都泄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点点头,轻声嘟囔了一句:
“原来如此,倒也合适。”
“难道他身上有突破”一个过道上的警察注意到,上前两步焦急地问。
江户川乱步看向他,忽然扬了扬下巴。
“我渴了,办公室有茶叶吗”
他面色一僵,深了深呼吸,木着脸道:“我帮您倒。”
陪在江户川乱步身后的警察凝眉:“等等,我去就行了,山木前辈您去休息一下吧。”
黑发青年拽住他:“我还有案子的信息要问你呢,他看起来对案子很在意,是相关人员吗”
“死亡的高鸟君从入职起就是他带着,工作上可以说是师徒,平时生活里关系也不错,高鸟君发生意外,最伤心的就是他了,从昨天12点多到现在一直没睡过……”
“下班之后就和受害者分开,又因为听说这个案子回来的吗”
“对…”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
“原来如此。受害者是被熊野神社附近树身上缠了很久的注连绳勒死,长久在室外的秸秆草绳其实很粗糙,如果不想留下手上的皮屑或者用力时候被割伤……”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东西垫着,就像很多女孩子会用衣服垫着拧开瓶盖一样~”清朗的嗓音中间插进来,江户川乱步歪过头去看,和说话的人鸢色的眼眸对上。
“你是”乱步旁边的警察皱着眉打量来人,一看就没成年,难道是哪家捣乱的熊孩子
“我叫太宰治,也是个侦探。啊呀~您就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吧,我是乱步大人的粉丝哦!”
江户川乱步刚流露出嫌弃的表情瞬间因为来人夸张的奉承转变为理直气壮的骄傲。
“既然你能跟上乱步大人的思路,你也算迈进一流侦探的行列了。”
“一流侦探啊,谢谢乱步大人的认可,那您觉得那边那个大人呢我现在是他的侦探助理呢。”
“三流!”
斩钉截铁地鉴定让跟人边说话边踏进来的森鸥外嘴角一抽,又心理素质极强地假装没有听到。
“没想到乱步侦探也在,有他在,我们不来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我们已经看穿谁是凶手了,只是暂时还没揭晓谜底而已。”
“BOSS还在等我们,太宰君既然知道凶手,不如尽快说出来,也方便让警官们及时查证。”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一个人名:“山木雄。”
还端着纸杯一直没抽出空递给乱步的男人手指一紧,茶水溢出泼洒到他的手上,他有些迷茫地看过来。
“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山木前辈和高鸟君作为师徒没有任何动机杀他。”已经看到自己长官的警察焦急解释。
太宰治摇摇头:“不是太阳一样明晃晃挂在天上的动机才叫动机。受害者是在9:30左右死亡,十点多时候被发现,你们是十一点左右到达现场,消息传给山木雄之后正在家休息的他就赶回来。如他所说,他的衬衣衣领上怎么会有熊野神社附近,那颗受了虫害还被取走注连绳的树上的木屑呢”
“要说动机,也很简单,因为他是川和组的间谍。”江户川乱步补充。
从江户川乱步格外关注山木雄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警察此刻被两人两招连击敲定,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略带希冀地看向山木雄。
“相比头发这样的直接证据,只是木屑而已,受虫害的树不是只有那一颗,我住处附近也有人栽了……”他干涩的声音一顿。
“栽了杏树,对吗你应该没去过现场树的品种应该也不会记录在案。”
第57章第57 章立场问题,对错只看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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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57 章立场问题,对错只看实力……
山木雄沉默片刻, 在同事们逐渐怀疑的眼神里反而冷静下来。
“只是因为我和高鸟关系比较好,不好涉及相关调查工作,但我不甘心杀死他的人就此逃脱法外, 就私下打探了相关的信息,很抱歉给两位侦探的工作造成了误导。”
作为一个已经能被称呼前辈的资深警员,山木雄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和销毁证据的意识。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虽然从资料和一些细枝末节看穿他是凶手, 但证据不足, 同样无法给他定罪。
这反而让他们打起了精神。
“比一下”太宰治笑着看向江户川乱步。
少年感十足的青年微微睁开碧绿的眼眸,下巴一抬:“来!”
“既然有输赢, 不如也加点赌注互不干涉调查情况下,以谁更早找到足以定罪的证据为赢的标准,赢的人可以指定输的人帮一个不违背原则的忙。”太宰治笑眯眯的模样仿佛背后有尾巴在摇。
江户川乱步看出来太宰治想坑他, 但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当然不会畏惧这种赌注。
他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他几乎没有需要太宰治帮忙的事, 只能说防患未然,要是就这么轻易答应乱步觉得自己可太亏了,他想了想,加上一个条件:“你的要加上Ms yoko&PE的金卡。”
Ms yoko&PE, 港口黑手党成员的亲属开的店, 手艺相当不错。
太宰治点头:“没问题。”
赌约一成立太宰治就仗着自己不会迷路先走一步,江户川乱步不慌不忙打电话给花袋,指挥着他远程给他搜集资料, 又理直气壮地指使搜查科的警察给他描述现场。
森鸥外顶着侦探的名头,和警方交涉的却不涉及柊烬, 而是专注在捞尾崎红叶他们。
“据我所知, 我们尾崎本部长在这个案子里属于无辜受到牵连,一直以来本部长他们对于警方的调查问询都十分配合,并且自之前被您的部下带走已经拘禁了许多天, 中间还因为意外事件受到了极大惊吓……”
坐在他对面的课长没忍住黑了脸,几乎想把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甩到他脸上。
谁不知道那所谓意外就是你们港口黑手党自己人弄得,还惊吓,呸!
森鸥外姿态谦恭,不仅看不出半点挑衅意味,面上表情甚至称得上谦卑,他唉声叹气道:
“我们本部长虽说天才,能力高又性情坚强,但到底还是很年轻的女孩子,正常这个年龄的姑娘还在象牙塔里念书。本就是无妄之灾,再继续担惊受怕下去,我们真担心给她身体和心理留下深重的负面影响。
而且您也知道的,我们柊港株式会社这两年侧重的就是东京分部的商业经营,正处于投入阶段。本部长不回来,东京分部无法运转,我们的资金损失持续上涨,再这样下去,资金流断裂,会社说不定就面临倒闭危机了……”
森鸥外说得有些可怜,但知道柊港株式会社实质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只觉得这话是明晃晃的警告和威胁。
柊港株式会社代表的是港口黑手党的正规业务,正规业务倒闭,剩下的自然是不正规的。
课长有些头疼地抿了口茶水。
他知道森鸥外说那么多就是想他们放人,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课长和气地拖延下去,准备向上级再请示。
一直不放人——哪怕他们想这么做也自知是不可能的,最多想方设法拖延到最长期限,但到时间没有证据还是该放人要放人。
有大量证据证明和证人供述情况,加上之前尾崎红叶那些可以说是给警方提供了极大帮助的操作,一直拘着他们要再被曝出去,现在已经毫无可言的警方形象就得黑成碳了。
森鸥外同样清楚这一点,并不着急。
他看向在电话里差点和对面笨蛋警察吵起来的江户川乱步,想起这个把柊烬成功关进局子的案子。
如果一直拿不到确凿证据让山木雄定罪,其实也没什么事,因为柊烬同样是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虽说警察们也没少搞出冤假错案,稍微有点牵扯就含糊拍板摁头也有不少,但那仅限于无权无势的平民。
所以山木雄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周章拖柊烬下水呢
为了让警方和公安最大限度去查他。
就凭柊烬来东京后做的这些事,真查出来指定就进去了。
而且黑|帮没几个不怕查的。
可惜不管公安和警察怎么查,就是找不到柊烬的犯罪证据,原本计划着可以把他关进监狱几年,港口黑手党那么大体量,没有了首领,必定会陷入内乱外患分崩离析,等柊烬再出来很难再发展到现有的规模。
但从明面看,这位港口黑手党首领就是个热衷于建厂、扶贫(港口黑手党内部成员或后代的贫)、失足少年/成年再教育的良心企业家。
柊烬知道自己对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将自己置于危地。
他连做坏事都要拉着太宰治一起,就是防备着考虑到所有却疏忽在某些特殊的异能力上。
在他们之前忙活的时候,公关官的任务就是情报工作以及将他们这些天明面上的行程完善,确保没有大的漏洞。
但他有所准备是一回事。
在港口黑手党没有主动惹事的情况下,警方这样的针对性行为已经足够挑衅了。
或许那些背后推动的组织要的就是这样。
在港口黑手党和警方的缝隙里生存有多艰难,他们就有多希望港口黑手党和警方政府能对立起来彼此消耗。
港口黑手党内部一些人同样如此,组织在发展和向前,他们或惶恐被落在身后,或贪求毫无底线下的巨额获益及恣意享乐,比敌人更希望港口黑手党浸透在黑暗里。忠实于自我的欲望是黑手党该有的基调,但柊烬想带港口黑手党走的是更长远的路。
他的目的始终是让大部分忠实于他的人及他们重要的人始终安稳生活下去。
至于政府。
有人知道对付港口黑手党会让另一些黑|帮势力获利,他们只是迫切去谋求政绩,觉得港口黑手党手段温和又忌惮着政府,相比那些急了就跳墙的家伙更好欺负;或者相比近忧更重视远虑,认为港口黑手党目前势大需要优先削弱。
后者是无可厚非的。
柊烬从没有想过让港口黑手党和政府和和美美过日子,立场问题,对错只看实力。
港口黑手党绝对不能和官方硬碰硬,这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益处。所以在来之前他明确命令禁止部下们轻举妄动。
但又必须要彰显出他们的实力,所以他带着人过来东京。
“视监生病了”
“…港口黑手党的人有说什么吗”
课长看长官怎么看怎么憔悴的面上,选择原样复述了之前森鸥外的话。
然后就看到他有四分之三京都血的长官咬紧的牙关,气到几乎怒发冲冠。课长觉得这情绪有点浓烈…或许是他还是对潜台词不够敏感,森鸥外的言下之意其实很不妙
即便生气于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的嚣张,那位本部的警视长还是忍气吞声批准了律师早就提交的对尾崎红叶等人的保释申请。
这次对局是他们输了。
闹出这样笑话一样的场面,一大半是他们警方内部人员的问题。
信誓旦旦能拿到确凿证据的是和其他黑|帮合作的,信了前面这些人鬼话的人不等查明急于求成,其他人只知道执行死命令……
正值壮年的警视长内心发誓:等下次,再出手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粗糙而仓促,他们会堂堂正正抓住这些黑手党的把柄!
课长出去之后才从相熟同事讳莫如深的话里得知这几天忽然生病的不仅仅是他们视监,还有之前因为黑川珉二的爆料名声大噪的古藤一心警视长,以及几个和古藤一心或者视监走得近的他的同级。
可怕的是,他们生的病可以大致归类为一种,那就是——肿瘤。
视监的是最轻的,只是在肩胛位置鼓起的带包膜肿瘤,有肩胛骨挡着既不靠着血管也不靠着内脏和器官,除了疼没别的危险,摘除掉就可以出院。有两个视正直接是脑瘤,其中还有一个直接癌变,人已经不行了。古藤一心同样癌变,但他是难捱但中度不会致死的食道癌。
公安的人确认是肿瘤类型疾病之后就知道是谁的异能力。
本名永安正义的病弱青年,代号外科医生,父母在他还小时候陆续死因无法治愈的恶性肿瘤死去,那之后他立志成为一名外科医生。他长大后也确实考上了名古屋大学医学系并成为其中优秀毕业生,原本已经报名了从军当战地军医,却在毕业三个月后因未知原因逃役,后辗转到横滨受雇于当地黑|帮为他们的成员提供治疗。
港口黑手党缺乏医疗人手,虽然当时他的异能力特性已经暴露,却也愿意让他来当医生,永安正义就此在港口黑手党稳定下来。
外科医生的异能力在港口黑手党里不是秘密,公安也对其信息探查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原本以为是可以远程诅咒类的异能力。
患病的人或者自己心里有鬼或者家里有底蕴,不仅习惯和行动轨迹各不相同,也一个比一个谨慎,只有诅咒类的异能力可以让他们同时中招。
但现在从外科医生的情报里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异能力发动必须依赖血液,只有血液沾上他人身体才能生效使其患上肿瘤类疾病,动用的血液越多肿瘤的情况越是恶劣,且血液必须是新鲜的,超过半个小时就会失效。
公安的人非但没有因为外科医生的异能力局限松一口气,反而更加不寒而栗。
这说明港口黑手党有人在重重防护下,还能让人毫无觉察地中招,能做到这样,就像有人能轻易潜入他们的家中掰开嘴巴喂毒药一样,如果不多此一举,直接杀死应该会更轻易。
“我这边有先代时候的情报,柊烬的手下应该有一个空间类异能力者。”
“异能力……果真防不胜防。”
“既然是横滨的异能力组织,异能特务科总应该要管。”
至少该支援一两个实用的异能力者过来。
————
“安吾君,东京那边的委托就拜托你了,作为文职人员,他们请你查案就配合一下,其他有危险性的婉拒了就好。
有需要来找我。 ”
“是。”
结束完最后一个场地的探查,戴着圆眼镜的青年揉着胀到刺疼的脑袋。他的异能堕落论能够读取物品的记忆,但读取的东西都要他脑子去过滤和分析。
按理说这种能力堪称犯罪克星,大多数罪犯可能会想到事后处理现场,却绝对拿这种直接现场回放的异能力没辙。
但他犯罪事实回忆了不少,愣是没有找到有公安们口中空间异能力者的痕迹。
“会不会是下毒或者他们并非在这里动的手”
保护顺带监视他的公安摇摇头:“外科医生的异能力比较特殊,他的血稀释或变质之后都无法起效,而且起效后会很快显露出病情,如果情报上没有隐瞒,正常是在24小时甚至12小时内受害者就会出现因病产生的不适,这个时间段,正好对应的是他们睡眠区间。”
“这样的话,之前看到的记忆里,有一点我其实比较在意。在3天前的晚上,这个房间的记忆我有一段大概10分钟的空白,处于无法读取。
而我所知道的,港口黑手党有一位异能力者可以使所有异能力对他失效,他叫太宰治……”
第58章关东群马县的森林,热气和水汽氤氲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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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关东群马县的森林,热气和水汽氤氲朦……
“我们知道这个人, 但他只是心机深沉智力见长。”公安不觉得太宰治可以突破众多精英保镖的防守。
坂口安吾沉默许久。
“也许,有人能在异能力失效并且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进到你们警视监的卧室”
公安:……
如果是这样, 倒能说得通总监身边家族给他安排的异能力者没能察觉了。
在柊烬上位之后,港口黑手党只有过两次大规模的对外活动,平时都低调地进行着经营类活动。这让巨大危险的凶兽仿佛脱去了先代时候铁血残暴的外衣, 不仅港口黑手党内部的人, 他们这些政府机关也误以为它变得软弱。
但这次来自港口黑手党直接且狠辣的回敬让他们明白,绝不能因为猛兽吃饱喝足后的懒散表象误以为它是安全的。
此时, 警局门口,水红色和服的年轻女子带着部下等待在门口。
女子温婉美丽,撑着红色纸伞仿佛画中人, 身边的人站得端正, 偏偏漫不经心扫过来的眼神各个不像善茬。
路过的行人好奇瞟过一眼又脚步匆匆面色发白地离去,有刚到的年轻记者看到这架势眼前一亮就举起相机,被他后面赶来的前辈一把揪住后领拖走。
前辈手指颤抖,压低声音骂他:“不要命了!警察不敢拿你怎么样, 那群人可是真敢动枪的。要钱也得有命拿。”
年轻记者被他吓到, 皱眉:“警局门口,他们不可能敢做什么吧”
前辈深沉地点燃一根烟缓和情绪。
“警局门口,他们当然不会主动动手, 等走了呢你要出新闻,总要能发的出去吧”
哪怕年轻人头铁, 他们报社也是识时务的, 只是报道相关事件也就算了,没得到允许直接放相关人员照片
那是真嫌命长。
“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不要给他们找麻烦。”
年轻人抓紧相机, 已经怕了。
“他们看起来很面生,应该不是太出名的组织吧”
“我们都能面熟的,那叫街头混混,收保护费看场子的下层喽啰,高层的人除非是个人风格高调,别说脸,名字你都不会知道……”
“前辈快看,有人出来了!”
昏暗的警局有人缓缓靠近,那人身形修长,步伐不紧不慢看着甚至有些悠闲。年轻记者伸长了脖子想要再看清一些,对方的上半身终于出现再偏西的日光里——深邃的面容是走在路上都会被频频投以注视的俊美,暖色的太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本应该相得益彰。
此刻却仿佛照进黑沉冰冷的寒潭,又有庞然危险的暗影偶然瞥来视线。视力极佳的记者以及许多暗处观察的人在此人出现的那一瞬只觉得浑身一凉,心脏收缩又后怕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剧烈地跳动。
那是什么
起初只是一惊,随后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注视感就越来越浅淡,像是无法记忆的东西,无从挽留,那股本能预警的未知惊惧骇然却在心头相反地膨大起来。
人类是一种热爱作死的生物。
年轻记者从未有现在这样清晰的认知,因为他正无法克制地打着哆嗦也要探出头再看一眼。
尾崎红叶感觉到柊烬松懈了一贯的平和伪装。
她轻轻勾唇,真是许久未见的危险感。
红发和服的美人垂眸恭敬地低下头:“见过BOSS.”
“BOSS!”
齐刷刷的躬身,毫无收敛的呼声,并未出门的警员被这在自己地盘上耍威风的一幕激得隐忍地紧握拳头,那是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的耻辱。
“回吧。”
“是!”
“勇次哥!扳手说港口那群家伙要回来了,我们现在……”
“撤!”松冈勇次怂得非常真实,急急忙忙就往外跑,看小弟还抱着箱子酒水火气一下子起来了,刚迈出的脚一拐就踹到他腰上。
“都什么时候了艹!”
酒水被摔在地上的哗啦声响在空旷的游戏厅里十分明显,几人一个激灵纷纷起身往出跑,被踹了一脚的人也忙慌爬起来跟上。
但看着空荡无人看管的营业地实际一直有人留意。
这几个想占小便宜的混混刚到门口就僵住,缓缓举起双手抖着腿倒退。
松冈勇次膝盖一弯想跪,被一脚踹了进去,砸在一款老虎机的拐角上当场见了血。
“你是想给我们堵门口还是怎么的都别吵,识时务点,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知道吗”
说话的人姿态散漫,声音还带着笑,瑟瑟发抖的几人却愈发被气势压得不敢吱声。
酒店单独腾出来办公地一层,
“损失怎么样”
“有几条暗线里有两条被暴露了,我们的人死了5个,还有3个被条子抓了,不过他们只是底层成员,知道的不多,西本将后续处理得还算干净,山梨那边有个年初投靠过来的堂主不老实,可能已经背叛,有个小供应商那边领头的换代了,新上去的看着不算聪明……
正规营业的地方前几天有组织报复性破坏,虽然在川和组覆灭之后已经消停了,但下手的组织不是一个,损失也不小……”
柊烬心算了一下,和这几天报复性黑吃黑的收获加加减减,相比起来还是损失的比较多。
“难得师出有名,这次相关的组织都算在里面,梶井基次郎异能力不错,可以让他来帮你,这段时间可以高调一些。另外,招一批新人吧。”
———
东京那边闹得热闹,横滨这边反倒因为人少看着更沉寂些。
柊烬让裁人时候说过错大的正常处置,只是轻微的受过处罚之后还能在港口黑手党相关的产业了得到些许优待。
前田踊作为执行者,又是早就盯着那些人,当然是纵容着他们犯错越多越好,没少搞钓鱼执法这一套,可以说到最后能平安被赶出港口黑手党的都是少数。
但这个行动本身已经足够让其他成员惊讶。
柊烬之前就有过把一些瘾君子或个别成员赶出去的记录,但那不是刚上位需要温和一点的手段人员更换,要么就是作出重大变动时期可能不好手段激烈。普通成员没人觉得这会是一种常态。
“不是真放出去了,他们不会泄露组织的机密给敌人吗”
有着一头毛绒绒杏黄色头发的少年皱着眉不太理解港口黑手党的决策。
“我也觉得,还是杀掉方便吧”在柊烬上位后重新恢复一身潮流穿搭的北野海里深以为然点头。
“不要质疑组织的决定。”转了文职的吉冈英明推了推墨镜提醒。
黑蜥蜴同样精简了人手,黄色头发的少年是作为表现不错的新人被补充进来。
同样是比较有个性的穿搭,新人相比北野海里的混乱搭配好歹有点审美,而且性格蛮讨人西华,吉冈英明就多提醒了他两句:“会被放出去的,大概也没什么重要情报可以泄露,或者都是一些过时的消息了。”
信天翁挠了挠头发,面上露出迟疑,但因为实在在意,他还是直接问了。
“主要是,我进来之前就听说之前有不少同伴希望脱离港口黑手党,还成功了,已经加入的,真的还能退出吗”
虽然来混黑就基本是走到绝境不考虑后路了,但如果真的能有后路,不说后面能不能用上,顶头的老大真心实意为他们这些人考虑——那这个组织来得也太对了吧!
“你说的那些应该都是有功劳又没犯错的。”北野海里胳膊搭上立原道造的肩膀。
“就像英明这家伙,他受伤了要是想换个生活环境,那老大他们肯定也会同意,而且后续还会在生活和再就业方面提供帮助,虽然同时还会有定期联系,你可以把这当做监视,但上头老大们愿意耗费这个人手精力还有风险去保障我们有一定选择的余地,放眼全世界的黑|帮,也就我们组织有这福利吧
外头那些只看钱恨不能你拿命给他上班的资本家还有那些假仁假义抚恤金都贪的政客,哪个有我们港口黑手党有情有义还有钱
好好干知道吗! ”
说着北野海里还使劲晃了晃信天翁的肩膀。
被摇得头晕的少年眼睛发亮,元气满满大声喊:“是!我一定努力!”
刚进来的广津柳浪听到新人干劲满满的声音,笑着拍了拍手。
“好了,你的机会来了。”
“来任务了”北野海里把手里的新人一丢凑到广津柳浪面前。
横滨总部对外行动减少,大体和平之后黑蜥蜴的工作也减少了,闲到习惯了快节奏的他们都不太适应。
“对,这次要去外市,30分钟收拾,好了马上出发。”
“是!”
“BOSS呢”
前田踊有些迷茫地看着单独一人回来的森鸥外。
森鸥外表情也很无奈:“之前的事富山会也参与了,川和组闹事和山梨堂主的背叛,还有牵涉其中的富商追查起来都和他们多多少少有点联系。”
富山会盘踞在群马几十年,底蕴深厚根盘虬错,又一向稳扎稳打的小心谨慎,实在不容易抓到短处。
而且说实在的,他们也没打算跟港口黑手党硬碰硬,都是旁敲侧击。但这种挥之不去抓住时机就来骚扰一下的苍蝇也蛮烦人的。
“他们之前就想全面覆盖掉埼玉再发展东京,被我们打断了计划,下手的没有它才奇怪。”
而且,港口黑手党还要打算往西南发展,一旦成功富山会的渠道脉络肯定又要被迫收缩。
现在整个关东地区,强大的黑|帮组织可以跟港口黑手党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富山会了。
虽然如果按所有势力和资产情况算,加上海外的多个分部、基地和里面的人员,港口黑手党是当之无愧的关东甚至日本第一黑|帮组织。
只是在日本这块地界上,阵地触角全部扎根本土的富山会也并非没有优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组织之间肯定要有个结果,只看谁先动手。
“现在跟富山打,时机还不太成熟吧BOSS应该只是打算给他们一些教训但怎么样作为首领也应该谨慎一些……”前田踊微微扶额。
“没事,首领还是很谨慎的,身边带的人手足够。”
前田踊看森鸥外这笃定地样子,想到柊烬可能是从人才济济的美国分部调了人手,瞬间不担心了。相比美国分部的人手质量,横滨作为总部算上一堆异能力者黑蜥蜴部队甚至柊烬本人,也不过是堪堪持平而已。
群马县的森林,热气和水汽氤氲朦胧。
柊烬带着他两个兄长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嫂子//,正惬意地泡着温泉。
七五三觉和兰堂都不是黑手党成员,虽然多少也有涉及,这会聊的更多是些天南海北的话题,也可能是在互相套情报。
魏尔伦在和柊烬中也三个就比较和谐了,在聊吃的和穿搭,以及中也的学业。
对于后面这个话题中也是抗拒的,但作为弟弟在两个哥哥面前基本没有话语权。
“我是觉得还是让中也考个大学,高中的学籍还可以花钱处理,大学正经去念一下也不错。”
中也战斗天赋极高,加上有柊烬魏尔伦可以进行指导,天天泡在港口黑手党其实提升不大,只是对港口黑手党来说有个强大异能力者来执行任务会更有效率。
但柊烬不会为了追求高效率一味让中也浪费积累自己的时间。
他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干活,其他人做不到的他自己上也行,他自己也不行那这事不做也罢。
第59章五千亿·前总不能是连环杀手也搞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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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五千亿·前总不能是连环杀手也搞团建……
“其实中也不一定要留在柊烬身边吧港口黑手党里那么多异能力者, 不缺你一个,跟着我到处旅游不好吗”
魏尔伦略带希冀地凑近中也,漂亮的蓝眼睛隔着水汽完全没有之前的锋利感。
“之前已经玩了很长时间了。”
“小孩子本来就只要思考怎么玩就好。”
兰堂扔一颗温泉蛋到魏尔伦跟前:“中也又不是寻常只想着吃喝玩乐懒懒散散的少年人,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妈妈桑一样唠唠叨叨可是会被讨厌的。”
魏尔伦不想被弟弟讨厌,只能闷头戳着水里的温泉蛋玩。
“中也可是我看重的未来干部。”
中也闻言一怔。
“作为干部预备役, 其实只要对组织业务部分相对了解, 平时可以清闲一些,参考太宰治。”
提到太宰治, 确实是相当清闲,清闲到中也觉得柊烬只是打算用他来占位置。
“因为想要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最重要的不是为组织作出相应的贡献, 而是合适, 以及足以胜任。”
柊烬不打算更改港口黑手党干部的超然地位,甚至打算在更多方面进行放权。
“所以中也打算在更多地方帮我的话,当前阶段最重要的不是跟随其他小组或者部门尽可能完成多的任务,而是更多的学习, 实战只是很基础的一种。
不过, 不用太过着急,把自己年纪轻轻过的苦大仇深可不行。 ”
“我哪有苦大仇深……”
中也被他说的有些尴尬。
柊烬看了他一眼不往深了说。
中也坚持要待在港口黑手党,自然不会是因为热爱, 还在羊组织的时候他对港口黑手党可没什么好感,唯一的原因就是柊烬。
越是好孩子越不能心安理得去接受别人的善意, 哪怕在魏尔伦坚持下改口喊了他们哥哥, 中也也不会把自己所得到的照顾当做理所当然。
看七五三觉脸颊泛红,柊烬赶他和小岛优志出水,自己也起了身。
“我先去点餐, 你们可以再泡一会,顺便商量一下这几天假期去哪里玩。”
魏尔伦早就期待着了,拿着手机趴在池边就开始搜这个季节合适旅游的地点和攻略,中也和兰堂凑到他边上一起翻看。
“我3天后预计要去趟美国,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要跟我客气。”
七五三觉擦着滴水的发丝向后看向跟上来的柊烬。
“原本是有的,不过……”
不过七五三觉送来的情报,让他挺住了原先的打算。
“富山会相比下来,已经不是什么要紧事了。”
“确实,这个消息走漏的奇怪,虽然没查到源头,但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有人想用这个折腾点大事。你们想独善其身也不容易做到。”
“五千亿,还是已经不知道被挥霍多久剩下的,可真厉害。”
柊烬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透出一丝讽笑。
“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钱倒是实实在在的,有了这笔钱,你想做什么事情都不至于太紧巴巴的。”
七五三觉是倾向于柊烬参与的。
“总归避不过去,消极以对不如积极筹谋。”
“放心,我知道的。”
柊烬只是在思索如何让港口黑手党在这次事件中以最小的损失获最大的益。
而且如果背后有人操控,眼里只盯着五千亿最容易成为被捞进网子里的鱼。
“我们打算去青森几天,运气好天气在冷点,还能再到北海道那边滑雪,阿烬应该也没试过这个运动要不要一起学”
魏尔伦特意这么强调,看他自信的样子估计是滑的不错想显摆一下。
不过,确定柊烬和中也还需要学吗
“他会的花样多,到时候让他给你们表演。”
“唔……”
柊烬思索了下,没纠结多久就答应下来,第二天就带着七五三觉和小岛优志跟着去了青森,将五千亿相关的布局丢给了部下们。
距离上次五大干部会议没多久,港口黑手党大楼的会议室又一次派上用场。
“BOSS真的不打算回来”
尾崎红叶整理了一下着急赶回来路上松散下来的头发,见美国的安贞都回来了首领位置还是空的惊诧问向森鸥外。
森鸥外做末位添了一把椅子,无奈点头。
森鸥外点点头:“当然,因为这次会议主要是横滨和东京两个主要区域对外活动的安排,考虑到尾崎干部这段时间涉及的更多一些,最初决断的工作将由尾崎干部来担任。”
前田踊皱了皱眉:“尾崎还太年轻,东京分部又侧重在经营,风格偏温和,决断交由她是有不妥吧”
他抬眼看向微微垂首沉默着的尾崎红叶,女子红色的眼眸抬起和他对视,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淡却自信的笑。
“只是最初判断,本就是要采纳诸多意见汇聚成多个方案的,这种无关紧要的整理性工作暂且交由我应当也不会影响大局。”
前田踊只是担心柊烬把尾崎红叶捧得太高成捧杀,现在她自己要争取她自然不打算说什么,挑眉示意地看向大佐。
大佐本就心性沉稳,之前已经明确清楚自己显露出的不足,对于尾崎红叶着后起之秀比他更受看重丝毫没有不平衡,反而期待着这位年轻后辈的表现。
一只黑色手机打着转被推到会议桌的中央。
“首领虽然没有到场,但这样也算他参与了吧。不过,首领你还是证明一下对面确实是你吧,不然我们可不敢随便开始要紧的话题。”太宰治半趴在桌子上,眼下还带着明显的青黑眼圈,看起来没有哈前连天已经是他给这次会议最大的尊重。
会议室寂静了一瞬,大佐和前田踊盯着眼前正在通话界面的黑色手机,神情有一瞬木然。
果然年轻人各有各的不靠谱,年轻首领也一样。
森鸥外干咳了一下,勉强为柊烬挽尊:“用的内线,不会被监听的。”
“我邮件发给你们的情报你们应该都看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消息小范围传播之后,并且有人试探着动过手。
不过开会的主要目的却不是如何抢夺这些钱,而是如何将期间组织内部和对外活动进行更稳妥的安排,保障港口黑手党的人员、产业不会因为可能到来的波折收到太严重损失,包括紧急应对措施、对应负责人等等。 ”
“首领不打算让我们参与即将发生的争夺吗但是如果是敌对组织拿到这笔钱,这应该会对我们不利。”前田踊习惯性地用反话抛砖引玉。
“即便是富山组拿到这笔钱,也不会对我们造成真正的威胁,但盲目撞进去,却可能会被金钱背后的利刃刺伤眼睛。
我希望大家能够考量到的是属于港口黑手党最长远的利益。 ”
————
随着白日愈发短暂,许多人不得不在夜晚的笼罩下度过公司到家的那段路程。
惊慌地尖叫在喧嚣的夜市上仍显得刺耳,吵闹都似乎停滞了一瞬,但刹那间又被更张扬的说笑招呼盖了过去。
横滨是最先乱起来的。
因为这个城市本就是鱼龙混杂,那些在其他浅色调的城市里墨点一般明显的家伙,在这里也只是众多花纹里微不足道的一小角。
“第三个了吧”
“谁知道呢妓|女嘛,这些有风俗店寄身的死了还能被人知道,那些私底下做生意的,死了估计只有熟客知道……”大多数的熟客还必定不会声张的。
“外面越来越乱了,我记得你住在川岛町那边”
“对,早上才说死了一个流浪儿。”西装革履的戴眼镜男人麻木地灌了一口酒。
“你要不……”要不要来我家里住。
“…还是别喝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太晚了实在不安全。”
“大白天大街中央都能躺上一具新鲜尸体,什么时间不都是一样”大岛是真心这么觉得,如果真的想要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工作,换个城市,但在陌生的城市,光住处就要耗费掉大半薪资。
“警察应该会管吧”
“他们处理尸体都不积极,会管才奇怪。”
“实在不行,大岛前辈不介意的话在网吧睡吧,中区靠近西区和新港好几个网吧治安都很不错,横滨地标那几栋大楼,你知道吧
里面网管都是曾经大楼里面退下来的,听说很能打,而且出事了很快就能摇来别的兄弟,新来的前台小女孩酒店都不住宁愿住网吧,就因为里头还算安全。 ”
大岛若有所思,拎着烧酒喝了两口,他还是半走半跑着回了家,将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哐一声全挡在外头反锁,进了屋子急忙检查过各个房间的窗户确认是锁上的才放松下来。
他苦闷地抓挠着头发,不明白为什么身边好好的环境悄悄变得糟糕起来,还愈演愈烈。
总归还要好好活下去,至少他有自己的小屋,也有个报酬中等的工作。
走近浴室,他洗了把脸,打算再洗个澡,站到花洒前却忽然觉得不对,他怕开错开关淋到自己,一向花洒对着墙壁,此刻花洒却对着他的脸。
是他忘记了吗还是……还是…
————
“淦,怎么又有凶杀案…什么情况全日本的连环杀手都聚到横滨了吗”
港口黑手党的食堂里,边吃饭边抬头注意着大屏幕新闻的壮汉愤愤又担忧的戳着米饭。
“那些杀手挺有眼色的,从来没在我们地盘上闹过事,你那么生气干嘛”
“老子有老婆啊。”
同事:……
“什么时候有的,我上上个月上船时候你不还是光棍!”
得意摆手的人全身写着炫耀:“嘿,看对眼了呗,跟你说你也不懂。”
刚度假回来的中也就撞上横滨这紧张的气氛。
“最近横滨这边情况确实有点不对,抢劫凶杀案扎堆这种事,怎么看都不会是偶然。”公关官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总不能是连环杀手也搞团建吧要不冷血前辈混进去探听一下情况”
带着灰色墨镜的黄发少年踊跃建议,叼着根烟眼神冷漠的青年瞥了他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真诚,他似乎真觉得这个主意很靠谱。
冷血:……
因为棋会异能小队任务完成率高,属于异能力者第一梯队,森鸥外在医务室闲置病房碰到过几次他们聚会,干脆给他们单独批了一个小型办公室用来集会。
中也按着外科医生手机上的话摸到对应的门,刚打开就被公关官瞅见,勾着肩膀推到好几个人中间。
“来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小队战力天花板的重力使中原中也,异能力重力操控。这是冷血,经验超丰富的酷哥杀手,你和琴都不在时候友情支援我们的大好人哦…”
冷血无语看了他一眼。
中也也嘴角一抽,一时分不清公关官介绍的重点在酷哥还是杀手还是大好人。
“哈哈哈,还有我们阳光开朗、健气活泼的新人信天翁,中也你们年龄相仿,肯定会合得来的…”
第60章五千亿·前② 横滨市民有你们这群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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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五千亿·前② 横滨市民有你们这群警察……
“最近莫名其妙的死人事件确实变多了, 阿烬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暖洋洋的阳光撒在屋子里,森鸥外边晒太阳边看情报组整理出的数据。
被问到的人正抱猫一样拢着爱丽丝在看书,柊烬一直比较缺乏想象力, 随口就讲了猜测里可能性最大的。
“五千亿吧,不管是冲着这笔钱,还是想利用这次机会, 近期做铺垫都比较合适。”
森鸥外闷闷地笑了两声。
“这倒是我没想到过的思路。”
这次也没例外, 柊烬根本没有看过太多的细节情报,却在很笼统的信息之后直接给出他精细分析后一致的结果。
不够了解柊烬的时候, 森鸥外没少把他往诡秘莫测的方向去想,实际那真就是柊烬随口一说随心一做。
真要总结的话,可能有些类似直觉系。
柊烬抬头看向他。
“你的推测里, 对我们影响大吗”
“我又不是太宰那小子, 只是有些顾虑。被情报组意外抓住的一个之前主要活动在茨城东京一代,是个虐待癖经济犯,他说自己是被某个私域情报组织的连环任务吸引过来。
所谓连环任务,就像堆塔, 必须要先完成给出的一级任务才能继续进行二级三级。 ”
“任务赏金应该会很丰厚”
“不, 倒也算不上丰厚,但看他已经完成过的一级任务内容,绝对算是投其所好。”
柊烬眉头皱起:“你刚刚说他是个虐待癖。”
“没错, 他的一级任务目标就是他曾经乐于下手的目标类型,并且他大概可以归类为智商偏高的类型, 至少犯了几次案, 负责的警察都没找到他的尾巴,但任务下发却是直接联系到他。”
“他这样的人这段时间横滨多吗”
“西之谷町有个下班后在家遇害的年轻女性职员,尸体上的痕迹和之前东京附近活动的一个专门挑职场女性下手的连环杀手很像, 还有最张扬的专门针对性工作者下手的夜莺杀手,已经一个星期连着杀死两个女性一个男性,之前主要活动在东京大阪一代。这两个是个人风格比较明显的,但要能利用得上,两三个显然不能成事。”
“如果他是为了五千亿,这几个连环杀手有什么用呢”
“或许是他们精于隐藏,又都是外地人,用以混淆视听吸引注意力,为什么人打掩护
以及,他们本身的功能性,可以用来杀人,杀指定对应的特殊身份或意义的人。 ”
柊烬第一时间想到小岛优志。
小岛优志被七五三觉带去了美国,横滨的杀手聚集再多也够不上他,但港口黑手党其他成员的家人呢尾崎红叶有藏得很深但也可能留下有痕迹的恋人,前田踊有好几个长期保持着长期联系的情人,中原中也有一群都是普通人大概还不怎么聪明的朋友。
看出柊烬眸光的变幻,森鸥外面带忧虑:“后者也是我所担心的,会想利用那些百无禁忌也毫无底线的杀手,大要做的大概也是疯狂的事。比如说,谋求整个横滨的混乱,绝对让人眼红的利益再添加上悲痛和愤慨,效果应该会比火上浇油更加疯狂。”
“可以把消息往外流出一些,增加一部分人待命,对紧急情况进行处理,以及让重要成员留意更加强家里人的安全。”
森鸥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哪怕没有更加强,我们对家属的安危在之前也是最重视的了,我担心的是,他们会对其他组织甚至政府方面下手。一般的动乱以组织的威慑和前几年的经营足以压制下去,但横滨到底不是我们的一言堂。”
柊烬面上没什么变化。
“事态不严重时候,我们可以分一些人手处理那些制造混乱和恐慌的人,次一级是辖区的安全。”
“只怕他会想让港口黑手党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是让那些人用来给夺得五千亿打掩护,还是希望带来混乱,背后的人显然是希望将横滨这个特殊的城市作为争夺的核心场地,这就绝对不可能绕过他们去达成。
“众矢之的也没关系,敢对我们的成员出手的人或势力不管什么原因都正常回敬。”
森鸥外叹了口气,忽然看向柊烬:“看目前显露的这些征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其实我们有经营的很好的国外的分部,横滨虽说是总部,但最重要的部分还是码头,必要时候,我们可以撤出比较靠内地的部分,甚至撤离横滨。”
正在掰魔方的金发女孩仰头看向柊烬的脸。
柊烬看了她一眼,抬手安抚般揉了揉她的头发。
“港口黑手党成立于横滨的港口码头。
成立至今,哪怕很多成员去了其他地区的分部,也是辐射状加网状而非环状,他们的家人朋友都在这个城市生活,不是随时可以换港停靠的轮船,哪怕再来一次世界战争,横滨沦为战场,至少也要保证港口黑手党相关的人员能一起到其他安全的地带。 ”
这话真是柊烬的风格。
森鸥外这样想到。
他顿了顿,笑着说: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到时候只将横滨作为分部,总部设定在美国或者其他地方,从安全和方便层面似乎都比在横滨更合适一点。”
“嗯,如果人员撤离得成功的话。”
森鸥外哑然,他换了个话题。
“对那些藏着的棋子,你有什么打算吗”
柊烬正拿出手机在打字。
“横滨的警察能力一般效率也不高,但查明凶手维护治安这种事正经应该是他们的工作,我们就算未雨绸缪也不该让他们躺平下去。”
港口黑手党的情报组成员忙碌起来,被在东京分部事件之后升职到组长的原副组长指使得团团转。
“连环杀手不容易从社会关系上查出动机,不代表要把调查社会关系这一步骤都省略掉吧横滨市民有你们这群警察保护他们日常安全真是他们的福气。”
几个警察被这股轻佻轻蔑地话气得面部通红。
有人还想给自己辩解:“我们当然有调查过,只是这些流莺本来社会关系就比较混乱……”
“好了,不要为你们的敷衍和无能找那么多借口,再多说点凶手都要憋不住笑了,你也觉得他们蠢透了吧热心提供线索的调酒师山谷先生”
“啊”
被忽然提溜到话题中间的调酒师一个激灵,沐浴着众人的视线迷茫睁大了眼睛。
“您,您在说什么呀,这位太宰侦探”
警察们和他的眼神一样迷茫,黑发少年背后的一排黑西装看过来的目光却凶恶起来,紧绷的肌肉线条哪怕在裁剪相对宽松的西装之下依旧看得明显。
“你的表演欲望真的很强,表情管理也是真的很糟糕,哪怕少一点浮夸我也不会那么容易瞄定你。”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或许是因为我面对客人的固定习惯引起了您的误会,您真的误会我了……”
调酒师不敢挑衅这个狗拿耗子比猫还冲业绩冲得猛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委婉提醒他警察办案和黑手党不一样需要足够的证据。
“这个人最后认罪了吗”
昏黄的酒吧内,少年人清朗的嗓音理所当然:“肯定啦,让他求证得证,小辫子一抓一把,也就那些笨蛋警察睁眼瞎看不见。”
“是太宰太聪明了,大多数警察只是普通人的智商吧。”
“他们分明是给普通人也拖后腿的那部分。”
略带点恼怒和无奈的声音响起。
“辛苦了。”织田作之助看了眼新认识的酒友被打了眼眶一般的黑眼圈,真诚关怀。
“安吾报告不是还没写”太宰治露出一个毫无上司风范的幸灾乐祸的笑。
衣着板正一身社畜味的青年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哦,我找了个代写。”
“暴露组织的隐秘,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对方无动于衷:“不会比猝死更严重了。”
不知道是新人的表现哪一点戳中了太宰治的笑点,黑发少年笑个不停。
“确实是身体健康更重要。”
织田作之助诚恳的附和之后太宰治笑得更夸张了,看起来几乎要从椅子上翻下去。
红发青年静静看着他,目光带着疑惑,坂口安吾面目麻木,无悲无喜地看着眼前似乎又被他娱乐到的让他不断加班的罪魁祸首。
可惜他的异能力是隐藏的,不然据说对某太宰治生物怨念深重的异能力小队棋会应该会很欢迎他,如果不是武力值没钢琴师那么高,他是很想复刻对方之前的报复性|行为的。
“港口黑手党的人到底是要做什么改邪归正要当正义使者吗”
再次接到电话得知自己再找的凶手被港口黑手党的黑西装血淋淋刑讯了一番丢去警局的带队警察暴躁转圈,尤其他在两天前还被港口黑手党那个冒充侦探招摇过市的太宰治尖酸辛辣讽刺过一顿。
叼着棒棒糖的绿眼睛侦探半点不意外:“我就说这个案子可以直接跳过进行下一个。”
“但那个并没有出命案,优先级……”
“你们不按我说的做马上就要出命案啦,一定要等案子性质变得恶劣再处理,我一个场外援助也没意见。”
“……还是辛苦江户川侦探。”
在让太宰治带着情报组和个别异能力者挖被投放到横滨的潜藏隐患同时,柊烬连着好几天趁着夜晚巡视港口黑手党的员工家属区和辖区,他并没有隐藏踪迹,晃了几圈之后也切实揪出来几个情绪异常的家伙,不动声色地找来公关官一起顺藤摸瓜加排查。
森鸥外则是被埋在公文堆里,不断推敲薄弱可能会出问题的部分,进行着重新安排和调整。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森鸥外表情有些呆滞地睁开眼睛,久坐的僵硬身体呈现放松状态陷在床铺里,想到还有好多待办事情,难得产生赖床的冲动。
“今天周末。”
起身正要穿衣服的青年疑惑看向枕边的人。
“你的工作你自己处理,我要放假,爱丽丝都多久没换小裙子了!”
“啊,我可以和你一起……”
森鸥外露出一个温和却无情的笑:“你不可以,平时无所谓你放权给部下,现在必须去查漏补缺。阿烬也不想再出现中村堂主类似的事吧”
“我知道了,记得让人提前排查街上的情况,安排人在附近待命,有异常及时联系我。”
“放心吧,我也是有一些战斗力的。”
明媚的阳光照得仿佛骨头缝里都透着暖。
“果然作为员工,越能干就越要被使唤。”
森鸥外忍不住发出社畜的怨念。
兴致勃勃逛街的爱丽丝才不理会无病呻吟的本体,这抱怨的重点对森鸥外来说明明只有前面半句。
至于越能干越被使唤,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能干却不愿意被使唤才是原罪!
爱丽丝忽然挣脱森鸥外的手跑出去,穿着医生外套的男人一副惊慌模样喊着爱丽丝的名字追上去。
“爱丽丝酱,你去哪里,等等爸爸!不要跑那么快不安全……”
跟着森鸥外的首领直属部队成员面面相觑,只能跟上,发现两人没跑太远而是进了港口黑手党的店面才松了口气,让人进去跟店里的成员打招呼。
“不是说好了先去买小裙子”
“不要,我要吃洋子姐姐做的甜点!”小女孩娇气地撇过脸。
“好吧,那吃完甜点我们就去买衣服好不好”
“不,我要看新的连环画!不要你买的,要自己挑!”
店里的店员一眼注意到漂亮精致的金发小女孩,被她可爱到,见女孩的父亲无奈答应了女儿的要求,连忙热情地甜甜微笑着上前:“我们二楼就是书屋哦,先生有需要可以先办理借阅再在阅读区品尝甜品!”
金发女孩眼睛一亮,跳下椅子提着裙摆就往楼上跑去。
“我去挑故事书。”
借阅还需要办理借阅卡,森鸥外呆滞伸着手眼睁睁看着爱丽丝跑远。
“啊这…先生我和您一起上去,借阅卡先不着急。”店员一甩马尾辫也飞快追了上去,把孩子的正经父亲都甩开老大一段距离。
等森鸥外一脸废柴样赶到时候,就看到爱丽丝和店员小姐正和一个站在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绅士身旁,爱丽丝正探头探脑看着那位先生手里封面色彩鲜艳的故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