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日,是从圆明园回紫禁城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众臣在丹陛下已经排好队,等着上奏了。
站在前排的胤礽,胤祥,允祉,允褀,允祐几个兄弟们面带笑容,瞧着就红光满面的。
个个精神抖擞,好像焕发第二春似的。
眼瞅着皇上还没到,满蒙的内阁大学士跟尚书凑上前去打招呼。
“今日几位亲王心情颇好,想必是大王爷的信件来得及时。”
所谓的大王爷就是胤褆了,胤礽跟胤祥作为皇上的兄弟。
过往信件都需要他们过目,特别是密折。
“你们倒是消息灵通,还以为攻打倭国要费点力气,但那小地方的蛮夷很是识趣。”
“知道咱们要驻军,恨不得顺杆子往上爬。”
倭国这个时候跟大清的关系还是以讨好为上,大清是咋办的,他就咋办有样学样。
西方战火纷飞,内乱不止,倭国这个小地方根本不够其他国家的军队放几炮。
当权者直接关闭海口,只跟大清,荷兰,泡菜等地进行商贸往来。
正处于江户时代,实行幕藩体制,德川幕府将军是最高统治者。
直亲王胤褆带兵攻上岛屿的时候,幕府还处于懵逼状态。
明显对于大清的突然翻脸无情,表示雅蠛蝶。
幕府统治者好不容易稳定了国家,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都还没过多少年好日子。
就被以前的爸爸轰上门了,他们非常激动且气愤。
态度十分激烈,强烈谴责尔等没有天朝上国的气度。
但他们的当权者说话不管用,枪炮不行,技术不够,那点野心早三两下就被直亲王的大炮轰没了。
当权者没了,还有幕府统治下的各阶层武士,农民,商人啊!
对于这些人来说,个别大聪明觉得大清地广物博,之前想抱大腿都找不到地儿去。
前些个朝代上皇嫌弃这地儿没什么用,又小又穷还与世隔绝,只肯接受朝拜和称臣。
如今大清想要这块土地,有了大清做后盾,咱们是愿意的呀!
带去的十万陆军,二十万水军很快都没花上半个月就彻底占领了倭国土地。
胤褆来信,这里农业和渔业特别发达,商业繁荣,艺伎文学尤其突出,就是曲子听起来阴森森的,有点渗人。
这边成亲的时候还喜欢用花圈,特别有意思。
不过,有意思归有意思,还是希望老四早点喊个人过来管理。
直亲王的来信只是其中之一。
礼部鸿胪寺接收到了西方传教士递交,要求觐见皇帝的国书请求。
现在除沙俄大肆侵略,占领土地之外,西方地区战火纷飞。
瘟疫,混乱,种族歧视,死亡每天都在发生。
东方来往的商船站满了传教士跟逃避战火的西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手艺人为了逃避战乱,都选择跟随恂郡王回大清生活。
海船队伍已经在福建等几个港口停靠,西方各国逃难的洋人在当地官员的组织下,逐渐前往京城拜谒天子。
这是其二。
再三,造办处的水泥方子已经整理完毕,在户部工部的共同协作之下。
已经在京城外选址建造,正准备招收工人。
从京城通往云南,横贯南北的官路已经铺设了一半,明年就可完成基础设施。
只要主道完成,其余的支道就可相继结束。
自从上次皇上祈雨成功后,大清疆域之内风调雨顺,这一次农业税收比去年还要高两成。
户部尚书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当今天子能和天上那些神仙说话,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沟通能力,官员手里有钱,百姓手里有余粮,谁还会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贪污?
刑法里又加了几条,大清商人不可更换国籍,若出国定居,清算家产五成(一半),收为国有,且永世不得回国。
大清官员贪污受贿高于个人年总收入五倍蓰xi者,抄家流放。(倍,一倍,蓰,五倍)
水至清则无鱼,谁又能忍住不贪污呢?
但要是如同洪武年间那种超过六十两就要剥皮的刑法,又过于严厉。
许多臣子读书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那当官还不如做农户,还不如不当呢!
(网友戏称洪武年的官狗都不当。)
一众官员在乾清门等了半个时辰,还没见皇上出现。
一时间就有点奇怪了。
“往常皇上从未缺席大朝会,今儿是怎么了?”
“难不成被什么耽搁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一致看向十三爷怡亲王,胤祥是也。
怡亲王,你是皇上的好弟弟,该你了,快去乾清宫看看,皇上到底来了没有?
看懂了众人眼神的胤祥:“……”
他自己也没接到四哥的通知啊,胤祥扭头扫了胤礽一眼。
挑眉,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胤礽转了转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动作细微默默摇头,表示不清楚。
你是老四最宠爱的弟弟,你都没消息,本王能有什么消息?
胤祥无奈一笑,他锊锊自己的一字胡,行吧!
“也好,最近这几日本王也很少去乾清宫看望皇上,本王先去瞧瞧。”
“十三爷,请!”
“怡亲王辛苦!臣等在此等候。”
带头的几个大臣,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让开道来,请他先行。
就在这时,苏培盛姗姗来迟,他眼睑下有点青黑。
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跟血丝,但整个人尤为谦卑精神。
“诸位大臣,今日皇上身子不适,辍朝一日,有什么要紧事可先上奏折。”
也是忙忘记了,乾清宫需要心腹坐镇,寿康宫的消息需要及时封锁。
小夏子跟小路子虽是自己徒弟,到底不如他亲自来一趟说明白的好。
原来如此!
大臣们想到皇帝的身子情况,心下隐隐有些担忧,但他们到底不是皇上心腹。
为首的大臣对胤礽等人抱拳。
依言告退:
“理亲王,怡亲王,臣等告退。”
胤祥闻言却是心下大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丹陛。
急声连问:“皇上如何了?”
“是不是旧疾复发,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又或者是今儿起不来,不想上朝?”
他这位四哥,平日里即便身子再不好,就算扶着宫人十日一次的大朝会必定会到场。
虽然不如之前勤政,但他对百姓事事关心,对民生事事询问。
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缺席的。
苏培盛强撑着的体面面对胤祥步步逼问,急切的眼神注视下轰然塌陷。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颤抖着哽咽道:
“十三爷,皇上他,他心悸犯了,已经昏迷了一夜,到现在都没醒。”
这不是最要紧的,让他感到害怕的是,皇上的气息微弱。
唇色发青,林太医失了针,说若是,若是醒不来,恐怕以后就再也不会醒了。
胤礽从听见老四身子不适开始,就一直蹙着眉沉思。
这会儿闻此言,他顿时顾不上思虑,气势逼人语气急促。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心悸会犯,老四昨天夜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太医之前就说过,他不能在动气动怒,动神,你是老四身边最信任的太监,怎么当差的?”
他只差没一脚蹬上苏培盛的肚子,被十三胤祥及时拦腰抱住。
“二哥,十三哥,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皇兄怎么样了,而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苏公公,边走边说吧!”
果郡王十七允礼叹口气,感觉只有自己最稳重。
瞧瞧一个两个的火烧眉毛的都找不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