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先生的朋友,林先生,对您那幅宋代山水很感兴趣。他愿意出一百五十万港币,但要先看实物。”
“一百五十万?”何雨柱有些意外。
宋代佚名山水,虽然珍贵,但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能出到这个价格,说明买家是真正的行家。
“林先生是马来西亚华侨,家族做橡胶生意,收藏书画四十多年了。”
周太说,“他这几天刚好在香港,如果何先生方便,今晚可以见面。”
“可以。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陆羽茶室。林先生说,好画配好茶。”
挂断电话,何雨柱走到保险箱前,打开,取出那幅绢本山水。
画轴缓缓展开,北宋的山水气象扑面而来。
远山淡墨,近水微澜,一叶扁舟横于江上,船头坐着的文人背影萧索,却自有一种孤高清气。
这幅画是六三年收的,从一个落魄的旗人后代手里,用五十斤白面和二十斤猪肉换的。
那时候,一斤白面一毛二,一斤猪肉七毛八。
总价不到二十块钱。
现在,一百五十万港币。
何雨柱轻轻抚过绢本,能感受到细微的裂纹,那是八百年时光留下的痕迹。
他把画卷好,重新放回保险箱。
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又开始飘起的细雨。
香港的雨和北京不同。
北京的雨爽利,一下就是一阵,然后天就晴了。
香港的雨缠绵,淅淅沥沥,能下好几天,把整座城市泡在潮湿里。
就像现在这场汇率危机,不是突然的暴风雨,而是缓慢的、持续的渗透,一点点瓦解人们的信心。
但何雨柱知道,雨总会停。
下午三点,郑家明打来电话。
汇率回到了8.38,那笔巨量买单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
市场重新被恐慌笼罩。
下午四点,交易报告送到酒店。
总仓位:七百万本金,八倍杠杆,价值五千六百万港币的空头头寸。
当前浮盈:六十二万。
风险指标:尚在安全范围内。
下午五点,娄半城来电话,说又找到一个玉器买家,愿意出三十万买那件汉代玉璧。
下午六点,何雨柱换上正式的中山装,把画装进特制的画筒,出门赴约。
陆羽茶室在中环士丹利街,老字号,装修古雅。何雨柱到的时候,周太和一个白发老者已经等在包厢里。
老者约莫七十岁,穿着中式绸衫,手里盘着一串沉香木念珠,气质儒雅。
“何先生,这位就是林文渊先生。”周太介绍道。
“林先生好。”何雨柱握手。
“何先生好。”林文渊的普通话带着闽南口音,但很清晰,“听周太说,何先生手里有幅宋代山水,老朽冒昧,想先睹为快。”
“林先生是行家,请指教。”
何雨柱打开画筒,取出画轴,在茶桌上缓缓展开。
林文渊立刻戴上眼镜,又从包里取出专业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俯身仔细查看。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林文渊看了很久。
看绢质,看墨色,看笔触,看印章,看装裱。
二十分钟后,他直起身,摘下眼镜,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画。”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语气里的赞叹是真切的。
“林先生觉得如何?”周太问。
“北宋晚期,应该是徽宗朝画院的作品。虽然无名款,但笔法高古,气韵生动,尤其是这远山的皴法,有李成遗风。”林文渊看着何雨柱,“何先生,这幅画你是怎么得到的?”
“家传。”何雨柱平静地说,“祖上曾在清宫当差,晚年带了些东西出来。这幅画是其中之一。”
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林文渊点点头,没再多问。乱世里,多少好东西流散民间,来历已经不重要了。
“何先生开价多少?”
“周太说,林先生愿意出一百五十万。”
“那是看照片的价格。”
林文渊微笑,“现在看了实物,我愿意出一百八十万。”
何雨柱有些意外。
“林先生,现在市场不好……”
“市场是市场,艺术是艺术。”
林文渊缓缓说,“这样的画,一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幅。钱可以再赚,画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何先生急着用钱?”
“是。”
“那好,一百八十万,现金支票,现在就可以开。”林文渊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如果将来何先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请先考虑老朽。”
林文渊看着何雨柱,“我收藏一辈子,不是为了投资升值,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应该留在懂的人手里。”
何雨柱沉默片刻,点头:“好。”
交易在茶香中完成。
林文渊开了支票,小心翼翼地卷起画,装进自己带来的锦盒里。
临走前,他握着何雨柱的手说:“何先生,乱世藏宝,盛世收藏。现在虽然不是盛世,但也不会永远是乱世。好东西,要留着,传给后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明白,谢谢林先生。”
送走林文渊和周太,何雨柱站在茶室门口,看着手里的支票。
一百八十万,加上白天的六十五万和四十万,已经两百八十五万。
再加上已经到位的七百万本金,距离一千万的目标,只差十五万。
而这才第二天。
他抬起头,看着香港的夜色。
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整座城市像一幅湿漉漉的油画。
街对面,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正在抽烟。看到何雨柱出来,他转过身,慢慢走远。
何雨柱盯着那个背影,眉头微皱。
是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他摇摇头,也许是太累了。
招手叫了出租车,回酒店。
路上,他给苏青禾发了短信:“变现顺利,一切按计划进行。北京那边怎么样?”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王师傅明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厂里生产恢复了八成。另外,张建军说,他在黑市听到一个消息——冯永胜在找能操作外汇的人。”
何雨柱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渐渐冷下来。
冯永胜果然也在香港。
而且,也在打汇率的主意。
这场较量,比想象的更复杂。
出租车驶过海底隧道,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车窗外展开。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还有十天。
十天之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但在这之前,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
而他必须在这汹涌的暗流中,稳住船,看准方向,抵达对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郑家明发来的晚间简报:“汇率收于8.39,今日下跌0.04。总浮盈七十三万。市场恐慌加剧,明日或测试8.45。”
何雨柱回复:“继续观察。明早九点,交易室见。”
发完短信,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
香港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战斗,也远未结束。
出租车在半岛酒店门口停下。
何雨柱付钱下车,走进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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