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禵跟着太医出去治疗脸肿,屋里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瞅着兄弟中最桀骜不驯的人被打得那样凄惨,低下高贵的头。
如今胤俄更不敢多话,论年纪,这里还有比他大七八岁的老二,曾经的废太子。
当年就压得诸位弟兄喘不过气。
论地位,他虽是敦亲王,身上却没有老二老十三的事务多。
胤俄一脸懵逼埋头苦干,吃了两碟云片糕,又喝了一壶茶。
老子打不过老四,就把你吃垮,他硬是吃个肚溜圆。
十三胤祥眯着眼睛盯着看起来非常老实的胤俄。
“十哥今日来见四哥所为何事啊?”
“臣弟瞧着您一个劲儿的吃,也不说话。”
是敦亲王府缺衣少食了?
原以为是来给十四说情的,没想到还挺老实。
看来是怕被打吧?
胤俄眼睛滴溜溜一转,那张憨厚的脸上居然显露出几分机灵来。
“嘿嘿,我听闻十四弟回来,这不来看看他嘛,我出去看看,你们聊,你们聊。”
他说着就打了个饱嗝,起身拍拍身上的糕点残渣。
一反常态非常规矩对着胤禛行礼拱手才一溜烟出殿去了。
倒叫胤禛的尔康手中道崩殂,他寻思自己也不可怕啊?
难不成是上次把人坑惨了?
所以学聪明了?
“瞧着倒是老实了不少。”
胤礽慢悠悠的品口茶,斜着眼睛不以为然扫了胤俄背影一眼。
他做太子时,习惯性高高在上,这些弟弟见到自己都要行礼。
对于这种待遇已经习以为常,骨子里天生就有天子最尊贵的思想认知。
还从未见过能跟老四犟脾气的臣子。
“这大红袍不错,匀点给我带回去。”
胤礽也只是随口一言,过了就给胤禛索要好东西。
放到以前,老康私库都是他的,还需要开口要?
不过这也是一种表明态度的做法。
“苏培盛,给几位王爷各包二两回去。”
胤禛自己私货也没多少,今年的新茶才到手,就要送出去一半。
也是穷得慌!
不过他对兄弟,倒是也不吝啬就是了。
“弘时已经入朝听政,平日里还要弘晳多带带,这件事二哥你帮忙说一声。”
平日里弘晳上朝都要给他阿玛请安,由他老子来说最是方便不过。
“嗯,走了!”
胤礽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他的任务就是来瞧瞧老四有事没事,没事就可以撤了。
顺带薅点东西回去养家。
弘晳也是跟在胤礽身后办事,算是提前培养下一代,怎么说胤礽也都五十多岁了。
“行吧,那我们也走了,四哥好好养着,政务上的事若有什么不妥,臣弟汇总一份给您过目。”
十三果然还是那个不贪慕权势的好弟弟。
主动给自己增加活干,真是,胤禛哭死!
这群兄弟一溜烟的来然后哗啦啦的全走了。
这时苏培盛才进来。
“皇上,敬妃和裕妃两位娘娘都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这俩人向来同出同进,有什么事也会商议着来。
可能是有事找自己定主意的。
须臾胤禛就理顺了两人的来意,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或许也只是单纯的来拜见自己,自从进了圆明园后,他接二连三的有事,好几天没翻牌子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两人异口同声道,神情倒是稳重落落大方,瞧着不像是急事的样子。
“坐吧,你们来有什么事?”
胤禛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养成习惯,每次来一个人他就想问有事赶紧说事。
没事麻溜的滚。
也不喜欢跟其他人闲扯,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意味。
敬妃和裕妃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微顿,皇上这性子。
连拉个家常都嫌麻烦!
她们还没说话呢!
“臣妾们是来问问皇上,再过几日就是温宜公主的生辰,按皇上的意思是大办还是小办?”
温宜的生辰,原剧中一是华妃养女,看在年羹尧面子上,索性大办。
二来也是近年唯一出生的小公主,看在华妃的面子上也有几分父爱。
胤禛侧歪在榻上,靠着软枕思索片刻后才道。
“寻常家宴,就后宫妃主,还有宗室几个王爷即可,正好开年了,又有几件大喜事,一起热闹热闹。”
至于是什么大喜事,就不必说得那么清楚明白。
前朝后宫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敬妃两人闻言面容带笑。
“是极,和贵人瑾贵人怀有身孕,也是一大喜事。”
“听闻弘时贝子侧福晋有孕一月有余,也是大喜。”
“臣妾们恭贺皇上。”
弘时跟孟静娴竟然有娃了?
我擦,年轻人的速度就是快啊!
让他这个老北鼻都愣了一下。
“不错,不错,若生下个阿哥,就封为世子,若是个女儿,就封郡主。”
这可是他头一个大孙子/女呢!
虽说弘时这小子学问不上进,但身强力壮的,能生会生多生。
说起这个,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件承诺过宜修的事。
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渐渐缓和下去。
这第一个孩子肯定是不能随意过继出去的,就光弘时跟孟静娴为人父母的肯定舍不得。
等孩子多的时候在跟弘时夫妻商议,暂且搁置不提。
免得让两口子生出夫妻感情问题来,反倒是他这个做皇阿玛的不对。
敬妃裕妃两人道喜后,携手离去。
“今日瞧着皇上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勤政殿的守卫比起在紫禁城好像更严密些。”
敬妃脸色有些担忧,没有皇后的从中作梗,她跟裕妃半路出家,又没有什么龌龊。
时常聚在一起打理宫务,倒也能说上几句话。
她一进门,就见到皇上有气无力的倚在榻上,脸色苍白中透出灰白。
恐怕,恐怕病情又严重了。
裕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带着一丝安抚性。
“我也是有这种担忧,不过皇上没说话,只是守卫森严了些,应当不碍事。”
她圆明园回紫禁城以来,就没见到皇上身子有好过。
说他重色吧,从侍寝的彤史上查,也没有几次,多是去看望旧人。
连明面上最受宠的甄嬛甄常在也没有好几日是叫过水的。
“昨儿个十四爷来过,好像跟皇上吵了一架。”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裕妃在圆明园住了那么多年,是有自己人手的。
圆明园人多口杂,允禵气势汹汹的来找胤禛那一段路。
就被不少下人撞见过。
这亲兄弟两人的感情向来不好,用脚指头都猜到今日皇上脸色不好,大概跟十四爷有关系。
敬妃若有所思,但前朝的事她们还是尽量少讨论。
“或许,咱们把后宫这一亩三分地管好,别给皇上添乱就好。”
“其他的也帮不上忙。”
敬妃叹口气,看着皇上日渐消瘦下去,她心里也是紧张担忧的。
年轻时候双方虽没有多少情意。
但她的一切荣辱都是皇上给的,没有皇上,如今自己还被皇后压着位份,不得晋升。
何况是执掌一部分宫权呢?
再过不久,膝下又有一个养子或是养女,这种日子是她前半辈子求神拜佛都不敢想的好事。
敬妃已经很知足了。
如今曹贵人位份跟年贵人平起平坐,她对人心把控向来毒辣。
眼见着皇上的意思是不会轻易让年贵人回到妃位。
年世兰的余威虽在,但她的胆子比起之前来说大了不止一丁点。
曹贵人不再需要靠着年世兰的恩宠过活。
让温宜公主在她皇阿玛面前得宠几分,就凭着皇上每月都会来自己宫里看望温宜这个习惯。
就能彻底脱离年世兰的掌控,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敬妃两人特意去勤政殿询问温宜生辰的问题,就是曹贵人抱着孩子,专程去碧桐书院跟天然图画跑一趟换来的结果。
如今年贵人不掌宫权,她此行也算说得过去。
但偏偏年世兰不知情!
从碧桐书院传出要给温宜庆生的消息后,年世兰在清凉殿差点没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