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的前一天晚上,胤禛正拉着新出炉的怡亲王老十三【工具人】在批奏折。
最近已经让他住在养心殿偏殿,正好方便就医跟打工。
他可真是体恤弟弟的好兄长!
“四哥,臣弟这腿感觉有点劲儿了,想回去看看福晋和孩子们。”
“最近还要多谢四哥特意找了御医来治疗臣弟的双腿。”
胤祥风度翩翩的脸上多了些风霜,亲近中透露些恭敬。
他也着实奇怪,好像自从自己进入养蜂夹道后,四哥就没在过问过自己。
除了刚登基时,让人把他接出来后,也没怎么管过。
他以为自己这后半辈子就要这么不生不死的活着了,没想到路转峰回。
有天晚上一队人马来了府上,说是奉皇上之令,来看望他的。
老十三当时又是激动又是疑惑。
胤禛披着外袍半倚在榻上,面前也放了一堆,闻言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是夕阳西下时,一层金光撒在养心殿外。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自然的要求。
“正好,明日选秀,朕也不能陪你了,你明儿下午记得回来帮我看看奏折,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偶尔他也不习惯这种自称,但在亲近的人面前显得格外礼贤下士,倒也没人会说什么。
端看老十三一脸恨不得以身报效的态度就明白了。
“四哥辛苦了,明日臣弟定会来的,您安心调养身子。”
胤祥眼露惋惜之色,如今谁敢说他风度翩翩,他一定跟那个人急。
四哥病了之后,瘦得厉害,留着一副美髯,丹凤眼,瘦削的脸庞,瞧着才是仙风道骨般的人物。
只是怎么就这样了呢?
说完话,胤禛就要起身。
旁边苏培盛急忙上前搭把手,把他扶下榻,周围侍候的宫人如今更是小心谨慎。
有种冷叫弟弟觉得他冷,好在披着外袍也不热。
索性胤禛就随了十三的便。
别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着柔弱,实际上,能一拳打哭几个汉子。
临了出门,他回头叮嘱道:
“十三弟,朕让小夏子给你准备了些首饰带回去给福晋,就放在那个桌上,等会儿你记得带走。”
“朕先去翊坤宫瞧瞧华妃去。”
中午的时候,华妃叫周宁海送了一碗红豆薏米粥过来,可能是得了御膳房的指点,炖得软烂又不腻口。
自从成为胤禛后,他还没好好去过华妃宫里。
自己这个样子,睡个素觉不过分吧?
章弥走后,胤禛在太医院挑挑拣拣,找了个看着顺眼的提了出来,原太医院副院判转正。
也是赶巧了,是老爷子在世时的太医之子。
林太医。
他让太医院重新配了一种香料,主料是芍药和梨花。
芍药香浓郁,梨花清甜,中和下来既不过分浓烈,也不过于淡雅。
如今准备把大哥弄出来,年世兰宫中的欢宜香自然就不必在点了。
选秀之事,皇后母家不显,又想避风头,三天两头头风犯了。
如此一来,选秀的事情就落到了华妃身上。
选秀又要一大笔开销,国库不丰,就要有人贴补。
这贴补的从哪里来?
要他说,皇后这头风总是犯得正是时候。
胤禛不知道,皇后的头风是真的犯了,章弥不明不白的离开了紫禁城。
害她又要重新物色太医,这一动脑子不就头疼嘛!
胤禛对宜修是不喜的。
作为一个皇后,整天想着打胎,避风头,后宫权利旁落。
明明大多数时候她可以撑起作为一国之母的尊位。
偏偏喜欢揣测皇帝的心思,却又揣测得不那么准确。
给自己找气受。
作为母亲,她护不住弘晖,就连开口向皇帝说明过继子嗣继承香火一事都做不到。
整日自怨自艾。
皇后身为受害者都不主动去争取弘晖该有的利益,自以为是的退让,和蔼,她不开口争取,等着别人去帮她实现吗?
下场就是让原主忘记这个儿子的存在。
作为中宫,她压不住华妃是无能,作为皇后,她对子嗣不慈是为不贤。
作为妻子,她担不起责任,遇事就避是为不仁。
虽然母仪天下,却一心想和华妃斗,对宗室不管不问。
通过迫害其他女人的子嗣达到自己变态的仇恨欲望。
宜修可悲,那些无辜而死的孩子就不可悲吗?
都说父债子偿,那母债子偿也没错。
也不知道为母的做了那么多孽,弘晖在下面要被多少无辜枉死的弟弟妹妹撕成多少片?
胤禛坐在御驾上,漫无边际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苏培盛跟在旁边,后面两个太监捧着托盘,上面盖了一层布。
这是胤禛内库的银子,选秀的开支若是从年世兰那儿出,虽然也算是贪污的钱合理化回流,到底也不好听。
搞得他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
也有不少网友戏称胤禛是赘婿,他可不愿意。
索性就把钱给年世兰送来。
摇摇晃晃的不多时就到了翊坤宫。
踏进宫门的刹那间,胤禛一眼就看见大门口站着的殷红色身影。
身穿真丝绣芍药花,头上一副点翠,美得夺目万千,风情万种。
眼眸含情,嘴角带笑,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比起甄嬛传里面的华妃饰演者不遑多让。
他记得华妃说,做人就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的才好。
性子果然刚烈,热情似火。
也难怪原主那么喜欢她,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她。
原主这一生原是不值得的,遇到这么个花团锦簇的女人,一心爱慕自己,他怎么会不动心?
“皇上,您都许久没进后宫了,臣妾还以为您把臣妾忘记了。”
华妃一边说话娇笑着走近,看见胤禛的刹那间,忽然瞪大双眼,突然失语。
眼前之人一身淡黄色的缂丝龙纹娟纱外罩,内搭淡绿色的长袍,身形消瘦。
下巴一缕修剪好的胡子,多了些温润尔雅显得格外仙风道骨,虽然面色苍白但难掩清冷矜贵。
这,这还是皇上吗?
华妃瞠目结舌,半晌才回神,对上胤禛温和的丹凤眼,瞬间羞得满面通红。
她喜欢皇上,所以无论皇上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可眼前这个既让人觉得威严又给人清俊到难以接近的男人真是之前的皇上吗?
说是画像上的仙人都有人信。
【请代入陈道明的八贤王】
“怎么?认不得朕了?”
胤禛淡笑伸手,华妃急忙扶住他。
“皇上,你瘦了好多,生病了怎么也不让臣妾去侍疾?”
她不自觉放缓嗓音,收起全身的刺,小心的扶着胤禛往殿里走,一边心疼的两眼泪花。
犹如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
若胤禛知道她的想法,肯定送她三个字。
破碎感!
他如今的身形,面容,就算自个儿站在镜子里都觉得需要呵护备至。
氛围感拉满。
“世兰要忙着选秀的事,朕又怎能让你分神,欢宜香点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没腻吗?”
胤禛视线停留在殿中央的香炉上,徐徐轻烟飘荡着。
香味扑鼻。
说实话,有点呛人。
华妃莞尔一笑,瞬间艳光四射,旗头上的蓝色蝴蝶展翅欲飞。
“皇上怪会逗趣,这香可是您送臣妾的,臣妾怎么可能会腻。”
幸亏朕是女人,不然真被这只妖精勾去了魂魄。
胤禛晃神,跟年世兰坐在榻上,招手让人上前来。
“朕让人给你又制了一种香,叫依兰香,用你最喜欢的芍药花做的主料。”
“从今天开始,你就点这个吧!”
年世兰先是一愣,最后嘴角含笑,娇羞的让人去换香。
她点什么香都是无所谓的,主要的是,送香的这个人是她喜爱之人。
爱屋及乌罢了!
依兰香,依兰香,她的名字中也有个兰字。
“皇上对臣妾真好,今晚臣妾准备了许多您爱吃的菜式,皇上瘦得让人心疼,您可得多用些。”
年世兰拉着胤禛坐到桌子边,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已经素了大月的人顿时觉得口齿生津。
但若是吃多了又不能维持身材,可真让人苦恼。
他这副模样,可是费老大劲才瘦下来的,每天早上起来练半个时辰武,拉伸一炷香。
食谱药材加上光环还有美颜丹,几方面综合下来才捯饬成这个模样,减肥太不容易了。
进了翊坤宫他又想起了曹琴默此人,为了避免华妃一错再错,这对母女是决计不能在同她来往了。
用完膳,胤禛拉着年世兰去翊坤宫外面逛了几圈,当做消食了。
回去就直接洗漱睡觉,自从上次系统出现过后,十天半个月都没听见什么响动。
可能是身份问题,所以它也没能继续发布任务。
他也没问统儿什么原因,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二天选秀,大早上的胤禛压根没去上朝,让亲亲十三弟去算了。
反正朝堂上也没什么大事。
胤禛坐在龙椅上,一边一个靠枕,歪着。
时隔个把月,太后和皇后重新见到他时,脸色都变了。
神情恍惚,时不时看看下面的秀女,然后回头看看胤禛。
这还是我那个胖儿子/皇上吗?
更多让两人担忧的是,此时的皇帝看起来身子骨不太好。
让她恍惚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对皇帝太疏忽了,时隔这么久才知道皇帝瘦了那么多。
若说是刻意消肉,但这也太刻意了。
速度也着实快。
但瞅着病殃殃的,也不像。
仔细瞧瞧,还挺冷峻俊俏。
两人都没太注意下面的报唱,胤禛半倚在上面,一手漫不经心的滚着腰两侧旁边的四方枕。
面色冷淡的看着下面一批又一批的秀女。
直到
“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胤禛心中一动,心生怜悯。
开口截住了太后的撂牌子话头。
“安陵容,是个好名字,江南出美人,能走到这说明你是个好的,留牌子吧!”
他差点没找到借口,用了原主那句,既然有花那就别赐花了。
可他是不可能施恩于甄嬛的,直接说了安陵容本身。
以他的性子主动留下一个秀女已经很不错了,挥手让小夏子去办了点事后,接下来几组胤禛都显得毫无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