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妻主……”两个字似要含……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在炎炎夏日, 第一次尝到的第一口冰淇淋,甜而不腻的粉色雪球上淋了白巧克力脆壳,咬开一口,清甜的滋味就化在了唇齿里, 令人忍不住舒适地弯起了眼眸。
连里面藏着的黑巧克力夹心都是惊喜。
她的太女君, 看上去很好吃, 很解渴。
凤姮定在了原地,忽觉嗓子有点渴。
“怎么呆住了,不认识?”宣帝收起笑意, 眯了眯眼道。
“确实不算认识。”
凤姮眼底蕴着光,迈过门槛, 亲自走上前弯腰扶起自己的太女君道。
凑近了, 美色的冲击便愈大, 她还很少见到有男子能把粉色穿的这样好看的。
此时乖顺的被她牵起, 如折一枝水中莲花。
青玉,名字也好听。
凤姮话音落,便明显感到手里的胳膊一僵。
“乖女不认识?”宣帝说笑道, “难不成是你皇兄救错了人, 从湖里捞了个山野精怪出来?”
贵君们纷纷掩唇低笑。
凤姮立在大殿中央,对宣帝拱手行下一礼,直接道:“儿臣确实不知太女君长这般模样,母皇您是知道的, 此前青玉一直是木宛白的身份,戴着木宛白模样的人皮面具。”
“所以现在是个情况。”宣帝转着手里新做的玉串, 往前倾了倾身子道。
她还当乖女什么都知道,就瞒着她这个当娘的呢。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一张脸,那她为什么这么护着这新娶的太女君?
自己又不是没往东宫塞过人, 乖女什么德行她不知道?
长皇子开玩笑似的说:“阿姮快别说笑了,若是连你都不知道,难不成是木家阳奉阴违,做了个人皮面具找人替嫁欺骗母皇?”
贵君们小声惊呼:“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啊,木家怎么这么大胆……”
“母皇,这事您要问国师。”凤姮面露无奈道,“人皮面具是国师给的,儿臣和青玉也是初二去护国寺找国师后,才收到的去掉面具的药水。”
青玉适时拿出了锦囊。
宣帝看了字条,沉思片刻后道:“既然是国师安排的,那便自有她的用意。”
新得宠的贵君媚眼微弯,伏上宣帝的肩头道:“陛下,若是太女殿下早就知道太女君生的这样好看,怕是一下朝就回了东宫,找不到影呢。”
“就你贫。”宣帝将宠君揽进怀里,让福如把锦囊送还给了青玉,道,“那朕的这位女婿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青玉羽睫轻颤,抿唇正要开口,便听凤姮道:“母皇,这您就要问木度浮要给青玉什么身份了。”
她作揖道:“请母皇给儿臣时间去查。”
宣帝戴着玉串的手摆了摆,凤姮便知道替嫁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长皇子走上前,拉着青玉上下看了看,眼含满意道:“瞧瞧多漂亮的一个孩子,既然恢复了样貌,那便要办场宴会,让宗夫臣夫们都见见,也好认认人才是。”
“嗯?再拒绝皇兄可就不高兴了。”青玉刚张了张口,长皇子便打断道。
于是青玉垂眸,轻声道:“皇兄安排就好。”
凤姮朝长皇子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皇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长皇子笑着道,“不过皇妹夫只喝了一碗姜茶,回去后要让太医再好好瞧瞧,可别染了风寒才是。”
“那母皇,儿臣就先带太女君回东宫了。”
“去吧去吧。”反正是国师安排的,错不了,宣帝心放的很宽。
……
青玉小公子一路都很安静,凤姮想着今日送过来的东西,干脆直接将人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熟料刚去桌案拿了木匣一转身,就见小公子噗通一声直接跪下,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音也是闷的:“我错了殿下,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凤姮连忙双手去扶,“怎么了这是,谁要赶你走了,快起来。”
突然袖摆一重。
小公子抬起一张盛世玉颜,鸦羽似的眼睫展开,露出一双洇红的漂亮眼睛,却是满目惊慌。
他磕的重,额头都红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抓住她的袖摆恳切的解释道:“殿下,那瓶药水我前两日才开始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具就摘掉了。”
“我,我一时脑子糊涂跟着长皇子回了宫,差点闯下大祸……但是我都可以改,我会改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求您,求您别赶我走好吗殿下,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保护您的……”我可以为你去死。
只求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边的……
青玉克制不住心里的绝望哀伤。
凤姮听懵了,“我不赶你走,你先起来。”
“不就是面具掉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身份孤早已给你安排好了,就木度浮轻视一直养在乡下的大儿子,又有国师做保,母皇不会说的。”
“而且皇兄也不是外人,你被他救下我才放心。”
她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心疼的看向青玉额头的红印道:“这下好了,疼不疼?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殿下不是要写休书吗?”青玉愣愣道。
“写什么休书,喏,我是要拿这个给你。”凤姮哭笑不得,直接把木匣递到了他手上。
青玉呆呆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突然就忍不住的落下。
美人垂泪,杀伤力比上次强了百倍。
凤姮拿手去接他落下的晶莹泪珠,“别哭啊,凤楚偷过去的青玉,孤又给抢回来了。”
她凑近拿起里面的纸张道:“这是几套玉佩的设计图纸,用金、银,或是宝石修复,你看看喜欢哪……”
凤姮话音一顿。
她又闻到了熟悉的淡香,身旁的人扑上来抱住她,嗓音动听沙哑,“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
“孤只对太女君好。”凤姮弯唇,只随意道。
却不想怀里的人顿了顿,突然道:“妻主……”两个字似要含化在嘴里。
凤姮身形一顿。
她凤眸弯弯,眸底生光,“什么?我没听清。”
“妻主。”
这次声音倒大了点。
果然她没听错,小公子叫妻主就是好听。
但美人入怀还不待享受太久,怀里的人就退了出去,纤长的羽睫颤啊颤,“殿下,其实我是宁王凤楚从民间带过来的暗卫,青。对不起,我错了许多错事。”
他说着又顺溜跪下,“您惩罚我吧。”
凤姮垂眼,只问道:“凤堇体内的蛊毒是你下的?”
青玉摇头,很是自责道:“虽然不是我下的,但是确实是我去过夷兰求蛊之后,宁王才又派了影七去夷兰找了一些蛊虫回来,等我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下给齐王殿下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解。”
凤姮将他捞了回来,“不是你,你道什么歉。那些蛊虫你知道都下给了谁吗?”
“只有齐王殿下,剩下的被我毁了。夷兰圣子说过,中原人不应该沾染蛊虫这种东西。”
凤姮坐直身子,“你见过夷兰圣子?”
青玉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凤姮:“我的人在青州一带找到了夷兰男子的踪迹,但无法确认他的身份,等青州那边的画传来,还要麻烦小公子帮忙辨认一下。”
“好。”
“说来你去夷兰,是为了求给凤楚救命的蛊虫吗?”凤姮问道。
青玉迟疑的点点头,“我当时以为,她是洛九。”
凤姮拳头硬了,突然很想把凤楚吊起来鞭尸。
死东西到底白占了自家太女君多少好处!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青玉一句带过道,“我现在也找到真正的洛九了。”
凤姮平复下心情,抱了抱青玉道:“小公子这些年受苦了。”
青玉在她脖颈旁仰起头,逼回了眼里的泪水,笑着道:“没有,不辛苦。”
拥抱很短暂,凤姮说完就想起件事,拉开距离道:“说来小公子的老家也在青州,可想回去看看?”
青玉眸光顿了顿,垂眼掩下了眸底的寒光,他轻声道:“会回去的看看的。”
回去查清真相!
……
三日后天晴,青玉前去赴长皇子安排的宴会,又名赏春宴。
落在近郊的一处私家园林里。
园内的辛夷花含苞待放,如一支支白玉画笔,又似一盏盏明灯,有风拂过,催开或白或粉的花瓣。
于是人们便知,春天来了。
【我照,好久没见过这么清新的环境了!马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呜呜楼上你赔我生命值,跟你一起下意识大口呼吸后才反应过来我住串串房,吸了一大口甲醛![熊猫头落泪]】
【哈哈哈楼上好惨,不过什么是串串房啊?】
【隔音差,精装修,床垫床头不撕膜,具体的可以去某书搜,住久了得白血病。】
【照,我也住串串房……】
【笑死[功德-1]。】
果然每行每业都在要女君们的命。
青玉轻叹了口气,如果女君们能过来也好,就当休养了。
“他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他以前不在盛京吧,否则生的这样好看的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比太女君还要好看呢。”
三两个小少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青玉羽睫颤了颤,那日湖中泛舟而走,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样貌。
他们,好像也对自己这张脸没有什么恶意。
突然他听见一声高亢的男音道:“快看,徐怀舟来了!”
激动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新事物。
“徐怀舟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就前几天状元娘子在琼林宴上亲自求陛下赐婚的那位!”
“啊?就他,长的也不怎么样嘛,听说他还在状元娘子骑马游街的时候跳湖来着,这么不知轻重的一个男人,竟然能得状元娘子亲自求娶,还是陛下赐婚!他凭什么?”
“就是,他有什么好的,听说还是双破鞋,也不知道给状元娘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几人的声音酸的隔了二里地都能闻到,也充满了恶意。
青玉拧了拧眉,忍不住上前道:“诸位请慎言,徐怀舟与状元娘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互扶持走至今日,自是情比金坚。”
“而且就连太女殿下都说,此当传为佳话!”
琼林宴那晚发生的事殿下回来就和他说了,这对未婚妻夫走至今日实在太难太难,光幕里的女君们都被感动哭了。
这么美好的事情,岂可由外人随意抹黑乱传!
“你是谁啊?本少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那人上下打量了遍青玉,不屑冷哼道,“又是一个妖艳贱货,长成这样,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主子。”
“该不会是靠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混进来的吧?我们可从来没见过你。”那几人见青玉一个人在这又是个生面孔,直接将恶意写在了脸上。
青玉眸底渐寒。
【主播快上,打死这个满嘴喷粪的!】
青玉指尖微动。
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作者有话说:下次再也不立flag了!
写的汗流浃背了宝宝们,下次请让我把嘴闭上[捂嘴痛哭],有bug啊!
蠢作者第一次写文还有还有点完美主义一直怕写不好呜呜,一直卡细节,大纲章纲都有的,每章都要修三四遍以上,每本书都是我的宝宝,我会认真写完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左辞苏……
“参见太女殿下。”
只这一声, 就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青玉收了手,三个少爷也是赶紧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头饰,挂起刻意练习过的,好看得体的笑容,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瞬时笑容一僵。
哪有什么太女殿下!
有的只是刚刚谈论的话题中心——徐怀舟, 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三人瞬间恼羞成怒, 红衣少爷指着徐怀舟怒道:“你竟敢耍我们!”
徐怀舟脸不红心不跳,“太女殿下刚走,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三人对视一眼, 绿衣少爷转身就走,黄衣少爷临走时还不忘警告道:“你要是敢骗我们你就完了!还有你, 下次再多话就把你舌头拔了!”
青玉眉都没动。
这是他听过的最没威胁的威胁。
拂了拂袖摆上不存在的灰, 抬步正也要过去, 突然徐怀舟拉住了他的胳膊, 偏头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别去,太女没来,我骗他们的。”
青玉闻言看向他。
眼前的男子柳眉星目, 弯眸说话时自有一番灵动洒脱, 任谁也看不出,他三天前两次跳湖寻死,周身笼罩着绝望悲凉。
见他看过来,徐怀舟意会的轻眨了下眼睛。
光幕:【一句话, 让红绿灯为我奔走八百米。】
【哈哈哈神TM红绿灯,躺被窝里差点笑成大粪!】
【啊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而且徐怀舟看上去也挺活泼开朗的啊, 怎么会想不开去投湖?】
【所以陈屏舒那厮才该死啊!徐怀舟能陪着楚柯走到现在,本就是一个心性坚韧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对抗家里安排的相亲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在楚柯落榜后更是宁割腕也不退婚, 就算与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嫁。好不容易父母同意了,能在一起了,结果在挑选陪嫁首饰的时候被人强掳了去强占了清白,再坚强的人也会疯吧!】
【而且怀舟宝宝是被当街强抢,失了清白的事全城都知道,楚柯又那么优秀高中了状元,搁谁谁都会没安全感,自卑抑郁吧。】
【满城的风言风语都能压死他!】
【玛德听的拳头都硬了,众筹给陈屏舒鞭尸!】
青玉看着徐怀舟。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父胎里就定了亲事,但楚家自楚柯娘爹突然去世后就开始败落,徐家却被升官调到了京都。
自此相隔万里,也生了门第高低。
徐家看不上楚家,一直想悔婚后拿徐怀舟的亲事做梯子再进一步,但没料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却会反抗的如此激烈,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
此后谁人提起徐怀舟,都是举止粗俗,胸无点墨,不堪为配。
最后也是看在楚佳当了京官,楚柯有状元之才的份上徐家才松了口,承诺若楚柯高中状元便履行婚约。
这对楚柯而言不算难,只要加倍的刻苦努力就能再进一步了。
科举考试结束后,徐怀舟就去看了陪嫁首饰。
但谁又能料到,楚柯正巧撞上了宁王塞人,陈红辅弄权科举这件脏事上!徐怀舟也因美色被陈屏舒当街强掳了去!
都说好事多磨,可老天待她们,似也太过刻薄。
“你是哪家的公子?谢谢你刚刚为我说话。”徐怀舟笑着道。
“不必道谢。”青玉犹豫片刻,终是没忍住道,“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眼里格外真诚。
徐怀舟微微一愣,弯眸行下一礼道:“感谢公子的祝福。”
“说来我与公子一见如故,正巧我和阿柯七日后成婚,不知公子到时可有空前来?我请你吃席,不收份子钱。”
这在凤临是闺中蜜友的待遇了。
“这……这需要请示下妻主。”青玉垂了下羽睫道。
“好,可以把你妻主一起带过来。”
徐怀舟笑盈盈道,说完后他拉着青玉往外走,“我们快去宴席上,待会儿他们三个肯定会找回来,红衣的是平远侯嫡长子,黄衣的是吏部侍卿嫡次子,绿衣的是兵部侍 卿嫡孙子。”
他一一介绍道。
“他们都是家里得宠的儿郎,我们和他们硬碰硬很容易吃亏,所以尽量不要正面和他们起冲突,但背面,可以在晚上把他们套麻袋打一顿。”徐怀舟回头,笑吟吟的说。
青玉微怔,片刻后,唇边也勾起了笑意。
春风拂过少年鬓发,拂过半开的辛夷花,拂过冬季深埋在的土壤里的种子,破出的嫩芽,相信不久后,就能开出鲜妍的花。
光幕:【救命我好喜欢他要干坏事时的眨眼啊,勾的人心痒痒,我要是楚柯我也爱他!】
【真的好鲜活啊两个好宝宝,一定要好好的!】
【所以你们不等夏安了吗?】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夏安拿着栗子糕回来,发现自家太女君失踪了……】
两人往摆宴的地方走,却半路和红绿灯碰了个正着,他们身边还跟着大号的红绿灯。
小号黄灯直接指着青玉两人告状道:“爹爹,就是他们乱传说太女来了的!”
吏部管官员的选拔、考核、晋升和调动,就算是状元娘子也不列外。
这位吏部侍卿家的主君淡淡的打量了青玉两人一眼,勾起唇道:“状元娘子才刚入朝堂,还望小郎君不要太高调才好。”
“姨夫和他说这些做什么,他都能做出在状元游街时跳湖,逼着众人走回头路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小号绿灯愤愤道。
“就是,传言果然没错,我看他是又想攀高枝了!”
小号红灯妒恨的看了眼青玉的脸,阴阳怪气道:“怎么,知道自己并非处子,攀上太女这高枝困难,想另找个人去伺候?”
青玉眸底一沉,正欲动手,身旁刚还拉着他,让他不要正面起冲突的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过去,啪的给了红衣少爷一巴掌。
红衣少爷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你竟敢打我?”
“你爹没教过你怎么说话不要紧,我来教。”
“你放肆!”
自己儿子被打自己还被骂,平远侯主君气的抬手就要打,却被徐怀舟抓住手腕拦在了半空。
他笑吟吟道:“我放肆的时候还少吗?反正我烂命一条不及诸位尊贵,说来湖底好冷啊,如果有人能陪的话……”
他带笑的目光落向谁,谁就不自在缩了缩身子。
有人动了动唇,徐怀舟,是个疯子!
“怎么都堵在这儿不进去?”
身后传来长皇子疑惑的声音,红绿灯瞬时戴上端庄柔善的笑脸,平远侯主君道:“殿下可得好好管管那些守门的侍卫,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放进来,省的冲撞了殿下。”
“哦?”
“皇兄,他们说的阿猫阿狗指的是我。”青玉站出来道。
红绿灯瞬间变了脸色。
皇兄?
怎么可能?头顶的主子们长什么样,他们心里门清,可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太女只有太女君一个,齐王身子弱屋里没人,难不成是宁王房里哪位贵君?
凤玥看他们这副蠢样就知道他们 没想起来,冷哼道:“你们出门前妻主没告诉你们,这场宴会是为我皇姐夫举办的吗?”
“本宫告诉你们,眼前的,是我母皇亲自下旨,从昭凤路抬进东宫的太女君,木尚书家的大少爷,林青玉。”
“太,太女君!”
红黄绿丝毫没在意为什么不随母姓而姓林,呼啦啦朝青玉跪了下去,惶恐道,“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太女君,求太女君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快,快和太女君道歉。”他们拉着自己的儿子道。
妻主自然是告诉他们了的,可眼前之人,和木尚书,木宛白,有哪一点相似!
青玉看向长皇子,他没处理过这类事情。
长皇子却笑着问他道:“今日是你的主场,皇妹夫想怎么处置他们?”
青玉垂了垂眼:“我不想见到他们。”
于是长皇子抬手,“来人,送客。”
侍卫上前,不顾几人哭求,强硬的把人拖了出去。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凤玥冷哼完,上前亲密的搂住青玉的胳膊道,“皇姐夫我们快进去,可别又让这些不长眼的冒犯到你眼前,影响了心情。”
青玉勾唇笑了笑,和长皇子一众进了宴席。
果然所有人对他都恭恭敬敬。
他还听见了一则传言——宁愿得罪陛下后宫的贵君,也不能得罪太女君。
这句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堪称挑衅皇威!
青玉心中微沉,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等宴会散去,去自己的马车时,看见徐怀舟朝他招手,小跑过来,眼眸清亮的行下一礼道:“多谢太女君当日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
青玉将他扶起,徐怀舟顺势凑近道:“您放心,当日湖底发生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玉眸底染上了笑意。
【可怜孩砸,你这一句说的真的很像个威胁,就不怕主播杀人灭口吗?】
【他可能还不知道,玉宝上岸就悄悄和夏安说了湖底有东西,姮宝早给捞上来了。】
【可惜没继续问,感觉玉宝还有马甲瞒着我们。[陷入沉思]】
徐怀舟垂眸,犹豫许久后,鼓足一口气道:“我明日要去挑首饰,不知太女君可否一起?”
青玉立刻道:“好,我陪你一起。”谁敢闹事,他直接踹飞出去。
“多谢太女君,真的很感谢您!”徐怀舟眼里似含着水光,连连行礼道。
【怀舟宝宝放心吧,我们玉宝武力值超高哒!来一个陈舒屏直接揍一双!】
青玉往前走,东宫的马车旁却立着个熟悉的身影,错身而过时,他听见若久雅似疑惑道:“听说翼州来的人快到了,你觉得凤姮派冬宁亲自去接回来的,会是谁呢?”
“青玉,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左辞苏吗?”
……
青玉回了东宫。
京郊的宴会为了贵人们的安全,散场都比较早,但等回了东宫,天色也已经擦黑了。
问秋将他请去了凤姮的书房,青玉过去后,就看见许久不见的齐王正和太女殿下一起,围着一幅画皱眉。
青玉脚步一顿,蛊毒之事,也不知殿下是如何与齐王说的。
见他来了,凤姮笑着招手道:“回来啦,快来看看,这可是夷兰圣子?”
青玉看向画作,眸光微闪。
画上之人与四年前虫谷里的人渐渐重合,少年看人总是微微仰头,眼神下瞥的,永远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
但他眉眼精致肆意,又生了双含情眼。
如夷兰的蛊,毒却引人深入。
“皇姐夫认识夷兰圣子?”凤堇惊讶道。
凤姮瞥了他一眼,“不是和你说过,你皇姐夫当年为了凤楚,去夷兰求过蛊。”
“哦对对。”凤堇心痛地锤手道,“皇姐夫您怎么偏偏就认错人了啊!要是那蛊求给皇姐,没准儿皇姐早就醒了呢!”
“闭嘴。”凤姮道,“我早醒了你就吃不上辣椒了。”
凤堇闭上嘴。
青玉颤了下眼睫,开口道:“画上之人确实是夷兰圣子。”
只是他在夷兰时总是扎着利落的麻花辫,这幅画上,做的却是凤临男子的半扎披发,扎起的头发上戴着垂着长长流苏的发冠,发冠旁簪着牡丹花,耳垂上的耳饰虽短,却复杂华丽。
青玉眸底渐深,待看清耳饰上的字后,瞬时心头一震。
夷兰圣子,竟在花楼!
“夷兰圣子在用蛊时眸色会变紫,殿下可以多加注意。”青玉垂眼道。
凤姮:“还是别刺激他用蛊为好,说来小公子知道夷兰圣子的王蛊是什么吗?”
青玉摇了摇头:“不知,抱歉殿下,我与圣子只有过一面之缘,他的名字我也不清楚。”
“不必抱歉,是我心急了。”
凤姮抬眼对凤堇道:“既然已确认了身份,你明日就收拾东西和小赵太医一起去青州。”
“这么快?”凤堇哀呼,“起码让我吃完元宵再走吧。”
“说来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我们快去尝尝东宫大厨的手艺!”凤堇搓了搓手后,颠颠的跑了出去。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凤姮和青玉。
青玉顿了顿道:“殿下没有和齐王殿下说她体内的蛊虫与我有关吗?”
“她体内的蛊虫既不是你从夷兰带回来的,也不是你下进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凤姮温和道:“小公子,不要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阿堇体内的蛊虫竟与你无关,就不必多费口舌掺和进去。”
【对的玉宝,不要陷入自证怪圈,不要道德绑架自己,没做过的事反复解释反而会惹来一身骚。】
凤姮伸出手,“去吃饭吗,今日有春饼,尝尝爱不爱吃。”
青玉弯眸,将手搭在了凤姮手上。
两人去了膳堂,凤堇已经不讲客气的开吃了,嚼嚼嚼咽下春饼道:“对了皇姐,温泉旁的水稻有些已经结穗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我走了这些苗可怎么办啊,我还没找到你说的雄性不育株呢。”
“过两日我会去温泉那边看看。”凤姮道,“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这些事可以交给司农司的人做。”
凤堇无法反驳。
生气的大吃了一口春饼,嚼嚼嚼。
照例三筷后,青玉落座后碗里立时多了卷春饼,抬头便见太女殿下眸光温暖,“快尝尝。”
青玉吃下一口,鼓着腮帮子点头。
惹得凤姮破唇一笑,凤眸弯弯。
青玉一时看愣了。
“咔嚓咔嚓——”
魔性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青玉看过去,宁王正单嚼着春饼里包着的萝卜条。
……
饭后回了庭梧院,青玉终是没忍住,似随意道:“许久没见到冬宁了,这马上就到上元节了,也不知她能不能回来。”
夏安想了想道:“上元节,冬宁应该能赶回来吧。”
青玉手指一紧。
夏安抿了抿唇,在青玉身旁蹲下道:“太女君可是在想雅公子的话?”
青玉轻轻点头。
“哎呀!”夏安攥紧拳头,站起身焦躁的走了两圈握住青玉的手道,“太女君,陛下下了死命令不让提的,侍想说,您和那位都是顶号的人,就算,就算冬宁带他回来了,殿下也肯定不会苛待您的!”
青玉暗下眸光。
原来他回来了,就只是不会苛待吗?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男人的唇舌,挺鼻,长指都……
人心果然都是贪的。
青玉想。
一开始, 他只是想找到洛九。
后来,他是想陪在太女殿下身边,哪怕是当一个暗卫,一个影子。
但现在, 他想要太女君这个身份, 光明正大的伴凤姮左右!
可是左辞苏要回来了, 他该如何自处?
【不儿,左辞苏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不能提?】
【我记得玉宝以前说过,好像是左相嫡子, 第一个嫁进东宫给姮宝冲喜的太女君,后来还疯了。】
【啊不是死了吗?我刚看完姮宝办赏花宴那一期, 凤楚说东宫已经没了个太女君什么的。】
【啊这么惨的吗?[惊恐]】
青玉尚来不及感伤就见弹幕越说越离谱, 瞪大了墨玉般的眼睛连忙解释道。
【主播V:左辞苏, 左相嫡长孙, 盛京第一公子,自幼就被当成太女君培养,与太女殿下青梅竹马……】
“……容貌气度都是一顶一的好,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盛京无人能出其右,甚至都争相模仿他的穿衣打扮。”
珍馐阁的雅阁里,徐怀舟顿了顿后,笑笑说:“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这些都是被陛下严令禁止讨论的,我也就和您说说……您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个?”
青玉看向窗外, 秾长的眼睫低垂,轻声道:“他要回来了。”
徐怀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外的辛夷花洁白若雪, 如仙子降临凡间,一如当年的少年一身素衣,便让满园春色为之暗淡。
眸底不自禁生出些感怀,徐怀舟低叹了口气道:“说来这位苏公子也是个苦命人。”
青玉长睫一颤,转身拉住徐怀舟放在桌案上的手,急切道:“你能告诉我他的一些事吗?”
陛下下了严令,他查不到,也没有人敢说。
“我发誓,今日之事我不会与任何人谈起,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青玉三指并拢指天道。
对上这双恳切的墨玉色眼眸,徐怀舟眼底恍惚一瞬,眼前的公子,容色又何尝不盛呢?
但若是苏公子回来,他真的能坐稳太女君这个位置吗?
徐怀舟闭了闭眼,再抬眸时,眸底一片释然,“罢了,太女君救过我,既然太女君想听,我就与您浅说一下吧。”
“想必您也知道,苏公子是第一个嫁进东宫为太女殿下冲喜的太女君。我想说的是,当年太女殿下落水后昏睡不醒,冲喜的消息传出来时,满京都的少爷公子都闭门不出,生怕赐婚的圣旨落在了自己头上。”
“只有苏公子,在左相门前跪着求了一夜后,才让左相松口,准他一袭嫁衣入了东宫。”
【vocal!这和白月光回国有什么区别?】
【别人避之不及唯他主动冲喜,我要是凤姮我会爱死他!】
青玉手指握紧,徐怀舟继续道:“苏公子与木宛白不同,他是默认的太女君,但更是左相唯一的亲人。左相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如果左相不同意,陛下也没有办法,可偏偏苏公子自己愿意。”
“他愿意嫁去东宫陪一个不知何时能醒来的人。”
窗外的辛夷花被风吹落。
青玉心头一颤,耳边传来徐怀舟轻声的低叹:“苏公子自入了东宫就再没了消息,直到一年后宫宴,苏公子中途离席后迟迟未归,皇贵君带我们去寻时,才发现昔日的盛京第一公子,早就疯了。”
“他形容狼狈的缩在墙角里,衣衫凌乱脏污,仿佛被什么极恐怖的东西缠上,紧闭着眼捂着自己的耳朵嘴里不停喃喃着别过来,不管谁去碰他,他都恐惧的尖叫痛哭。”
“我们只能离远了不去碰他,但他的身体好像很虚弱,片刻后就自己晕了过去。”
徐怀舟顿了顿后,垂眸道:“我当时就在人群里,苏公子的手腕只有我半个胳膊这么细了,他这一年里瘦了太多。”
“那场宫宴最终匆匆结束,左相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不到半个月,就上书乞骸骨,又请陛下下旨废除苏公子太女君的身份,带着自己唯一的孙子,唯一的亲人回了翼州老家。”
窗外的风停了,草地上散落着辛夷花洁白的花瓣。
徐怀舟压低了声音道:“当时的传言太女君可想听?听了,可就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青玉点了点头,徐怀舟几乎是凑到他的耳边说话,声音低不可闻:“有传言说苏公子是被太女殿下的魂魄缠住了,让下去陪她。还有宫人说常常看见太女殿下半夜突然坐起,盯着人不言不语。有宫婢晚上起夜时曾看见过太女飘荡在东宫的魂魄,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徐怀舟说着说着感觉有点冷,起身把半合的窗户彻底关严实了。
“总之这些传言听着都挺渗人的,她们都说,苏公子,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被活生生吓疯的……嘶,您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可怜的娃,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天气,而是杀意。】
【我玉宝的刀都要收不住了!】
青玉长睫一眨,压下了眼底弥漫的杀意。
太女殿下昏睡的前两年,他并没有跟着凤楚来盛京,对这些事也知之甚少,不过这些传言,定和凤楚一党脱不了干系!
“左相是太女殿下的授业恩师,苏公子又是……“徐怀舟顿了顿后,道,“所以陛下不让人提起这件事,也是怕太女殿下伤心。”
【屁的,这种皇室丑闻当然要藏着掩着,我姮宝当时还在熬夜刷题呢,什么都不知道伤什么心,这是碰瓷!】
【凤姮才穿来的那一两年确实都在恶补高中以前的知识,整夜整夜的通宵学习,小姑娘天天觉都不够睡,还真没时间回去吓人。】
【而且没系统带着怎么回去,就算回了也是失忆,合理怀疑这是凤楚和他爹搞出来的幺蛾子!】
【唉,左辞苏真惨,好好的一个人,被吓疯了。】
【可不是,听着就好可怜,难怪姮宝要把他接回来,这不好好补偿一下都说不过去。】
【玉宝,你遇到了劲敌!】
【咱就是说都女尊了,两个一起娶了不行吗?】
【对吼,姮宝真是好福气呀!又是想穿越的一天,也不知道左辞苏到底长什么样,盲猜是个美人!】
青玉羽睫低垂,手指不断收紧。
苏公子才貌品行都是上佳,又对太女殿下一片真心,与他想比,自己这个为凤楚卖过命,又身份低贱的人,确实不配侍奉太女殿下左右。
如果能像女君们说的这样,殿下能留他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他不该,贪心的。
“瞧我,说的都忘了时辰。”徐怀舟站起身,笑着道,“太女君,还要麻烦您陪我去挑下首饰。”
青玉起身道:“不麻烦。”
松手去提裙摆时,才发现了指尖上的殷红血迹,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手心的疼痛。
青玉只看了一眼后就将手收进了衣袖里,和徐怀舟一起去了珍宝阁。
……
“我记得以前还没这么多样式。”
徐怀舟对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挑花了眼。
掌柜跟在一旁笑呵呵道:“得益于东家给的几样图纸,让工匠师傅们茅塞顿开多做了几款,公子有看中的都可以拿出来试试,都是最近新出的。”
“能试?”
“都能试。”
徐怀舟看了眼青玉,弯眸笑道:“看来我是沾了贵人的光了。”
他指着一支金钗道:“那劳烦掌柜帮我取下这个。”
【哇,这个小葫芦好精致好可爱。】
【不儿玉宝就提了几个建议勾画几笔就被做成这样的了?这也太精致了吧!能不能有簪娘科普一下这葫芦上镶的红宝石是怎么按上去的?还没我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
【簪圈底层,这是用金线绕线固定好红宝石再镶嵌在金葫芦上的,旁边还有个掐丝蝙蝠,废时废手废眼睛,用现代的技术我也做不出来。顺便再次感谢主播服美役,让我这个底层可以做你的同款混口饭吃。】
【同,现在电视剧里的都不能仿了,在玉宝这时不时一个聚会让我看见了什么叫百花齐放,如老鼠进了米缸!有个大佬卖同款的流苏耳坠已经卖爆了!】
青玉眸中生暖,能帮到女君们就好。
福禄金钗乃是一对,他拿起另一支给光幕里的女君们看细节。
掌柜在徐怀舟身旁夸赞道:“公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累丝镶宝福禄金钗,寓意多女多福,福禄双全,最合适嫁娶。”
“您觉得这个怎么样?会不会太花哨了。”徐怀舟簪着金钗问青玉道。
“不会,很衬你,而且大婚首饰本来就要喜庆一点的。”青玉笑着道。
两人如闺中密友般一起挑选,最后徐怀舟又定下了几样金饰。
“还有什么喜欢的?”青玉问道。
书上说,男儿家的婚饰,金冠,对簪,双流苏,如意耳坠,对镯必不可少。
徐怀舟弯起眉眼,“其他的早已备齐了。”
“好,包起来。”
“哎,那个不用包,我只买了这对金钗。”徐怀舟正要去付账,却见掌柜拿下了整套的累丝镶宝福禄簪,连忙阻止道。
掌柜看向青玉。
青玉按下徐怀舟的手挽进臂弯里,“这是我买来给你添妆的。”
徐怀舟瞪大了眸子,“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下一步我们该去哪儿?”青玉挽着徐怀舟的胳膊,一边说一边将人带出了门。
本来他就打算送礼的,只是不知道徐怀舟喜欢什么,现在到了珍宝阁,哪里还需要他付钱。
“你别拒绝,我是当你是朋友才送的。”
徐怀舟哭笑不得的被青玉拉回了马车上,弯眸屈身一礼道:“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如果太女君愿意,我就是您一辈子的朋友。”
青玉弯起眉眼,将人拉了起来。
【撒花,恭喜主播成功结交闺蜜!】
[“七月柒”打赏一捧鲜花x99。]
【@羽,闺蜜,我想你也会给我买大全套的对吧?[熊猫头脸红]】
【别说了,我刚把富婆打了她都不承认是我闺蜜,还让保安把我拖出去。[坐地乱哭]】
青玉摸了摸光幕,可惜系统不能送东西,太女殿下元旦时买的那些还存放在东宫的库房里。
……
徐怀舟带青玉去了一家书铺,想给楚柯挑些新书。
青玉下了马车,进去后满目的书籍让他双眼一亮,也认真挑选起来。
太女殿下的乌安殿虽然藏书颇丰,但也六年不曾更新了,他这些时日努力看书识字,正好也发挥了用场。
青玉先挑了几本杂记,转道去了近来大儒新发行的新书书架,一本《解惑》映入眼帘,霎时引起了他的兴趣。
毫不设防的打开一看,瞬时俊颜升腾起薄红,啪的把书合上,眼神躲闪。
【什么什么什么?!】
【不知道,没看清,但看见了马赛克,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嘿嘿嘿。】
青玉羞的想把手里的书丢出去!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怎么能取这个名字!还在男子能进入的地方公然售卖!
“可找到了喜欢的书?”突然徐怀舟从转角处走来问道。
身旁还跟着一个店小二,两人齐齐将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让青玉拿在手里都觉得烧得慌。
“我,我随便拿的,不知道是这个,这就放下。”青玉磕磕巴巴说完,立刻红着脸将书放回了书架。
谁知店小二眼珠一转,凑上前拿起书热情推销道:“哎呀公子,男子看书有何羞惭?况且这本乃是当世大儒时大人所作,从国女监学女提出的问题入手,做出详细的回答……一经发售就被抢购一空,本店也仅余这五本,您带回去给您妻主保准让她欢心,现在啊只要五两银子。”
店小二张开手伸出五指道。
徐怀舟喜道:“时大人作的?给我也拿一本。”
“好嘞!唉?”
青玉一把抽走店小二准备递给徐怀舟的书,又重新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翻了翻确定没问题后,递了过去道:“你拿这本,这本……我我翻过了,不新,旧了。”
说完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店小二殷切的看向青玉:“那您手上这本?”
青玉微笑:“我买了。”
买完就收回了系统格子里,打算抽空拿出来烧了。
却在晚上睡在庭梧院里,看着头顶的幔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耳边始终盘旋着若久雅的那句话。
“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左辞苏吗?”
他确实,比不过。
可是他真的想留在太女殿下身边!
重重幔帐里,青玉抿了抿唇,长如蝶翼的眼睫扑闪了下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光幕塞进了锦被里。
夜明珠的微光照不清少年滚烫的脸颊,但照出了他泛着薄粉的一截锁骨,以及,他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书籍——《解惑》。
青玉轻咬了下唇,他确实需要“解惑”。
听说少爷公子出嫁,夫家都会在嫁妆箱底放启蒙的书,但李氏给他的嫁妆都是些破锅烂铁沙石素锦,他看一眼就在回门时都还了回去,还真没见过这些书。
修长如玉的手随意翻开一页,脸颊陡然腾红。
“男人的唇舌,挺鼻,长指,都是用来伺候女人的。”——
作者有话说:天冷了,宝宝们要注意防寒多穿点衣服!
还有上下班路上无论是骑小电驴还是开车还是走路的宝宝,一定一定要慢!这天气真的开始结冰了!路很滑!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妻主,侍身不脏的。”……
青玉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太女君, 太女君?殿下回来了!”
“哦,哦好。”青玉回过神,抬手就要去掀砂锅的盖子,指尖猝然被人握住。
耳边传来太女殿下关切的声音道:“在想什么呢?直接去碰当心烫伤了手指。”
“殿, 殿下。”
青玉慌忙起身行下一礼, 秾长的眼睫轻颤着, 不敢抬头看人。
凤姮左手随意摆了摆示意起身,右手隔着布掀开了砂锅的盖子,鱼汤的鲜香味霎时涌入鼻腔, 一下就勾起了她的食欲。
正要舀起一勺,余光发现自己的太女君还半蹲着行礼, 低叹一声后将人扶起道:“怎么最近魂不守舍的?可是累着了?”
“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 东宫养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大厨瞬时脸色煞白, 小厨房一众连忙跪下。
青玉连忙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 是我自己想学着做些菜。”
“珍馐阁的新品我去看了,也够一段时间了。”
“我……”青玉低下头,“我就是想为殿下做些事。”
光幕里的女君们都说, 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
左辞苏再怎么样也是贵公子, 不可能精通烹饪吧?
他不求能抓住太女殿下的心,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凤姮牵着他的手走出小厨房,闻言脚步一顿,两手拖起自家太女君的脸与他视线平齐, 弯眸笑着道:“我娶你来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烧饭做菜的。”
“你家妻主努力当上太女,也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粗活的。”凤姮握起青玉略显冰凉的手道, “你要用这双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喜欢的事……
青玉看向自己的手,光幕猝不及防飘至眼前。
【姮宝快别说了,玉宝用这双手做的最喜欢的事可能就是碰你吧。[坏笑]】
【你都不知道你家夫郎天天躲被窝, 阿不,天天把我们关被窝里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觉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摇头啧啧啧]】
凤姮纳闷的看着小公子越来越红的脸颊。
快步将人带回屋内,捂着他的脸道:“是不是冻着了?可是发烧了?传太医!”
她朗声朝外喊道。
被青玉制止了下来,“不用!”
他猛然的大声,吓了凤姮一跳。
青玉立刻收了声,垂眸轻声道:“不用的殿下,就是风吹着了,等会儿就好了。”
凤姮轻蹙起眉,“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小公子最近好像有点黏她,就像主人走很久后突然回家,家里不安的小动物一样,走哪儿做什么都要跟着。
“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就好,不必听外界传言。”凤姮直接道。
她不喜欢伴侣之间因信息不对等被外人挑拨出现的矛盾。
这很浪费时间,也很消耗感情。
青玉被她问的心头一震。
女君们的话言犹在耳。
[不知道的问就好了,哪怕是委婉的问本人,也比自己瞎猜要好。]
青玉轻咬了下唇,抬眸道:“殿下,冬宁从翼州,带了谁回来呀?”
问题有点奇怪,但凤姮如实回道:“左相给我介绍的小松树。嗯,你可以理解为有才华的白身,或者年纪偏小的人才,官职太低的贤士。”
说到这,凤姮扬眉轻笑道:“听说里面有位白身性格桀骜,还是左相待选的孙媳。”
“啊?”这句话听的青玉猛然一愣。
左相待选的孙媳?那岂不是苏公子的……
“很惊讶是吧?等她来了我也要会会她,阿苏待选的妻主,怎么说也要过了我这一关才行。”
青玉听不明白凤姮这句话的情绪,垂下眸,终还是不敢问其他,抿了抿唇后,鼓起勇气问道:“那苏公子也来了盛京吗?”
凤姮:“阿苏要留在翼州照顾左相,没有过来。”
青玉指尖一松。
光幕:【哈哈,自己吓自己~】
【我就说吧,有什么事直接问就好,忙活了一圈,结果左辞苏他压根就没过来!】
【姮宝她虽然直了点,但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凤姮继续道:“不过阿苏若是回来,这个上元节会热闹许多。”
她话语中带着怀念,顿了顿后,对青玉道:“你不必总围着我转,得空可以去找皇兄一道,学学怎么布置上元节的宴会。”
青玉勾了勾唇角,垂眸屈身一礼道:“是,殿下。”
“那便用膳吧,那道鱼汤可有名字?闻着挺香的。”凤姮召来人传膳。
“还没有,殿下取一个吧。”
【……说早了,姮宝我恨你是块木头!】
【主播你倒是问啊!问她到底喜不喜欢左辞苏,对左辞苏什么感情!】
【主播V:这件事等苏公子来了再说吧。】
青玉给凤姮布好碗筷道。
在凤临,男子妒恨乃是大忌,女人三夫四侍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殿下乃是太女。
他不想因为问了这件事,这么快引来凤姮的厌恶。
……
次日一早,青玉就去长芳殿拜见了长皇子。
说来他虽入了东宫,日子过的却比普通人家的主君还要快活自在。
就比如陛下未立君后,他便省了每日的晨昏定省。
殿下不要求他聚会应酬,他就不必为此事烦忧,就算去了,也都是别人顺着他的话说,不会找他的不痛快。
殿下用膳不用他站在一旁伺候,东宫也没有侧夫小侍……
都说皇室宫规森严,但他好像被人护着,没吃过一点苦头。
想来苏公子当初入了东宫,冬宁夏安他们待他也是极好的,东宫会尽全力护着他。
可为什么会被吓疯呢?凤楚有这个能耐吗?
青玉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也只能放在心里,唇角弯出得体的笑容,迈步进了长芳殿。
长皇子虽然早就嫁了出去,在外也有自己的皇子府,但陛下心疼他,在皇宫里也给他留了住处。
刚进大殿,长皇子就拉着他一阵关切询问,知道他来是为了上元节宴会之事后,更是把表演的礼单卷轴直接给了过来,让他裁决。
青玉笑着接过,看到一半时,视线突然一凝。
“怎么了?”长皇子问道。
青玉收着卷轴刚想说没事,长皇子便一笑道:“可是因为若久雅?皇妹夫放心,阿姮怎么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皇妹夫若是担心,也可以给自己编个舞。”
青玉收卷轴的手一顿。
【主播上!我们给你打call!】
【别怂啊玉宝,论容貌,论年龄,论国籍,你哪样不在若久雅之上!可不能让他出尽了风头!】
【没错主播,他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你妻主了,你还坐得住吗!】
青玉掀开眼帘,指着礼单道:“烦请皇兄为我加一个剑舞,就加在这个之后。”
他如玉的指尖下墨笔写着,金契三王子献舞,聆风。
愿我的情意随风舞动,传至神女耳中;愿神女聆听风的情意,回应我的祈求。
这是金契神话中求伴侣的舞蹈,他要跳给谁看不言而喻。
使臣过了上元节就要回国,他和自己一样,都不死心!
果然上元节的宴会上,若久雅穿着一袭金契的舞装,怀抱琵琶甫一出场便惊艳四座。
男人劲瘦的腰肢裸/露在外,上半身只有重点部位缠绕着白底金线的布条。
肌肉流畅的手臂上戴着金丝嵌绿宝石臂钏,腰间也缠挂着层叠的金链,配着他头顶的金链头饰,整个人像是被金色锁链缠绕困住的的优美白隼。
而当他睁开眼时,额间再华丽的金饰宝石也不过是陪衬,让他艳丽夺目的容貌愈发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旋一动间,脚腕的金铃叮当作响,与反弹琵琶的音乐相和为章。
连青玉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若久雅的舞跳 的极好,看向太女殿下的墨绿色眼瞳中也是一片的情深以往。
旭日之光,引来众生朝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光幕里的女君们看的如痴如醉,礼物的打赏已经溢出满屏,女人爱美之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青玉忍不住看向凤姮,也见她指尖敲着拍子,目露欣赏。
瞬时浓长的眼睫一颤,开始反思把自己放在后一位会不会太随意了,他的剑舞,不比若久雅的好。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正要去后殿更换着装,却见若久雅身体一旋,臂钏上的彩绸翩翩盖住了凤姮的双眼,与她的距离陡然拉近。
彩绸摩挲间,男人如一条美人蛇缠绕在凤姮身边,勾唇,吐息,一颦一笑皆是暧昧旖旎。
旋身要落入了凤姮怀中时,上扬的眼尾特意看过来的一眼,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嘲弄,和恶意。
是他很不喜欢的眼神。
青玉墨玉色的眼眸猝然一弯。
突然抬手抓住若久雅的手腕将还没落进凤姮怀里的他扔向大殿,广袖扬起的同时,一把脱下自己的发冠抛给夏安。
旋身一转间,抽出准备好的舞剑,和若久雅一起,同时转到了大殿中央,修长纤瘦的指尖抵着剑芒,抬眸时内敛的光华一瞬而过。
剑声嗡鸣,他的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引起了四座的一片欢呼。
凤姮忍不住前倾身体,托着自己的下巴看自家太女君的剑舞。
小公子手里拿着舞剑,人却比开了刃的剑更利,且随着舞台的逐渐适应被打磨的愈发锋芒,将若久雅的琵琶曲衬成了伴奏。
若久雅弹的急,他出剑便利,舞姿繁多迷人眼;若久雅弹的缓,他收剑便柔,腰肢轻旋如蝶落叶尖。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琵琶声嘈嘈切切,如大珠小珠滚落玉盘,少年便凌空出剑,脚尖落地而旋转,朱砂红的宫装随着转圈层层叠叠的铺展开来,其上的金线晕开光圈,少年如火中盛放的牡丹,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琵琶弦陡然拉断。
她的太女君垂眸优雅一礼,舞终。
“啪啪啪……”凤姮带头鼓起了掌。
霎时间,大殿内掌声雷动。
“好!赏,要大赏!”宣帝兴奋的鼓着掌道,“此段舞蹈着实是精彩,想要什么赏赐啊?”
青玉长睫轻颤,屈身行下一礼道:“母皇,儿臣只求永远陪在妻主身边。”
“你这孩子,这算什么赏赐?”宣帝这样说着,脸上已经笑弯了眼。
若久雅上前两步道:“凤临陛下,我想……”
“三王弟!”若久婵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一直说久居内陆,想看看凤临陛下的红珊瑚吗?”
宣帝大手一挥道:“好,那就将南海进贡的红珊瑚赏给三王子。”
“……谢凤临陛下。”若久垂下眸,行礼道。
……
青玉拘束的坐回了凤姮身边,凤姮笑着凑近道:“母皇最近新得了一块极品碧玺,你错失了呀。”
她轻松调笑的语气让青玉不自禁放松下身体,亦凑近小声道:“那我后悔了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你妻主想办法弄来一块喽。”凤姮笑着耸肩道。
青玉眸中含笑,挽袖给她倒了一壶清酒。
他怎么会后悔呢?
光幕又变成了夸夸群,女君们的打赏不要钱似的往外抛出礼物。
[“姮宝的上铺”打赏你最好看X66。]
[“姮宝的大师姐”打赏爱的守护X10。]
[“期末考试必过”打赏为你举牌X20。]
【我以为我已经对排练免疫了,结果开宴才是王炸!】
【姐妹们跟我一起念,雄竞才是最吊的!】
【这段我直接录屏下来反复观看!死了也要带进墓里!】
【又是想和姮宝抢老婆的一天,玉宝你好米!】
青玉被夸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他还要继续努力!
待宫宴散去,应酬完贵夫宗夫,青玉去找凤姮时,却发现她正和若久雅待在一起。
两人站在僻静无人的角落,距离稍远,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青玉小心靠近,突然看见若久雅激动道:“凤姮,你娶我,整个金契都是你的!”
太女殿下的声音稍显诧异:“孤没说想要金契啊。”
“凤姮!”
“好吧。”太女殿下道,“不娶你,金契也一样是孤的。”
“凤姮,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吗?”
离的近了,能看清若久雅痛苦的蹙起了眉头,突然他指向自己这个方向,歇斯底里的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们中原人不是最注重贞洁的吗?那青玉都跟着凤楚多少年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就是双破……”
啪——
“三王子,请慎言。”凤姮一贯温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若久雅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又委屈的看着她,“凤姮,你会后悔的!”
说完就跑了出去。
青玉隐在暗处,垂下浓长的睫羽。
夜晚凤姮带着一身寒气回了丹霞殿,却见烛火幽微,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正要喊来问秋,却见纱幔微动,探出一只指骨瘦长的手,小公子一手托着烛灯,盈盈看过来的一眼,就让凤姮哑了声音。
来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如画卷里的谪仙,又似话本子里的妖精,最容易催发人心底不受控的欲/念。
他进,凤姮便忍不住退,如此一进一退间,凤姮直接坐到了圆桌旁的凳子上,退无可退。
便见青玉放下烛灯,缓缓矮下身,歪头枕在她的膝上,露出一截纤白的颈,翠羽似的眉微蹙,“妻主,侍身不脏的。”
“让我伺候您好吗?”——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终于写到这里了!撒花!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张口乖顺的将手指含了进去……
他墨玉般的眼瞳似水, 轻仰起头问道。
露出了轮廓清晰的下颌线,和雪白凸起的喉结。
仰头时带动肩颈的经络拉伸出脆弱易折的弧度,连接着凹陷的锁骨半笼在低开的衣襟里,视线下移, 能看见一线白皙紧实的肌肤。
且随着她目光的停留, 逐渐泛起粉晕。
凤姮半垂下眼, 抬手挑起了青玉的下巴,她身姿未变,少年却受制于她, 跪在地上,被迫挺起腰身, 于是脖颈愈发修长, 喉结轻滚。
这无疑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小公子睫羽纤长似鸦羽, 墨瞳如浸了水的玉, 此时披散着如云的墨发,着一件雪白松散的寝衣,整个人非黑即白, 静谧安静。
让人想点染上别的颜色。
譬如粉, 譬如红。
譬如他攀枕在她膝上时,衣袖滑落间,白皙的小臂上点染的守宫砂。
所谓灯下看美人,古人诚不欺我。
凤姮眸中神色渐深, 受蛊惑般,探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少年生了一张极好看的唇。
不薄不厚, 淡粉适中。
抿唇时压下轻微的丰润,张嘴说话时,能隐隐窥见里面的湿红。
指腹触上去, 柔软可亲。
唇肉随着她的摩挲按压,渐渐被点染上深红。
“大婚时孤给了小公子两个选择,选了一,三月之期可就作废了,小公子可要想清楚……”
凤姮未尽的话淹没在了少年的唇齿里。
青玉垂着长长的睫羽,张口乖顺的将手指含了进去。
指尖猝然探到了里面的湿热,和牙齿轻轻地咬磨,让凤姮的身体猛然僵硬,痒意似乎从指尖延伸到了心尖上。
片刻后,手腕被烫意的手指握住,移开,少年抬起潋滟湿红的眼尾,缓缓站起身,眼睫颤颤的低眸靠近道:“妻主,留下侍身好吗?”
“能侍候妻主,已是我此生之幸……”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一触即分时凤姮猛然抬眼,按住青玉的后脑,无师自通的加深了这个吻。
桌凳被踢翻,两人抱着跌跌撞撞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轻纱幔帐,跌进了床榻上。
呼吸交缠,唇肉相贴。
她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气,是从身下之人的皮肉里散发出来的,随着体温的升高逐渐浓郁。
手指探进了衣襟。
手下的身体猛然激颤,偏头想要逃离时又被她追了回来。
手心摸过的皮肤紧实有力,肌肉流畅,少年的腰瘦而窄,腹部壁垒分明,按下去时还会有回弹,软中带硬。
青玉的身体在她掌下轻颤,耳边是他急促的喘息,体温升高,是发烧般的烫。
偏他肌肤细腻柔滑仿若初生,按上去像是要被吸上去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但手想往上时,却被按了下来。
有些地方,少年好像刻意不让她触碰。
唇肉终于分离后,凤姮和他额头相抵,缓了会儿坐起身就要掀开床幔道:“我去点灯。”
今夜的月色被层叠的幔帐遮住了,一片黑暗中,她看不清身下的人。
岂料手刚碰到床幔就被人双手揽着肩靠了过来,少年抱着她蹭了蹭后,耳朵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声音轻弱:“妻主别走,让侍身伺候您好吗?”
凤姮垂眸,不回也没有阻止,于是少年的唇便试探性的游弋,从耳垂到下巴,脖颈,渐渐往下……
凤姮不知何时躺了下来,手下是少年光滑如缎的墨发,幔帐里一阵喘息后,她不自禁按住了他的头顶,身体猛然紧崩而后放松,侧头低声喘息。
缓过来后,她抬手抚上青玉的脸庞,试到了湿润的痕迹,小公子额头上也满是汗水,还打湿了额发。
“妻主……”
凤姮翻身压了上去。
床幔晃动间,十五的满月也躲进了云里,似羞于看这对妻夫终于补上的大婚之礼。
安静的寝殿内喘息声急促,隐隐还能听见少年的低泣,“妻主,慢点……”
……
阳光穿过层叠的幔帐洒进床榻,凤姮眼睫轻颤,睁眼时只觉暖室生香,骨头软的不想起床,下意识想抬手按揉眉心。
手臂却传来了阻力。
垂眼一看,怀里的美人赏心悦目,让身体瞬间充满了动力,可以批阅一整张桌案的奏折!
凤姮目光变软,小心的将胳膊抽出,却还是扰了少年清梦。
青玉墨玉般的眼瞳轻眨了下,清醒后就要起身道:“殿下稍等,我这就伺候您穿衣。”
“你歇着,这种事问秋她们来就好。”凤姮将自家太女君重新按了下去,起床后又盖好了床幔。
隔着金红色幔帐,视野重新变得昏暗,金铃声过后,传来了宫人整齐轻微的脚步声,青玉听见了冬宁的声音。
殿下张开双臂被人伺候着穿衣,当冬宁说出时辰时青玉心下一惊,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羞的将自己埋进了锦被里。
他竟险些害得殿下误了早朝!
脚步声匆匆离去,宫人们退了出去。
还好他们退了出去。
他昨晚,昨晚……
【所以昨晚什么战况主播能和我们形容下吗?没别的我们只是关心下你们小夫妻的感情状况,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只是一群单纯善良的女君而已,比如说,昨晚叫了多少次水?】
弹幕词穷匕见。
【哎呀楼上你怎么能打听这个呢,所以你们昨晚用了多少套姿势?】
青玉:!
忘了光幕也能跟着进来!
他抬手想将光幕恁下,探出的手却又停住。
罢了,女君们只是关心他而已。
【主播我考考你,你脖子上的红印是蚊子咬的吗?】
青玉一把把光幕扣了下去。
捂着自己的衣襟出了锦被。
穿好了外衣后,青玉摇响金铃,便见夏安眉眼带笑的进来,露出什么都懂的眼神,欢喜行礼道:“恭喜太女君!贺喜太女君!看来啊,东宫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少贫嘴!”
夏安止不住笑意,喜滋滋伺候青玉洗漱梳妆,“太女君戴这套吧,这是司珍司新制的银鎏金烧蓝点翠发冠,这蓝是用翠鸟和孔雀自然脱落的羽毛点上去的,现在可流行了呢。”
青玉很听劝。
戴上发冠,簪上双钗,着宝石蓝并绯罗蹙金刺彩凤宫装,转身站起时,便觉满室生辉。
【一时竟不知该羡慕谁。】
【怒砸一金,算份子钱,给我锁死,给我猛猛亲。】
[“啾咪酱”打赏真情之吻X99。]
[“我就是这么黑”打赏为你尖叫X99。]
【啊啊啊怎么会有男人美成这样!关键美成这样了还能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人!啊啊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气氛都烘托到那了咔嚓给我黑屏了!我要投诉,我要举报!绿jj都好歹有文字呢!】
【关键青玉才19岁!过了年也才20啊!多么鲜嫩可口,听说这个年纪的少年比钻石还硬![流鼻血点赞]】
【姐妹这里不是无人区,还有你的裤子把我的裤子也绊掉了。[小脸通黄]】
“太女君?还害羞呢?”夏安凑近坏笑道。
青玉用手给脸扇着风,快步走向殿外道,“开春了有点热而已,我们快去用膳吧。”
赶紧出去吹冷风,把脸埋进碗里就好了。
光幕:【不会只有我一个我好奇女尊世界的身体构造吧,姮宝不会有jj吧?】
【啊不要不要,不要有jj!我真的受够了这个巨大的爱丁堡!】
【大学时洗过一个澡堂子,可以保证,没有,但是这里,我也不确定。】
【我看见过街上有男的大肚子,是男的怀孕生子没错吧,但是主播好像没来过大姨妈唉。】
【主播主播,不要装看不见,快回一下,这对我们很重要!】
【玉宝你们是男生子吗?怎么怀孕生子的?女的有雕吗?你有大姨夫吗?】
她们前面用的都是指代词,青玉看到这直白的询问才终于懂了光幕里女君们在说些什么,忍不住轻蹙起眉。
她们的问题都好奇怪,一时竟压过了羞躁。
【主播V:当然是男子生,不过更多的是想要生女儿传宗接代。怎么怀孕生子?当,当然是和妻主圆房后自然会受孕生女……第三个问题,没有。】
这个东西生来就是用来伺候女人的,女人为什么要长?
青玉很不理解。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青玉垂眸,继续解释道:【主播V: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大姨,所以不清楚有没有大姨夫。】
【不儿,不是这个大姨夫,就,就你们男的有没有每个月下/面会流血,流四到七天这种,或者你们这女的流血。】
青玉疑惑摇头,【主播V:没有,都没有。】
这样的出血人还能活吗?
【主播V:不过每个月男子会有三天小腹坠痛。】这也是他们杀手的虚弱期。
用膳时,他听夏安说着近日见闻。
主要还是冬宁从冀州带回来的人,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关注这个。
夏安悄声道:“太女君,冬宁这次带回来的全是女人,不过有个好玩的是,里面竟然有位女君让冬宁伤透了脑筋,偏偏此人还是左相特意点名关照的,好像是因为她治好了苏公子。”
“其实单凭这点东宫就欠她一个人情,也不知道太女殿下会怎么关照这位女君,听说她桀骜不驯,格外难管。”夏安摇头道。
青玉猜想,可能这位女君就是太女殿下上次说的,左相待选的孙媳。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这么快和这人相见,光幕里的女君们更是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激动!
【梁文妡,她怎么会在这儿!】
【梁总,真的是你吗?】
【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可以穿越吧?玉宝快快上去问,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不好意思宝宝们,看戛然而止的清水文看久了写激动后这一章不知道咋写了,但是断在上一章那点清汤寡水太难受了,必须要写出来!
先写个拉灯版本的,后面再写个开灯的桀桀桀。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凤姮最终还是赶上了早朝。
说来除了楚佳那日的特殊情况外, 早朝决策的事,朝臣多半私底下已经讨论好了,只等皇帝拿个主意。
当然,某些情况下, 也存在皇帝和当事人开小会直接决定好的, 待早朝时宣读公布出来。
届时有异议, 可以提,但不改。
就比如今日。
主要是给恩科高中的进士安排官职,二甲三甲无甚异意, 但宣读到一甲三名时,朝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陛下, 探花娘年岁尚浅, 资历不足, 如何能担任大理寺寺正一职?”
“是啊陛下, 臣知陛下爱才心切,但按照惯例,就算是状元娘也只能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开始, 况且时老太太曾是御史台的人, 不通大理寺之事,又互为三司,让探花娘进大理寺,着实不妥啊。”
“请陛下三思……”
着浅绯色, 深绯色,甚至紫色官服的大臣出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道。
宣帝高坐御阶之上,十二旒冠冕下眼都没抬,语气散漫:“时老太太都过世多久了, 时卉又是国女博士,爱卿拿此说事才是不妥吧?”
话音未落,深绯衣大理寺少卿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臣只是……”
宣帝:“爱卿不必多言,时微既为探花,才华品行皆是出众,朕安排她入大理寺,你们应该高兴多了帮手才是,是不是啊董爱卿?”
突然被点的大理寺卿董婧连忙出列,紫衣深伏,“陛下所言极是,微臣谢陛下。”
凤姮轻勾起唇。
她看向领旨谢恩的时微。
女子背挺的直,不算太高,生的一张娃娃脸让她看上去更是和善无比,传出来的名声也是友爱同窗,好脾气。
但递交的试卷策论却是言辞犀利果决,法条明晰,甚至大胆地指出了某些法条的不足之处。
至今犹记琼林宴之后的小会上,新科探花眉眼坚毅,躬身道:“陛下,太女殿下,微臣亲身经历过科举舞弊之事,深知母正不易,余生,只愿守护法之母正,将奸恶之人绳之以法,还清白之人母平!”
大理寺正,掌议狱,正科条。
相比较她母亲的以理服人,时微更倾向以法服人,甚至,以刑。
福如继续宣旨,“榜眼晋容,着正五品上国女博士一职,教授明算科。”
“这……”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时卉霍然抬头。
正五品上国女博士,这可是她奋斗了半辈子才升上的官职。
当然,这不是重点。
陛下这次官阶给的都高,连她女儿都是从五品下,真正让她心惊的,是任职为明算科的正五品上国女博士!
明算科,九品都是高官!
她看过恩科的试卷,太女殿下亲自参与选题,各科糅杂,与往年的都很不一样。
太女殿下一向重用墨工部,科举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时卉如此,众臣更是眼神交错,特别是家中有女儿的,眼珠滴溜溜转,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以至于听到授予状元娘楚柯任渝州刺史时,朝中竟无太大反应。
渝州年年洪涝,百姓贫苦税收少,也就占了个地理位置好才成了中州,说是正四品上的官职,真论起来,还没榜眼探花的好。
楚柯接旨,楚佳用衣袖擦眼睛。
有人看向她们的眼里隐隐带着怜悯。
好不容易楚家当了京官,但最出息的一个却又被派了出去。
“陛下,臣听闻状元娘婚期将近,此时外派岂不是把人新婚妻夫拆散了,京都朝中也缺状元娘这种大才啊。”
凤姮看过去,微眯了眯眼。
这次站出来说话的,是皇兄的驸马,驸马都尉兼翰林学士,崔妧。
虽是世家崔氏女,但凤临的驸马都是挂虚职无实权,所以早朝都走过场,今日她竟然难得的发表了意见。
不过,这也正符合她的性子。
只听母皇乐呵呵笑着道:“也就你关心别人家是不是新婚幸福,放心不会异地的,朕给她们补贴到位,一起搬过去,不会受相思苦的。”
“陛下的安排,自然都是最好的。”崔妧笑着作揖道。
一场紧张的朝会最终竟然是以一种轻松的氛围结束,下朝后,楚柯亲自和崔妧道了谢。
无论琼林宴的小会安排如何,在今天,总归是崔驸马主动提起,和宣帝一来一回给她讨了个口谕恩典。
于情于理,都要记下这个恩情。
凤姮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凤堇凑上来道:“皇姐你在看什么?昨晚元宵吃汤圆了吗?我昨晚去东宫找你,但冬宁说你在忙,真不知道这群大臣干什么吃的,元宵还不让人休息!”
凤堇越说越气,没注意到自家皇姐发红的耳垂,只见她轻咳一声,走远道:“吃过了。”
“什么馅的?”凤堇跟上去问。
凤姮弯眉,“白皮芝麻馅。”
她捏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廓,转移话题道:“对了,上元节都过了,你也该出发去青州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小赵太医可缺什么药材?”
凤堇痛声:“皇姐你不是说过等看完水稻我再走吗?”
“那也过不了几天。”
“这几天够我陪水稻看棉花了,对了皇姐,听说翼州有人来了……是谁啊?”
“你和我回东宫不就见着了。”
……
“姑奶奶,师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您待会儿见了太女殿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都清楚了?您后面可还关系着左相和苏公子呢。”
“哎呀知道了,你们师徒两个说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不过你们这样瞒着,能瞒多久?”梁文妡突然停步,凑近低声道,“说来到底谁是你们主子?陛下?还是殿下?”
她说完就勾唇继续往前走。
徒留问秋在身后低着头静止了会儿后,才左右看着没人追了上去。
师傅说的没错,这位主是真的不敬尊卑!也不怕死!
“你跟上来的速度比你师傅差远了,心脏还要练啊小丫头。”
问秋埋头领路不接话。
这东宫还挺大,走过亭台楼阁入了明德殿,梁文妡才终于不用走了,一屋子认识不认识的她也回应了几声招呼,就自来熟的落座喝茶了。
她坐下,站了一屋子的人才你看我我看你,大着胆子落了座。
两盏茶下肚,梁文妡这才听见了殿外的唱报声,入乡随俗地站起身,迎着光,眯起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渣女妈宝女的相貌。
瞬间惊讶出声:“凤姮!”
“大胆,怎可直呼太女殿下名讳!还不快跪下!”
梁文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其实还挺惜命的,毕竟好不容易才穿来这神仙地方。
正打算能屈能申的跪下,就见凤姮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抬眼一看,眼前的人眉眼精致昳丽,和她那个世界的凤姮一模一样,难怪京城出现了自行车奶茶火锅这么多现代东西,原来是遇到了老乡。
既然是老乡,那渣了老婆的事确实不能算在她头上,毕竟这孩子当时还在备战高考呢。
叫名字这一趴小姑娘大度的给过了。
梁文妡乖巧学着其他人行礼道:“参见太女殿下,齐王殿下。”
落座后看着小姑娘扯开话题问问题,三两下就把一个人问出了个大概,梁文妡眼里含着欣慰。
这才大三就有这能力,合该去自家公司当领导!
演戏就是屈才了!
“听闻梁女君也是秀才,明年还会继续考科举吗?”
话题也终于转到了自己身上。
梁文妡笑着道:“有机会当然会继续考的。”
“相信以梁姐的才华,来年必将中举!”一人开口,众人纷纷应和。
“那就多谢诸位吉言,其实无论做什么,重要的还是为百姓谋福利。”
说完成功得到了太女殿下的笑脸。
梁文妡回以笑容。
现在人家是老板,自己是面试的候选人,当然要积极表现才是。
还好她时常网络冲浪,和年轻人没有太大代沟,太女既是老乡,那这波富贵怎么说也要要把握住了!
梁文妡直接0帧起手,“太女殿下,微臣有一副上联,奇变偶不变,就是百思不得其下联,不知您可有解法?”
终于等到了这个暗号。
凤姮凤眸弯起,在一众抓耳挠腮中,温声道:“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梁女君,孤这下联可对?”
“这可太对了!”
“哎呀凤姮,早知道你穿过来了姐姐就早来投奔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当初演的那个《八荒纪》我反复追,我朋友还一直想签你来着,得亏你没答应,不然现在只能去组建女团了。”
凤姮屏退众人后,梁文妡笑呵呵道。
左相的这位待选孙媳五官单独拿出来略显普通,但融合在一起却是端方大气,眉眼间有一种随性而为的散漫。
这是浸淫财权多年的底气生出的散漫,比翡九尤胜。
但调查梁文妡的资料,二十五岁仍旧只是过了童试的秀才,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十九岁母父离世后有所收敛但也是靠变卖家产维持体面,早已入不敷出,直到去岁冬至。
仿佛明珠被拂去尘埃,开始展露才华。
“组建女团?”
“对啊,星一互娱,找过你很多次那个。”
凤姮拧眉扶着自己的脑袋道:“抱歉啊梁姐,我穿过来时可能摔到了脑子,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梁文妡笑着道:“哎呀不妨事,记不清就记不清了,以后你罩着姐姐就行,姐姐赚钱了给你股份啊。”
“好,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我现在还真有一个。”梁文妡收了散漫,眉梢微挑,“妹妹,能把木宛白交给我吗?”
凤姮没问她怎么知道木宛白在自己手里,只道:“给我一个理由。”
梁文妡不假思索:“他欺负过我老婆。”
“说来,太女殿下也可以查查。”
她说话时倒扣了茶杯,勾起唇,眼中却毫无笑意。
凤姮拿起她倒扣的茶杯,茶水漫出,茶叶留在了杯里。
东宫有事瞒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这章算昨天的哈,尊嘟恢复更新了!
啊啊啊死手快写!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气极恼极却也委屈极了……
如果有人以“为你好”的名义欺骗你, 你会怎么做?
“冬宁,孤以为,同样的错误你不会再犯第二次。”
梁文妡走后,东宫的午膳因为主子不用都推迟了。
书房里, 因为凤姮的询问,暗一单膝跪地, 一五一十陈述东宫这六年来发生的事,特别是关于宣帝特意下旨隐瞒的,东宫第一位冲喜的太女君——左辞苏。
暗卫是主子的眼睛和耳朵, 为了避免影响主子的判断,她们只会陈述事实和回答主子的问题。
主子不问不提的, 她们不会多嘴一句。
但东宫的掌事不同, 她还是主子的外置大脑。
左辞苏之事, 冬宁应当在她醒来当晚做重点汇报, 哪怕是提上一句!而不是在自己询问左相和阿苏近况时,依旧选择刻意隐瞒!
凤姮一手倚着紫檀木扶手,一手翻看着相关佐证, 暗一说完后, 她便扔了佐证到桌案上,垂眼淡声陈述道。
凤姮声量不高,但佐证和桌案相撞,在安静的书房里也是莫大的声响。
冬宁脸色惨白的跪在下首, 一句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塌下的肩背再次压低,额头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一向稳重的声音带着仓惶,“是奴婢胆大妄为自作主张隐瞒了殿下,殿下如何罚奴婢都认, 但请看在奴婢自幼伺候在殿下身边的份上,留奴婢一条残命,伺候殿下左右!”
后一句话说完,冬宁祈求的再次重重叩首。
凤姮指尖轻敲着扶手,“冬宁,你自幼伴孤左右,你是怎么想的,孤愿意听你一言。”
“谢殿下!”
冬宁喜极叩首,抬起通红的眼指天发誓道:“奴婢待殿下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只是殿下是大婚之日清醒,是因着太女君的福气,奴婢知晓您与苏公子青梅竹马,情意深厚,殿下又是重情之人,奴婢不敢赌……”
“所以,你是怕孤当夜去找阿苏,伤害了太女君,继而影响了孤的身体?”凤姮淡声反问。
“殿下恕罪!奴婢不敢赌,只能,委屈了苏公子,但奴婢绝不敢欺瞒殿下!奴婢也知道瞒不住殿下!”
冬宁前倾身体膝行几步,语气急切道。
“事实上这次从翼州回来,奴婢看了苏公子近况,又知晓了您与太女君的情意,就想与殿下坦白此事……”
冬宁一口气解释完,不敢直视上颜,又塌肩伏回地面,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衣衫传回冰凉的温度,书房里落针可听。
片刻后,上首才传来了殿下冰冷淡漠的声音:“冬宁,你知道不重要的事,孤向来懒得关注,所以给了你统御调令之权,辅政东宫。”
冬宁表情一空。
她深深闭眼,咽下嘴里的铁锈味道:“奴婢万死。”
上首坐着的,是东宫的君,是她唯一的主子,东宫事大事小,事急事缓,都该由主子定夺,绝不是因为一张圣旨,被左右蒙蔽。
再一不可再二,殿下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奴婢谢殿下多年栽培之恩,以后不能伺候殿下左右,愿殿下万事胜意,福寿绵长。”
不罚她,难以服众。
这件事是她办的糊涂,是她该死。
她早已想到了这个结局,今日这张圣旨织造的网被撕开,她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也不想隐瞒殿下,可若是重来一次——
冬宁睁开眼,眼底刀锋一闪而过,她依旧不会在殿下大婚当夜汇报。
殿下的性命,重过一切!东宫不能赌失去殿下的可能!天下人也赌不起!
但第二日,她会与殿下坦白一切,让殿下定夺。
冬宁自己都放弃了自救。
上首却传来衣料的摩擦声,须臾后,绣着火凤暗纹的缎面鞋背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去领罚,若能活下来,就再来孤身边伺候。”!
冬宁眼睛猛然睁大,大喜过望急忙叩首道:“奴婢领罚,谢殿下!”
重罚难熬,但只要能回到殿下身边伺候,还剩一口气她也要撑下来!
凤姮拂袖踱步走至两人身旁,冬宁和暗一随着她的方向调转膝盖,只能听见她不变喜怒的声线。
“月隐死了,没查出来是谁做的?”
暗一深低下头,“属下无能,线索到二皇女处便断了。”
“你们查到阿苏中了牵梦香,所以魂不附体,看见孤夜间坐起,神魂游离东宫,缠绕他左右,却查不出香的来历?”
冬宁垂首道:“奴婢等查到二皇女处线索便断了。”
“你们一步都没离开过阿苏,但还是让阿苏落单在宫宴一角,抓不到恐吓阿苏的影子?”
“……是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暗一双膝跪地,磕头请罪。
冬宁道:“殿下,那人来自天一阁,身法奇诡,又极善隐藏气息,无论是守株待兔还是引蛇出洞,奴婢等始终探不到她的首尾。”
“任左相和丹大人如何查,线索始终指向二皇女,也在此处断了。于是丹大人提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二皇女,暗一刺杀成功了,但二皇女从民间救回的暗卫却去夷兰求了蛊,让她又捡回了一条命。”
“……”
凤姮眉眼微动,指尖轻点了两下袖摆。
冬宁语气低沉:“二皇女一派自此反扑,左相乞骸骨,丹大人为母守孝,奴婢等扶持宁王,但不多久,宁王也病了……”
凤姮突然道:“你们杀了凤楚后,那个影子还来过吗?”
冬宁皱眉思索,回:“倒是不曾来了。”
凤姮轻垂下眸。
而后负手转向东宫的暗卫首领,“暗一,天一阁虽是凤朝就出现的杀手阁,但我凤临的暗卫体系也不该如此之弱,连对方首尾都没摸清。”
“属下无能,自请辞去暗字部首领一职,前去流轮。”
皇帝为明,东宫为暗,诸王为影。
“首领一”皆是拼杀而出的翘楚,流轮即为流放底层,再轮一遍,死活不论。
冬宁拱手道:“殿下,知道您有月隐替身的人不过五指之数,对东宫了如指掌的人更是不多,如今敌在暗您在明,万望您以自身性命安危为重,凤临不能失去殿下!”
……
青玉拎着食盒进来时,便见书房里只有凤姮一人,她只手撑在桌案上,按揉着自己的眉心,神情略有些疲倦。
于是放下食盒,迟疑片刻后去一旁净了手,缓步绕至凤姮身后,试探性抬手,没见阻止便弯眸搭在妻主太阳穴上,替她按揉。
按揉的力度适中,颇有几番行家手法,令人展眉。
凤姮放下按在眉心的手,道:“小公子可是为了夏安受罚之事前来?”
东宫上下隐瞒主子,自然都有惩处。
按揉的手稍顿,耳边声音很轻:“侍身知道。”
“也是。”凤姮勾唇,“整个凤临,可能也就孤不知道。”
青玉一瞬跪地,惶惶抬眸:“妻主……”
凤姮笑着抬手去扶,“这是做什么,孤又没说要罚你。”
青玉墨瞳微亮将手搭在她手上,刚要顺着力度起身,凤姮冷不丁道:“小公子,左辞苏当年在东宫时,你在哪里?”
青玉表情一愣,“殿下怀疑侍身?”
“殿下若放不下苏公子,大可直接去冀州将人接回东宫,太女君的名头,我,我也可以不要的!”
骨节修长的手蜷了回去,青玉低下头声音闷闷。
凤姮托起他的脸,才发现美人眼泪也憋在眼眶里打转,气极恼极却也委屈极了。
忍不住轻笑出声。
拉着人在自己身旁坐下,指尖轻柔拂过男人眼尾的红,拂去泪水,温声道:“左相早已请了和离书,而且孤与阿苏并无私情,只当他是弟弟,孤确实有愧于他,却也不会将他接回东宫。”
她曾经对太女君只有一个要求,乖顺明事理。
阿苏确实好,但她也确实没有情动感觉。
母皇特意下旨隐瞒,其一是皇室丑闻不可外传,其二,当时传言她德不配位势凶,众口铄金不可再增祸端。
其三,是怕幼时情意,乱她心神。
冬宁她们更是如此,至于牵扯其中男子的委屈和性命,都可抹去,都不重要。
身前,青玉乖顺点头,“侍身信妻主。”
凤姮抚上他如云的墨发,声音和暖,凤眸清润,“我问此事,并不是疑心你什么,而是在助你洗清嫌疑,我知你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说,可是阿玉,我需要你。”
阿玉,我需要你。
青玉瞳孔猛颤。
纤长浓黑的睫蹁跹如刚刚破茧的碟,震颤着,惊喜又不安。
片刻又片刻,掩在衣领里的喉结不停滚动,青玉嗓音艰涩:“我,在逃命。”
凤姮眉眼微动。
青玉不安地握紧自己的手,袒露道:“殿下不必试探我,那三年,我并不在凤楚身边,并不清楚她做的事。”
“我当时在躲避天一阁的追杀。”他自知身份卑贱,紧张的盯着凤眸道。
却不敢央求什么保证。
对视片刻后,缓缓从她身旁起身,于她脚下俯首叩拜道:“天一阁天一,叩见凤临太女殿下。”
凤姮眼底露出惊诧——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大年初一快乐!
[顶锅盖,不跑路]一直都知道晋江的宝宝们是小天使,呜呜呜你们也太好了趴,我不更新的时候都想抽我自己,鼓起勇气打开评论宝宝们都没骂过我!还给我灌营养液还掉小珍珠了呜呜呜你们怎么这么好啊!
啊啊啊要不宝宝们还是骂我吧!我先抽为敬!呜呜呜你们好好!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原来另一个世界,以男子为……
天一阁, 是自凤朝就建立起的杀手阁。
只要你付得起价,就没有它不敢杀的人。
凤朝国灭后诸侯伐战,天下烽火不止战乱不休,分分合合三百年, 至今天下三分未大一统。
而天一阁, 始终诡秘存在, 它不属于任何一国,势力却遍布全境。
掌权者恨之恐之却又无法根除之,甚至某些时候, 还要付出代价在阁中发布任务,以铲除异己。
天一阁中高手如云, 手段功法讳莫如深, 据她了解, 分天地玄黄四个等阶, 杀手等级与凤临一样——
只有天字部首领,天下第一杀手,才配称之为天一!
凤姮垂眼看向身下跪着的男人。
墨发如缎, 宽肩窄腰, 华服红唇让他略显文弱,香风雅冠衬得他如枝上的梅花般堪折。
但她抚摸过他层层衣襟包裹下的躯体。
触之有力却并不粗狂,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双腿紧实修长, 这具充满爆发力和张力的身体在她手下轻颤,紧绷, 体温不可控的升高。
传言情/欲和杀欲相似,他杀人时,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凤姮眼瞳微动, 微微弯腰,伸手抬起那张如镜中花月般的脸,指尖流连在男人起伏的喉结处时蓦然发难,扣住了他的后颈。
手下之人只身体微僵就很快放松,秾长的羽睫低颤了下,没有丝毫躲闪。
“疼吗?”凤姮松手,轻声问道。
青玉长睫一展,眼底水光放大了墨瞳中的懵然。
“小公子,你那日不让我碰的,可是身上除不掉的伤疤?”
墨瞳猛然震颤,青玉慌神地攀附上凤姮的手祈求道:“求殿下再给我些时日,伤疤很快就会长好的,不丑的,不……”脏的。
说着说着,青玉自己噤了声。
凤临金尊玉贵的太女殿下,要什么样男子没有?
不像他,入阁十年,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任务,杀了多少人,脏的,恶的,好的,善的,他早已分不清了。
青玉看向自己的手,恍惚间发现自己已是满手的血污,吓得他立刻松了手,看着自己指缝的污泥和干涸的血迹,脸上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四次流轮,他先是从同伴中杀出一条血路,后又麻木地执行阁中的任务,看着无数人或怨恨或不甘的在他手下咽了气。
不说公子少爷,这东宫的任何一个宫侍,都比他来的高贵端方!清清白白!
就连守宫砂……
青玉讽笑低眉,他这样的人,若非是行了大运阴差阳错替嫁东宫,又怎配侍奉在太女殿下身边!得殿下垂怜!
突然听见了一声低叹,遥遥似来自天际,落于耳畔。
“阿玉,你看着我。”
直到上身突然陷入了温暖的怀抱,青玉愣愣抬眼,猝然望进了一双清润的凤眸。
女人黛眉蹙着,眼里含着心疼的情绪。
看着他。
“不脏的,你看,手是干干净净的。”她执起自己的手,青玉看过去,他的手白皙,干净,和殿下是一样的。
可是怎会一样呢?
就算用生春水洗过一次又一次,就算完全长好了,也只能暂时掩盖他丑恶卑贱的事实罢了,终究会被掀开的,就像现在这样。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夫郎是个满手血腥的低贱杀手呢?
“阿玉很厉害,我都想不到当年哭鼻子的小公子如今成了天下第一,但我的阿玉这些年定是吃了很多苦,是妻主的错,是我没有早日出现在阿玉身边,保护好你。”
想去掉陈年旧疤,唯有生春水。
挨过剐皮之痛!刮腐生春!
但这痛和他一步步登上天一之位相比,又算不得什么。
凤姮比谁都知道,天一阁中,没有善类。
她抱着青玉,和他头挨着头,温润的话语中含着疼惜。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放小公子一人回青州,把他和他爹爹一起接回京都也行。
青玉感受到了这句疼惜。
鼻头酸涩再止不住眼里的泪水,埋首进了凤姮怀里,声音低哑:“妻主,我,我进了天一阁后只能向上爬,我怕报不了仇,怕找不到你,我怕死……”
“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错,不怪你。”后背又传来了熟悉的轻拍安抚。
青玉贪恋这份温柔,但也一如往常的,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眨掉泪水,坐直起身。
只眼眶和鼻头的红短时间消不下去,在雪白的肌肤上,如红梅落雪。
他墨瞳如水洗过的墨玉,轻吸了吸鼻子道:“阁主她们不知道,《离火心经》修炼至第十层,离火毒就会失效,于是我叛逃出阁,于荆州遇到了二皇女,看见她腰间的玉佩。”
就此,错误的为凤楚卖了六年命。
青玉心中憋闷,又不敢去看凤姮,只垂下目光道:“我叛逃出阁,天一阁自然不会放过我,我怕给,洛九造成伤害,就没在她身边,直到三年后我杀了阁主和左右护法。”
血洗天一阁后,世间再无人记得天一青玉,才终得了自由。
“然后你就带着一身伤去夷兰,为凤楚求了救命的蛊。”时间线渐明,凤姮掀起眼皮道。
看着青玉颔首时,再次想把凤楚拖起来鞭尸!
“对了殿下。”青玉沉声道,“有很多人在天一阁发任务想买您的命。”
“哦?那你知道都有谁吗?”
青玉摇头,“杀手只接任务不看客主,我只知道其中有凤楚,但我可重回一次天一阁查清此事!”
凤姮按住他,“不必去,想杀我的人多了,但有本事请天一阁的,也就那几个。”
她对此仿佛不甚在意,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传言天一阁右护法极善藏匿遁术,可真?”
青玉点头:“真。”又补充道,“且他也为男子。”
“男子?那他善伪声?”
青玉再次点头。
“阿玉,我曾查到凤楚半年一笔消失的钱不知去向何处,可是在供养什么死侍?”
青玉袖中手指一抖,缩回捏紧道:“是但也不是,她的死侍用不了这么多钱。”
凤姮点点头,她心里想着事,坐在地上,指尖轻点着地面。
青玉抿了抿唇,道:“殿下……”
凤姮抬眼看了过来。
“……苏公子的事真不是我做的。”
凤姮弯眸,隔着衣袖安抚地握着他的手道:“我知道,此事我已分明,太女君也不必觉得占了阿苏什么,冲喜之事本就道不了一句情愿,说来阿苏的命还是你救的。”
青玉眼露愕然,“我?”
“三年前你杀的右护法,阴魂不散,差点要了阿苏的命。”凤姮眼底微沉。
好在,听冬宁说,阿苏现已恢复大半,遇到了梁文妡。
“对了阿玉,光幕现在可在?”
青玉眼神右移,面颊突然腾起红晕,连忙捂起发热的脸道:“她们一直都在。”
【这时候才想起我们?晚了!我可什么都看见了哟~】
【在妻主怀里哭唧唧怎么了?我们大女人的怀抱就是给美人靠的!】
【哎呀小男生面皮薄,就要多逗逗。[坏笑]】
【所以天一是个什么很牛逼的存在吗?竟然能反杀阁主和护法!玉宝真厉害!】
[“很六的老六”打赏666X66。]
【让我们听听姮宝想问啥?】
凤姮起身,在桌案上铺纸写下名讳,“不知女君们可曾听说过,‘梁文妡’此人?”
光幕上刷出一排排问号,多数人显示茫然,就当青玉要摇头时,突然看见了好多熟悉的名字。
[“布布只想看美1”打赏群星闪耀X88。]
【梁文妡!是我认识那个梁文妡?】
【他很出名?】
【回楼上,首先梁文妡是女的,其次,不知道你逛不逛慧达广场,那就是她家开的。】
【所以梁总原来不是失踪了,而是穿越了?】
【该死的,死丫头命怎么这么好!】
[“栖岚”打赏陌上花开X88。]
[“珟灳”打赏掌上明猪X88。]
[“筱枍”打赏海上明月X88。]
【我去告诉姨妈,表姐找到了!】
【我靠这是炸出了一堆富婆啊!】
凤姮作揖道:“烦请你们与我说说她吧。”
……
白驹过隙,光阴不等人。
即便凤堇再不愿,她还是要离开她的宝贝植物去往青州,在今日和凤姮看完水稻之后。
东宫的马车前行至温泉山庄时,凤堇耷拉着脸双手拢在袖子里,撇了一眼右边的女人。
皇姐把情敌喊过来作甚?
下马威吗?
凤堇不理解地皱眉,还有这女人不怕死吗?那日在东宫时,她到底和皇姐说了什么啊!
在凤堇直呼疯了疯了的心声里,东宫的马车停下,凤姮先下了马车,而后抬手,车帘后探出一只指骨修长匀称的手来。
单看着,就牵动女人心神,开始期待车里走出的美人来。
可惜美人戴着面纱,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凌凌的双目。
身高腿长,胸/大腰细屁股……
梁文妡看着,突然被身旁人拐了一胳膊肘,宁王压低声音道:“不要命了敢盯着我皇姐夫看!”
梁文妡心里唾骂了一句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众人一起跪下行礼恭迎。
站起来后,看着周围一圈实权在握的女人,又笑了。
女尊啊。
她总算是知道现世那群男人享了几千年福的滋味了。
皇太女凤姮,字中带女即为尊贵,在凤临,在女尊,就算是最低微的“奴婢”,也只能是女人可称。
男人,连自称“奴婢”的资格都没有。
……
梁文妡在看青玉,青玉也在暗暗观察着她。
这位女君,让他窥见了另一个世界,倒反天罡的规矩。
原来另一个世界,以男子为尊——
作者有话说:看见了好多眼熟的宝宝,抱住宝宝们猛贴!好爱你们!!!
前章小修末尾加了两句话哈可以往前翻翻,拜年应酬多但比牛马好,正在慢慢恢复手感恢复更新!
顺便一提,本书女尊!不搞女男平权,要平权也是几千年后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有贱人想害自己!……
与此同时, 终于见到梁文妡真容的女君们炸了。
【梁文妡!真的是你!】
【梁总,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ber,怎么感觉还年轻了?】
【死丫头怎么进去的也不带着老姐姐!主播快去问下,她丫的到底怎么穿的!】
[“这名绝了”打赏嘉年之华X999。]
超乎一切的绚烂特效占了满屏, “这名绝了”直接位居榜一, 金标夺目, 撒钱之豪迈瞬间拉了全场的注意力。
青玉眼底微讶,这名他记得。
光幕里也有女君一眼认出:【挖槽33万姐您来啦!】
【姐姐,男人能做的妹妹一样可以!跪求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跪地捧心]】
【陆总都是杨素那贱人害我, 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总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见我一面, 我发誓就一面!我一定给你解释清楚!】
【陆总, 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你不能这样对我!】
醒目的红色字体不停刷屏, “向阳”拼命想夺得“这名绝了”的注意力,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青玉还疑惑什么事,就见有弹幕紧跟其后道:【死一边去, 连软饭都吃不明白的出轨垃圾男, 要不是姐姐性别卡太死,哪轮得到你!】
【就是,有图有视频,官方的通告还能冤枉了你?】
【兄弟做都做了, 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不过是个女人上哪不能找?别在这低三下四的给我们男人丢脸!】
【哦呦伸手要钱的时候不知道丢脸了?嫖/娼被扫/黄的时候不知道脸丢了?】
【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你敢@官方吗!就这垃圾事还好意思来找陆姐姐通融, 真是晦气!害得陆姐姐晚饭都不想吃了。】
【哪个男人没有犯错的时候?她年纪那么大了他偷腥怎么了?】
【她要是真好他会在外偷?也不找找自己的问题,鸡毛大的事就你们矫情非要上纲上线的闹。】
【闹?不是你们男人一直在上蹿下跳吗?陆姐可不像你们小心眼的男人,结婚几年都有孩了离婚还要退三万的彩礼钱!还有那个谁你别蹦了, 陆姐都说了那三千万就当喂狗了。】
【陆总我知道错了,陆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现在的时光大厦,你再不来我就跳下去了!】
【主播已将“向阳”“勇往直前”“过往皆云烟”禁言。】
【青玉你也是男人怎么能帮这群娘们说话!】
【主播已将“大彻大悟”禁言。】
【男尊女卑天经地义!小伙子我们又不会害你,你武功那么高当了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主播已将“上善若水”禁言。】
他们发一条青玉禁一条,主播禁言闪过好多次,光幕上才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清净。
【玉宝做的好!】
[“煮茶”打赏一字千金X66。]
[“吟吟”打赏千金点灯X66。]
青玉墨瞳冷沉,不,我做的不够好,还是让这些男人污了女君们的眼睛。
他又尝试了好多次,发现依旧无法把这些男人踢出直播间只能禁言,只觉得直播间都沾了晦气。
自从坦白身份那天,因为梁文妡之事升级了直播间后,五万人数的群体里,就多了一些大逆不道,有损男德的男人。
他们刷屏给他灌输男尊女卑的思想,还让他谋反当皇帝,说女人不过是维持社会稳定的附属品,是男人的私有物,可任意打骂,打残了打死了都算家暴没什么问题。
简直可笑至极!
就算在凤临,太女殿下也未曾如此贬低过男子!主君也是不可随意打骂的!
他们这些被太女殿下说是待在仙境的男子,为何会有如此低俗卑劣的想法?
他一直知道光幕里的女君们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在某些地方会默契的含糊其词。
但如果是这种倒反天罡大逆不道的东西,他宁愿瞎了这双眼睛!
没有人知道那天光幕上突然出现这些言论时,他如兜头被人泼了盆冰水,冷寒从心底起,浑身僵直不敢动。
后知后觉,才想起殿下看不见光幕。
否则他该如何自处?
青玉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有贱人想害自己!
“怎么了?可是觉得冷了?”
耳边传来太女殿下温润关怀的声音,如春阳化雪,拂去寒意,青玉下意识拉紧了披风,抬眸笑着道:“没有,只是刚下马车吹了风,一时不太适应。”
“那我们先进屋吧皇姐,外面是怪冷的。”凤堇赶忙道。
能拖一时是一时,她真的放不下自己的苗!
凤姮对上她讨好的笑,眉梢动了下后,颔首应允。
梁文妡跟在后面进屋,看着前面被搀扶着的修长背影,暗道太女这新娶的还怪矫情。
她老婆就不一样了。
坚韧不拔纯情小白花,又冷又娇还贤惠,可惜了,太女没这福气,也正好,给了她机会!
说是上屋里休息,实则也只是过个脚的时间,梁文妡蹲在田埂上,和眼前的水稻大眼瞪小眼。
太女还要考她。
“梁女君对水稻可有见解?”
梁文妡:“……”
梁文妡用手小心地拨了拨稻穗,直接蹲着回道:“太女要是问我哪里的水稻好吃我还能解答一二,但实话说,因为袁老的千秋功业,我自小就没饿过肚子,也没实际下田见过米饭之前的样子,这还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水稻,不好提什么建议。”
她拨弄着稻穗,嘴上说着不知道,眉眼间却是一派轻松随意,全无他人面对贵人询问时,回答不出的诚惶诚恐。
言辞行动间也全无尊卑之感,姿态散漫,只当是朋友间的寻常聊天。
青玉看向这不过二十六七的女人。
梁文妡,年三十八岁,A市富豪榜前十,慧达集团独女。
本应尊贵无双,却因为家中重男轻女自幼不受重视,万贯家财差点落入了父亲的私生子手中。
二十三岁时房地产行业大动荡,家族差点资金断流破产,是她力挽狂澜拉投资转型升级,最终稳在A世富豪榜前十的地位,自此一言堂。
唯一让人诟病的,是她肆意风流喜爱男色,尤其是年轻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为此砸了不少时间精力。
可惜的是,这群男人多数不识好歹,也没有与她善终,还害她多次被挂在网上任人辱骂轻慢。
青玉想不通,那群男人怎么敢的?这不是谁处于卑位的问题,这纯属不讲道德不讲道理。
纯属人不行!
就比如那个“向阳”。
明明是自己红杏出墙做错了事,却连道个歉都不情不愿,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还威胁!
青玉看向不远处的凤姮,当今太女殿下已挽了裤脚,亲自下了田里。
听见梁文妡的回答也没有失望,也没有计较她散漫的态度,而是从善如流道:“那你给孤说说好吃的水稻都长在哪里,为什么好吃。”
“你说这个我可就有发言权了!”梁文妡拍了拍袖摆,来劲地站起身道。
然后她嗓子都说干了,茶都喝两壶了,那边太女和一群人还在田里,要不是太女有个回应还能反问问题,她都怀疑这小姑娘有没有在听。
凤姮一边听着梁文妡的话,一边弯腰低头,一穗穗、一株株、一行行地,仔细辨认着稻穗。
水稻的抽穗开花期,一般以日平均温度24 ~ 29℃为宜,日平均气温低于23℃或高于30℃时,开花就会授粉不良。①
这些她早已叮嘱过阿堇。
水稻喜高温、多湿、短日照的环境,对土壤要求不算严格。
也是她凤临百姓之幸,正巧有这片温泉地满足所有条件,不仅让系统稻种茁壮生长,还催开了凤临本土的水稻。
系统给的应是早稻,还是极品稻种,抽芽开花结穗都比凤临本土的要快很多,也茁壮很多。
如此明显的特征,在移栽时就给它们单独划定了一片田。
“皇姐您找到了吗?”
凤堇身子骨弱,在水稻田里待不了多久,见司农司的找完了无果后,又满怀期待的来找凤姮问道。
凤姮摇了摇头。
直起身,沉沉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稻田。
系统给的稻种终究有限,若能找到雄性不育株,将之和凤临本土的水稻杂交育种,或许可以培育出大量适合凤临本土的高产稻种。
可惜的是,她们翻遍了也没找到!
“太女殿下!要不你们休息会儿再找呗,我看着都挺累的!”梁文妡喊道。
温泉温度高,她又穿着冬装,后面实在受不住的叫来两个仆侍,给她搬了张椅子坐着后,为她打扇擦汗,伺候茶水。
当然,她也没忘问这位太女君要不要,见他推辞后也还是给他搬了一把椅子。
青玉没坐。
妻主还在田里劳作,他怎能坐下享受?紧蹙的眉就没松开过。
见凤姮上了田埂,立刻拿了茶水帕子过去擦汗奉茶。
将凤姮扶在椅子上坐下后,蹲下身正要给她洗去腿脚上的污泥,却被抬手拦了下来。
太女殿下只插了支金钗,挽了个普通的髻,此时头发全汗湿了,喝了茶,随口道:“不用,等会儿还要再下去。”
她说的不甚在意,青玉却是满眼的心疼,目光在她满是污泥的腿脚上顿了顿后,垂下眸,站起身立在一旁,“是。”
凤临金尊玉贵的太女殿下,好似从来没爱惜过自己的身子。
跳洪水里救人是,被人贩子抓去是,现在也是。
凤姮想着雄性不孕株的事,突然嘴上被塞了一块糕点。
轻敲的手指一顿,凤眸轻抬,眼前就是一张梁文妡放大的笑脸,“来张嘴,甜而不腻挺好吃的,小姑娘总皱着眉头不好,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实在找不到就代表此路不通,此路若不通就换条思路呗。”
“你,你放肆!”夏安指着她气道。
一阶白身怎可如此逾矩!
仆侍早就吓的跪下了。
凤姮看了看嘴边的桂花糕,又看向梁文妡,倏然弯眸笑了,接过桂花糕站起身道:“谢谢。”
她咬着桂花糕让人伺候笔墨,眉眼沉静,笔走龙蛇,画纸上的水稻越发清晰,她眼里的光也越亮。
最后一笔落,她递给凤堇道:“让司农司按照这个去找。”
是她想岔了,那个地方男人不生孩子,那边是雄性不孕株,这边就应是雌性不孕株!
司农司的人前脚下田,凤姮后脚就跟上了,她等不及。
又弯腰低头,一穗穗、一株株、一行行地找。
脚下的泥土湿重,没过小腿的水即便混着温泉水也是冷的,汗珠一颗颗滚落,蜇了眼睛,凤姮抬手想揉,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也沾上了泥土。
忍不住轻仰起头眯了眯眼。
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有人欣喜若狂地跳起来喊道:“找到了!殿下,太女殿下,下官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某些男人:男尊女卑天经地义!都是男人我们又不会害你呱啦呱啦@%【~@+:#……
青玉:不听,禁言,全部踢出去!总有贱人想害自己!
“天命就该落在女人身上!”
①出自芭芭农场种树(这个来源我也是没想到的)
太抱歉了宝宝们,呜呜蠢作者轻轻跪下(以后我还是闭嘴悄悄更吧)【泪流满面】flag大神我再也不说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她的身边,并不安全……
“皇姐我不要去青州!我不走, 我不走!”温泉山下的矮房里,凤堇抱着凤姮的腿哀嚎。
“皇姐您不是说过我是天生木灵根吗,我这么厉害就应该留下来育苗!我……“
突然凤堇脸色一白,揪紧自己胸前的衣襟, 躬着腰背仿佛疼的喘不上气来。
凤姮立刻蹲下身扶她, “有药吗?”又焦急地朝外喊道:“来人, 快传赵太医!”
“不用。”凤堇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后,抓着她的手臂道,“……不用传, 药,药在我袖袋里。”
她抖着手去拿, 却没有力气, 凤姮让她靠在自己支起的腿上, 从她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哪个是?”
凤堇抖着手指向一个绿瓶, 凤姮利落地从里倒出一颗塞她嘴里。
吃下绿色的药丸后,凤堇呼吸逐渐平缓,紧抓衣襟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但刚喘匀了气, 她就立刻坐起身朝凤姮展臂笑道:“皇姐你看, 我已大好,吃颗药丸就没事了不用去青州清挽能治好我!”
凤姮静静看着她。
凤堇:“……”
凤堇腮帮子逐渐变大,“咳咳咳……”一口气说完就呼吸不畅,憋了又憋, 终是硬憋不住地捂着胸口又开始咳。
凤姮低叹了口气后,抬手帮她拍背顺气。
凤堇咳了会儿后, 耷拉下病弱的眉眼,“皇姐您知道的,皇妹现在就这一个心愿, 这些苗是我一手养到现在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要有新的进展了……”
她抿着苍白的唇,神色落寞。
凤姮唇角微动,突然腿一重,低眸一看,凤堇又抱着她的腿闭着眼开始嚎:“我不管我不管!皇姐我现在走了就算是治好了也会有心结的!就算死我也不会瞑目的!”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凤姮相信她一定会向小时候一样撒泼打滚。
她无奈的闭了闭眼,“好吧。”
“皇……唉?真的?”凤堇见杆就爬,蹭一下坐起身道,“君女一言,驷马难追!”
凤姮被烦的没办法似的点了点头,“反正你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只是可惜了,皇姐还等着你的身体早日痊愈,拿下夷兰后,就把夷兰一年能种三季的水稻田交由你管,还有各种瓜果蔬菜……”
“皇姐我们什么拿下夷兰?”凤堇蹭起身双眼放光。
凤姮:“起码也要个三年五载。”
“这么久啊?”凤堇垮下脸,“上次开朝会,那群大臣吵嚷着要攻打凤齐收回边境三城,您不同意,我还您是装的哎!”
脑瓜子一疼,凤堇捂着脑袋抬头,就见自家皇姐目光淡淡的看着她道:“你以为打仗很简单?”
“粮草,军费,战马,盔甲,我们什么都缺,现在开战,你觉得我军有几分胜算?”
凤堇:“……”
“更何况金契,夷兰,还有蠢蠢欲动的倭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开战,保不定腹背受敌,你又待如何?”
凤堇低下头。
半响后,她低声道:“皇姐我去青州。”
她的身体她自己确实清楚,若不根治,活不过三年五载。
她如果倒下了,一旦开战,能帮皇姐的人就更少了。
更何况。
还有夷兰一年三熟的水稻田等着她!她更要把身体养好才是!
“但我能不能晚点去啊。”她眼巴巴看着凤姮道。
“不行,夷兰圣子久居虫谷,如今好不容易出了深山,你要把握住机会!”凤姮道,“但你去了青州之后,要先找国师云漓,不要和夷兰圣子正面交锋。”
“国师也在青州?这么巧?”凤堇惊讶,她托着下巴道,“说来我还没见过这位神神秘秘的国师,国师长什么样,皇姐您这有画像吗?”
“没有。”凤姮双眸微眯,玩味的勾起唇道,“母皇和住持都没有,哦对了,她们还忘了这位国师的长相。”
凤堇:“?”
“但母皇说,只要你见到云漓,就知道她是国师。”
凤堇:“???”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凤姮拍了拍自家皇妹的肩,站起身道。
国师云漓,确实玄乎,若不是暗卫看见她就立刻飞鸽传书,恐怕也会忘记,自己在青州见过她。
凤姮刚打开门,迎面就见箭矢划破长空,暗红的箭尖直刺她眉心而来。
铛——
长剑和箭矢相撞,将之挑换了方向,插进了不远处的泥土里,转瞬没入大半。
二者相击的风浪震开了凤姮鬓边的墨发,凤姮眼也没眨,直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殿下,人跑了。”暗一挑转暗箭后就追了过去,但没追远,殿下身边更需防护。
凤姮看向远处晃动的树梢,那人一击未成,果断后撤。
但她知道,杀手只是换了个方向,有她在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冷不丁就会有暗箭袭来。
她的身边,并不安全。
凤眸轻抬,红唇轻启,平静的语调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仪,“杀,不留活口。”
“是。”周遭空气微动,暗一抱拳隐去了身影。
“皇,皇姐,要都杀吗?不问幕后主使是谁吗?”凤堇探出头问。
凤姮反手将她的头按回了身后,“问不出来。”
天一阁接任务,连天一都不知道客主。
而此时的青·前任天一·玉,正活捉了一个杀手。
他反扣住她的肩膀,拉过她的袖口一看,微勾起唇,“天阶红色,正好,说!天一阁现任阁主是谁,总舵在哪!”
杀手只是在他一口分出等级时眼神微动,而后平静无波。
“不说?”青玉歪头。
突然抬手扣住了杀手的脖颈。
红色的内劲顺着他的手掌传到杀手身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脖子上鼓起的红色经络。
杀手眼球瞬间充血,布满红血丝的眼看向青玉的眼里满是恐惧,她嗬嗬张嘴,嘴里溢出鲜血:“你,究竟,是谁……”
青玉冷淡的垂眼看她,“回答我的问题。”
“若答案让我满意,我兴许可以解了你身上的离火毒。”
杀手瞳孔震颤,依旧咬牙道:“我,如何,信你。”
青玉松开手,“你自己感受下吧。”
杀手不明所以,但见他笃定的神色,半信半疑地闭眼调息,感受自己的内劲,片刻后,不可置信的睁开眼道:“离火毒竟然没发作!”
青玉:“只是解开了一半。”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他优越的面部轮廓,语气凉薄:“说了,可活,不说,死。”
杀手心神一震。
犹豫片刻后,她赌一把全盘托出道:“现任阁主银粟,总舵在,抚平县。”
青玉墨瞳微闪,天一阁总舵竟搬去了渝州下的小县。
不过那地方偏僻贫瘠,飞鸟不停,确实是个好藏的地方。
杀手仰起脖子,“你问的我都说了,你该解开我的离火毒了。”
青玉淡淡抬眼,握住她主动送上来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杀手至死都瞪大了眼睛。
青玉松手,尸体委顿在他脚下。
月下密林里,男人长身玉立,如仙似妖,浓长的眼睫低垂着,【主播V:她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要杀殿下,此人不可留。】
他本意是和光幕里的女君们解释,怕她们觉得自己残忍,从而厌他。
熟料等他做好了心里准备看向光幕——
【啊啊啊玉宝来杀我,掐我脖子!】
【楼上起开,玉宝我脖子细,先掐我的!】
【谁懂啊,第一个把视角调成杀手的简直是个天才!】
【正补到上次的嘎嘎乱杀,原来上次酒楼刺杀姮宝的杀手是主播杀的,呜呜呜主播扔令牌的姿势好帅,帅的我腿软。】
【屏幕脏了,舔舔。】
青玉:……
好吧,能常年晒尸体的女君们,心理果然非常人可及。
他轻弯了弯唇,往回走去。
突然耳尖微动,仰身极速后撤,暗箭擦过他足尖插入地里,青玉定身后,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树梢道:“舍得出来了?”
敌在暗他在明,但少年面上丝毫不慌。
杀手只眨了下眼,就惊恐的发现他的身影在快速逼近。
青玉几个躲闪避开暗箭,几次瞬移后,就见到了杀手的黑衣,“抓到你了。”
声音如鬼魅,杀手还来不及后撤,就被拎着衣襟掼在了地上。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瞬时卸力着地,翻身站稳后立刻摆出作战姿势。
青玉看了眼她袖口的暗蓝色绣线,勾唇道:“天阶都死在了我手里,区区地阶,还不跑吗?”
杀手眯了眯眼,嗓音低哑:“你为何会解离火毒?传言上任天一呃……”
“找死!”青玉眼神一厉,瞬息逼近,正要动手时,却耳尖微动,转而一拳从后背将杀手锤飞了出去。
自己也往她飞出去的方向跑。
“殿下救我!”
凤姮赶来时,看见的就是她的小公子被杀手穷追猛打。
凤眸顿沉,立刻大步冲了过去,一手将快要跌倒的青玉搂住,一手射出弓弩给了杀手最后一击。
同时暗卫又上去补了一刀。
将人搂进怀里时,她的心脏还在过快地跳动。
直到暗卫来报,说在密林里发现了一具杀手的尸体,出手之人功法深厚,下手干净利落。
后知后觉,凤姮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搂着的,是天一阁的第一杀手。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眼睫秾长,此时垂着眼,在瓷白的眼睑下投落出一小片阴影,修长干净的手指笼在绣着梧桐枝的衣摆里,看起来乖乖巧巧。
扶上额,蓦得低笑出了声。
*
等次日回宫后,宣帝人未至声先闻:“乖女,娘的乖女……”
拉着凤姮上下左右打量一通,忧心忡忡道:“怎的一出宫就遇刺杀,一出宫就遇刺杀,娘的乖女……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宣帝怒而变脸。
“母皇,是天一阁!”凤堇站出来道。
“又是天一阁!”宣帝气得拳头握得咯吱响,挥袖怒道,“天一阁那群刁民,简直是无法无天罪该万死罪无可赦!朕要诛她们九族!”
宣帝怒而大骂,但也只能大骂,天一阁论资历比凤临还老,行事放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想起这个宣帝就憋屈,就来气,越想越气就越骂。
凤姮拉住她:“母皇,她们放肆不了多久了。”
宣帝只当是哄着她。
没有看见凤姮和青玉对上的眼神。
宣帝临走前自然又赏赐了一大波的东西。
赏赐之豪迈让直播间的女君们“眼冒金星”,被敬称为善财女帝。
凤姮道:“正巧楚柯大婚之日也快到了,你看着从中挑些贺礼。”
母皇的大方不止体现在赏赐的数量上,还在于少数未刻官营,即可随意处置,最宜送礼。
“若不够,府库之物也尽数可挑。”凤姮去处理朝政前,又补充了句。
【慕了慕了,我也要结婚!我也要收礼!】
【羡慕+1,我今天结婚,不过我和他都是普通家庭,庆幸的是从校服到婚纱,十年长跑总算是圆满了。】
青玉想起了东宫深处的一处库房,听说殿下又往里添了不少东西。
【新婚快乐!新娘子结婚后也要美美哒,宝我想你一定需要一份神仙水保持美貌。】
【我靠师姐,你来真的?】
【一套水乳还是买得起的,就当是我和姮宝一起送的新婚礼物啦。】
青玉看向这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大师姐。
她真的很关心殿下。
【恭喜呀,新婚怎么能没有蜜月旅行呢,这套国内一月游就当是随礼了。】
【既然是蜜月旅行怎么能缺摄像机呢?J家相机选一个吧。】
【唔,那我随礼一个香家包包。】
【天,我是没睡醒吗?手机爹您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别慌,听说梁文妡穿越,整个A市上流都惊动了,现在你的网友,身份不用说也该知道了吧。】
【什么!】
【什么!啊啊啊死嘴快想,您好BOSS,这是我的简历,想求一份双休的工作。】
光幕有一瞬的安静。
【朋友,梦小了。】
【简历可以私发我看看,惠达集团都是双休,入职交五险一金,年假20天,节假日正常放,加班三倍工资。】
【听说你们有六险二金,年薪百万。】
【有,待遇随职级上升。】
【高管不止百万哦。】
【我靠我靠!】
【我靠那是梁总吧,她怎么也在这?ber她不是左相的孙媳吗,怎么身边围这么多男人?!】
今日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青玉和凤姮一起来参加楚柯和徐怀舟的婚礼。
他随着女君们的描述抬头望去,只见梁文妡穿着湛蓝色襦裙,正和一众少爷公子相谈甚欢。
参加婚礼,也是凤临的常见相亲宴会之一,男子可不避嫌。
他转头看向身旁,果然太女殿下已经看着梁文妡的方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死手快写,我要开青州篇!我要见国师和夷兰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