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群臣和子女的目的已经达到,胤禛也不能把这么多人继续留在庄子上给他挖地。
剩下没挖的的自然还得那些农人去做。
知道产量高,众大臣商议。
南方那边不用太着急,有些省份气候暖和的地方有种植,虽然数量不多,却比北边好。
最后胤禛拍板定下战略任务,先以就近原则,慢慢从京城往外推广,先以完成摊丁入亩的地方开始推行。
良种不够的话,只能在等第二季成熟,庄子上今年还可以在种一季。
事情决定下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胤禛带着人也打道回府,几个小子自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今日刚刚开始兴奋劲过后,就只剩胤禛和阿玛叔伯们的威严在那撑着。
干到最后手脚都起泡了,一上车个个累得呼呼大睡。
就连几个大人都没有了聊天的兴致,纷纷闭目养神。
几个孩子今天辛苦一天,回宫后太阳已经下山。
胤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没为难,让他们各自回宫歇息,明日下午写一份今日观后感交上来。
所见所闻,所观所感。
当然,那群大臣也不能免掉,好不容易有机会检查众人的功课,胤禛怎么可能让他们闲着。
去地里滚了一圈,虽然没做太多活,鞋子衣摆上也难免沾上灰尘,特别那几个孩子全都滚成了一个个脏脏包。
胤禛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了两次水后他觉得搓干净。
“皇上,清发太监在外头候着,可要传唤?”
照常还是小夏子给他擦拭头发,趁着他洗漱的时候,苏培盛也抽空换了身衣服才来侍候。
胤禛坐在梳妆台前,摸了摸发顶长出来的小绒毛,有些刺挠,鬓角也长出来不少青黑色的毛发。
戴上帽子,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没剃头。
“让他回去吧,以后就不剃头了,汉人不是有句古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如今满汉一家亲,朕也要做出表率。”
苏培盛淡笑不语,这个借口实在站不住脚,但他是汉人。
宫里人有样学样,不像以前一样顶着秃瓢尾巴,瞧着是比之前顺眼多了。
他一弯腰,笑呵呵夸赞道:
“皇上圣明,瞧着最近您都精神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十三爷同岁呢!”
皇上爱俏一事,早就有端倪,您放心,老奴是不会乱说话的。
不剃就不剃吧!
不是还留着辫子嘛!
“就你会说话。”
胤禛被哄得心花怒放,去年没剃的头发已经可以编辫子了,今年前额发际线才留起来,才冒尖。
他经常戴着帽子,估计等年中就差不多长出来了。
“奴才是实话实说,这会儿敬事房的人该来了,皇上可要翻牌子?”
看见他高兴,苏培盛也高兴,眉眼都是笑意。
这话其实也就是问问,依他看,大概率皇上不会翻牌子。
今儿去了庄子上,又累又困的,皇上身子又弱。
哪还有精力跟后妃们谈情说爱。
敬事房的徐进良刚刚在外面就被他踹了一脚,一点都不为皇上考虑。
白瞎了还是皇上身边的老人。
那像他一样,事事以皇上身子为先。
头发擦干后被编成一个长长的辫子,胤禛把它往脖子上一盘。
抽身已经准备上榻歇着了,今儿跑了那么远的路。
屁股都颠散架,哪里还有心情去卖身。
闻言直接拒绝道:
“叫回去,今儿不翻牌子。”
自从他来了以后,很少去各宫就寝,一来是懒,二来是累。
人在累的时候就想独处,跟后妃聊天也是需要耗费心力的。
“是,皇上可是要歇息了,奴才已经叫人铺好床。”
苏培盛使了个眼色给小厦子,让他出去告诉徐进良一声。
又继续说道:
“太医院的药还剩一副,皇上喝了暖暖身子也好睡得安稳些。”
想到皇上晚上经常睡不踏实,苏培盛让太医院的人在平时里补身子的药里加了点安神的。
正好晚上服药的时候用。
说着他把拂尘往腰上一插,回身从太医手里把药端过去给胤禛。
“天天喝也没见怎么样。”
话是如此,做戏要做全套,胤禛不喜欢吃苦,里面放了甘草。
喝起来也不怎么苦,还有点回甜,晚上睡觉的确是一夜好梦。
他伸手接过一口气喝干净,然后把碗摔苏培盛手里,撇过身上榻。
白日里用过早膳,下午没事干胤禛宣了甄嬛伴驾。
不一会儿,甄嬛身着一袭天青色的旗装,打扮得格外清丽淑女的进来。
“嫔妾参见皇上。”
“快起来吧!”
听见声音,胤禛从御桌上抬头瞧了蹲在地上的人一眼,语气温和。
皇家御窑要开了,他打算画一些现代比较有趣的玩意儿,让师傅们做一批出来。
送给哥几个玩。
甄嬛听见他的语气心里一松,她只侍寝了一日。
也不知道皇上为何就不让自己侍寝了,反而去找齐妃娘娘。
让她倒是忐忑了几天,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皇上。
今日召见,让心落回了肚子里。
甄嬛脸上带上轻松明朗的笑意,起身走到御桌旁边,探身看过去。
“朕画了些小玩意儿,做瓷器,你来参谋参谋如何?”
胤禛放下笔站起身让她瞧,自己也画得差不多了。
一个人玩没有意思,多个人一起商讨才有趣。
沈眉庄跟安陵容怀着身孕,就不叫她们来回跑了。
甄嬛拿起桌上的纸张,一张是盛开的桃花上面坐着个圆嘟嘟的小人,像孩子又不像孩子。
其实就是Q版桃花仙。
安陵容似乎喜欢桃花,索性做一套小花瓶摆件送过去给她。
第二张是菊花小花仙。
第三张是海棠花。
……
甄嬛一一看完,捏着其中一张海棠的喜笑颜开,目不转睛道:
“皇上真是好巧思,瞧着倒像十二花神,这画上的小人儿可爱又不失灵动。”
“嫔妾想要一套茶具,不然嫔妾可不依。”
她一瞧就知道是送给后妃的,如果是独一份那肯定很欢喜。
此时心中虽有一点点幽怨,但也欢喜,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就是了。
胤禛伸手拿过来,然后把东西递给苏培盛,让他找人送去御窑。
闻言笑着刮了一下甄嬛的鼻尖。
“都依你,就当是赔罪,前些日子没翻你牌子,可是怨朕了?”
这些东西上面有标注做的什么,她见了肯定知道。
想要一套茶具也无伤大雅。
“我到卷珠帘,深坐颦蛾眉,嫔妾哪里敢生皇上的怨。”
甄嬛闻言故作生气的扭过身去,又时不时的侧目瞧他。
一副我不想理你,生气了要你哄的表情。
神色娇俏中透露出哀怨,一动一静喜怒嗔怪。
“嫔妾是害怕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惹得皇上生气罢了。”
胤禛哈哈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
等人转过身来才道:
“弘时下个月成亲,朕与齐妃有事相商,所以卿卿就莫要多心了。”
胤禛跟甄嬛相处后,才发现这人要是愿意讨好别人,总会拿捏住对方的态度,进退自如。
无形中CPU别人,让人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就算偶尔耍小性子也不会叫人生厌,也难怪把沈眉庄哄得不知东西南北。
人为什么喜欢绿茶,又为什么讨厌绿茶就是这样来的。
甄嬛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给自己解释,一时心里生出几分感动来。
以皇上的身份不用这样做,但他偏偏做了。
甄嬛怎能不被触动呢?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皇上尽管对自己有几分心意。
却不足以让她失智,自己不过是在试探皇上的容忍度在哪罢了。
两人不一会儿就其乐融融起来。
晚上自然也是她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