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弘晟已经被包好,凑过去看笑话。
小家伙脸庞红润,死死闭着眼睛,睫毛一个劲儿的在颤。
浑身都写满了抗拒和活人微死的感触。
好在没人知道他小小的身子里面是个成人的灵魂,所以只把他恼羞成怒的表情看做睡熟了。
胤禛也没拆穿,只是忧郁的叹口气。
“哎,朕的皇儿长得可真好看,像朕。”
弘晟撇撇嘴,无话反驳,在他看来,这位皇帝老子的确长得好看。
堪比李世民!
只是比他多了一丝病弱之气,可性情实在顽劣。
爱逗小孩儿!
你说说,这是当爹的作风吗?
看着人模狗样的,性格这么顽劣!
居然,趁机偷袭自己的,自己的,简直是放肆!
(咳,其实就是有一次,为了体验亲手照顾小孩的感觉,给弘晟换尿不湿的时候,弹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小孩子的缘故,即便有了前世记忆。
李承乾也感觉自己变幼稚了,宫里没人跟他说话。
那个老娘不说也罢,只有这位新父皇,流氓一样的来打扰自己时。
会让他有种活着的期望,这样的父皇跟他,就像寻常人家父子。
他会抱自己,会给自己讲故事,会唠叨一些常人的问题。
谁谁谁大臣又怎么样了啊!
那个后妃又如何啦!
让李承乾枯燥的人生多了一丝光亮,似乎这种日子也过得不错的感觉。
偶尔时间长了不见人来,他竟然发现自己会想见到这个流氓父皇。
“皇上,小阿哥得去准备洗礼了,奴婢告退。”
奶娘向站在旁边的胤禛问询,满月宴,就要用艾叶和温水。
给小孩子洗一遍,寓意驱灾祈福。
所以才会把弘晟扒光包裹小被子带出去。
胤禛点点头,迈着四方步跟在后头,走出殿门。
今日是个大晴天,后妃宗室们聚在一起,各占一方。
盯着场地中央,那里有个案桌,案桌上摆放着一个金盆,里面就是艾叶水。
旁边还有新衣服,宗室们送的金镯子,如意项圈,平安扣这叫添盆。
还有一系列准备物品。
一个宗妇从奶娘手上把弘晟接过去,把他从包被里抱出来,放在金盆里坐着。
拿起帕子一点点给他擦洗身子,念着祝祷词。
“瞧瞧六阿哥,真是天赋异禀啊!”
有个宗室王爷笑眯眯的指着弘晟,一脸猥琐。
本来弘晟就抱着摆烂的心态,听见这话崩了。
张开嘴就开始骂!
“哇哇哇!”
为老不尊,放肆!
但在外面人的耳朵里就是哭,声音还蛮响。
胤禛虽然不知道小家伙在嚎什么,但不妨碍他看戏。
不用想也知道,弘晟心里有多羞臊。
他那小胖手根本捂不住。
“孩子嗓音嫩,免得哭坏了,动作快点。”
见他实在接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评头论足,胤禛催促道。
唐朝时期办事的时候都有人在外面候着,俗称听壁脚。
但又受过儒家文化熏陶,羞耻之心始终存在。
这些人又不是下人,也难怪弘晟不愿意。
接下来就是穿衣服,弘晟像只光溜溜的小鸡仔似的,被那个宗妇拎出来。
宫女赶紧擦干水穿衣服。
把金镯子这些东西一股脑的给他戴好,开始滚灾,白水蛋剥好从头滚全身。
祈福
送祝福,印足,封酒,食福。
开宴!
胤禛没跟宗室们吃饭,让人抱着好大儿回了偏殿。
弘晟吃完奶后拍完嗝被放在榻上,胤禛一撩袍子,跪在他前面。
两人头对头,脸对脸。
“儿子啊,如今国库空虚,你还小,这些金银首饰阿玛给你保管,等以后你长大了做聘礼,好娶媳妇。”
说着胤禛恶趣味的伸手去扒拉弘晟身上的金镯子和项圈。
还有玉如意,金如意等等。
宗室那么多,添盆的东西自然也不少,不可能全挂在好大儿身上。
他纯粹是想逗一逗。
“哇哇,啊,噗!”
弘晟(李承乾)闻言急得对他喷口水,极力把手往背后躲。
想翻身,可身子太软了,根本动不了。
心里骂骂咧咧,不为人父,简直不为人父,连小孩的东西都要抢。
什么国库空虚,都是借口。
“皇上,您让郎画师画的画已经好了,现在可要送过来一观?”
苏培盛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瞅着父子俩玩闹,在他看来。
小阿哥又不懂事,皇上纯粹是自言自语。
这样的皇上简直让人心疼呢!
没有人说话,只能自娱自乐。
“拿来朕看看。”
胤禛闻言大手一挥,暂时放过好大儿的金银。
郎世宁是国外来的画师。
专门给原主画画的,扮道士的,扮仙人的,扮山野村夫的。
还有戴假发的,国外骑士装,各种各样的画像。
可把原主给画美了。
当然,他如今长得好看,也要扮相,没有照相机,郎世宁就是朕的专业摄像师!
不多时,一幅小孩子戏水图就出现在胤禛的桌案上。
神态栩栩如生,就连弘晟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都画得很逼真。
胤禛看着那水中若隐若现的某样物件,把画像展开在弘晟面前。
笑呵呵的喃喃自语,一边用余光打量他的表情。
“苏培盛,瞧瞧朕的六阿哥多么可爱,简直就像仙童下凡。”
“以后要多给六阿哥画,以后等他长大了朕也好对他说,看,这就是你小时候。”
“等以后咱们父子也可共同入画。”
苏培盛笑着点头,附和道:
“六阿哥有您这样的皇阿玛,容貌自然不俗,父子情深也是一桩佳话。”
不错,自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好阿玛,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阿玛的爱。
【系统:真的吗?确定不是父爱如山体滑坡?】
弘晟看着画像上的自己,趴着的小身板一僵。
这画即将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
绝对不能留下来。
这般想着,弘昼(李承乾)伸出小爪子,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巴掌呼在画像上。
企图把它扯烂。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胤禛感觉手中的画动了一下,就把画扔给苏培盛收着。
转头把弘晟插咯吱窝举起来,没错过对方眼中的懊恼。
心下暗笑!
这可是李承乾的黑历史,怎么可能随意就让他毁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