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压根没看懂丫鬟喜鹊那挤眉弄眼的暗号
可陆蓉蓉作为浸淫网文多年的资深老书虫,深谙这类捉奸名场面的核心套路
心里笃定这题她会解。
她不动声色,小手悄悄钻进厚重的锦被里,暗自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打算先憋出两眶泪水,走柔弱可怜的哭诉路线。
可预想中的刺痛感并未传来,眼里半点水汽都没有。
嗯?怎么回事?
陆蓉蓉不死心,又掐住大腿软肉狠狠拧了一圈,还故意转了个角度,结果依旧毫无痛感,浑身上下只有方才缠绵后的慵懒,半点疼觉都无。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下半身没知觉了?
难不成是方才被惊着,直接吓瘫痪了?
她睁着眼,还想再掐一把确认,刚动了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紧实的大掌死死攥住。
苏昌河垂眸,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压得又低又狠,满是隐忍的抓狂:
“有话你就直说,别拧我了行不行?”
他真是服了这个女人,明明方才就察觉到她和那小丫鬟眉来眼去有鬼,偏要装模作样在被子里折腾
合着她拧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腿,是他的大腿!
陆蓉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合着是闹了个大乌龙,压根不是瘫痪,是掐错人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面上立刻收敛了所有慌乱,无缝衔接开始表演。
眼泪挤不出来没关系,戏精上路,道具来凑。
她指尖一动,直接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一方素色手帕,往眼上一捂,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的哭腔,扯开嗓子就开始哭天抹泪,声音又软又委屈,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颤抖:
“救命啊——来人啊!我被他欺负了!他强行将我困在此处,百般折辱,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直接看傻了门口的一众看客,连焦急的喜鹊都愣在原地,彻底忘了原本的剧本。
小姐,这台词不对啊??
不是说好自己带人过来捉奸,小姐说两人情投意合吗?
怎么变成了被欺负了?
小姐你改台词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接下来怎么演?
喜鹊也拿手帕捂住了脸开始嘤嘤哭泣,心里疯狂思索接下来怎么走。
苏昌河被她们这颠倒黑白的操作气笑,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底满是鄙夷与怒意,却又碍于满室目光,没法当场拆穿。
他索性彻底摆烂,靠在床栏上,冷眼看着陆蓉蓉飙演技,倒要看看这个满口胡言的妖女,还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哦,这人不怕。
接下来咋整?
陆蓉蓉哭嚎的间隙飞快扫了一圈现场,心瞬间沉了下去。
方才还演得声泪俱下,可眼前这帮人半点不为所动——
那白发老头横眉怒目,一看就是原主的对头,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半分情面不留;
周遭的男男女女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嘴角噙着戏谑,分明是等着看她身败名裂的好戏。
就连刚才还与她纠缠的苏昌河,此刻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漠模样,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厌弃。
“玥卿。”他薄唇轻启,声音凉得像冰
“不管你怎么算计,暗河永远都不可能和天外天绑定到一起。你趁早死心。”
他甚至觉得可笑,眼底掠过一丝残忍的玩味。
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这点拙劣的手段能拿捏他?
等今日事了,他必下追杀令,把这胆敢设计他的女人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辱。
前一秒还耳鬓厮磨的小伙伴,下一秒便欲将她除之后快。
还没提裤子就不认人了??渣男……
周围一圈看客眼神各异,皆是等着她落入绝境的漠然。
陆蓉蓉心里暗骂一声,什么爱恨纠葛、权谋算计,没有剧本在手,再演下去只会彻底露馅。
好汉不吃眼前亏,跑为上策。
她念头一转,动作比脑子更快。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把卷起身上的被子,赤脚便往床下跳,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卷着被子就直接破窗而出。
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满室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被她独自留在床上的苏昌河,瞬间失去了遮蔽,玉体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被在场众人一眼就看完了。
空气死寂一瞬。
下一秒,苏昌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从耳尖到下颌线都绷得死紧,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来。
耻辱。
滔天的耻辱。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受过这般轻贱与羞辱。
方才还在算计演戏的女人,竟用如此荒诞的方式弃他而逃,把他赤裸裸地晾在众人眼前,沦为全场的笑柄。
“玥卿——”
苏昌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淬了血,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抓回来,剁成肉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扯过一旁的衣袍胡乱裹上,周身煞气暴涨,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