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闻言不禁一愣,随后娇笑道:
“臣妾还以为皇上被延禧宫的饭菜勾了去,想不起来翊坤宫了呢!”
大胆!
苏培盛心间一跳。
“臣妾宫里的膳食可都是哥哥收罗来的方子,在宫里独一无二的。”
“皇上若是想吃,叫人知会一声就成。”
“或者臣妾把厨子给您送去。”
皇上这话不过是个借口,也只有年常在会当真。
天子要什么厨子没有?
苏培盛腹诽不已。
胤禛闻言拍了拍年世兰的白皙滑嫩的小爪子。
“你的心意朕知晓。”
年世兰羞涩一笑,勾勾搭搭又显得矜持的眼神看着他。
挥手让颂芝下去备膳,她转身亲自给胤禛倒了杯茶。
“你就别忙活了,坐下与朕说说话吧!”
“臣妾身无长物,只想把跟皇上有关的事做好,亲力亲为才好。”
面对胤禛温和体贴的话,年世兰语气有几分哽咽。
依言坐在他身侧,两人紧紧挨着,仿佛关系都亲密了许多。
“……”
胤禛无言唏嘘,或许就是因为年世兰总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而不是小妾。
想他之想,急他之急。
所以原主才会为了这点权利之外的情意感到动容。
他是皇帝,自是不必为其他人考虑,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喜欢。
原剧中,年氏倒台后太后问他要如何处置年世兰。
原主说,世兰与朕多年夫妻,朕不忍心。这份感情是连皇后都没有的。
烛火昏黄,两人说了不到一会儿话,颂芝带着人上膳。
这些大多数都是胤禛爱吃的菜。
虽然感动年世兰的用心,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若以后她还犯错,胤禛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一顿饭两人吃得那是情意绵绵,你给我夹菜,我给你送汤。
当然,可能是年世兰单方面的。
两人差不多十来天没见面,气氛到了这里,不知不觉就吃得肚儿溜圆。
索性让人点灯,两人手拉手的去院子里遛弯消食。
“翊坤宫只有你一个人住,平日里若无事让造办处的来给你在那棵石榴树下搭个秋千。”
“旁边可以让人把地砖撬了,栽上两簇芍药花或者姚黄。”
苏培盛站旁边,有点惊讶,但不多。
这种费时费力费钱的活计,皇上居然也会主动提?
还有姚黄,那东西是牡丹的一种,皇上也准许年常在种?
得失心疯了?
不知道姚黄的意义是啥吗?
自从年世兰降位后,翊坤宫里不符合妃主的东西都被内务府收回。
以前瞧着倒是挺富丽堂皇的,但这次踏进大门。
胤禛发现翊坤宫少了那些装饰后,年世兰居然显得朴素多了。
当然,也没多朴素,只是和以前对比一下子强烈起来。
跟其他宫比还是很富丽堂皇的。
“姚黄?”
“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年世兰眼睛一亮,虽然她不会以花自诩,但是众人皆知牡丹代表着皇后。
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立即兴高采烈的答应下来。
想一想,翊坤宫种上这些花,也挺好看的。
院子里灯光点点,两人偶尔说笑,忽然一阵呜呜咽咽的萧声不知从什么方向飘过来的。
如泣如诉,余音袅袅,那个叫愁云惨淡。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感觉倒不是西六宫的音量。
一听这曲子,年世兰带着笑容的表情定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众人噤声,苏培盛悄悄向后打了个手势,叫人去查。
这无非又是谁争宠的小把戏罢了。
只是年常在可不是个好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皇上听八卦多了。
他此时此刻有种想看戏的冲动。
胤禛歪头听了一会儿,淡声问起:
“哪里来的萧声?”
年世兰脑中警报一个儿劲的响,拉住胤禛的手不自觉收紧。
生怕他被声音勾了去,这又是那个贱人敢跟本宫争宠?
抢人都抢到本宫头上来了?
年世兰急忙打岔道:“管它哪里来的萧声,吹得这么悲凉,大晚上的让人清梦。”
“皇上,咱们进屋吧,臣妾让人做了山楂茶。”
胤禛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不过懒得点破。
顺从的跟着力道进殿去了。
等他端着山楂茶消食的时候,苏培盛让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
“皇上,萧声是从延禧宫传出来的。”
翊坤宫属于西六宫,延禧宫属于东六宫,虽然离得远。
但紫禁城的建造结构本就不同,夜晚除了掌灯处跟巡逻侍卫。
大多太监宫女也都歇息了,萧声穿透力强。
在这夜深人静的想听不见都难。
延禧宫还有谁啊?
众人一听就知道了,自是不必说名字,年世兰气得咬牙切齿。
胤禛皱眉,非常不懂风情的吩咐道:
“让人去延禧宫说一声,弄这么大动静,扰后宫清净。”
他宠甄嬛,是因为这人会说话,进退有度,跟其他女生不一样。
有自己的思想。
但让一个直女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大晚上吹什么湘妃怨?
在胤禛心里,自己跟这群女人都没有任何感情联系,都没有荤菜。
就凭几天的相处吗?
还是凭这个身份,样貌带来的加成?
渣是渣了点,但这就是事实。
苏培盛躬身退下,让人去跑腿了。
年世兰听到胤禛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暗骂道贱人就是矫情。
皇上快半个月没进翊坤宫,她也没像甄嬛一样大半夜吹箫啊!
这不过是一晚上没见着而已,就受不了了?
延禧宫东偏殿
采薇一脸谄媚的送走了来传话的小厦子,转过身就肃着脸进殿。
她一时有点不敢看小主的脸色,只低着头不说话当个木桩子。
果不其然,甄嬛手里捏着萧指节泛白,坐在榻上神色委屈中透露着难堪。
脸色涨红,又羞又恼。
“不过是吹箫而已,皇上这也太过分了。”
浣碧气恼着嘟囔,甄嬛压低嗓音斥道:
“浣碧,慎言!”
她只是情不自禁,不知道会扰了后宫安宁。
皇上所言不为过,但真叫人难堪。
当务之急,其实丢脸不是最要紧的,反而是年世兰,不会善罢甘休。
只怕皇上也恼了自己。
“是我过于高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