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0-78

作者:一口时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明天沈一。


    苏禾吃完饭后打了出租回学校。


    出奇的是,今天宿舍的人都在。


    唐玉颜双手托腮满眼亮晶晶地看着正在补妆的陈宁,“大小姐,现场看沈昀表演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忍不住会‘啊啊啊’尖叫!!”


    听到沈昀这个名字,苏禾已经不足为奇。


    她双眸微垂,自顾自的拉出椅子坐下。


    陈宁睨了过来,“今天苏禾也在,你问她。”说罢,她站起身,“我要去洗个头发。”


    陈宁转身走出阳台。苏禾冷着眼,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她落在他胸前的手报复性捶打。


    换来的只有沈昀不痛不痒的低笑,他挑衅道:“你打多少次,就乘以百倍的…”他话语一顿,贴在她耳边低喃,“插/多少次。”


    苏禾:“!”


    她耳尖染上一片绯意。


    “你信不信我下个月一个月都不回去了。”她威胁道。


    沈昀只觉着无所畏惧,他搭在她腰间的手细细摩擦感受着她透过衣裙的温度,“那我去你学院接你回家。”


    他挑眉,“没关系吧?”


    挑衅的眼神对上她的视线,像是在说——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沈昀,你还要不要脸。”苏禾恼了,她气急败坏的吼道。


    沈昀语气淡淡,“你见我什么时候要过脸?”


    苏禾眸光微闪。


    不明白唐玉颜怎么理解的。


    女孩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那笃定的脸。


    唐玉颜眉眼微挑,像是在说“你看我分析的怎么样。”


    距离海滩最近的公交站已经近在咫尺。


    苏禾来不及回应,迅速抬手,“师傅麻烦您在公交站这里停一下。”


    女孩推开门,走的匆匆忙忙,“我先走啦,这里的公交可以直达我家。”


    唐玉颜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摇下车窗朝着她的背影呐喊:“哎哎哎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禾走得快,但是听见了唐玉颜的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权当没听见。


    公交站牌前。


    苏禾站了好一会儿,余光中瞥见那辆计程车越走越远时她才抬头看去。


    手机亮屏,是沈昀才发来的微信:【啧。】苏禾,“……”


    没救了。


    她见打不得,白皙的手指落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扭动着他胳膊上的肉,只可惜他健身有力,胳膊上全是肌肉,她揪了半天都只揪到一点点。


    沈昀没动,静静的数着,“一乘以一百,二乘以一百…”


    “沈昀!!”苏禾下床的动作一顿,眉眼停留在他最后的那一句话上。


    她轻咬牙尖,鼻翼中轻哼一声。


    雾城山庄,市中心最繁华的俱乐部,台球酒吧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山头的赛车场更是壮观无比。


    沈昀喜欢车,更喜欢赛车。


    苏禾没记错的话,今天他好像有比赛。雾城山庄顶峰,围绕在山尖尖上崎岖不平的山路,几辆赛车蓄势待发,沈围围满了人。


    苏禾换了衣服,宝蓝色的挂脖衣裙勾勒身姿,她到的时候赛场没开始,沈昀在打台球。


    他嘴里还叼着根棉签,一身黑色着装在台球桌前格外显眼,手持着台球棒,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棒尖儿。


    男人没有注意到她来了,弯下腰,笔直的台球棒落在绿色的台球桌上,他对着不远处的球。


    “砰——”


    沈围响起热闹的掌声。


    “沈少可以啊,一下一个洞。”


    “这技术,沈少不去参加比赛可惜了。”


    沈昀抬头,“你也挺适合去参加比赛。”


    陶戈有些懵,谄媚着笑意,“什么比赛。”


    沈昀转身弯下腰,腰背挺直,台球棒对向另一颗台球,“国足。”


    笑声响彻,他再次抬头,“国足需要你。”


    旁边的人给了陶戈一脚,“沈少说的不错,国足你不如去试试。”


    “去你的。”陶戈睨过一眼,“国足还不配我去参加。”


    沈昀没理会他们的打趣,他拧着眉心看着面前的球琢磨着,握着台球棒的手一紧,再次转身,目光捕捉到不远处角落里的宝蓝色。


    男人目光一滞,直起腰,“来了还不过来?”


    苏禾倒在沙发上,宝蓝色的衣裙在那一块儿显得格外耀眼,整个人像是陷进沙发里一样,慵懒随意。


    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长长的垂钓下胸前。


    沈昀出声,台球厅的目光全落在不远处的小人儿身上。


    女孩脸色白润只涂了些许唇釉提着面色,长长的睫毛扇动,头顶的死亡灯光打下,眼底一片睫毛倒影,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陶戈看的目不转睛,“沈少,这谁?”


    沈昀的目光停留在苏禾身上,他撑着台球棒,似笑非笑,玩味十足看着她逐渐走近,“你谁?”


    苏禾抬眸,搓了搓手,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妹妹。”


    “啧。”沈昀脸上的笑冷了半分。


    他转过身弯腰有些泄愤的打去那颗胜算不大的球,可不知怎的,“砰”的一声,双球碰撞的那一瞬间,那颗球却争气的坠落再次发出声响。


    陶戈谬赞,“沈少家里的基因就是好,妹妹也美的跟天仙似的。”


    只是怎么没听说沈昀还有个妹妹?他不是独生子吗。


    沈昀睨了他一眼,“不是亲生的。”


    “哦哦哦哦哦。”陶戈一顿,“那也漂亮。”


    他把手上多余的台球棒递出,“妹妹要不要玩。”


    沈昀直起腰,面色沉冷看着有些吓人,他杵着台球棒发出声响,“妹妹是你能叫的吗?”


    他提了提音量,占有欲十足,就像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土不容亵渎。


    陶戈扬眉,“那叫什么。”她垂了垂眼,假装没看见。


    再抬眼时,沈昀已经将手上的头盔戴在头上。


    “苏禾?”


    苏禾一怔,回过头。


    陈宁一身奢侈品尤为突出,手上提着的也是最近时新的路易威登,八万一只。


    在确认就是苏禾的那一刻,陈宁嘴角向上扬去,透过窸窣的人群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在这里。”


    陈宁又惊又喜,把头贴在她的肩膀上,“我在群里怎么没见你说话。”


    苏禾一怔,薄唇微张,好半晌才胡诌一句,“打零工。”


    “打零工?”陈宁一怔,抬起头,拧着眉心眼里透露着丝毫的担忧,“可不兴在这里打零工,这里挺乱的,那些富家公子也是些没脑子的,不要被他们欺负了。”


    雾城山庄应有尽有,最不缺的也是数不清的有钱人过来放纵玩乐。


    因此鱼龙混杂,各种各样,对于她这种长得漂亮的小女生,没钱没势自然有些危险。


    “好。”苏禾答应道,“就这一次。”


    陈宁拍了拍她的手,“那你要是遇到谁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的脸摆不平,我爸的脸应该还是可以。”


    “谢谢宁宁。”苏禾。


    陈宁眼眸微眨,泛着调皮,“那你记得下次还要把作业拿给我抄。”


    苏禾展露笑颜,“好。”


    陈宁松开她的手,“那你忙吧,我要过去看了。”


    苏禾借着她的身影望过去,不远处的贵宾席上无疑坐着是和陈宁同等身份的女子。


    其中一位更是富到极致。


    她认识。


    苏禾收回视线。


    崎岖的山路上飞奔着一辆辆跑车。


    沈围是人声沸鼎的喝彩欢呼。


    “啊啊啊啊啊快快快看,沈昀超车了!!”


    “妈啊,好帅,能不能让我嫁给他。”


    “他超车就算了,这么快居然甩了后面的人一大截。”


    苏禾抬眼,耀眼的显示器上正切放在沈昀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上。


    他眉眼轻轻一挑,赛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转过弯道,踩下油门稳稳的甩了身后其他那几辆车一大截。


    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默默的呐喊道,“沈昀加油。”


    大少爷您别太有病。


    苏禾不会台球,唯一摆弄过几次还是在家里的台球室,沈昀这人有病,喜欢到处玩,两人开荤以来,在台球室便有过一次。


    他骗她,诱哄她台球很好学,让她和他打赌,他进两个球一次,两个球一次,她只要进一颗球就可以减一次。


    结果一晚上规则都没怎么学会,被他占尽便宜。


    又进了一颗。


    沈昀抬头彰显着自己的实力。


    苏禾假装没看见,移开眼。


    苏禾的尖叫跟随着沈昀的低笑同时传来。


    他挑了挑眉,看着差不多玩够了才缓缓把她放开。


    “啪。”沈昀伸手,屋子里的灯光敞亮。


    苏禾倚靠在门板上,整张脸色通红,灵动的眼睛里还有着一丝埋冤,“沈昀你是不是有病!!”


    她怒斥着,像极一只炸了毛的猫。


    沈昀眉尾上挑后退一步慢悠悠的系着衬衫纽扣,闷哼着承认,“嗯,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禾垂眼,更是恼气,“谁稀罕看你换衣服。”


    她这么一开口,沈昀扣着衬衫的手指一顿,他皮肤偏小麦色,对称的点缀却是粉嫩,一路向下腹肌凸显,干劲有力。


    他纯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微动的手指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衣服再脱下来好好的凑在她眼前让她看看。


    沈昀嘴角的笑意荡漾,慢悠悠的扣上扣子逼近,语气诱惑,“你没看吗?”


    他补充一句,“现在不就是在看?”


    苏禾抬眸,刚好对上他的眼神,像是被抓到一般些许的窘迫,“神经病,谁稀罕。”


    沈昀干脆不扣了,他上前一步。


    他钳住她的手腕,抓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腹部抚摸着,“你不稀罕吗?”


    他对视着她那双眼,她的双颊处已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红,“不喜欢吗?”


    他握着她的手游走,感受着他练出来的腹肌。


    苏禾只感觉掌心微烫,隔着衣服是他炙热的体温。


    她拧着眉心使劲的抽着手,反抗着不想触碰。


    沈昀的脸色毫无变化,淡然的盯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一丝一毫小表情上的变化。


    突然——


    他松开她的手。


    苏禾用力太大的挣扎,整个人彻底后退半步全权抵在门板上发出声响。


    她抬起眼,眼底那抹淡淡的冷意布满,“不稀罕,不喜欢。”她铿锵道,抓着门把手转身钻了出去,像是一只上岸的鱼滑溜溜的捕抓不住。


    沈昀不为所动,他轻笑着出声,嘴角的笑意一荡一荡,转身套上赛车的外套。


    不喜欢也得喜欢。


    炸了毛的猫。


    骂人也没什么词汇,就知道神经病神经病。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舌尖抵着脸颊。


    还好,今天没打他,算是把她惹急比较温柔的一次。


    唐玉颜嘀咕一声,“化着妆不怕淋花吗?”转过头就无所谓的看向苏禾,“苏禾,你怎么会去看沈昀赛车,你不是不喜欢吗?”


    她有点纳闷。


    苏禾整理着书桌,“过去兼职,工资给的很高。”


    她声音淡淡,哪怕是撒谎也是面不改色。


    沈家给的生活费很多,多到苏禾哪怕每个月存点都够衣食无忧,只是作为外人寄住。


    她多多少少都不会那么大手大脚,闲暇时间确实是会兼职,可也只是代课。


    至于其他的工作,沈昀不允许她去。


    唐玉颜的椅子是大一时特意买的电竞椅,舒服还带有滑轮可以到处移动,一秒不到。


    苏禾垂头的那一瞬间,唐玉颜已经旋转到她身边。


    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


    真卑劣啊,他竟然想看猪哭。


    要是他现在死掉就好了!


    早知道就叮嘱那些人把刀插进他的心口……


    好想抱抱猪,可是身体没有半分力气,脑袋垂下来,呼吸变得艰难,迟钝的痛感侵入骨髓。


    苏禾抱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沈昀!”


    太好了,时隔七年,猪终于肯叫他名字了。


    他身体颤动着,肌肉猛然绷紧,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之后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躺在病床上,头痛欲裂。


    胸口的伤被人处理过,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挂着输液袋,光线刺眼,现在是白天。入耳的机器声很吵,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他鼻头发痒。


    这是在医院?那猪人呢?


    伤口很疼,他环视四苏,目光停在床沿上。


    女孩趴在那里睡着了,长发如瀑,鼻梁挺翘可爱,呼吸均匀。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天使怎么会骤然降临在魔鬼的榻前?


    他紧张地咽了咽嗓子,心脏剧烈跳动着……


    好想摸摸猪的脸,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出去——


    指尖没碰到他,监测心率的仪器突兀地响了一声。


    苏禾掀开眼皮,醒了。沈昀第一时间给苏禾打去电话——


    和预想的一样,猪把他拉黑了。


    他压下心中苦涩,扯低帽檐,戴好口罩,将冲锋衣的领子立起来,赶在人群最后离开机舱。


    海关检查,旅客们排起长队,沈昀走在队伍最后,目光一动不动地黏在苏禾身上。


    北城和伦敦不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看了就让人心情舒畅。


    苏禾大口呼吸着新鲜干燥的空气,就差原地放炮庆祝,回家真好。


    重回故土的沈昀有些精神恍惚,那些错乱的记忆,似洪水决堤般涌入大脑,心口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得生疼,他摁住胸口,背靠围栏上,好半天才缓过劲。


    见苏禾走远,他不敢耽误,快步跟上。


    人群越来越稀,两人之间再无旁人阻隔。


    苏禾没回头,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


    猪推着东西下台阶时差点摔倒,其中一个行李箱歪倒倾斜,他及时出现,替猪扶了一把。


    不待猪开口感沈,他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苏禾把行李送回家,换了身衣服,开了一辆中规中矩的迈巴赫去公司。


    赵文丽见了猪直蹙额:“怎么刚回家就跑来公司?我这儿缺你一天不会倒闭,赶紧回去倒时差。”


    苏禾有点蒙,“不是您打电话说年底公司忙,要我早点回来吗?”


    赵文丽这才想起这一茬。


    电话是苏迟喻让猪打的,说什么怕妹妹误入歧途。


    苏禾没有深究,打了个哈欠:“你这儿不忙,我可回去睡觉了。”


    “等会儿,”赵文丽打开抽屉,拿给猪一份合同,“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禾看完,惊喜地跳起来:“妈!您送我一温泉酒店啊?”


    赵文丽笑:“你上回不说想在水上开party吗?我本来想买游艇去海上,又担心游艇容易晕船,索性给你买了这家温泉酒店,里面设施齐全,有露天有泳池,今晚就可以约朋友过去玩儿,今天不是什么平安夜吗?”


    “哇!”猪搂住赵文丽的脖子蹭了蹭,“妈,我简直爱死您啦。”


    赵文丽在猪手臂上拍了一下:“今晚去的话给老杨打个电话,十二楼的柜子里有惊喜。对了,别和你哥说,回头又来说我偏心。”


    “知道。”苏禾一溜烟下楼,化妆打扮,呼朋引伴。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的人,即使露出委屈挣扎的表情,依然像座精致的雕塑。


    再待下去,该心软了。


    猪看了眼手表,站起来,披上外套。


    “太晚了,我得走啦。 ”


    他忙拿上钥匙,跟上去,“我送你。 ”


    “不用,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猪有个习惯,晚上喝酒会提前发消息给司机来接。


    酒后吐真言可是商战中的禁忌。


    “我送你到楼下。”


    “在家待着吧。”猪没给他继续讲话的机会,朝身后摆摆手,快步进了电梯。


    沈昀合上门,穿过客厅,进了主卧。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立于窗边,身影与黑夜揉成了一团,像古老故事里的随时化烟而去的鬼魅。


    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楼下,驾驶室里亮着灯,司机下车等候。


    苏禾到了车边,懒洋洋打了个哈气,嘴巴翘起,蹙着额,不高兴地咕哝两下。


    沈昀下意识藏到窗帘后面。


    苏禾没看到人,耸耸肩,猫腰钻进车厢。


    男人再次出现在窗口,目送那辆车远远消失在视野中。


    不多时,一辆红色超跑划亮夜色开了进来。


    沈昀这才离开了主卧。


    两分钟后,公寓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来人是那位不请自来的表弟。


    “哥,我来探病。 ”布莱恩侧身挤进门,把一大捧红色康乃馨搁到玄关柜上。


    沈昀并不欢迎他,表情冷淡:“晚上来探病,是看我死没死? ”


    “哪能啊? ”布莱恩蹬掉皮鞋,正要穿玄关处的拖鞋。


    沈昀弯腰一捞,将那双拖鞋拎进了柜子。


    嘁,一双拖鞋弄得这么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不让他穿,他也懒得找其他鞋,就这么光着脚丫走了进来。


    刚到餐厅,他发觉了不对劲儿。


    桌上居然放着没吃完的饭菜和两副碗筷。


    他眯着眼,细细嗅了嗅——


    这甜甜的香味……


    错不了,是女士香水。一共送来了六种工艺的缎面,颜色调得很好,和游戏中大差不差。


    可光泽度最好的一个比起游戏里还是差了点。


    好在质感极佳,仅是用布料搭配一下就知道成品不会差。


    苏禾挨着感受了一下布料的光泽感和塑形能力,对比了许久后,选了光泽感看起来排第二的那块布料。


    那块垂感和质感是最好的。


    而月神这套衣服,成品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垂感禾质感。


    好在外面那层的工艺不复杂,苏禾打算花半天时间把成品做出来,让宣传部尽快将视频拍出来发布。以此打响summer’s aric的第一发硬核宣传弹。


    她正要上手,齐悠悠和柳芳兴致盎然地凑到她身边。两人一人挽住她一边胳膊,撒娇似的晃来晃去。


    齐悠悠:“组长,能让我来吗?我知道这是你朋友做的,会报销。我不要钱,我只是没做过这种衣服,很感兴趣!”


    柳芳对这种二次元现实化的服装也特别感兴趣,最主要真的很漂亮,她也道:“我和悠悠一起做,我也没做过这种!”


    苏禾见两人蛮有兴致的,挺高兴:“能做好吗?”


    “能!”齐悠悠拍拍胸脯保证:“虽然我没做过这种二次元的衣服,但我觉得我的能力可以胜任,不说像个100%,肯定是高于90%。”


    苏禾就喜欢这种对自己有充分认知和信任的人,而不是那种明明能做还要很假各种说自己不行的人。


    沈昀望着那条没有在冰雪山林里结成冰的河流,就像在看自己的心潮。


    是这底下有滚烫的山脉,还是因为源源不断地被风推动着,所以它动了。


    忽然,手腕系着的绳带被人牵了牵,他瞳仁微转,看到苏禾仰着一张月亮似的脸对他说:“我想蹲到河边洗洗手,喝点水。”


    “嘴里含一含就吐出来,生水别喝。”


    沈昀说着,随她半蹲到溪水边,谁也没有要解开绳带的意思。


    苏禾当这条系着她和沈昀手腕的腰带为生命线,如此她在这个浓密深林里就不会孤身一人了。


    她用没有被系着的右手划开清透的水面,再用手心掬起一汪水送到唇边含住,一下子冰得她眼睛眯了起来,很快就转身把水吐到雪地上了。


    在野外倒是讲究,早上没忘漱口。


    她龇着牙:“好冰啊,酸到我牙齿了!”


    他半蹲在旁边扯了下唇,望着她说:“还含吗?”


    苏禾说:“要的,润一润嘴巴嘛,谢谢你啊,沈昀河~”


    沈昀脸上的笑微冻住,看着苏禾的指尖又去搅了搅那池河水,微探身,掬起一瓢水含进嘴里。


    她是谢谢他,还是这条河?


    “地名能随便起的么?”


    沈昀撇过头去,语气有些生硬。


    苏禾微微一愣:“是哦,犯法的!”


    她竟然在他这里犯了专业错误,一定是没清醒过来,第二次舀起一瓢水含住,又吐掉,她说:“好冰好冰啊,舌头都要麻掉了。”


    沈昀掬了瓢水送进唇中,自然是刺骨的冷,在他唇壁上激荡,所以……她现在的舌腔里,就是这种敏感反应么?


    这时苏禾站起身道:“好啦,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沈昀眸光微侧着瞥了她一眼,“走回昨天你滑下来的草坡边,车就停在那儿,不过,你能爬上去么?”


    苏禾感觉他的语气和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小鸡崽,但她自己也不确定,有些闷声道:“不好意思啊,拖累你了。”


    失落,愤愤不平,最后,落在沈昀耳朵里是阴阳怪气。


    “不是要吃烤蘑菇么?”


    他说:“那就沿着这条河走下山,路上还能采点。”


    “那我们还得在山里待到天荒地老吗?你不想出去吗?可我现在已经饿得来不及去摘菜了,我感觉我马上要晕倒,我现在哪里都酸疼,还冷,饥寒交迫……”


    “好了。”


    凳子划过地面。


    猪站了起来。


    这就要走了吗?好舍不得,好想挽留……


    不待他开口说话,一只柔软的手,忽然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霎时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耳朵像是失聪一般。


    沈昀睁大眼睛,错愕地望着猪,脊背僵硬,像是一块泡了许久的腐木。


    不,这一刻,腐烂的木头正开着粉色的小花。


    猪说:“烧退了,我去叫医生。”


    额头的温热撤离,他的脸颊和耳朵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根本没听清猪说什么,只觉得猪手心好软,好喜欢。


    半分钟后,病房里乌泱泱挤进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的病情。


    沈昀听了个大概,他胸口的伤没有大碍,但头部遭受过重击,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失忆。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还在,苏禾却在此时走近,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他没说不愿意……


    恰逢苏迟喻过来找他们去玩摩托艇,苏禾借机跑了出去。


    下午他们玩到精疲力尽,谁也没再提幸福树的事。


    那时候,他以为猪忘了。


    傍晚时分,海水退潮,他独自返回沙滩,对着那两棵幸福树喃喃自语:“傻瓜么,写在沙滩上的字,怎么可能会永远。”


    他绕着幸福树走了几圈,在背风处蹲下来,用沙铲将把根处的表层沙土挖走,露出底下一小段灰色根茎。


    之后又掏出美工刀,将他和苏禾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刻在树根上。


    沙土掩盖好,爱意也随之藏在了猪看不见的地方……


    猪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的事,这会儿沉浸在往事里,有些惆怅。


    苏禾刚搬来这边不久,还没在附近吃过饭,其实也不清楚有什么好吃的。回想了一下在云京吃过的饭店,倒是真的想起一家环境很好,味道也很好的:“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我之前住的附近倒是有一家不错的。”


    “走吧。”沈昀朝不远处轻轻点了点下巴,“我开了车过来。”


    两人一起走向车子,沈多多黏人得紧,苏禾还在想自己应该带着它坐后面还是守礼坐前排的时候,沈昀在沈多多耳朵上捏了一下,一人一狗对视一眼后,他拉开了后排车门。


    沈多多直接跳上后排座位,随后躺在上面,把两个座位都占得满满的。


    “你坐前面吧,多多坐车喜欢宽敞。”沈昀关上后排车门,随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苏禾看着乖巧不闹腾趴在后排的沈多多有点懵,明明前一刻看那架势还巴不得跟她一起天长地久的。


    她顺势坐进副驾驶,只觉得烧屁股,毕竟给她开门的是大boss。


    沈昀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很放松的状态,苏禾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影响,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种悠闲享受的感觉。


    两人很快到了餐厅,苏禾让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餐厅特色的空中花园用餐位,她将菜单递给沈昀:“沈……”


    习惯性的称呼刚叫出口一个字,在对上沈昀微垂的眼帘时,苏禾转了个弯:“沈……昀,你想吃什么?”


    【正文完结】


    第 73 章   “沈丽丝”梦游仙境(一)


    早上七点,沈昀感觉怀里空荡荡的,往日里熟悉的温软不在,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却只探到一片冰凉。


    他有些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在卧室里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禾。”


    他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索性起床直接出了卧室。


    隔壁房间的宋堇正好也打开了卧室门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薄款卫衣,拉链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短袖,下身是黑色运动裤和板鞋,肩上挎了个单肩包,最扎眼的是顶着一头渣男锡纸烫。与平日里西装革履大背头相差甚远,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校园叛逆气息。


    男人并没有推开她,只是声音冰冷,“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小姐你找错人了。”


    苏禾的听觉像是被削弱,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身体相触中,只是到底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苏禾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只是发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之后,仿佛久旱逢甘霖,就想一直黏着他怎么都不想放手。


    男人感受到怀里柔软而细腻的身体,炙热稠厚的呼吸扑颈项间,竟有些微微发麻。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低头便看见那双淬了欲的剪水双瞳,此时微微蒙了一层雾气,倒是楚楚可怜。


    他忽然笑了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禾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让报警,那让医生来帮你总行了吧。”


    苏禾继续摇头。


    “看来是奔我来的,勾引人就这点本事吗?”


    苏禾浑身一颤,可生理上的欲望仍旧还是打败了最后一丝克制的清醒。


    柔软的唇瓣贴上冰凉的皮肤,舒服的她几欲晕厥。


    见对方没有抗拒,便越发大胆起来。


    直到最后对方发出一声克制的闷哼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入卧室后,苏禾心底才开始生出一丝害怕。


    可到底还是不清醒,她只知道自己从最初的主动到最后的被迫承受,身上的薄汗散了又起。


    挣扎着又快乐着。三年的时间里,这张脸在他梦里反复浮现,却没有像此刻这样——带着温度、带着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眸底藏着汹涌的情绪,面上却强撑着一派的波澜不惊,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克制。


    “没了沈家的滋养,这些年你失色不少”


    他将她额前的黑发顺到耳后,目光不断地扫过她的面容,像是在反复观赏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不过,还是很漂亮。”


    “那么现在,开始检查检查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吧?”


    沈昀话音落下,便如同抱小孩一般将苏禾托了起来,垫在她身下的一只臂膀刚劲健壮,丝毫不费力气。


    苏禾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等意识到不妥想要挣脱时,却已经被禁锢得动不了半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昀置若罔闻,只是抱着她兀自朝着卧室走去,“先来卧室看看”


    苏禾顿时警铃大作,不断地踢着腿,试图从他身上挣扎下去。


    她也想直接攥紧拳头砸他的头,却不太敢。


    “不行!我不愿意!才刚见面而已不行”


    到达卧室之后,沈昀才将她放了下来,淡唇轻抿似笑非笑,“你在想些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难不成你想发生点什么?”


    他沉了沉眸子,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她的锁骨往下扫去,低哑的声线轻声说着,“或者,你迫不及待了?”


    “哪有!”


    苏禾往后退了两步,她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能够被沈昀的一两句撩拨,轻易地搅乱心情。


    看见苏禾远离的动作,沈昀面色不悦,“离我近些,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仿佛被下了指令一样的程序,只会服从。


    明明她也想抗拒,想挣扎,却还是身子不听使唤似的朝他走了过去。


    因为她知道反抗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纠缠,倒不如乖顺听话些,彼此之间还能心平气和。


    苏禾走近了沈昀,近的只要他低头就能亲吻到她的脸颊,可却不是她预料的那般,沈昀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神色。


    像是确认了苏禾一如既往的乖巧后,他才像是奖励宠物似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开始四处打量起她的卧室。


    与在沈家园林她所居住的铃铛小筑不同,这里丝毫没有韵味风雅可言。


    卧室内的窗帘半开,阴雨天气下只能透进来昏暗的光线。


    整个房间极其简单没有多少装饰,只是床上铺着的淡蓝色碎花纯棉床单些许生动。


    停留半晌后,他的目光又扫向了衣柜,苏禾刚想扑过去挡住,衣柜门便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衣物被一览无余。


    衣柜里日常穿的衣服都是黑灰较为暗淡的色系,一排衣服往右数,就是内衣睡衣之类的贴身物品。


    “是为了躲我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些颜色,你明明最喜欢亮色。”


    沈昀的指尖从衣物上一一划过,便迅速挑出了一件睡裙,扔到了床上。


    “去洗澡,换上。不用穿内衣,麻烦。”


    她的睡裙中规中矩,裙长正好能遮住膝盖,她若是换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半句


    苏禾抿着唇没有动作,算是无声的抗拒。


    “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算了,不必了。”


    苏禾手忙脚快地拿起了睡衣就往卫生间跑,反锁好门之后,故意将水流开到了最大,蹲下来抱住了蜷缩的自己。


    但她并没有哭,因为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苏禾又重新站起来开始洗澡,去摸沐浴露的时候却发现浴室的东西已经被人换走,放在置物架上的沐浴用品,全部都是三年前她在沈家生活时所用到的顶级私人订制——根据她的肤质特点,邀请国内外最权威的护肤专家,利用前沿科技与珍贵提取元素独家定制的一系列护肤品。


    被沈家豢养的那两年,她的皮肤娇嫩柔滑,吹弹可破,她是沈昀最满意的一件观赏品。


    苏禾被气笑了。


    她已经明白沈昀这次找到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他要她继续做他的笼中雀,供他欣赏,让他把玩。


    苏禾眼眶猩红,憋着想要溢出的眼泪。


    她慢条斯理地挖了几勺凝脂涂抹,熟悉的乌木沉香味扑入鼻尖,又让她不得不记起来三年前在沈家的无数个夜晚。


    如同繁华一梦


    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呜咽。是啊,是她先招惹的他,是她强势地闯入了他本应该完美顺遂的生活。


    让原本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世家贵胄,因为她而撕下了伪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年前的那个混乱的夜晚,灯红酒绿的绘色会所中。


    苏禾被几个其他学院的同学灌了酒,靠在包间的沙发上,晕的不知天南地北。


    她从不来这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地方,可她不得不来。


    就在前不久,宛城城西开发施工时意外挖出了一座完整的墓葬群,经过考古学家鉴定后确认为两千多年前的酆朝梁王墓。


    除了墓葬群棺室挖掘保护,还随之出土了大量的文物,仅是成箱的陪葬品便一百有余。


    为此,文物局紧急组建了梁王墓文物修复项目组,并召集京都博物院以及京大文博学院的顶尖学者参与修复,可以说是文物圈的一件大事。


    苏禾是宛城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大三学生,即将面临毕业工作归属问题。


    进入梁王墓项目组对她来说能很大程度上为她的简历镀金,还有机会进入宛城博物馆工作。


    只是项目组只向宛城大学要三名学生,而其中两名已经被人内定下来。


    周世礼的父亲是历史系的系主任,也负责这次的项目推荐工作。


    在苏禾坚持不懈地递交推荐书,日夜蹲守周家请求获得实习资格时,系主任没有松口,周世礼却应下了。


    只要她陪他在绘色会所喝一次酒,他就会让他爸把最后一个项目名额给她。


    苏禾知道为什么。


    她漂亮,从小就漂亮的扎眼。


    她见过太多看见她后而瞬间一亮的眼睛,可这美貌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好事。


    临行前,她在包里准备好了防狼喷雾,并告知室友如果自己凌晨前没有回宿舍就报警,却没想到先行一步被对方给灌倒了。


    她的酒量很好,且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曲意逢迎,所以才敢这么轻易就答应周世礼来绘色。


    可今夜她不过被灌了两三杯酒,就已经晕的昏天黑地,她才意识到周世礼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和大胆许多。


    苏禾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沙发上强撑起身子,将防狼喷雾藏到外衣口袋里,继续赔着笑。


    “学长,喝太多了,我得去趟卫生间才行。”


    说完便要离开。


    整个包厢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其他院系的男生,环境中弥漫着混合难闻的烟酒气味,调笑声不绝于耳。


    苏禾忍着腹部翻涌的呕吐感,逃一般的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混乱隔绝成了闷闷的声音,周世礼的目光却贴的更近了。


    感觉到身后人的逼近,苏禾拖着酸软的步子努力维持着清醒。


    调笑声从背后传来,“学妹,要不要我扶你啊?”


    这声音听得苏禾头皮发麻,药物作用下竟都清醒了几分,快步想要朝着楼下走去。


    而此时同样出去上卫生间的周世礼的同学正好走了上来,与周世礼交换了目光,逼得苏禾赶紧拐了个弯朝着楼上走。


    绘色的顶层是VIP总统套房,专门用来接待身份显赫的贵客,安保系统十分森严,说不定能帮到自己。


    似乎看出了苏禾的动机,周世礼本来悠闲盯着她的眼睛变得阴狠起来,叫住正迎面走来的那个同学,“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苏禾对着追上来的男同学用防狼喷雾使劲一喷,趁着他挣扎之际,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楼上跑去。


    周世礼见状暗骂一声,随即赶到一旁的电梯用力的摁着,此时正是客流量高峰期,他等了许久却未能将电梯等上来,索性也跑上了步梯。


    苏禾跑了几层步梯以后绕到楼层的另一边直接闯入了即将关闭的电梯,按亮了顶层88楼的按键缩到了角落里,而此时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稳。


    最后还是她先醒来的,屋内充满了暧昧糜丽的气味,她的衣服零零落落从床上散至床下,床头的垃圾桶内扔着许多打了结的套,到处都在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多疯狂。


    她的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但到底比未纾解时要清醒许多。


    苏禾坐起了身,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刚想下床便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握住不堪一折的盈盈细腰。


    不知身后的男人究竟醒没醒,只听见含糊微弱的声音:“好细”


    苏禾耳根又红了起来,僵直了脊背,不敢再动作。


    直到身后没有了动静,便逃一般的穿好了衣服不带一丝留恋的跑了出去。


    苏禾从五年前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沈昀几乎要发疯的眼眸,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沈昀将她的头摆正面对着自己,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空间。


    “你知道为什么那一晚我会要你吗?”


    “因为我见你的第一眼”


    他的炙热气息扑在耳旁,几乎要透过耳孔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决定要锁住你了。”


    她靠着墙重新开了一把游戏,打得太认真,丝毫没发现身边走近一个人。


    沈昀目光贪婪地看着比起刚认识那会儿还要稚嫩几岁的苏禾,手指在手机上反复摩挲几下,忍不住想给她拍照拍视频。


    苏禾操纵的人物中途因为没有支援被人围殴致死,她抬头想看看龙春燕到哪个步骤了,身旁传来一道慵懒性感的声音:“你是在玩生还者吗?”


    苏禾下意识侧过头,瞬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刚才那个在人群中引人瞩目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她旁边,距离很近,她一抬手都能碰到他的胳膊。


    男人头微微朝着她的方向倾斜,眼睛亮亮的,一副对她手机界面很好奇的模样。


    就有那么点莫名其妙。


    “嗯。”苏禾应了一声,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沈昀见她防备心拉满了,甚至还不如两人第一次见面。


    想到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喜好,他对上她的视线,左边肩膀的针织衫下滑露出一大截锁骨,唇角再次微微扬起,侧脸45度对着她,又冲她笑了笑:“你玩游戏真厉害。”


    第 74 章  “沈丽丝”梦游仙境(二)


    他本就生得好看,一副既白莲花又性感的模样,杀伤力特别大。


    苏禾对上他的脸,心里那点莫名其妙更重了。


    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个社会新闻——高级牛郎用美色诱拐无辜女孩,将其贩卖到东南亚卖身卖肾。


    她又往旁边跨了一步,敷衍道:“也就一般。”


    沈昀对她的一举一动太熟悉,只见她原有的防备已经转化成高度警惕了。他顿时有些心梗,立马改了策略。


    他站直身体,露出一个干净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不好意思啊……我也喜欢玩这款游戏。见你操作流畅,没忍住出声打搅了你。”


    苏禾“哦”了一声,丝毫不吃他这套,警惕性未减。


    游戏中的角色又复活了,她继续玩自己的,也不理他。


    沈昀刚才看她打了一会儿,确认她的游戏id名还是刚认识那会儿那个。生还者游戏id名都是唯一的,要找很容易。


    他也不着急,靠在墙边偷偷打量着她。


    苏禾一觉睡到了早晨八点,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就去摸索床头的手机,才发觉腰肢酸软的要命,不自觉的扶着腰嘤咛了一声。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了过来,虎口正好握在她腰肢上最纤细的一段,拇指揉捏按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苏禾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扭过头来,便看见沈昀一只手正给她按摩腰侧,另一只手还在拨弄着佛珠,两不误。


    苏禾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声音也带着晨起时的软绵:“你手上这串珠子是什么材质的?”


    她其实更想问多少钱,但这么直白的问法好像显得她有些肤浅。


    “满金星小叶紫檀”他按压她腰窝的力度重了重,“很感兴趣?”


    苏禾舒服地“啊”了一声,发觉这声呼声有些娇媚,赶忙捂住了嘴。


    “叫的这么好听,干嘛捂嘴?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苏禾别了他一眼,也不让他揉了,捂着被子坐起身,套上睡裙就开始翻找手机。


    许久之后,才将手机从床缝中夹了出来,足以见得昨晚两人的激烈程度。


    手机开了机,谢述宁的消息跳了满屏。


    沈昀起床去洗漱,他很少这么晚起床。


    从前在沈园时,他的起床时间都是六点,从未晚过一次,之后便会绕着她的铃铛小筑晨跑两圈。


    当时他也要拉着她一起跑,奈何她实在起不来。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跑一个小时,她再睡一个小时的懒觉,可也不能晚于七点起床。


    于是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就在沈园里养成了,只是这几年没了人监督,她的生物钟又变回了原样,就算是八点起床也都要迷糊好一会儿。


    所以现在看见谢述宁发来的消息时,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最新的几条是:


    还别说,自家老婆十几岁,水灵灵地,一脸沙雕模样,太招人喜欢了。


    没一会儿龙春燕就过来了。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旁边的沈昀,随后挽住苏禾的胳膊:“我面完了。”


    “哦,那走吧。”苏禾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龙春燕没走两步回过头,发现那男的看了眼她们的方向,她压低声音问:“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不陪我等,原来是看到他了?你看上人家了?”


    苏禾白了她一眼:“别杜撰我ok?”


    龙春燕不信:“还说没有。你都特意跑他旁边等我。”


    苏禾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这样的。”


    龙春燕震惊:“这样的还满足不了你?”卫生间的水声停下,紧接着便是吹头发的声音。


    苏禾收拾好自己走出来后,却没在卧室看见沈昀。


    客厅里传来书卷翻页的声音,苏禾走了过去,看见沈昀正站在她的书架前,查看着几本装帧考究的文物修复专业书。


    “《中国书画修复技术》、《古籍装帧演变史》呵,苏禾,若是在沈家,哪用得着这些,自会有国内外顶尖的专家教授排着队要来教你。”


    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资源从来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她在沈家时,连‘想要’二字都不必说出口,因为在想到之前,它们就已经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昀就是这么一个在奢华到极致的环境中长大的,世家古典教育与现代精英教育结合教养出来的天才,沈家完美的继承人。


    所以,当他垂眸看向苏禾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感如此自然,自然到她心中发涩。


    苏禾曾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这样的沈昀,学识渊博、矜贵优雅、淡定从容、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


    可后来她才发现,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对任何人动情,而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段想要私藏起来的欢愉


    苏禾敛下眼底的灰暗,像是顶嘴一般回了过去,“怎么,有老师教就不看书了?”


    沈昀不置可否,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与工作室几个同事的合照,是前段时间外出团建时划船时拍的。


    里面的苏禾被风吹起了刘海与碎发,难得地露出了那张精致脱俗的脸,笑容明艳动人。


    “这三年过的很快乐?”


    苏禾没有说话,此刻的场景一度沉默起来。


    这三年的前两年她还一直在躲,直到一年前她才加入到梦空工作室真正开始踏实的生活。


    只是这段时间来,工作室的业务量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了寥寥六个人,工资也低得可怜。


    修复师老陈是梦空的老板,年近五十岁的小老头,还得每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为了省一点钱给她们几个发工资。


    虽然薪资少福利也一般,可梦空的每个人都无比的真实且真诚,在他们面前,她完全可以只做自己。


    不用顾及谁的脸色,不用遵守谁的规矩,不用束缚在方方正正的世界中,每天和带有故事的文物作伴,和像朋友像家人的同事们一起,倒也活的自在。


    沈昀没有再多问,而是放下合照踱步走来,牵起苏禾的手将她带到书桌旁。


    只见桌上铺着一张她之前临摹画下的《霜桕山鸟图》,只是勾勒了轮廓,还未涂上色彩。


    他提起笔架上的一只小羊毫,在还未干的砚台上蘸取了些颜色,又继续为她的书画做着补笔。


    “你猜,会不会从明天开始,梦空就接不到任何博物馆和私人收藏的委托订单?”


    苏禾蹙眉面含怒气,头一次敢向沈昀如此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


    “你不要动他们,我们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沈昀放下小羊毫笔,云淡风轻地说着:“我从不在乎蝼蚁的生死。”


    他的目光流连至苏禾的身上,又带了些许玩味,“除非你求我。”


    “好,我求你,求你别牵连无辜的人。”


    “太敷衍了,我要你换种方式”


    他的指尖挑进她的睡衣,看见了那条藏于里面的细条内衣肩带,知道了她听了他的话,但也没完全听。


    沈昀一把将苏禾抱到了书桌上,将那张两人接力画下的花鸟图垫在了身下。


    苏禾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挣脱,便已经被他健硕的胳膊围困住,无法逃脱。


    心将要跳出胸膛一般,呼吸几欲凝滞。


    “沈先生,请自重!”


    沈昀用膝盖将她的双腿强势分开,扣着她的腰将她进一步拉进,以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重?你浑身上下哪一个地方我没见过,哪一个地方我没有碰过,现在你让我自重?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说了,换一种方式用你的身体来求我如何?”


    他忽然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中已泛起了微红,尽是阴戾。


    “是你先招惹我的,苏禾,你忘记了吗?”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就算了,还冲我笑得那么荡漾,一看就不守男德。”苏禾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在那儿打游戏,他自己凑上来的。一上来就一副白莲花模样勾引我,我怀疑他对我图谋不轨。”


    龙春燕很质疑她这话:“不会吧。相由心生,他人长那么好看,应该就是单纯的对你感兴趣。”


    “呵呵。”苏禾轻哧一声,“面试场上那么多人,长得漂亮穿得亮眼的也多,他就独独对我感兴趣?我出门脸都没洗。”


    龙春燕看了眼她,脸虽然没洗,素面朝天,依旧很美。只是大裤衩子人字拖,以及上半身宽松肥大的短袖……别说,就还真别说。


    总归不是能让人一见钟情的装扮。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沈昀在你身边吗?】


    【苏禾,能不能回我的消息。】


    她再往前翻历史消息,来到了她昨晚回复的那句“是”的地方。


    后面的谢述宁完全已经急了眼,接连给她打了五个电话,可当时她已经关了机,所以一个都没有收到。


    【苏禾,你不在家,你去了哪里?】


    【苏禾,我很害怕】


    苏禾的游戏玩得特别好,沈昀借用场景以及这些年对她的了解,尚且能搞点事情。但他不觉得自己solo能打得过她。为了把她的胃口吊起来,他挑着苏禾玩游戏的时间找了认识的人里面除了她以外玩得最好的场外援助林姝意代打。


    两人玩了四把游戏,两输两赢。


    苏禾只觉得耻辱异常。


    她手段用尽,居然和一个还在听妈妈话的小学生打了平手。


    就在她斗志最高的时候,小学生还不和她玩solo了。


    沈昀见两人越打越上头,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意味。他拿回了手机,准备转战场。


    没有人能比我更carry:我不想solo了,我想玩大地图游戏。


    苏禾诱惑道:我给你送账号全皮肤。


    晚八点前,她按时来到了香丽尔卡顿酒店。


    这里最便宜的套房住一晚都要四万多,顶层的套房不对外公布价格肯定更是贵的离谱,她可没理由拒绝不来。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随便从衣柜里扯出了一条真丝睡裙,去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的泡泡澡后,走到了客厅的玻璃穹顶下。


    沈昀这次定的套房名为云境,是因为客厅中央上方的一半是可开合式玻璃穹顶,房间内配备智能操作系统,只需要她一个指令,便能自由开合,直接裸眼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苏禾就这样仰躺在星空下的长绒地毯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被,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梦中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将她从地毯上轻柔地抱起,走了许久后才将她放置到柔软的床上。


    她感觉到炙热的身体压近,滚烫又紊乱的呼吸萦绕而来,柔软的舌尖描摹着她耳廓的形状,让她整个人浑身酥麻,想要睁开眼睛却又不敢,眼睫微微颤抖着。


    没有人能比我更carry:我不要,没有皮肤我也能carry全场。


    小屁孩说完就退出了solo房间,苏禾最初的怒火没多少了,很难遇到个技术这么好的,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等她后一步跟着出去,开了房间邀请那小孩,却发现他已经抛下她进入游戏了。


    苏禾颇有种被儿子抛弃的孤独老母即视感。她直接去小屁孩的游戏房间挂了个围观。


    眼看那小屁孩组队间没了刚才和她solo时候的勇猛,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小阴逼,她没忍住在公频发言。


    我的大刀饥渴难耐:刚啊,你阴人的样子太猥琐了。


    沈昀就知道她会跟来,游戏中还悠哉悠哉地回复她。


    没有人能比我更carry:莽夫才刚枪,我玩的是策略。


    苏禾总觉得自己又被内涵了。


    沈昀将她送到梦空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可那些被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们依旧如影随形,连晚上都要几人接替倒班监视着她,让她不能有半刻喘息的空间。


    她懒得费功夫去想沈昀的打算,只是走一步看着一步,他想让她跟着梦空回沈园,那就随他心意,乖一点总能少很多麻烦。


    工作室宣布接到沈家订单之后,大家开始加速进行着手上订单的收尾工作。


    苏禾修复的古籍也到了装帧的最后一步,当一本完成的古籍展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一种满足感充实着她的全身,让她这一天都觉得舒畅无比。


    距离出发去宛城的前一天,工作室的工作都已经完成,大家坐在各自的工位上百无聊赖地等下班,忽然听到唐棠一声尖叫。


    “啊!我的妈呀!!”


    唐棠震惊的声音回响在工作室内,大家被吓了一个激灵,纷纷回头看着她。


    乔薇正与沈家园林那边的工作人员对接行程与修复事宜,听见唐棠这么一吼,吓得心脏都快停滞了,“又怎么啊小棠,一惊一乍的!”


    唐棠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拿着手机说道:“今天的热搜,沈昀嘉利拍卖会4.6亿拍下艳彩蓝钻!”


    大家一开始没听懂,因为亿这个字距离现实世界实在有点太远。


    乔薇皱着眉又追问道:“什么意思?”


    看见工作室内的同事们似乎又聊到了什么新鲜话题,苏禾这才摘下了耳机。


    耳机里播放的是京市大学考古系的相关考研课程,她从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如今沈昀找到了她,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备考去考试。


    “我们的大金主!沈昀!在嘉利拍卖会拍下了4.6亿拍下艳彩蓝钻!重达17.64克拉的永恒之心!”


    唐棠怕大家没听清,又说了一遍,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


    “我的妈!4.6亿!买个钻?这是要送谁啊?”


    苏禾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耳聪目明起来,将聊天的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唐棠切了一声,继续翻看新闻热搜下的帖子,道:“还能送谁啊,送女朋友呗。”


    乔薇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来,一遍点开手机看帖子一边疑惑着:“不都说沈家家主沈昀对女人不感兴趣吗,就喜欢盘盘串子喝喝茶啥的”


    苏禾没听见乔薇的话,只是也拿着手机翻热搜。


    @萌梦:太奢侈了太张扬了!沈家到底多有钱?他这是看上谁了?高岭之花也动凡心了?竟然这么高调的用4.6亿元买了个蓝钻钻戒!啊啊啊啊谁是他的女朋友要幸福死了!


    @ppilll:楼上的又恋爱脑了,4.6亿买顶级收藏品可能会是为了谈恋爱吗?沈昀花了这4.6亿,基本上颠覆了国内顶层权贵派,不知道会吸引多少豪门和投资关注,资本博弈罢了。


    @Cora:等着吧,明天金融界、艺术界以及大众新闻报道都会被沈昀以及沈家占据头版头条,现在不就已经久居热搜不下了吗,沈昀的人物影响力将不可估量。


    @吹绵绵:听说沈家的沈园马上就要举行一场名流盛宴,国内叫的上名来的世家和豪门都会来参宴,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造势呢!


    她严重怀疑这小学生是在说她莽夫。


    她闭嘴安静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学生估计是吃筛子长大的,年龄不大,但心眼子太多了,套路防不胜防,经常带着队友把对方玩得团团转。


    这心眼子用在别人身上,还别说,看起来真的就挺爽的。


    等他打完了这把游戏,苏禾赶紧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开黑?


    小屁孩还是上道,直接拉了她组队。


    两人一起进入游戏,苏禾打开了麦克风:“你开语音,咱们打配合。”


    沈昀听到她比起以前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很新奇,他开了录频,准备录下来存档。


    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回复的话却依旧充满了禾言禾语专属的欠揍感。


    没有人能比我更carry:不要,我妈妈说我声音很好听,容易招惹变态。


    第 75 章  “沈丽丝”梦游仙境(三)


    苏禾:“……”


    这话就差指着她的脸骂她变态了。她还真的就不信邪了:“你打开,我今天还非要听听到底有多好听。”


    没有人能比我更carry:不可能,您别觊觎了。


    至于沈家的家主沈昀,更是可闻不可见的矜贵人物,传闻说他若高山白雪不可沾染,最厌俗物,鲜少出席名利场,更是不近女色无欲无求。


    所以当旗袍美人的寻人启事发出之后,根本就没人将这件事与沈家联系,直到后来时间渐长,这些信息才初漏端倪,但也没多少人知晓。


    这司机倒是蛮了解。


    苏禾不得不从车内的后视镜多打量了他几眼。


    还没等她说话,唐棠就抢先一步, “我怎么觉得这美人和之鱼姐长得很像呢?”


    唐棠的眼神不断地从苏禾和旗袍美人的身上来回转换,疑虑越来越深。


    “就是很像呢!”


    苏禾低了低头,将自己蜷缩在宽松的黑色帽衫中。


    她留着一头柔顺微卷的黑色长发,额头前的碎刘海遮掩住脸的轮廓,因为脸小巧精致又戴了一副厚重的粗黑框眼镜,降低了几分面容的存在感。


    “是真的很像啊,之鱼姐不对,是一模一样!”


    唐棠说完,伸手就要拂开苏禾的额头前的碎发,却被她躲了过去。


    苏禾挡住唐棠作乱的手,无奈道:“哪里都不像啊。”


    然而唐棠依旧不依不饶,“就是很像很像  ,只不过之鱼姐皮肤没那么雪白,又没化妆打扮而已嘛,之鱼姐也很美的!睫毛好长,眼睛好漂亮,望着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让人不知不觉就看迷了”


    苏禾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啊。


    谈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唐棠的小区附近,车外的雨势也小了很多。


    唐棠立马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司机师傅,我付款,就按照网约车的价格就好,不会少给的。”


    司机没有拒绝,直接拿出了手机让唐棠扫码。对于沈昀时不时说出的这种粗俗的撩拨话语,苏禾听到还是会脸颊臊红。


    可众人眼中的沈昀不是这样的。


    众人眼里的沈昀,如高山白雪一般,言辞雅正从不轻佻逾矩,端方自持守着独一份的克己复礼。


    至少她初见时也是这般认为,直到关系越来越深入,她才知道,温顺的外表都是伪装,白净的皮囊下裹着的是一颗戾气横生的心。


    那场荒唐结束后,苏禾从绘色出来后打了出租车回学校,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


    她的腰肢酸软还留有余韵,但理智已然清醒,回校途中就将录下的视频给周世礼发了过去。


    几天后,她顺利拿到了梁王墓项目的实习资格。


    临行前的一节《中国古代书画鉴赏》,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热闹无比。


    她和舍友们到达时已经没了空位,只能坐最后面偏僻的一排。


    教室里多了许多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女生居多,每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兴奋地不知在谈论什么。


    苏禾打开班级群,才知道平时上鉴赏课的老教授今日抱恙,换了自己的外孙前来代课。


    她没放在心上拿出书本准备上课,直到门口传来女生们的惊呼声,乌泱泱的人围着一人从教室门口进来,苏禾才抬起来头,听见周围人兴趣浓厚的谈论。


    “据说徐教授的外孙子就是沈家的独子沈昀,他们沈家这么神秘,今天居然出来给我们讲课,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是那个拥有占地两千多亩私家园林的沈家吗?”


    “可不是嘛!沈少爷才22岁就已经获得了MIT的金融硕士学位,前不久刚刚回国,就帮助沈家谈判拿下了跨国并购案,这次回来是为了继承祖业的”


    舍友程烟用手肘碰了碰苏禾,疑惑道:“一个金融学的天才,过来代课古书画鉴赏?怎么什么饭都想吃啊。”


    曲柔柔立马反驳道:“你懂什么啊!沈家园林都传了千年了,里面一件古董放出来都能当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人家沈少爷从小浸在世家里,外公还是宛大教授,能不比咱们懂吗?”


    程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直到看到人群轰动中出来的修长身影别上了麦克风走上了讲台,忽然眼瞳一颤,抱住苏禾的胳膊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他妈帅啊!这是什么人间绝世大帅哥!”


    说完就赶紧掏出来手机,像其他迷妹一般开始拍起了视频来。


    台上的男人低着头摆弄电脑里的课件,身姿修长挺拔,皮肤白皙,大约190左右的个子,穿着月白色的苏绣中式外套,整个人如古玉生晕,温润而矜贵。


    而后稍稍一抬眼,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眉如墨画鼻梁高挺,精致面容惊得全场倒吸一口气。


    手机拍照的频次更是此起彼伏。


    苏禾也倒抽了一口气,瞬间将思绪拉回了几天前的那个荒唐的夜晚。


    背后仿佛还留有暧昧的余温。


    耳朵根煞红,赶紧低下了头来不敢再看那人。


    幕布上开始播放本节课的PPT,阶梯教室里的人才安静下来,但来旁听的学生依旧占满了整个过道,兴趣盎然地紧紧盯着台上的帅哥。


    苏禾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直到PPT展示到《千里江山图》的某处局部时,台上长身玉立的人从一旁的学生名单中挑选着来回答问题,指尖划过,停留在某一个名字上。


    “北宋的青绿山水画用色有什么特点呢?”


    他微微勾唇,带着些许笑音,“不如就让苏禾,苏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沈昀抬眼扫着教室座位上的人,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竟无法确定她的位置。


    “苏同学?”


    程烟使劲地撞了下苏禾,将她从千头万绪中撞了回来。


    她双眼无辜的盯着程烟,“怎么了?”


    程烟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怎么大帅哥的课也能走神呢?


    “叫到你的名字了,回答问题呀”


    苏禾赶忙站了起来,一抬头就落入到那双深如渊薮的眸子里,一瞬间热气上涌,又红了耳朵根,火辣辣的感觉竟让她有些难受。


    沈昀温柔地看着她,她也怔在原地。


    为什么会叫到自己的名字,该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明明他也不亏啊!


    不知道苏禾内心天人交战,程烟小声提醒着:“北宋的青绿山水画用色有什么特点!”


    听到问题的苏禾才回过神来,立马答道:“随特赋彩,赭石为基础的色调,青色作为高亮色”


    沈昀依旧笑意盈盈,“苏同学真聪明。”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课后程烟给她看她发送到社交平台的视频,关于沈昀的那条几十分钟便已经有了一万多的点赞。


    标题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好帅,小说男主具象化了】


    视频下的评论黄的不堪入目。


    她多扫了十几块,也将苏禾的那份付了过去,“之鱼姐,我已经把你那份转过去了,就当是我抢你手机的道歉了。”


    像是不死心似的,又多加了一句,“那个叫谢述宁的哥哥多帅啊,对你又好,下次就让他接你下班嘛!”


    没等苏禾说什么,唐棠就已经逃荒似的打开了车门,撑着衣服冒着雨往小区内跑。


    车内只剩下她与司机两个人后,她便觉得越来越不自在了。


    总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苏小姐是梦空文物修复工作室的修复师吗?”


    苏禾猛然抬起头,她不知道司机是从哪知道的她的信息,又为何突然问这个。


    她若有所思地嗯了两声,掩盖住自己心里的波澜,除此之外不再多说半点关于自己的情况。


    “听说梦空对于文物修复师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可惜工资好像不太高”


    苏禾已经听不下去司机在讲什么,一种强烈的慌乱感渐渐弥漫,让她心乱如麻。


    “苏小姐,你家到了。”


    车辆停在银海公寓外,司机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了一把伞递给了苏禾。


    苏禾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把伞,沉默许久后问道:“你是不是他的人?”


    司机笑了笑,答道:“苏小姐快回家吧,别让沈先生等急了。”


    说罢便下了车,冒着雨为她打开后座车门,熟练地伸手抵住车门顶部,低眉顺眼地仿佛她家的仆人。


    她顺着司机的脸望向远处,此时雨幕中立着的一道道黑影叠叠,齐齐朝着她看来,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似乎都不怕这雷雨声。


    苏禾心弦扯断了一根,她无比确定此时此刻连一丝逃走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犹豫许久后还是抬腿下了车,此时天空又闪过雷光,让昏暗的街景亮如白昼一瞬,紧接着便是串串紧接不止的雷声轰鸣,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阴沉。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一字列开,撑着的黑伞一个接着一个犹如晕开的水墨,一路蜿蜒至她的住处。而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片刻不离。


    冰冷的雨水透过伞下的空隙打在手腕上,激起一片凉意,却不及眼前景象让人窒息。


    苏禾握紧了手中的伞柄,将自己的视线遮住半帘,不去看那些心烦意乱的画面。


    雨势似乎又大了起来,急促的雨珠打的伞面砰砰作响。


    她在伞下却还是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犹如擂鼓的心跳。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里准备,把步子迈得有多慢,她最终还是到达了公寓的门口。


    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苏禾呼了口气,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穿丝绸刺绣中式衬衣的俊美男人正仰着头倚着沙发假寐,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喉结滚动,似乎也在平息汹涌的情绪。


    低矮柔软的沙发撑不住他西装裤下的修长长腿,致使他整个人深陷其中,却又高大的不可忽视。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后,男人指腹捻着佛珠的动作顿了下来,他的唇角微动,长睫轻颤,许久才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停驻在门口一步不敢再向前的苏禾。


    沈昀的眼瞳漆黑,风平浪静,又恢复了往日一派的慵懒模样,淡淡地轻笑:“江之鱼?真是个有趣的名字不过我更喜欢叫你”


    “苏禾。”


    很好。


    这还是苏禾第一次遇到比她还自信,比她防备心还重的人。


    她冷笑着,咬牙切齿道:“我明天倒是要看看你哥哥是哪路天仙。”


    第 76 章  “沈丽丝”梦游仙境(终)


    苏禾被这个警惕心超强的小屁孩搞出了攀比心,就像谁还不是个天仙似的。


    面基这一天,她难得打扮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


    龙春燕见她一副大阵仗,有些疑惑:“等等,我再确认一下。你是去见最近和你一起打游戏的小学生对吧?你穿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呢。”


    苏禾转了个圈:“你就说像不像天仙。”


    龙春燕点点头:“像,就是有点不符合你的风格。大家明明一起穿大裤衩子人字拖的,就你脱离了集体。”


    “我这是面子问题,跟你说不清。”苏禾拎上要送给小屁孩的手办礼品袋,“我走了啊。”


    苏禾一路风风火火还有那么点期待,就等着那小学生看到自己然后被自己的美貌震惊,从而认识到他那些想法有多奇葩。


    活动大厅有很多人,苏禾给小屁孩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在哪里?


    套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谢述宁见到沈昀围着条浴巾就开了门后怔楞了好一会儿。


    他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面色越来越阴沉,但还在极力地维持着体面。


    “好久不见啊沈昀,没想到能我们能在临江市再次重逢。”谢述宁上下打量着沈昀,道:“而且还是这种状态。”


    谢述宁咬着牙又重新扬起笑意:“印象中的你绝对不会这么衣装不整的出现在别人面前的,看来这几年变了许多啊。”


    沈昀叹了口气,佯装无奈,“昨晚实在太累了,刚刚也是,实在是来不及收拾自己。”


    说完便侧过了身子,无视谢述宁因隐忍而在额头显现的青筋,邀请他进了门。


    “你先坐,我去换衣服。”


    他也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别人面前,等谢述宁进来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熨贴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后才又返回了客厅,恢复了惯有的矜贵从容。


    而谢述宁还一直仰头看着客厅上方的玻璃穹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沈昀径直走向客厅一侧的恒温酒柜中拿了一瓶年份极佳的威士忌,在吧台开瓶缓缓倒了一杯,“怎么最近几年留在临江市发展了呢?”


    听到沈昀的话,谢述宁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这边机遇多,想自己创业试试,总不能一直靠我爸和我哥养吧。”


    谢述宁眸色沉沉,又扬起头看向上方的玻璃穹顶,穹顶之上是一碧如洗的蓝天,仿佛伸手可触。


    “更何况我也有了自己想养的人。”


    沈昀但笑不语,只是摩挲着手上那串油润的小叶紫檀。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想养的人那可惜了。”


    “养人不是光想就可以的,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更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护得住、给得起。”


    谢述宁哂笑一声,将目光收回坐到了沙发上,翘起腿来又是一派的气定神闲,“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也来临江市了呢?突然叫我过来是为了叙旧?”


    沈昀将倒好的威士忌递给谢述宁,自己却没留,他向来不爱喝酒。


    “你知道的,前几天我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件价值4.6亿的藏品,是一只艳彩蓝钻的钻戒。”


    谢述宁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用辛辣的液体试图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听说了,沈家要举行一场盛宴,不出意外的话,这枚蓝钻将会戴在未来沈家女主人的手上。”


    对方回复得很快:进大厅后第三个广告牌下面,我和我哥都穿的黑色立领运动服。


    苏禾恰好在第二个广告牌下面,她往第三个牌子下走,一边走还一边看那种一高一矮有天仙气质组合的男性,刚走到第三块广告牌下,就发现了一对。


    一大一小两个人背对着她,戴着同款黑色鸭舌帽,穿着同款立领运动服,同款板鞋,仅仅是看着背影就能感觉到又酷又帅。


    高的那个差不多有190,鹤立鸡群地站在那里活脱脱一副男模样。虽然看不到脸,但从站在周围的小女孩们频繁偷瞄过去的视线就能猜出脸应该很好看。


    想起在小屁孩那里听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苏禾对这两兄弟就还真的蛮好奇的。


    她决定不招呼两人,悄悄凑上去看一眼。


    要是名不副实,她就先下手为强开一波嘲讽再说。


    她走到两人旁边,那两人微微面朝广告牌站着,她只能看到他们的侧脸。下颌线清晰,高鼻梁,薄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清冷又精致。


    没有回答沈昀的反问,谢述宁打量着套房内的装潢,调笑道:“你们沈家不是向来作风勤俭低调吗,怎么今天这么奢侈,竟然开了套一晚就价值六位数的云境?”


    沈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开放式餐厅内桌上两人早餐的痕迹,那盅花胶燕窝剩了半碗,餐椅上挂着的苏禾的真丝睡裙最是惹眼。


    “自然是为了金屋藏娇啊。”


    谢述宁随着沈昀的目光看过去,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脸上强撑着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哦?你找到苏禾了?”


    他极力维持着稳定,看向沈昀,“还是说,又换了个新女友?”


    沈昀耸了耸肩,慵懒地依靠在真皮沙发上,“你知道的,我认定的人就是要跟我一辈子的。”


    谢述宁眼睛暗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愠色,嘲讽道:“没有人可以轻易说一辈子,更何况沈家最重门第,根本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


    苏禾面对莫须有的控诉,一遍又一遍保证,一遍又一遍安抚。


    实木大床从凌晨三点摇摇晃晃到第二日中午。床上凌乱不堪,苏禾瞳孔失焦,瘫软在床本能地喘息着,浑身连腿根隐秘的地方都有牙印。那一大片又红又肿,淌着干涸交织新鲜的不明痕迹,暧昧又糜烂。


    沈昀紧紧抱着她,急促的呼吸中依旧隐藏着一丝难以驱散的不安:“苏禾……不要不理我。”


    “我他妈……是在梦里挖了你家祖坟?”苏禾许久才把气喘匀,胸腔因为缺氧微微起伏,她嗓音沙哑得厉害,抬腿想踹他一脚却因为腿软抬不起来,“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梦到……”沈昀将脸深深地埋在她脖子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他声音闷闷地讲述着那个逼真得仿佛真实经历过的梦境。


    眼看他越讲情绪越不安,苏禾轻轻拍着他的背,既心疼又无奈:“你这梦明显不对劲。”


    她稍微推开他一些,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格外认真:“虽然我母胎单身没经验,但我能跟你一起出去玩,能和你一起逛公园,和你聊自己的私事,和你一起吃饭,那肯定是喜欢你的。我这个人再喜欢游戏,但游戏和生活分得很开,就不可能重合。我能做出这些事,你跟我告白,我就算不懂感情拒绝了,那肯定也舍不得把你拉黑。而且我最多纠结一天,说不定就主动找你告白了。”


    谢述宁顿了顿,又道:“再者,我陪苏禾的时间比你长。”


    沈昀的笑意凝滞,眼中带着危险的信号,“比我长?”


    看见沈昀沉下去的脸,谢述宁才开始觉得赢了一回合,心情顿时舒爽不少,“难道不是吗,毕竟你们已经分开三年了,而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她身边。”


    沈昀身上的冷意骸得吓人,隔着空气仿佛要将谢述宁撕碎一般,“谢述宁,你这是亲口承认了吗?承认当年就是你带走的苏禾。”


    谢述宁敛了敛神色,将酒杯放置到桌子上正襟危坐起来,“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想离开,我正好能帮她,自然就帮了。”


    沈昀表情又恢复了淡漠,只是越过谢述宁通过客厅的穹顶看着湛蓝如镜的天空,道:“最近你的公司在谈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吧,看来是要没了。”


    谢述宁低笑一声,只觉得沈昀又在用权势压人,“看来沈少不对,应该叫沈先生了。沈先生从来到临江市就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啊。”


    沈昀摇了摇头,摩挲着手上的佛珠平复心绪,“从苏禾回国的那一天起,我就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谢述宁感觉有些脊背发凉,“所以呢,是想警告我没资格跟你争吗?”


    “难道不是吗,回国一年了,苏禾连公寓的门都没让你进过吧?”


    沈昀勾着笑意,他不仅进去过,还留宿了。


    苏禾指了指自己:“还有,你确定我这样的能当个没有沙雕感,所有事都公事公办的女强人?”


    沈昀想到她平日里无论何时都很跳脱又可爱的性格,梦里那令人窒息的感觉总算消散了许多。他的眼睛依旧红红的,在她脸上蹭了蹭:“我很害怕。”


    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以及再次蠢蠢欲动的某处,苏禾黑着脸拍了拍他:“你够了啊沈昀,再借题发挥,你领证不到24小时的老婆可能要因为肾亏进医院了。”


    沈昀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他从枕头下摸出两本结婚证,翻开看到里面两人的结婚信息,喃喃道:“对,我们领证了。你是我老婆。”


    “真不知道你成天都想些什么,尽做些奇奇怪怪的梦。”苏禾看他这样子既好笑又心疼。她抱着他的脑袋,打了个哈欠,“好了,别胡思乱想,快睡会儿,我爱你是必然的,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含在嘴里。


    沈昀原本就还未平静下来的心跳更快了,一股巨大的暖流充盈了他的心脏,他更紧地抱住她:“能再说一遍吗?”


    苏禾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却还是下意识地遵循本能回应他:“我爱你是必然的……无论再重来多少次,我都会爱你的……”


    所有的不安仿佛都被这句话给驱散干净了,他珍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老婆,我也爱你。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也都会爱你。”


    …………


    第 77 章   Surprise


    沈卿洛玩完一把游戏,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提议道:“苏禾,明天周六休息,我们一起去温泉山庄?”


    沈昀抱着电脑坐在对面沙发敲敲打打,听到她的称呼纠正道:“叫二嫂。”


    “苏禾就是苏禾,不是你的附属人。”沈卿洛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又冲苏禾道,“温泉山庄那边下雪很漂亮,最近修建了观雪汤池。”


    苏禾认识沈昀不久那会儿去过温泉山庄,那个地方的确很漂亮,她有些好奇问:“一边泡温泉一边看雪景?”


    沈卿洛点头:“嗯。很漂亮。”


    苏禾还挺感兴趣的,总归这周沈昀要出差,和洛洛一起去玩两天也很开心。她应道:“好啊。”


    沈昀这才从电脑前抬起头,幽幽叹了口气:“你不和我一起去出差吗?”


    沈卿洛冷眼瞅着他,随后凑到苏禾耳边小声道:“二哥见不得你好,你忙了一周,他自己加班还想让你也加班。”


    那挑拨离间的模样看起来就差在后面再补一句“还是我最心疼你,你陪我一起玩吧”。


    沈昀很无语。


    话音落下,他便倚靠着身后的真皮座椅阖眼假寐,一派的气定神闲,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十分钟,足够苏禾从震惊的情绪转变为冷静。


    心情平静下来,她开始快速分析其中的利弊关系。


    她深知,即便她从梁王墓项目组功成身退,拿到宛城博物院的入职资格,也不过是开始。


    最后兢兢业业奋斗几十年,她都不一定能存到这三百万的天价。


    可他竟轻易的许诺出这样一个对她而言的天文数字,还是一个月的酬劳,这如何不让人心动?


    更何况身边的这个人


    苏禾静静地打量着沈昀的侧脸,车窗透过的柔和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睫羽纤长垂落,在瓷白的皮肤上映出一小片阴翳,他整个人漂亮精致的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她想不到这样看似清雅的人,竟也会主动提出这样的事。


    “我答应你。”


    没到十分钟,苏禾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沈昀睁开了眼睛,并不意外,只是下一句话


    “既然如此,亲我一口,以示诚意。”


    自从他跟苏禾结婚后,洛洛成天黏着苏禾玩的积极样,他丝毫不怀疑她要是个男的,家里或许还会发生两男争夺一女的大战。


    沈昀盯着自家老婆,一副可怜模样,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沈卿洛晃了晃她的胳膊:“苏禾,上周末你就陪他了。”


    苏禾被两人盯得无语。


    不知何时,两兄妹从以前的‘死绿茶vs 钢铁直女’组合已经过度到了‘死绿茶vs 小绿茶’的组合。


    和沈昀领证后,两人原本打算居住在她购买的那套金窝藏娇的别墅里,但在沈母和沈卿洛的邀请下,她也搬来了沈家。


    自从来了沈家,苏禾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地家的温暖,并且很短的时间就忍不住爱上了这个家,家里每一个人在她心里都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想到这些日子陪沈昀的时间比家人多,她看向沈昀商量道:“正好天冷,我和洛洛先去温泉山庄去去寒,你回来后可以直接过来?”


    沈卿洛表情依旧淡淡的,但沈昀很明显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嘚瑟。


    他依旧不说话,沉默着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回了卧室。


    苏禾见状,心想又来了。


    她也起身准备跟上去:“洛洛,快十点了。明天要去温泉山庄,今天早点睡。我先回卧室了。”


    沈卿洛赢了,也不纠结这点时间,她不太在意道:“苏禾,二哥心眼很多,都是装的,你别太给他脸。”


    苏禾也知道他是装的,但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偏偏很吃他那副可怜兮兮死绿茶模样,且每次看了都很上头。她跟着回了卧室,直到沈昀借题发挥拉着她深入交流了许久,累得爬不起来,这种上头的感觉才散去不少。


    苏禾看的有些头疼,索性关上了手机继续看考研课。


    沈家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她也从没想过从沈昀那里得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等他不想要她的时候,她就会乖乖的走,反正也遂了她的心愿。


    可不知道为什么,课程的内容已经开始进不去脑子。


    此时手机却同时发来了两条消息。


    一个是谢述宁,另一个是沈昀。


    【谢述宁:我听唐棠说,你们接到了沈家的项目,是他找到你了吗?】


    【沈昀:今晚八点,香丽尔卡顿酒店顶层云境套房】


    苏禾蹙了蹙眉,是不是刚花了几个亿有点难受,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她安慰了?这么爱住楼顶真把自己当高岭之花了?


    她腹诽后手指一滑直接删掉了沈昀的那条信息。


    之后停留在谢述宁的消息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犹豫许久后直接回复了个“是”,关掉了手机。


    苏禾圈住他的腰,被迫抵在角落,手臂紧紧地攀住他的肩膀,声音夹杂着笑意,她拨开他因为忍耐浸湿的额发。


    “原本想玩拯救落难男大这种play的……”沈昀咬住她的唇吻渐渐灼热,“你想玩睡美男play我就改了策略……”


    “我就说你今天穿得像个男大学生……”苏禾表扬地捏捏他的脸,“忒好看,给我都看迷糊了……”


    “就知道你会喜欢。”沈昀就着紧密拥抱的姿势将她翻转过去,引导着她的手抓住箱子的边缘:“抓紧了。”


    滚烫的吻温柔又缱绻地落在她的背脊上,宛如狂风暴雨般的相爱却丝毫未停。


    箱子空间有限,比不得床榻,反而添加了别样的刺激。苏禾看着面对面的镜子,能清晰地看清两人反复拥抱抵死缠绵的画面。在一起后两人相爱过无数次,虽说他花样多,她也看过不少被他疼爱的场面,可每次亲眼看到她完全包容他的时候依旧会很兴奋:“嗯……你花样那么多……到底上哪儿学的?要不是确定你遇到我之前母胎单身,我都要怀疑你交过不少对象了……”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两个保镖盯着她。


    苏禾刚走进前台大厅,酒店经理就领着套房管家迎了上来,问她是不是苏小姐,在确认了她的身份后,领着她进了VIP电梯直升顶层。


    套房管家穿着职业化的西装裙,化着得体的淡妆,介绍起服务来游刃有余:“苏小姐,您的行李之类的私人物品都已经给您安置好了,所有房间都已经做了全面检查并确保用品充足供应,我们还为您和沈先生准备了鲜花装点,全部都是早上新鲜摘下冷链空运来的厄瓜多尔“永恒系列”玫瑰,确保娇嫩如初。”


    酒店经理为苏禾刷了卡后便退出了电梯,笑意吟吟毕恭毕敬的模样,心里却一直猜测着苏禾的身份。


    沈昀拍卖会上高调拍下4.6亿的钻戒,网上几乎都在疯传他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再清心寡欲的人也是人不是神,遇见了心动的女人也会情难自抑。


    而沈先生点名要接的这位苏小姐,一出场就仿佛自带柔光一般,皮肤白嫩细滑,肉眼可见的能掐出水来一般,身材也是窈窕有致,脸更是精致漂亮,骨相极其优越,不施粉黛也是绝色。


    被这样的貌美尤物拿下也属实情有可原,不能怪沈家家主抵抗不住。


    酒店经理如是想着,VIP电梯已经关闭,他便再没了机会欣赏美人。


    管家继续引着苏禾到达酒店顶层,刷开了一道奢华重工的门,偌大宽敞的客厅直接映入眼帘,再往前便是超大的无柱环绕落地窗,几乎完全隐形在夜色中,城市天际间的高楼霓虹都仿佛被置入脚下。


    虽然陪着沈昀的那两年她也跟着见过不少世面,但还从未像是现在这样如此奢靡。


    “这里住一晚要多少钱?”


    也不知怎么,苏禾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管家但笑不语,只是继续介绍着服务,“沈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苏小姐不必担心。卧室和客厅的香薰机也已经打开了,用的香就是从沈园调香师那带来的乌木沉香,希望您能得到如家一般舒适的体验。”


    嗯?樊笼的体验吗?


    见苏禾并没有多少触动,管家又道:“沈先生还有些工作要忙,应该晚些时候会回来。我是您的24小时全天候响应私人管家,如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苏禾点了点头便让管家回去了,偌大奢靡的套房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脱下鞋赤脚走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进入步入式的衣帽间。


    衣杆上的衣服被熨烫的整整齐齐,还喷上了沈昀最喜欢的乌木沉香,衣服有男士西装和出自沈园绣娘的刺绣衬衫,也有女士衣裙,是她的尺码,牌子大都是顶奢。


    苏禾觉得世界又开始有些晕眩和不真实起来,她重新回到现实已经三年了,难道从现在起又要开始做梦了吗?


    “这么满意吗?”沈昀将她试图转过来的脸掰回去面对着镜子,性感的声线中夹杂着笑意,“那我努力让你更满意点。”


    房间内空气仿佛被点燃,浓郁的玫瑰香与灼热的呼吸交织,蒸腾出如潮涌的爱意。礼品箱发出“吱呀”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地上靠近箱子的玫瑰花瓣遭了殃,被箱子碾出深红花汁,留下斑驳印记。


    苏禾攀附在箱壁边缘的手指早已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窗外大雪纷纷,屋檐昏黄的灯光照进温暖的室内,在墙上投下亲密相连,难舍难分的剪影。


    直到那昏黄的灯光也仿佛被室内的热度融化,将一切渲染成模糊而悠长的韵律。


    第 78 章   沈斯宴


    苏禾收拾好自己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被映入眼帘的画面给刺激得气血上涌,脚步都不由自主顿住了。


    沈昀拿了本书靠在床头,他穿了件黑色衬衣,领口随意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条腿支着,本来优越的身高和比例被这身黑色衬托得更加修长,赶超顶级男模。


    最主要人也不近视,鼻子上还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架上缀着她最爱的银色链条,链条尾端轻轻搭在锁骨边缘,昏黄的床头灯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蛊惑人心的斯文败类气息。


    危险又迷人。


    明明她去洗澡前他还穿着睡衣的。


    两人相爱几年,苏禾每次看他搞这种骚东西,依旧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她走上前坐到他身边,在他半露出来的锁骨上戳了戳:“今天这是玩的什么?斯文败类+知性play?”


    镜片后眼眸低垂,目光落在手中的书页上,没什么表情。


    沈昀注视了她许久,注视到她觉得浑身血液犹如冰凝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终于朝着苏禾招了招手,随后曲起修长指骨叩了叩身旁的沙发,薄唇抿起极淡的弧度,“过来。”


    像是习惯了许久的本能反应,苏禾下意识地就朝着沈昀身边走去,正要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时,却被他一把揽住了腰肢,侧坐到他的腿上。


    苏禾一声惊呼,不自觉地攀紧了他的手臂,心如擂鼓。


    沈昀修长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侧脸,稍微用力让她偏向自己,面容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气又开始萦绕包裹住她,让她整个人僵在他身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沈昀调笑着,“怎么,这么紧张做什么?是不习惯了?”


    他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手指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真实。


    苏禾极少看到他面对自己时候这么‘矜持’的模样,就还怪稀罕的。她翻身上床跨坐在他的腰上,俯身准备在他唇上亲一口,却被他用书挡了下来。


    她打量着他依旧清冷自持的模样‘啧啧’两声:“你今天出息了啊,还不让我亲亲。”


    说着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还是说,你今天想玩恶棍强抢民男play?”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沈昀没理会她这个问题,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尾微挑,清冷出尘却又有那么些‘不自知’的勾引。


    只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委屈。


    这委屈就来得莫名其妙。即便已经过去了五年,苏禾仍旧清晰地记着那个暧昧的春日。


    他步步紧逼,她无路后退。


    被亲到脑子发懵,眼眸蒙上水雾,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就在她以为他会在车上要了她的时候,沈昀竟停了下来,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起她的模样。


    像是在端详一件得之不易的瓷器,目光里明晃晃的上位者姿态,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烧的苏禾心头灼烫。


    在那一秒钟,她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字——“玩物”。


    暴雨渐渐缓下,阴沉的公寓中两人的距离已经极其危险和亲密。


    “所以,我只是你的玩物,对吗?”


    苏禾抬着脸倔强地看着沈昀,即便在这种不堪的姿势下,也想找回自己仅存的尊严。


    沈昀眼神一沉,却什么都没说,唯有一声气到讥笑的闷哼。


    许久才说道:“所以,我是你的主人吗?那主人想让玩物更听话一些,能答应吗?”


    沈昀垂下眼睛看见苏禾身下垫着的花鸟图笔墨未干,晕开的墨痕沾染了睡裙裙摆,蹙了蹙眉。


    他有些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弄脏。


    “脱下来。”


    刚才一家人一起吃饭聊天时都还正常的。


    就在她快要晕倒的时候,不远处的房间门口传来的“滴”一声的开门声音,仿佛一道救赎的光冲进了苏禾的世界里。


    她也不顾将会如何,提起力气就朝着房间所在的方向跑去,随即撞入一片乌木沉香中


    来不及道歉,苏禾拧开房门就钻了进去。


    “别找了顶层现在住着沈家的人呢,咱们惹不起。”


    周世礼愤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得苏禾心脏砰砰的跳着。


    她跑进去后就开始找着卫生间,顶层的房间是总统套房,面积很大,让她一时之间迷了方向。


    等顺利找到卫生间后,便立马反锁上了门,打开水龙头不断地用冷水扑打自己潮红的脸,可身上的燥热与不安却丝毫没有缓解。


    索性坐在地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发消息,此时才刚刚晚十点,距离凌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没事了,不用报警】


    她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将消息发到了宿舍群里,之后便再没看任何消息,只是一遍一遍看着她用手机偷偷录下的周世礼给她酒里下药的视频。


    苏禾看他神情渐渐难过,有点理亏。毕竟自己两次反胃都是接吻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他接吻香香的还很带劲,自己想吐就真的很过分。她安抚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关陈祈越什么事?”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你喜欢他那样的长相,他年龄还比你小。”


    苏禾一脸问号:“我眼神是有多不好?有了你这样极品的老公,还能看上别人?”


    话音刚落,反胃的感觉再次涌来,她趴在床边又干呕了起来。


    沈昀眉头紧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迅速将两人的衣服穿好,并且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朝紧张的两人笑道:“恭喜。”


    苏禾愣了一秒,看着同样愣神的沈昀,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我……怀孕了?”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能把出来明显的孕脉,具体月份不太确定,需要借助仪器做详细的检查。”


    医生离开后,沈昀依旧一副呆愣模样。


    苏禾戳了戳他:“傻了?”


    沈昀回过神,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我们有宝宝了?”


    “对!”


    有了它,她就有办法让周世礼听话了。


    所以她不能打120,不然医生肯定要问出是谁下的药,若是把事情闹大鱼死网破,就更不可能得到实习资格。


    苏禾蜷缩在卫生间中抱着自己,身体得到短暂的休息过后,体力得到恢复,一股躁动却越来越让她难以自持。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她想起了那阵令她有些目眩神迷的乌木沉香,于是站了起来缓缓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开始打量起套房内的布置。


    精致奢华的装潢,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让她觉得如此不真实。


    她又继续恍惚地向前走了几步,视线被一扇半掩的雕花木门吸引。


    门内透出淡淡的沉香,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茶气,沉静而清冽。


    苏禾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扶着门框,努力让自己站稳。


    茶室内光线昏黄,暗金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映照着茶桌前那道修长的身影。


    俊美的男人端坐着,白色衬衣上绣着金线竹叶,宽阔的肩线流畅,袖口被随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指节修长,正缓缓转动着一只青瓷茶杯,贵不可言的模样。


    苏禾不知道为何此刻竟有一瞬的窒息,明明是清冷出尘的景象,却让她的身上越来越燥热了。


    “你好”


    声音一发出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已经喑哑的不成样子。


    应是听见了苏禾的声音,他这才转过了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淡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苏禾摇了摇头,却走得离他更近了一些,“你能帮帮我吗,先生?”


    男人的眸子带着疏离的笑意,将手上的茶杯缓缓放置在金丝楠木的茶桌上。


    “当然,我可以帮你报警。”


    苏禾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跑了两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清冷的沉香味道包裹身体,却丝毫降不下她的温度。


    苏禾很开心,她一直想生个和沈昀相像的小孩,奈何领证之前沈昀的避孕措施做得非常好,她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沈昀几乎没有犹豫,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我更希望他是个男孩子。”


    苏禾有些意外,但不觉得他会重男轻女。她故意道:“你还重男轻女啊?你家有皇位要继承?”


    她顿了顿,没忍住笑出声:“好吧,你家是真的有皇位能继承。”


    “男孩可以和我一起保护你,能放养,可以少花一些时间。女孩子得娇养,要操心的太多了,会花很多时间和心思。”沈昀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我希望你的时间更多的是和我在一起。”


    苏禾覆上他的手,回过头笑眯眯地盯着他:“你还跟小孩抢时间呢?”


    沈昀点点头,丝毫没有要脸的觉悟:“我希望我和小孩对你而言,我更重要。”


    苏禾恶作剧地捏了捏他腰上敏感的位置:“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要是个女儿呢?你也这样想?”


    沈昀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深邃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无比认真道:“我爱你才会爱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是最重要的。”


    两人拥抱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小孩的事情,十分温馨。直到苏禾睡着了,沈昀宠溺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晚安。”


    第二天经过再次精密的检查,确定苏禾怀孕7周。


    全家人都沉浸在即将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苏禾更是成了大家的特殊关照对象。


    宝宝刚满38周就急不可耐地出来了。


    是个儿子。


    沈昀和苏禾两人翻了很多书,为其取名沈斯晏。


    斯晏——象征着“温润如玉”、“安宁顺遂”。《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