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放任体内汹涌澎湃的热流,从下往上窜。
他甚至已经感受到那不安分的地方已经有了点趋势。
热,浑身都热,好想碰点凉的东西缓一缓。
这感觉跟发高烧没什么两样。
胤禛扶着桌子站起来,神智恍惚中又有几分清醒。
他身形一晃忍不住趔趄,旁边忽然伸出一双冰凉的手挽住他的胳膊。
顿时一股凉意传来,胤禛发出一声喟叹。
忍不住想要更多。
“皇上,奴婢来扶着您!”
乌雅玛娜盯着他的目光几欲痴迷,历史上的雍正矮小又不苟言笑,面容消瘦。
甄嬛传中的雍正就是个大胖橘。
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剑眉微蹙,一双凤眸水光潋滟,眸色迷离,长睫蹁跹之下眼尾泛着一抹绯红。
看起来有点脆弱,无端端更诱人。
她也闻了不少催情香,从胤禛身上传来的熏香味让人格外口干舌燥。
两人一搀一扶踏出殿门时,守在门口的苏培盛跟高无庸立马围上来。
胤禛趁着人还清醒着,把病弱白月光光环往后一拉。
“噗!”
本来他是装的,这下不小心拉到底,顿时感觉像跑了一公里,差点没站稳往前栽去。
喉咙一阵顾涌后,他隐约中只看见两个总管太监惊慌失措的脸,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皇上!!!”
“御医,快叫御医。”
苏培盛一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急忙把人一把抢过来。
扶着人大喊。
高无庸大着胆子伸手在皇帝鼻尖试了试,感受到那鼻息间澎涌而出的热流。
心狠狠提起来。
急忙叫人背起皇帝往最近的养心殿赶。
亲近之人都知道母子俩之间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高无庸自然不敢把皇帝留在寿康宫看诊。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苏培盛已经寻摸出经验来了。
率先让人把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宫人关入地牢。
抬脚急忙跟上去。
他看着自己袖口上鲜红的血迹时,手微微发颤。
望向寿康宫听见声音急忙出来看望的太后娘娘,眼神发狠。
当场随着皇帝仪仗队来的太监宫女,还有御前侍卫。
一路持对牌去了太医院,一路前往养心殿,最后一路围了整个寿康宫,不准进出。
养心殿内
胤祥跟胤礽还在加班,两人传膳来对付一口,正好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想到,还没起身,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细密的脚步声。
细听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凌厉,急忙起身前往前殿。
迎面就看见一个御前侍卫背着人,身边跟着脸色黑青,满脸凝重的高无庸跟苏培盛。
这两人是胤禛身边的大太监,那侍卫背上的人可想而知。
“四哥怎么了?”
胤祥声音都在发抖,差点被门槛绊一跤,急匆匆的一路小跑迎上去。
而胤礽就要冷静得多,心里涌出一股类似于担忧的情绪。
一时间让他有些怔愣,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有了。
自从皇阿玛把他废掉以后,或许是因为老四这段时间对他的好吧?
侍卫把人一路背到养心殿的龙榻上。
在胤祥的帮助下把胤禛放下。
一翻过来,胤礽瞳孔一缩,只见胤禛嘴角一缕血迹顺着下巴流下来。
雪白的狐毛上零星斑点的刺红,唇色发白,脸庞却一片涨红,这种不正常的肤色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胤祥拉着胤禛的手,趴着身子喊,显得格外焦躁不安。
“四哥,四哥,你不要吓我啊。”
“太医,他身上好烫,你快来看看。”
胤礽一直盯着老四的面容看,对方这个样子,像什么?
这时太医终于赶到,一见胤祥和站在旁边的胤礽。
一群人的脸色当场就把他给吓软了。
连滚带爬过来请脉。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满脸担忧的盯着龙床上那个人。
等着太医的诊断。
太医一搭上脉,脸色瞬间大变,他快速换了一只手。
脉搏如同鼓点急促紊乱,皮肤烫得几乎灼手。
凶险,太凶险。
这是什么人啊,居然给皇帝下这么猛的催情药。
这是奔着小命去的吧?
本来皇帝身子就弱,如今更是差了。
“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胤祥在旁边急得都快发火了,就光盯着这太医的脸色来回变幻。
跟那个变色龙一样。
他心中一咯噔,难不成四哥不行了?
守在旁边的苏培盛一阵心惊肉跳,浑身冒着细汗,不住的用冰帕子给皇上擦拭额头。
“皇上这是被下了催情的药物,气血逆涌,还没有疏泄,但最重要的是皇上身子本来就虚弱,平日里都是精细养着,这次的药太猛。”
“就算好了以后,也会根基有损,于寿命有碍。”
太医也不敢如同往常一般卖弄,战战兢兢的回话。
当然那是在心里滚过好几遍的话。
话音一落,殿中一片寂静,胤礽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攥紧。
下催情药,是什么人胆敢伤害皇帝龙体?
简直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愤。
十三胤祥闻言浑身僵住,眼神呆滞。
根基有损,于寿数有碍。
四哥做了皇帝才一年多,不可以,老天怎么这样残忍。
他陡然暴怒,向来随和带笑的脸色变得狰狞。
“苏培盛,是谁?”
胤祥锐利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气,刺向他。
苏培盛脸色发白,被胤祥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惊住,嘴唇嚅嗫许久,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太后想见主子爷,主子爷进了寿康宫没多久,就被一个貌美宫女扶着出来。”
“奴才们不敢耽搁,一路护着皇上来了养心殿。”
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太医一边在给龙床上的皇上施针疏泄,一边忍不住打哆嗦。
这种辛秘,是他能听的吗?
我的老天爷,今天过后该不会被灭口吧?
胤祥本来想找人算账的心思顿然就散了一半,愤怒的脸庞骤然僵住。
太后!
身份上天然就被压制住了,他该拿什么方法去给四哥报仇?
名义上那都是要称呼一声皇额娘的人。
胤礽闻言僵硬的眨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自己儿子下催情药,这种天方夜谭真是不可思议极了。
他看着床榻上那个呼吸渐渐平稳,脸色恢复苍白的人。
不知怎滴心中忽然生起一点微弱的怜惜。
四弟,真的太苦了。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小时候的画面,七八岁的少年躲在角落里哭泣,被自己瞧见带进了毓庆宫。
从那以后,那个小少年就一心一意的跟在自己身后卖命,其实他对他说不上太好。
跟皇阿玛争吵的时候,还动手打过他。
如今想来,胤礽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苦笑,真傻。
也或许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所以这个傻子才会派人给自己治病,力排众议让他重新回到朝堂。
老四啊,老四,你让我该怎么对待你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