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林凡开始重建火营。
火营恢复秩序那天，眉东河大大小小的军阀首领都来了，恭贺火营成为眉东河最强军阀！
“首领，王家庄的老李带了三车粮食，说想入火营。”
络腮胡现在管着后勤。
“还有河西的张秃子，把他妹妹送来当炊娘，说啥也要攀个亲。”
林凡正在河边看火营士兵操练。
火营的人数规模已经突破了五千人，队伍列成方阵，步伐踩得河对岸的土都颤，长枪齐刷刷举起来时，跟铁林子一样。
“老李的粮食收下，人不要。”
他往嘴里扔了颗野枣。
“张秃子那妹妹，让她去伙房帮着择菜，工钱按规矩给，别搞特殊。”
火灵儿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手里拎着件新做的皮甲。
“试试，小水他爹给你鞣的皮子，说能挡子弹。”
她穿着束腰的军衣，往操练场一站，比不少士兵都精神。
“刚接到消息，河东的刘麻子把地盘让出来了，说自愿归火营管，只求留条活路。”
林凡穿上皮甲，正合身，就是有点沉。
“他总算识趣一会了。”
他往河东的方向瞥了眼。
“让鹰眼带一队人过去，把粮食和武器清点清楚，愿意来火营的就接过来，不想来的，给够三个月的口粮。”
现在的眉东河暂时恢复了太平。
自从山眼被镇住后，山里的山魈没了主心骨，被火营的士兵清剿得差不多了。
海眼那边有小水他爹带着渔民守着，黑带子再没上过岸。
就连最让人头疼的界眼余孽，也被跑货商带着守山人盯得死死的，偶尔冒头就被敲下去。
火营的士兵越扩越多，已经涨到五千，其中一半是被救的村民，一半是逃难来的流民。
林凡没让他们闲着，白天操练，晚上修河坝、垦荒地。
火营周围的荒田，愣是被开出上千亩，种上了水稻和玉米。
“首领，南边的赵阎王派人来了。”
赤阳掀着栅栏门进来，手里捏着封信。
“说想跟咱们换点东西，用他那边的铁矿，换咱们的粮食和武器。”
林凡接过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透着股蛮横劲。
“铁矿咱要，粮食也给。”
他把信往火上一燎。
“武器不给，让他用三倍的铁矿来换，少一颗钉子都不行。”
赤阳笑了。
“就知道你得这么说，那赵阎王最是贪得无厌，去年还想抢咱们的盐场，被鹰眼打断了三条肋骨，现在倒学乖了。”
正说着，小水从河边跑过来，手里举着个木牌，上面刻着火营两个大字，漆得通红。
“首领，你看，我刻的！”
他现在个头蹿了不少，手心的水滴印淡了些，却还是能在涨水时预警。
“河对岸的人都羡慕咱火营的军牌，说想进来当兵。”
林凡摸了摸他的头，往操练场看，夕阳把士兵的影子拉得老长，长枪上的反光像条金带子。
火灵儿站到他身边。
“有时候我总觉得像做梦，当年躲在栅栏后面怕得要死，哪想过有一天，眉东河的人见了咱火营的旗子，都得规规矩矩的。”
“这还不够。”
林凡望着远处的南山，老鬼的坟就在那边，每年清明他都去浇酒。
“界眼的根子还没除，保不齐哪天又冒出来，咱们得更壮实点，壮到能把所有邪祟都摁死在土里，让这儿的人能安安稳稳生活。”
夜里的火营亮得跟白天似的，操场上还在加练。
林凡站在瞭望塔上，手里捏着龙符，符面的光淡得快看不见了，却总能在他摸到的时候，传来点暖意。
突然，鹰眼从塔下跑上来，手里拿着个箭筒，是从北边飞过来的，上面插着根黑羽箭，箭杆上刻着个界字。
“首领，北边来的，看这箭，像是极北冰原那边的。”
林凡拔下箭，箭尾绑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寒眼裂了，速来。”
字迹歪歪扭扭，看着像跑货商的，又有点不像。
他往北边的夜空看，星星稀疏得很，像是被什么遮住了。
林凡把纸条攥紧，龙符突然烫了一下。
“我去趟极北冰原。”
火灵儿从后面跟上，手里拎着他的皮甲。
“我跟你去。”
瞭望塔下，络腮胡已经牵来了两匹快马。
赤阳和小水也站在那里，眼神亮得很。
“又要开打了？”
小水摸了摸手心的印子，没发烫，却有点痒。
林凡翻身上马，龙符揣进怀里，和火灵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走。”
马蹄声敲在新修的石板路上哒哒响，他们一起往南山的方向而去。
火营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
寒眼裂了，是界眼要醒，还是别的啥？
没人知道。
去极北冰原赶的路上，雪下得很大。
马走在雪地里跟陷进棉花堆一样，每一步都费劲。
火灵儿裹着两层皮袄，还是冻得直搓手，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夏天来都能冻掉耳朵，跑货商是怎么在这儿待住的？”
林凡勒住马，往远处看。
冰原边缘的雪地上有串脚印，大得离谱，像是被什么大家伙踩出来的，足有澡盆那么大，边缘还沾着黑泥。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冰原上该有的东西。
“不对劲。”
他弯腰摸了摸脚印里的冰碴，居然是温的。
“这脚印是新的，最多半个时辰。”
小水突然指着天边。
“那是不是火营的信号弹？”
只见北边的天空炸开朵红烟花，这是火营遇袭时才会放的信号。
众人心里一沉，催着马往烟花方向跑。
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雪地上开始出现散落的兵器，还有火营士兵的帽徽，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
“是赵阎王的人！”
赤阳捡起把弯刀，刀鞘上刻着个赵字。
“这孙子敢偷袭咱们的人？”
再往前跑，就看见片厮杀过的痕迹。
雪被染成了红的，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火营的士兵，也有穿着黑衣的人，胸口都有个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穿的。
最吓人的是旁边的雪堆，被掀开个大洞，里面冻着个士兵，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半块龙符碎片。
是鹰眼的兵！
“鹰眼呢？”
火灵儿拔出剑，剑身在雪光下闪着冷光。
“他带了五十个人来探路，难道全折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