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鸟算鸟,华嫔闹笑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习惯就好。
“爱妃有心了,朕一切都好。”
华嫔让人把点心摆好,坐下后才望向胤禛,当场就被他那一头灰白色的头发吸引住。
心里瞬间觉得无比酸涩,皇上难道就如此喜欢端妃吗?
只不过是降位禁足而已,就白了头发。
“皇上哄骗臣妾,臣妾对您的心意一如既往,看您头发都白了。”
“臣妾瞧着心里真是难受。”
胤禛对后宫的管控进一步加强,华嫔没有收到前朝的消息。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误以为惩处端妃后,胤禛难过得一夜白发。
心里正吃醋呢!
这脑回路也不知道原主能不能明白,反正胤禛一头雾水。
并不知道好端端的华嫔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开屏表白。
所以他拍了拍华嫔的小手,干巴巴的安慰道:
“朕无碍,别担心。”
看到死对头落魄,华嫔整个人又支棱起来了,她一边吃醋然后就痴缠着胤禛说了许久的话。
基本上是她说胤禛听,偶尔附和两句。
眼瞧着天色不早了,她还想留宿在勤政殿。
最后被苏培盛一句话打发,皇上身子不适,该喝药了。
就把华嫔送回清凉殿。
瞧着对方的身影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勤政殿门口。
胤禛靠在榻上橘猫叹气,如同被抽光精气的虾子,整个人都蔫巴了。
“哎!”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自己许久不进后宫,也难怪年世兰兴冲冲的跑到勤政殿来。
还想缠他身子。
试问,如今以他这种身体状况还去临幸妃嫔,会给老大老二老十三他们带去多大的震撼。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思维。
所以胤禛整日都呆在勤政殿,很少外出,若不是病弱光环开着。
靠苏培盛三四餐的供应,恨不得把他吃出膘来的架势。
如今怕是又回到了大胖橘的身材状况。
总有刁民想害朕!
歇了会儿,胤禛忽然想到某个在偏殿的小子,语气虚弱的问询道:
“弘晟可好?”
苏培盛闻言不禁笑道:
“六阿哥吃的好,睡得好,还重了点,就是吵着要见您。”
“前些日子五阿哥给六阿哥送了一个手工雕刻的马车,六阿哥可喜欢了。”
“皇上可要见六阿哥?”
虽说询问,但苏培盛看了一眼小厦子,示意他去隔壁把乳母跟六阿哥抱过来。
胤禛颔首点头,许久不见那小子了,正好抱过来逗一逗。
“晚膳朕跟六阿哥一起用。”
这小子的周岁宴快到了,如今七月份,之前他说好的要举办鉴赏宴。
内务府跟敬妃,裕妃已经开始着手举办。
一岁的大小子,已经能说上几句话,虽吐字不太清晰,已经能够听得懂。
而书宁到底不是二道人类,比起弘晟来说,就跟寻常小儿一样。
只能喊个阿玛,额娘。
终归是自己的孩子,胤禛都喜欢!
弘晟之前还小,之前说话流口水,控制不住自己的五谷轮回,每次吃奶换尿不湿都让小家伙羞愤难当。
他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后,强烈要求自己一个睡,不准乳母盯着。
想想一个婴儿在控制不住屎尿屁的年纪,他居然要求一个人睡,大人怎么可能同意?
乳母当然不敢!
而他又一直见不到胤禛,埋在心底的不安一涌而上。
弘晟(李承乾)就开始撒泼闹脾气了,想通过这种方式见到老父亲。
然后,接下来四五天都没人管他,反而搞得整个偏殿的人都噤若寒蝉。
这可把弘晟气坏了,他现在不吵了,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没长大就开始失宠的事。
寻思下次见到自家额娘,想办法回到额娘身边去。
这样以他额娘的性子,自己就有很多时间独立自主。
这一日,习以为常的换过尿不湿后,乳母给他穿上小褂子。
在准备把人抱到榻上玩鲁班锁,正殿的小厦子忽然兴高采烈的来了偏殿。
说他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父亲要见他。
弘晟被抱到正殿后,看都没看老父亲一眼,自顾自的扭过身子去,脸颊不自觉的嘟起来。
一看就知道在闹脾气,可那小小的一团,长得又玉雪可爱。
哪有人会生气呢?
“我儿,可是生气了?”
“是阿玛不好,没有及时找你玩,你原谅阿玛好不好?”
小厦子离去的这段时间,苏培盛把偏殿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胤禛。
所以弘晟一来,瞅着对方耍小性子,他面上带着笑意,心里格外柔软。
耍小性子那是因为在意啊!
温凉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小儿的头发,弘晟(李承乾)面对老父亲的诱哄,忍不住脸一热。
“哼,皇阿玛坏,都不见弘晟。”
“别以为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也不怎地,弘晟本来不觉得委屈的,他自诩大人,不能跟老父亲计较。
但出口那一刻嗓音中带着软糯的哭腔,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父皇就从来不会给自己道歉,明明他知道是青雀的错,却要求自己要大度。
作为储君作为太子,作为兄长,不能跟弟弟计较。
可是,明明青雀跟自己年岁也相差不多,做了太子就一定要承受委屈吗?
他不喜欢做太子,可是没人会在意。
面对小儿的指控,胤禛本身也没生气,可弘晟哭得鼻尖脸蛋通红,委屈得掉珍珠。
还是把他看心软了。
这小子是个颜控,最在意自身的形象,甚至到了敏感的地步。
胤禛猜想,或许跟他前世的瘸腿有关。
“好好好,朕坏,别哭了,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每次这样说,小家伙就不好意思,羞愤欲死。
两人本来就在同一个罗汉榻上,挨得非常近。
果然,下一秒,弘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下扑在胤禛怀里。
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上,委屈的呜咽逐渐变为嚎啕大哭。
之前天天见到皇阿玛,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几日受到冷落,他害怕回到过去。
他被皇阿玛勾起了上一世的回忆,尽管李承乾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
可变成小孩子后,他已经做不到心如平湖,面不改色。
他莲藕般的手圈住胤禛的脖颈,伤心极了。
“好了,好了,小心哭坏了嗓子,朕的小哭包儿子。”
胤禛环住他的小身子,摸着他的背温声安抚。
弘晟感受到老父亲话语中的打趣,有点不好意思,但好像一时停不下来。
哭着哭着,他还没找到借口眼前晃过一缕刺白。
他声音一顿,打着哭嗝,一把揪住了胤禛灰白色的辫子。
眼泪还挂在小脸上,表情却显得极为震惊!
皇阿玛的头发,怎么,怎么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