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闻言莞尔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上一世,她去碎玉轩见甄嬛。
礼数周全。
那还是大家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如今她们不过在一起说过几句话罢了。
自己位份比甄嬛高,她不清楚吗?
还是拉不下脸来问安呢?
罢了,上一世的事如过往云烟,这一世,她只想安稳。
安陵容不想生事,一双盈盈水眸望着甄嬛,软软开口道:
“说来也是巧了,听闻瑾贵人有了身孕,敬妃娘娘要过来,说我不必整日呆屋里,带着我出来走走。”
“我还要赶着回去跟敬妃娘娘搭把手,若常在有空,也可来咸福宫坐坐。”
“敬妃娘娘人很好的。”
她行了一个平礼,急急忙忙带着绿柳去追前面的敬妃。
丢下甄嬛跑了。
不一会儿宫道上就空了下来。
浣碧挽着甄嬛的手,对着安陵容的背影呸了一声。
一脸神气嘀咕道:
“不过是个和常在罢了,八品县丞之女,有什么资格给小主脸色看,还爱搭不理的,什么玩意。”
甄嬛面色平和,脸上没了笑意,人家好歹有个和字做封号。
自己不过是个光秃秃的常在罢了。
她回头呵斥了一声道:
“行了,隔墙有耳,在外面收收你的性子,和常在到底不是我跟眉姐姐从小到大的情意,警惕些也是常事。”
甄嬛说完,一脸若有所思,总感觉和常在对自己有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到底,大家的话也过了明面,偶尔来往几次也无妨。
不能密切就处个面子情。
总有用处。
浣碧嘟着嘴,扫了一眼旁边打扫宫道的太监宫女,翻了个白眼。
扶着甄嬛往延禧宫去。
两个不同的方向,甄嬛从延禧宫来储秀宫要绕一大圈。
而咸福宫就在储秀宫对门。
绿柳扶着安陵容慢吞吞的走踏过咸福宫的宫门大门。
一边小声道:
“小主,奴婢看那位的意思,是想拉拢你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小小的常在这般猖獗。
小主背靠敬妃跟皇上,只要不犯错就能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还用着被人当兵卒?
甄常在这个人聪明,但是有时候就看不出来谨慎为何物?
就像刚刚皇上来时,大家都按照位份站,就她特殊,跟瑾贵人站一起。
人家瑾贵人那是有了身孕,是今日唱戏的主角。
也幸亏皇上心善,不计较,不然好歹治她个藐视宫规之罪。
安陵容眼神平静,淡淡道:
“最多平日说说话罢了,能拉拢做什么。”
心不动就没行动,安陵容跟甄嬛搅和在一起,上辈子已经吃够苦头了。
虽然不知道这辈子皇上抽什么风,让华妃提前倒台了。
只要不对上华妃,她就没什么怕的。
更何况这一世,优势在她。
又有何惧?
皇后大概率也是出事了,不然六宫觐见这种大事,她一定会出面维护皇后的脸面。
她今天过来,就是觉得沈眉庄的身孕有蹊跷。
上辈子进宫后她就拔得头筹,一连盛宠几日,最后还得了协理之权。
期间也没失宠,侍寝的时日比这一世多得多。
但一直没有身孕,就是后来生下的那个公主。
大概率都不是皇帝的,所以,她跟皇上是没有孩子的。
这一世才侍寝两日就怀孕,足以引起安陵容的注意。
她有怀疑过是不是华妃,哦,年常在做的假孕争宠局。
跟过来瞧瞧,没想到倒让她发现了不少事情。
沈眉庄怀孕是真的,惠贵人变成了瑾贵人。
她在皇上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那人面色无华,肌肤毫无血色。
长得跟上一世的皇上有几分相似,若上辈子的皇上瘦下来,两者就有九成。
所以这还是皇上。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病得还挺严重,那么问题来了。
病得这么厉害的皇上,真有那么好的能力让沈眉庄怀孕吗?
安陵容不知怎滴了,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人跟沈眉庄的互动。
两者相比较,似乎这一世皇上的性子随和太多。
多了一份体恤。
这人真的是皇上吗?
安陵容心中满是疑问,可那人身上的威严不假。
或许这个谜底一辈子她都不会知道。
就如她是重生这件事,只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听着隔壁传来的热闹,年世兰披着大氅倚在门口望眼欲穿。
“颂芝,你说皇上又在跟谁你侬我侬呢?”
她一边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满脸落寞。
“娘娘,咱们回屋吧,外面冷。”
颂芝一脸心疼的扶着她,劝她回屋,要是娘娘病了,年将军还不心疼死?
至于自家主子这个话,她根本不敢接。
她一个奴婢哪里管得了皇上的来去?
年世兰也是听劝的,她紧紧大氅,失魂落魄的进屋。
语言中赫然有了几分痴怨。
“我真的知道错了,皇上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何故如此绝情,我跟皇上几十年的夫妻之情,还比不过那个贱人吗?”
“我哥哥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战功赫赫,我为他兢兢业业打理后宫。”
“颂芝,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这话问颂芝,颂芝也不知道。
“娘娘别吃心,二爷会想办法帮您的。”
“皇上也只是一时生气,等再过些时日,您把陈情书呈上去。”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年世兰,她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
推开颂芝就往书房去。
“快,给本宫磨墨,本宫要写信给皇上,一封不行就两封,两封不行就一直写到皇上愿意原谅我为止。”
看到自家主子打起精神来,颂芝也积极配合。
自从周宁海死后,年世兰就被皇上的手段吓了一跳,走丢的脑子稍稍回来了一点。
捎信让年家的人悄悄把他的尸体从乱葬岗拖回去厚葬。
好歹是年家的人,又是为了她而死,她自然要让周宁海有个落脚处。
免得成了孤魂野鹤。
如今新来的人是周宁海的徒弟,办差也麻利。
到底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年世兰伏案写作的身影投在窗户上,落下一片阴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要封笔时,胤禛按照原主的习惯写了不少福字。
打算赐给王公大臣们当做奖励。
希望他们来年福运来,好好给自己打工办差。
造办处的人分了一批出去,就下半年的时间差不多把北边的煤矿资源标出来。
原来开采的矿洞容易塌方,也不知道造办处怎么做的。
煤炭这东西也搞出来了。
胤禛下令让人去官府门口售卖,几文钱的价格也不高,比木炭还要低。
这也就是个运送费。
之前推广的火炕,周边已经摊丁入亩成功的百姓家。
因为胤禛有了一定声望也算每家每户都有了一个。
炕床以前用的木炭,但木炭不准私人开采,多的是官家土地主,富豪的。
贫民百姓买不起木炭只有活活冷死的份。
好在今年有了改良炕,有个烟囱通往外部,可以用煤炭代替。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冷得受不住用这个,无一例外最后都中毒。
往年这边天气太冷,好多人拖家带口往南方去。
这些迁移的人要么死路上,要么被山贼杀了。
这下有了煤炭,虽然供不应求,但好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胤禛这个行为虽然给地主官绅带去了不便,得罪了一大票恨不得弄死他的人。
相对的,民间声望渐渐提升起来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行动着。
这日,胤禛,胤祥,胤礽,胤褆几个人围在一起开会。
讨论来年的计划。
胤禛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叮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在民间声望提升,开启功德商城。】
【这里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系统做不到的事,看在宿主新手的份上,折扣价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宿主需要来一个吗?】
胤禛正在说话被系统一通扰乱,不由一顿。
最后也只能当做没听见,话都说到一半了,不可能戛然而止。
这万一让人觉得奇怪怎么解释?
他敲了敲桌子,继续道:
“大致我也只有这些,商税,关税要重新定制,田地税减少。”
“同时推广大面积种植土豆,玉米跟红薯。”
“再把御稻也推广出去,这样一来,大清饿死的人就会少很多。”
“这对提升大清国力很重要。”
“在者,我想了一下,挑选各位兄弟,宗室大臣,比较优秀的子嗣一起在尚书房进学。”
“培养下一代朝廷。”
“你们意下如何?”
老大老二相视一眼,没说不行,也没说行。
前面那些建议跟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但最后这一条是很直接的好处。
当然,也不难理解,这样做是好处也是另类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