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姐姐所言也对,孩子在腹中养得好,生下来就不容易生病。”
“端看瑾贵人跟和贵人的孩子就知道了,如今快一岁了一直都没有出过差错。”
敬妃对端妃这个人不了解,虽然嘴上附和,结合富察贵人的胎像。
总感觉端妃的话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但她也没多想,毕竟两人都没有孩子,推己及人,若是没有和贵人的书宁,
她的状态跟端妃也差不多,关照一些富察贵人腹中之子也实属正常。
站在敬妃身边的安陵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只抬头瞥了端妃一眼。
别人的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只要好好的照顾孩子,照顾皇上就好了。
想着,她神色淡然,有几分慈祥,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肚子。
第二日,胤禛正式启程前往天坛,一路上天子仪仗从京中直道出城。
为首的是十七允礼带头,后面跟着礼部诸位大臣。
连带着圆明园原主养的一群和尚,道士。
队伍庞大。
城中百姓夹道欢迎,跪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些声音,胤禛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掀开车帘往外探。
京城到圆明园属于内城,皇庄在郊外。
内城的百姓跟外城比起来,精神面貌上要饱满得多。
走出城门后,外城的百姓虽有衣不蔽体者,蓬头垢面依旧脏兮兮之外,面色相比去年要红润得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清理过,反正比去年顺眼。
脸颊上有肉,眼神也比较明亮,没有麻木感。
胤禛还用望远镜看到了一些在火堆里刨土豆吃的人群。
几个光屁股蛋子的孩子在成排的店外追逐打闹,不由会心一笑。
自己的努力也不算是白费!
“皇上,看那群孩子笑得多灿烂。”
苏培盛坐在马车地板上,跟着胤禛的目光到处张望。
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笑意和羡慕,若自己没进宫,或许膝下也有这么几个孩子了。
胤禛看到几个遛鸟的小家伙,不是没见过,但这种场景也不能说安居乐业。
一时间有点害臊。
“朕还不够努力,你看他们都没有衣服穿。”
这种话苏培盛可不敢接,只是笑了笑转为拍龙屁。
“皇上龙恩浩荡,庇佑百姓,是圣君。”
百姓们看着皇帝的仪仗队走出京城,站起身来眺望。
又重新恢复之前的热闹,小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仿佛从静止的画面忽然恢复鲜活。
茶楼里议论纷纷。
一个书生手里拿着一片大清邸报,细细读完后道:
“邸报上说许多地方已经干旱了三个多月,礼部上书请求皇上祭天求雨。”
众人闻言接话,语气忧愁:
“是啊,也不知道皇上亲自出马,能不能让老天爷下雨,庄稼都快干死了。”
“皇上是真龙天子,为国为民,老天爷肯定不会就这样看着不管的。”
当然也有人不看好,泼冷水道:
“老天下不下雨这可不是凡间帝皇能管的事,求雨?不过做戏罢了。”
也有不少认同的人。
有人于心不忍,觉得单凭皇上怎么能扭转局势,天灾不能怪到皇上身上去。
不由辩解:
“皇上有此心,已经够好的了,天灾……”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足够震耳欲聋。
“说不准是大清气数已尽,你看之前杀了多少人,如今惹得天怒,就是看他不顺眼。”
坐在他旁边的人急忙捂住他的嘴。
“天子脚下慎言。”
慎言,不表示不赞同,大清入关那一百年,杀了多少人,血流成河。
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但也不能一句话打翻一船人,这位雍正帝好歹是做了实事的。
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过,可不敢继续撩虎须,万一皇帝老儿昏聩,甩手不干了。
他们岂不是又要继续受罪?
所以即便有怀疑,也都被人们压在心底。
皇帝祭天求雨一事,很快以瘟疫般的速度朝着京城外扩散。
有人嗤之以鼻,觉得是大清皇帝做戏,有人暗自期待,下雨拯救自己的庄稼。
有人暗自祈祷,希望求雨失败,这样一来,皇帝得位不正的谣言又可以继续喧嚷出去。
给鞑子们找点事干。
胤禛的车驾出了京城,又继续走了百里路才到天坛。
他之前还好好的坐着,后面的路凹凸不平,吐得昏天暗地。
一脸虚弱的靠着车壁,眼睛发直。
这破路,造办处的水泥什么时候开始用啊!
先把这些路给老子修起来再说吧!
实在受不了了,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颠得老子屁股疼。
“皇兄,已经到了,你还好吧?”
允礼骑马跟在车架旁边,听见里面传来的呕吐声。
敲着车壁有点担忧。
胤禛连回话的表情都欠奉,敲了敲车壁表示无碍。
两人光明正大的搞莫斯密码。
胤禛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戴着帽子下车,狠狠吸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心里止不住的发愁,主子爷又瘦了,这身龙袍改了两次。
原本还挺合身,如今感觉空荡荡的,面色更是病态的苍白,显得整个人越发没精神。
他可怜的主子爷哟。
礼部尚书拿着祭文上前来跟胤禛讲流程。
“皇上,现在该去沐浴更衣了,咱们要在天坛住半个月左右。”
“臣问过钦天监,十二天后中午是个举行祭天求雨大典的好时机。”
这话一出口,胤禛就开始皱眉,流程,流程有那么重要?
他跟天道做的是交易,此界无神佛,也没司雨的龙王。
那些繁文缛节可以全省了。
“不妥,求雨之事不可拖延,百姓们拖不起,朕也等不及。”
“可是,若没有做好,对仙神不敬,反而坏事,皇上要三思!”
礼部尚书旁边的钦天监官员脸色一苦,他这些流程都是看在皇上力有不逮的份上缩减出来的。
按照原来的习惯,那可是得提前一个月斋戒。
“朕等得起,百姓等得起吗?”
“纵然有万千不是,加诛朕身,为了天下黎民,万死不辞,不必多言,明早就开始祭天。”
胤禛凤眸一瞪,表情冷峻,众人被他冷眼一扫。
心里万般无奈,格外不赞同,正要开口劝慰。
却被胤禛面无表情的脸色吓退,这位虽说身子不好。
但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向来做的决定不容置疑。
否则,真当皇帝老儿手底下的情报组织是吃干饭的?
一时钦天监的官员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多语。
“遵旨!”
他们又要连夜加班加点,计算明天最合适的时辰了。
说来也是奇怪,往年皇上对这方面忌讳得很,随着理亲王,直亲王他们出来后。
皇上居然渐渐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明日祭天,借着跟天道的交易,为了收割功德值。
他准备好好做一场戏,毕竟自家功德值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