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 第3章 小绿儿3 他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能松口。 直到楼下的店小二听着屋里半天没动静,实在放心不下,抬手叩响了房门:“老板,您还好吗?今日怎么还未起身?” 萧瑟这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急促地传出来:“你进来一下!” 店小二满脸纳闷——卧室向来是老板的禁地,别说外人,连他都没资格踏足半步,日常清扫都是老板亲力亲为,今日怎会破例?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瑟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猛地掀开被子蹦起来,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胳膊,脚下踏云步施展得炉火纯青,拖着人就往门外狂奔。 萧瑟的身影刚窜出房门,陆蓉蓉的魂魄就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着,不由自主地跟了出去—— 系统早定下规矩,她离男主的距离绝不能超过三步,再远一点,这缕残魂就得散在风里。 所以任凭萧瑟把踏云步用到极致,身后那道半透明的影子都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 前边萧瑟跑得肺腑生疼,腿都快迈不动了,陆蓉蓉就在背后飘着,声音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抱怨: “你认命吧!跑不了的!三步!就三步的距离!” 萧瑟听得头皮发麻,猛地甩开小二的手,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店小二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自语:“老板这是咋了?难不成客栈要倒闭了?” 萧瑟哪顾得上他,只觉得背后的女鬼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他闭了闭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必须再挣扎一下。 陆蓉蓉悬在半空被拽得难受,眼看着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等见着莫衣,她就得魂飞魄散。 她心一横,干脆扑上去,死死扒住萧瑟的后背,双臂搂紧他的脖颈,尖利的嚎叫声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你别跑了行不行!老娘要被吹散了!到时候做鬼也不放过你!你能不能听老娘说句话!” 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后颈钻进骨头缝里,萧瑟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雪落山庄的雪够冷了,却也冷不过这死鬼半分。 他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寺庙!去最近的寺庙!他就不信,这女鬼还能不怕佛祖菩萨! 陆蓉蓉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能当场复活邪剑仙把这油盐不进的小子劈了——这就是所谓的气运男主? 怕不是个犟种转世!她在心里疯狂哀嚎:“老板!你找的这男主根本听不懂人话!” 系统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什么用的安慰:“你别怕,这个不行咱就换。996,男人是要哄的。”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冲着萧瑟的背影喊:“萧瑟!咱俩谈谈!” 萧瑟充耳不闻,只顾着埋头赶路,脚下的踏云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陆蓉蓉气结,干脆一个闪身飘到他身前,拦住去路:“你就听我说一句能死吗?” 萧瑟眼皮都没抬,仿佛身体里又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气,竟是直接从她半透明的魂体里穿了过去。 被人穿体而过的滋味很奇特,凉飕飕的,像被风吹透了魂魄。 陆蓉蓉被那股冲力带得晃了晃,乖乖飘回三步之内,咂了咂嘴,忍不住感叹:“这小子真能跑,简直能去参加马拉松拿冠军了。”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小绿儿4 跑吧跑吧。 陆蓉蓉索性闭了嘴,悬在三步开外跟着。 情绪上头的人根本听不进劝,萧瑟这会儿明显已经钻进了自己的牛角尖里,多说无益。 直到那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出现在眼前,萧瑟几乎是风一样地冲过去。 duang……一声,他刚跨进山门,一道金灿灿的佛光骤然亮起,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拦住了紧随其后的陆蓉蓉。 她被佛光灼得魂体一颤,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讥讽: “很好,这就叫临时抱佛脚,偏我这鬼,连佛脚都抱不上。” 她急得在脑海里鬼哭狼嚎:“老板!你说咋整!我现在是个鬼,根本进不去!” 系统被她吵得脑仁疼,干脆捂住了虚拟的耳朵,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 陆蓉蓉只觉得天旋地转,魂体像是被揉成了一团,下一秒,周遭的光亮彻底消失,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系统临走前,只丢下一句话:如果能获取此方世界男主的喜爱,你的魂体就会更加凝实。 陆蓉蓉当场无语。 合着兜兜转转,她还真成了那种吸人精气的女鬼? “这是哪儿?” 她忍不住伸手摸索,只觉四周空间狭小逼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男主难不成也在这盒子里? 掌心下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起伏,带着温热的体温。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又轻轻按了按——那触感,分明是人的心跳。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男主快死了?所以他们现在要变成同类了? “姑娘,小僧的身材好吗?” 一道磁性的男声突然从掌心下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惊得陆蓉蓉指尖一颤。 她差点热泪盈眶——终于遇到个能正常交流的人了! 不过……小僧?这是个和尚? 陆蓉蓉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激动:“小和尚,这是哪啊?” 无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怀前半透明的女鬼,眼底翻涌着兴味。 他天生五感灵敏,这女鬼刚进来时,他就醒了。 世上竟真有这般魂体凝实的鬼,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想套套近乎,问问这女鬼能不能帮自己找找老和尚的魂魄,面上却笑得漫不经心,语气格外友善: “这是棺材里啊,姑娘进来的时候没瞧见?小僧还以为,姑娘是无家可归,特意来借住的呢。” 陆蓉蓉连连点头,只觉得这小和尚简直是菩萨心肠,太上道了! “对对对!我就是来借住的!咱俩住一块!” 她说完,半点不客气,直接飘着躺进无心怀里,还亲昵地往他颈间蹭了蹭,软着声音问:“我能在你这儿歇会儿吗?” “当然可以。” 无心朗声笑了两声,虚虚地搂住怀里凉丝丝的魂体,半点不嫌弃害怕。 “小僧一直以为魂魄之说都是虚妄,直到今日见到姑娘,才算开了眼界。” 无心一脸纯良地眨了眨眼,活脱脱一副见识浅短的小和尚模样,语气里满是好奇,实则早已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 “姑娘可否和小僧说说,鬼魂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小绿儿5 陆蓉蓉半点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懒洋洋地叹了口气,随口答道: “我哪知道别人有没有鬼魂,反正这地界儿,就我一只孤魂野鬼。” 她顿了顿,反倒好奇起来,戳了戳无心的胳膊,“话说回来,小和尚你怎么躺棺材里了?你这是要死了吗?” 无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棺木内壁,笑容不变,追问了一句:“姑娘死后,竟没去到鬼界?” 陆蓉蓉抬头,黑暗里恰好与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撞了个正着。 那双眼亮得惊人,瞧着干净又纯粹,陆蓉蓉心里当即下了定论——这是个没被世俗污染的纯真小和尚。 她忍不住反问:“你这小和尚,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执念?难不成鬼界里,有你惦记的人?” 她顿了顿,干脆把话挑明,免得这小和尚步了她那便宜哥哥的后尘,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此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界!人死了,魂魄便会尽数消散。我能留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魂体特殊罢了。” 一想到那个为了复活妹妹疯魔百年的哥哥,又联想到心心念念鬼界的无心,陆蓉蓉便忍不住从源头掐灭他的念想,省得日后再闹出什么麻烦。 无心瞧着她这副警惕模样,忍不住低低轻笑,眉眼间的狡黠藏得极好:“小僧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姑娘且安心歇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便阖了眼,嘴里嘀嘀咕咕地念起经来。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半晌,谁都没从对方嘴里抠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可听着那诵经声,陆蓉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系统的爆鸣声陡然在识海里炸开:“996!你快起来!这小和尚不安好心,念的是超度经!你再睡下去,魂都要被他给渡没了!” 陆蓉蓉惊得瞬间坐直身子,魂体都跟着颤了三颤。 不是?! 这世界的男主就没一个能好好交流的吗?! 刚才他俩不是聊得挺愉快的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超度她? 上一个男主装疯卖傻往寺庙里钻,这一个更离谱,看着纯良无害,竟是个披着佛皮的超度狂魔?! 她在识海里抓狂,对着系统嘶吼: “老板!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你说!你是不是想悄悄咪咪弄死我?!” 陆蓉蓉不依,陆蓉蓉要闹,陆蓉蓉甚至想冲进系统空间打滚撒泼。 可系统早就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瞬间给空间加上了厚厚的能量防护罩,半点都不让她靠近。 duang……陆蓉蓉直接被挡在了系统空间之外 系统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 这员工太熊了,还是留在外面霍霍男主吧。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系统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虔诚祈祷:阿们,愿上帝保佑你,男主。 无心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黑暗里漫出来,听着温和无害:“姑娘怎的坐起来了?还要再歇一会儿吗?” 陆蓉蓉沉默着,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半点声响都没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和尚? 生得妖艳妩媚,眉眼间却漾着温和亲近的笑意,可做出来的事,竟是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往轮回路上送。 这反差,简直离谱到让她吐血。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小绿儿6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小和尚,你说人和人之间,怎么就不能真诚一点呢?我把你当能说上话的朋友,你倒好,转头就要把我超度了。” 无心闻言,缓缓停下了诵经声,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快便淡去,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锐利: “既然如此,那姑娘可否告知,为何会突然飘进无心的黄金棺材里?”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一段狗血大戏,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凄婉: “因为你上辈子是我的情人,我俩被父母拆散,最后双双殉情。临了前约好这辈子要续前缘,郎君,奴家这是来履行承诺了!” 话音未落,她直接搂住无心的脖子,脸往他胸口上一贴,恶狠狠在心里补了句—— 臭和尚,你敢超度我,我就闹得你佛心不稳,道心破碎! 无心却半点波澜都无,沉默片刻后,只淡淡吐出一句:“姑娘,人与人之间,还是真诚一点为好。” 说完,竟自顾自又念起了超度经。 回旋镖正中陆蓉蓉心口,陆蓉蓉气得魂体都在发抖,这个臭和尚,竟然拿她的话堵她,当下也不装了,直接飘出棺材。 等她飘到棺顶,才惊觉这竟是一口实打实的黄金棺材,此刻正稳稳当当摆在一辆马车上,车辕前还坐着个穿武夫短打的汉子,正扬着鞭子赶车。 陆蓉蓉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该死的男主,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她越想越气,索性起了报复的心思。 她抬手按在冰凉的棺木上,一个意念落下,那口黄金棺材便凭空消失,被她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黑暗中,无心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他只觉身下骤然一空,周身的漆黑瞬间被刺眼的光亮取代。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头顶澄澈的蓝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棺材呢? 那么大一口,金灿灿的棺材呢? 赶车的唐莲听到车厢里的动静,猛地勒住缰绳,马车轱辘“吱呀”一声停在原地。 他一把掀开布帘,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景象,面色骤然大变,反手就拔出了腰间的暗器,锋锐的寒光直指眼前两人,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是何人?马车上的黄金棺材呢?” 那架势,分明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陆蓉蓉眼疾手快,当即指着无心,声音清脆响亮: “被他偷走了!你看我,就是个没有实体的魂魄,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大一口棺材!”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特意把手直接穿过了车厢板,半透明的指尖轻飘飘地晃了晃。 唐莲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缩紧,握着暗器的手都抖了抖,嘴唇哆嗦着—— 这世上,竟真的有鬼? 陆蓉蓉仿佛没瞧见他的惊惧,一本正经地继续污蔑,有理有据: “你都看见了吧!我根本碰不到任何实体,所以那棺材,肯定是这小和尚里应外合,找人偷走的!” 无心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简直被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凉凉地开口:“女施主,做人,还是真诚一点为好。”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小绿儿7 回应两人的,是唐莲暴雨梨花般倾泻而来的暗器。 陆蓉蓉直接虚化魂体,任由那些淬了劲的铁针、飞镖穿过自己的身体,半点波澜都无,甚至还飘在一旁给唐莲加油助威: “打他!这小和尚指定还有同伙,千万别让他跑了!快给他点厉害瞧瞧!” 无心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一边用内力凝起防护盾,将暗器尽数挡下,一边翕动的嘴唇更快了—— 往生咒念得比刚才还要急促几分。 系统缩在混沌空间里,看着外头的乱象,又瞅了瞅角落里那口金灿灿的棺材,差点没厥过去。 996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这才多久,就把第二个男主也给得罪透了! 好好的剧情全被她搅成了一锅粥,本该被护送的男主,愣是被她污蔑成了偷棺材的小贼,还跟护送人唐莲打成了一团。 看着那个打架都不忘念往生咒的男主,系统从他不停蠕动的嘴唇上,都能感觉到他对996那堪比滔滔江水的怨念。 它实在忍不住,爆鸣声直接在陆蓉蓉识海里炸开:“996号!小绿儿就剩这么点魂力了!你再这么折腾两回,人家直接魂飞魄散了!”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表情愤愤不平,一张俏脸都快气黑了: “那我能怎么办?他一言不合就要超度我!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真诚了?!” 轰的一声巨响,马车直接被两人拆得四分五裂,木屑混着碎布漫天乱飞。 陆蓉蓉吓得赶紧飘到半空,生怕被殃及池鱼。 系统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她的识海:“我把你送另一个男主那里!这次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老板,你年纪大了,少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系统的怒火瞬间哑火,满腔的火气愣是憋了回去。 罢了罢了,自家员工虽然熊,但好歹还惦记着自己的身体,要怪就怪这些不识好歹的男主! 系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打架的无心,心里把人骂了千百遍,冷哼一声,直接操作传送。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陆蓉蓉干脆闭眼,任由系统折腾。 再次睁眼时,一张俊美冷冽的脸庞就近在咫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明明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淬着化不开的冷漠。 一袭月白镶蓝边的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外罩的宝蓝色狐裘更添了几分矜贵,只是……这角度怎么看怎么怪。 陆蓉蓉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瞬间傻眼。 好好的客栈大堂,此刻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屏风裂成了两半,地上还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断裂的木枝,活脱脱一副被洗劫过的模样。 而对面的萧瑟,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里的算盘,指尖翻飞,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他抬眼,目光凉凉地落在陆蓉蓉身上,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所以,你打烂的这些东西,一共价值五百两。赔钱。”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小绿儿8 陆蓉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先黏在了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掌上—— 骨节分明,指尖修长,肤色是透着冷意的白,瞧着竟格外好看。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视线先落在一双至少43码的大脚上,再缓缓往上挪: 火红的短打劲装,料子细腻得一看就价值不菲,紧紧裹着线条流畅的肌肉,连大腿的轮廓都透着紧实的力量感,更别提这凭空拔高的身高。 “老板,你真好!这次竟然给了我一具身体!”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陆蓉蓉就惊觉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一道带着少年气的磁性嗓音清晰地响起: “我没钱。” 陆蓉蓉的感激瞬间从云端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稀碎,眼神瞬间变成翻着白眼的死鱼眼。 身体是不错,肩宽腰窄,一身腱子肉看着就有劲,可这身子有自己的主人啊! 那她算什么?一个寄人篱下的寄生虫? 陆蓉蓉瞬间被打击得emo,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阴暗爬行。 可转念想起东华教她的话,做人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她要是爬了,肯定更像女鬼让人想除之后快。 她才悻悻地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算了,还是练会儿混沌诀,把魂体养得结实点才是正经事。 修真无岁月,不过是闭眼调息的片刻功夫,等陆蓉蓉再找回意识时,这具身体正站在一处破庙门口,手里还攥着马缰绳,正一下下往歪脖子树上拴。 陆蓉蓉懵了,忍不住借着这具身体的眼睛四处打量——这是哪儿? 他们什么时候从雪落山庄离开的? 怎么跑到这么个荒郊野岭的破庙来了? 她光顾着四处张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能自如操控这具身体的动作,可身体的原主雷无桀却快要吓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拴马,脚不由自主地往破庙挪,吓得声音都开始打摆子,扭头冲着身后的人尖叫: “萧瑟!萧瑟!这破庙闹鬼!救命啊——!” 陆蓉蓉听得心咯噔一跳,这世界上除了她,还有别的死鬼?鬼在哪儿呢? 她立刻循着雷无桀的视线往破庙里瞅,半点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诡异。 对面的萧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眼前的雷无桀—— 脸上明明写满了惊恐害怕,一双眼睛里却亮闪闪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那眼神,活脱脱就是那个女鬼的模样。 萧瑟不动声色地探手入怀,片刻后摸出厚厚一沓符纸,捻起一张两张,动作麻利地往自己身上贴,左胸口一张,后背心一张,连手腕都没落下。 雷无桀看得欲哭无泪——有符纸难道不该先给他贴吗?还有没有半点兄弟情义了? 他急得直跺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萧瑟!你快帮帮我!真的有鬼!它在我身体里!” 萧瑟不语,萧瑟只一味朝身上贴符纸。陆蓉蓉看得出他很怕鬼。 陆蓉蓉瞧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雷无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吐出来的却不是自己的少年音,而是一道清凌凌又带着戏谑的女声: “你这破符纸,连我的魂影儿都挡不住。依我看啊,你不如直接出家当和尚,说不定还能保个平安。”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小绿儿9 许是瞧着符纸对陆蓉蓉半点用处都没有,又或许是看出这女鬼压根没打算伤他们,萧瑟终是认命般放弃了抵抗 往日里那份淡然从容重新落回脸上,他懒散的靠在树干,抬眼看向被附身的雷无桀,声音平静无波:“你到底想干什么?缠着我们,图什么?” 图什么? 陆蓉蓉也想问自己图什么。 她只想找到小绿儿那个宅得百年不出门的修仙哥哥,让他别再折腾那些招魂阵法,别再执着于复活妹妹; 她只想去海外仙山,找莫衣解开他的心结。 可这世界的男主,快被她得罪干净了——一个被她污蔑偷棺材,一个被她吓得贴满符纸。还有一个被她霸占了身体,吓得嗷嗷喊。 她就算把实话说出来,这些人能信吗?能愿意帮她吗? 做事之前先思考。 东华的教导在耳边响起,陆蓉蓉压下心头的焦躁,决定先观察观察这两人的需求,找个突破口,再雇人带她去仙山。 她索性借着雷无桀的嘴,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我一个快要魂飞魄散的孤魂野鬼,能有什么要求?” 萧瑟听到这话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这女鬼总会暴露真面目的。 雷无桀却早过了最初的惊恐,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压根没被陆蓉蓉的示弱打动,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女鬼姐姐!世界上真的有鬼啊?你是这破庙里的鬼吗?你生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陆蓉蓉脑仁疼。 救命。 这个男主为什么这么能说? 为什么这么多问题?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萧瑟看着雷无桀这副大大咧咧、全然不怕被缠上的样子,终是忍不住无语嗤笑一声。 这夯货,连这女鬼会不会带来危害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问东问西。 这般想着,他也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夯货,赶紧进破庙里休息,少在这里废话。” 雷无桀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那念bèn!” 萧瑟挑眉,难得在这荒郊破庙的境地里,生出几分少年意气,毫不退让地怼回去:“明明念hāng。” 两人打打闹闹的脚步,在迈入破庙门槛的瞬间骤然停顿。 破庙中央的空地上,正燃着一堆噼啪作响的篝火,火光映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身着素白僧袍,眉眼却妖艳勾人的和尚; 另一个是一身劲装侠服,额前垂着两缕醒目的白发,浑身上下透着江湖客的洒脱锐气。 此刻两人正相对而坐,手里各捏着一根枯枝,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篝火。 唐莲在听到脚步声的刹那,指尖已经扣住了暗器,身形微动就要掠上房梁躲避,却被无心抬手按住了肩膀。 那和尚嘴角噙着一抹安抚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来人听见:“无须躲避。” 陆蓉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前边刚得罪完的人,转头就在这破庙里撞上了,这叫什么事儿! 她心虚得不行,忙不迭往雷无桀的意识深处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成个透明人,生怕被无心看出破绽。 可偏偏,那和尚一双桃花眼弯着,眸光里盛着细碎的火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直勾勾地看向雷无桀的方向,连眼都没眨一下。 那目光像是带着穿透力,陆蓉蓉只觉得浑身的魂体都快被他看个通透,连藏在意识里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小绿儿10 她慌忙在识海里喊系统:“老板!他没看到我吧?老板?!” 回应她的,只有系统空间里一片死寂的沉默。 陆蓉蓉瞬间暴躁了:“我在这里996卖命,你却在上班时间摸鱼!老板,咱们还能不能相亲相爱了?!” 这边陆蓉蓉对着系统空间无能狂怒,那边萧瑟和被附身的雷无桀 已经被无心笑着邀到了篝火旁,和唐莲、无心两人凑到了一块儿 雷无桀早已经自来熟的凑到唐莲身边,一口一个“大师兄”喊得亲热,那热络的模样,仿佛两人认识了十几年。 唐莲无奈“你还没拜师雪月城,喊大师兄为时过早” “好的大师兄”雷无桀听话的点头,只是他认定的称呼没有丝毫改变。 陆蓉蓉直接看呆了——她不过就是分神跟系统吵了两句,这夯货竟然连师都拜完了?大师兄都认下了? 唐莲被他喊得哭笑不得,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萧瑟,试探着开口: “他是去雪月城拜师的,不知萧老板此去,是为了什么?又算是哪家公子?” 萧瑟慢条斯理地扶了扶衣袖上的褶皱,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在下不过是个小客栈老板,此去雪月城,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讨债。” 说完,他凉凉地瞥了雷无桀一眼,补刀:“这夯货欠我八百两纹银,我跟着他去雪月城,就是为了拿回这笔银子。” 雷无桀听到“八百两”这三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不对!明明是五百两!怎么就变成八百两了?!” 萧瑟勾起唇角轻笑,慢悠悠地算账: “我那匹上好的夜北马,给你骑着代步;路上的干粮饮水,给你备得齐全,这些,难道不值区区三百两?” 雷无桀被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愤愤地挤出一句:“你就是个马贩子!一路过来,就听你没完没了夸你的马!” 骂完,他也只能认命地重新坐回地上,气鼓鼓地盯着眼前跳动的火堆,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 陆蓉蓉躲在他的意识里,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拌嘴,差点没笑出声——这萧瑟,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铁公鸡。 陆蓉蓉忽然浑身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上了。 她警惕地四下环顾,目光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是无心。 那和尚正定定地望着这边,确切地说,是望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无心眼底盛着细碎的火光,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眼神缠绵缱绻,仿佛在看自己藏了半生的爱人。 可惜这看狗都深情的目光,半点没打动陆蓉蓉。 她的视线直勾勾黏在对方的嘴上,看着那两片粉唇一张一合,就没停过。 陆蓉蓉简直要气笑了。 这该死的和尚!又开始念超度经! 这男主是不是有病?!为什么非要揪着她超度不放?! 早晚把他满口牙给打掉! 她气得魂体都在发抖,心里把这和尚骂了千百遍,只觉得自己乳腺都要气增生了——全是这和尚的功劳!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小绿儿11 她转头瞥了眼旁边的萧瑟,却见这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开了口,语气淡得像闲聊: “听闻雪月城大师兄奉命护送一口黄金棺材去往于阗国,不知萧某今日,能否有幸见识一二?” 萧瑟话音落下,唐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无心一眼,压根没有回答的意思。 反倒是雷无桀咋咋呼呼地接了话,嗓门响亮得很:“萧瑟你这消息早过时啦!据说那黄金棺材,早就被一个和尚给偷了!” 无心念经的嘴唇猛地顿了一瞬,下一秒,他抬眼看向陆蓉蓉的方向,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诵经声也陡然急促了几分。 陆蓉蓉吓得往雷无桀识海深处又缩了缩,心里狠狠啐了无心一口:呸!颠公! 她飞快地盘算起来——无心一门心思要超度她,梁子早就结死了,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萧瑟心思深沉得像口古井,跟他打交道,指不定啥时候就被卖了,只能敬而远之。 思来想去,竟只有雷无桀这夯货天真单纯,最好拿捏,说动他简直是手拿把掐。 她刚要在识海里喊雷无桀的名字,目光却突然不受控制地飘向破庙外的远方,眉头一蹙:有人来了。 无心捕捉到雷无桀脸上这瞬间的变化,不动声色地顺着视线望过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女鬼在看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这女鬼不简单。 第一次见面时,她魂体还虚浮得厉害,一副风一吹就散的模样,不过短短几日,竟凝实了几分。 无心瞬间脑补出话本里艳鬼吸人精气的桥段,笃定她定是吸了雷无桀的精气,心里的念头更甚—— 能不能超度成功另说,总得试试才甘心。 这么想着,他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诵经声也跟着急促起来。 陆蓉蓉察觉到他投来的探究目光,气得狠狠瞪了回去。 无心见状,反倒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就在这时,雷无桀的鼻子突然动了动,一脸茫然地嘀咕:“好香的味道……好像是花香,像是……像是……” “蔷薇花露。”萧瑟的声音懒洋洋地接了话,语气里却没半分懒散,多了几分警惕。 话音刚落,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咻”的一声,一张帖子径直飞进破庙,不偏不倚地钉在正中央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雷无桀眼睛一亮,瞬间兴奋起来,扯着嗓子喊:“月姬笑送贴,冥候怒杀人!是他们!是杀手!” 萧瑟无奈地扶额,瞥了他一眼:“你看见杀手兴奋个什么劲?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破庙外的打斗声铿锵作响,唐莲的铁枪舞出一片寒芒,正与月姬、冥候缠斗得难解难分。 雷无桀像只被点燃的小炮仗,嗷呜一声就冲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大师兄我来帮你”,那股子冲劲,活脱脱就是一只拆家的哈士奇。 萧瑟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片飘落的枯叶,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厮杀,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无。 无心则依旧坐在篝火旁,闭着眼捻着佛珠,嘴里的诵经声没断过半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小绿儿12 陆蓉蓉瞅准没人注意这边的空档,直接从雷无桀的识海里飘了出来。 她盯着无心那张俊美的脸,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 她非要搅乱这和尚的佛心不可,非要拉他坠入红尘不可。 她故意催动魂力,让自己的魂体凝实了几分,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可见。 一身紫色绣花纹的衣衫在火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艳。 她轻飘飘地落进无心怀里,娇媚地靠在他胸膛上,半点不客气。 无心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不动声色地捻着佛珠,诵经声平稳得很。 门口的萧瑟瞥见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往门外挪了两步,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啪”地贴在胸口,管它有用没用,先求个心安再说。 陆蓉蓉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凑到无心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 “小和尚,小女子有未了的心愿,你超度不了我的。不如你帮我完成心愿,我便心甘情愿去投胎,如何?” 这话落进耳里,无心捻佛珠的手终于顿了顿,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含情的眼眸顾盼生辉,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近在咫尺。 那身紫衣上绣着的奇异花朵,竟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平心静气的温和气息。 饶是他见惯了风月,也忍不住被这张脸狠狠惊艳了一瞬。 陆蓉蓉捕捉到他眼中的愣神,心里得意得不行—— 看吧,再清心寡欲的和尚,也扛不住红尘美色。 她得寸进尺,又往他身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小和尚,佛祖有没有教过你……极乐之道?” 无心微微勾唇,那抹笑意瞬间让他整张脸艳光四射,勾魂夺魄,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清寂,活脱脱像个要吸人精气的妖精。 他伸手猛地环住眼前女子的纤腰,指尖触到一片温软细腻的触感时,眸色微微一凝—— 竟不是魂体的虚无,而是实实在在的柔软。 不盈一握的腰肢,软得惊人。 他的眼神愈发缱绻,像缠人的情丝,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陆蓉蓉在心里暗叹,这和尚生得也太勾人了,这真的是正经庙里出来的和尚? 怕不是个红尘里的妖孽吧。 可下一秒,随着无心开口,她心里那点惊艳瞬间碎得稀里哗啦。 “小僧知道自己玉树临风,俊美非凡,如天神降世一般。”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的自恋快要溢出来,“你这仙子,是想教小僧欢喜之道吗?” 他顿了顿,笑得愈发邪气: “你这模样,倒是勉强配得上小僧。奈何小僧一心向佛,只能辜负仙子的美意了。” 陆蓉蓉听得嘴角直抽。 什么佛子,什么高人,全是她臆想出来的! 这和尚哪里用得着她勾,他自己就扎根在红尘里,还是最艳俗的那一处。 无心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陆蓉蓉仔细一听,得了,又是超度的经文,这和尚好像不给她超度不罢休。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小绿儿13 陆蓉蓉愤愤地抬手,狠狠揉了一把无心锃亮的光头,掌心传来的触感竟意外的光滑软糯。 对上无心骤然沉下来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怂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飘。 该死的男主真难接近。 雷无桀那夯货看着就快撑不住了,正好是她英雄救美、携恩图报的好机会! 她刚飘出破庙门,就看见冥候凝了全身功力,一刀朝着雷无桀劈来。 空气中的水滴随着刀气凝聚成剑,裹挟着刀气向雷无桀奔涌而来,雷无桀不仅不闪不避,甚至脸上带笑,“来的好……” 随后身上内力形成光圈,握紧拳头就要抵挡这全力一击。 陆蓉蓉看得明白,这一刀看着凶险,实则留了余地,伤不了性命。 可她心思不纯,非要凑这个恩情,当下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一声清凌凌的银铃般的喝声骤然响起:“住手!” 场中缠斗的几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紫衣女子。 随着话音落下,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陆蓉蓉手中,她握着剑,迎着那凛冽的刀气就冲了上去,还不忘扬声喊: “雷无桀你别怕,我保护你!” 然后…… “嘭”的一声闷响。 冥候的刀气毫无阻碍地穿过陆蓉蓉那果冻似的魂体,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雷无桀身上。 少年惨叫一声,朝后飞了好几米,口吐鲜血,重重地向后倒去。 唐莲惊得瞳孔骤缩,萧瑟挑了挑眉,连冥候和月姬都愣住了—— 这女子不是冲上去挡刀的吗?怎么雷无桀还是被劈飞了? 陆蓉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忘了!她现在还是个死鬼啊! 看着凝实了,实则一碰就透,跟个半透明的果冻没两样! 这挡了个寂寞,还害得雷无桀平白挨了一刀! 陆蓉蓉心虚得不行,一溜烟飘到雷无桀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雷无桀猛地又吐了一口血,溅得衣襟上一片刺目的红。 陆蓉蓉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脑子里瞬间炸开——这男主怎么看着快死了? 这么没用?一道攻击都扛不住?这就要嗝屁了? 心虚感压过了心疼,她咬咬牙,决定还是补救一下。 指尖在空间里一阵扒拉,摸出个小玉瓶,拧开塞子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肉疼得直抽抽,还是飞快地塞进了雷无桀嘴里。 “真是便宜你了。” 她嘀嘀咕咕地抱怨,早忘了这药是从哪个任务世界顺来的,只记得凡人能吃,瓶子里总共就剩两粒,平时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又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门口的萧瑟鼻息微动,眉尾倏地挑了起来。 这个味道……是药王谷只供给历代帝王的九转吊命丹! 有价无市,珍贵到能从阎王殿抢人的地步。 这个女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萧瑟看着陆蓉蓉那副心疼肉痛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女鬼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有趣了。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小绿儿14 还有她那把剑。 萧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方才看得真切,那冰蓝色长剑的剑柄上,赫然刻着“住手”两个字。 一把能凭空凝结出现的神兵,名字这般儿戏,却从未在任何兵器排行榜上露过脸,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一瓶九转吊命丹,一把无名神兵,再加上她那忽虚忽实的魂体,桩桩件件都让萧瑟对陆蓉蓉的兴趣攀到了顶峰。 这女鬼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他忍不住想一层层剥开来看。 萧瑟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额前垂落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不急,日子还长。 另一边,唐莲见雷无桀吞下丹药后气息渐稳,总算松了口气,淡定地踱回无心身边坐下,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篝火。 他心累地抹了把脸,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 “黄金棺材消失的消息,到底要传到什么时候才能传遍江湖?一天被追杀八百回,真的够了。” 他瘫在地上,望着破庙漏风的屋顶,越想越憋屈: 他能不能直接冲出去,对着那些抢棺材的喊一句——棺材没了!只剩棺材里这个和尚了! 陆蓉蓉伸出指尖,戳了戳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雷无桀。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落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瞬间就看呆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傻兮兮的笑,声音都带着点飘:“仙女姐姐……你是来接我上天的吗?” “夯货”萧瑟嗤笑一声转身进入了破庙。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憨样,又看了看雷无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雷无桀这个这男主,怎么看都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 她脸上却瞬间堆起和善的笑意,柔声问道:“你好些了吗?” 雷无桀忙不迭点头。 下一秒,陆蓉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巧的算盘,指尖翻飞,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破庙里格外清晰。 管他靠谱不靠谱,先绑在身边再说! “我刚才给你吃的,是九转吊命丹。”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算计 “一颗价值万金,不对——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她话锋一转,算盘珠子一拨,报出个天文数字:“我也不讹你,折算成二十万两黄金,你不亏吧?” 雷无桀还没从“仙女姐姐”的冲击里回过神,晕乎乎地就点了头。 陆蓉蓉立刻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算盘一收,循循善诱:“那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现在就拿出二十万两黄金。” 她顿了顿,看着雷无桀瞬间垮下来的脸,慢悠悠抛出第二个选项: “要是拿不出来钱,也可以选方法二——以后万事,都听我的。” 雷无桀想都没想,又狠狠点了点头。 陆蓉蓉心里乐开了花——就说吧,没有她陆蓉蓉搞不定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越发理直气壮:“既然答应了,那听好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出海,去仙山!” 这话一出,雷无桀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是……可是我还要去雪月城拜师呢。” 接下来陆蓉蓉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劝说,奈何对面是个比驴还犟种的少年,不管陆蓉蓉怎么劝说,这犟种都一口咬定要去雪月城拜师。 心累的抹了一把脸,爱咋咋的吧。 喜欢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请大家收藏:()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小绿儿15 陆蓉蓉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她不够美吗? 难道美貌不是行走天下的无敌利器?为什么这群男主,一个比一个难搞! 宽敞的官道上,一辆双马拉的马车正悠然前行。 春风吹动官道两边的柳树,冒出绿芽的枝条随着风轻轻摇曳,安静又淡然。 雷无桀扒着车窗,仰头冲车顶喊得急切:“蓉蓉姑娘!今天风沙这么大,你快下来,进车里躲躲!” 陆蓉蓉冷哼一声,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不下去,你自己玩你的!” 她坐在车顶,看着眼前黄土滚滚的官道,一阵西北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细密的沙粒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魂体。 陆蓉蓉又冷哼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她现在可是不惧风霜的女人,区区黄沙,根本不值一提! 该死的男主,一个比一个难搞,看见他们就眼疼! 马车里,萧瑟听着车顶传来的嘀咕声,眼底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女鬼,好像对他们几个,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唐莲,见对方正一脸探究地盯着自己,便勾起唇角,慢悠悠地开口: “听说雪月城大师兄奉命护送一口黄金棺材去往九霄城。 江湖上众说纷纭,有人说棺材里藏着绝世武功秘籍,有人说里面是取之不尽的宝藏,还有人说,那口黄金棺材能实现人的一切心愿。”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 “如今又有传言,说是一个和尚偷了那口黄金棺材。我倒是很好奇,那口棺材,到底去哪儿了?” 唐莲的脸色瞬间变得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怎么知道棺材去哪儿了? 他能说那口棺材是在马车里凭空消失的吗? 他只知道,再看到马车里的景象时,里面就只剩一个和尚,和一个非说和尚是小偷的女鬼。 女鬼一口咬定是和尚偷了棺材,和尚却说自己就是躺在棺材里被运送的“货物”。他别无他法,只能信了。 一旁的雷无桀听得眼睛发亮,兴奋地左顾右盼,一把拉住唐莲的袖子: “对呀对呀!大师兄,棺材到底去哪了?我帮你找!” 唐莲扯了扯被他拽住的袖子,没好气地反驳:“你还没拜师雪月城,我还不是你大师兄!” “好的大师兄!”雷无桀答得干脆利落,喊得比刚才更顺口。 坐在角落里的无心,闻言缓缓抬眼,桃花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声音慢悠悠地传遍车厢: “其实啊,那口棺材里,只躺着一个玉树临风、堪比天神降世的小和尚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车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 “至于那口棺材当初为何会消失……是被一个女鬼偷了。” “你说对吗,蓉蓉姑娘?” “听闻女鬼皆会些变幻莫测的手段,” 无心指尖捻着佛珠,桃花眼弯成了勾人的月牙,语气里满是戏谑, “蓉蓉姑娘莫不是会道家那袖里乾坤的术法?小僧实在好奇,姑娘可否为小僧解惑一二? 第16章 小绿儿16 陆蓉蓉当即冷哼一声:“你这妖艳和尚,休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偷了棺材,还想反过来污蔑我——”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话,一道身影裹挟着劲风直直砸落在马车上,沉重的力道震得车顶木板咯吱作响。 那人落下时,竟径直从隐去身形的陆蓉蓉头顶穿了过去,脚掌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她方才蹲坐的位置。 陆蓉蓉心里的不爽瞬间飙到了极点。 她都躲到车顶蹲着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没眼色的人来抢地盘?! 而且这个人还是从她头顶穿过,一直踩到了她的脚后跟。 她愤愤地打量着来人——一头雪白长发用玉冠束得整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蓝色短打劲装更衬得他英气逼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 陆蓉蓉的目光瞬间黏在了那把剑上。 这人这么没礼貌,不仅踩了她的地盘,还从她头顶穿过去,给她点赔偿不过分吧? 念头刚落,陆蓉蓉便刷地一下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剑柄,那把长剑便凭空消失了 白发仙莫棋宣自落在车顶起,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先是周身似有若无的阻力,接着又被一道黏腻的目光死死盯着,此刻手里的长剑竟凭空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猛地一蹙,锐利的目光扫向车厢方向,心里警铃大作—— 这马车里,莫非藏着什么他都看不透的高手? “是谁在装神弄鬼?” 莫棋宣的声音冷冽如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车厢内部,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陆蓉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握着那把长剑,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车厢里。 车厢内的几人猝不及防,皆是一愣。雷无桀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喊“仙女姐姐”,就见陆蓉蓉手腕一扬,直接把长剑精准地塞进了无心怀里。 哼,这和尚最坏了,就让那个白头发的高手揍他一顿,正好出口恶气! 无心怀里凭空多了一把长剑,刚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正要抽出来打量一番,车顶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莫棋宣直接一脚踩破车顶,裹挟着劲风落了进来,掌风凌厉地朝着无心拍去! 随着车顶碎裂,木屑纷飞,车厢里的几人反应极快,瞬间四散飞身而出。 陆蓉蓉眼睛一亮,瞅准轻功身法最好的萧瑟,跟在他身后轻飘飘地掠出,最后落在了离马车最远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兴致勃勃地探头打量远处的混战。 她心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无心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的场面—— 这几个男主里,她最烦的就是无心,一言不合就念往生咒,一副不把她超度誓不罢休的德行,如今正好给他点教训! 萧瑟站在树干上,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飘飘的动静,忍无可忍地抬手,朝着头顶抓去:“你这女鬼,站在别人头顶上像什么样子?” 虽说她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头顶上顶着一个人,萧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膈应得慌。 果不其然,他的手抓了个空。 第17章 小绿儿17 陆蓉蓉见状,干脆将魂体凝实,脚尖一点就落在了萧瑟身侧,笑嘻嘻地看着他。 眼角的余光一扫,果然看见萧瑟正飞快地从怀里掏出符纸,一张接着一张地往胸口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陆蓉蓉伸出手指,笑嘻嘻地戳了戳萧瑟的胸口,还顺手从他身上揭下一张符纸,捏在手里把玩: “我说你这人,明明知道这符纸没用,怎么还一个劲地往身上贴啊?” 萧瑟懒散地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袖口里,语气漫不经心:“总要求个心安。” 陆蓉蓉轻飘飘的直接往他怀里靠,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狡黠的星子:“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伸手拽了拽萧瑟的衣袖,指尖捻着那顺滑的料子, “你这布料一看就是上等货,哪是普通人穿得起的?偏偏窝在山窝窝里当客栈老板,鬼才信。”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拿到。咱们互相交换需求,划算得很。” 萧瑟低笑一声,虚虚地搂住她的身影,指尖触到的地方依旧是魂体的微凉: “你跟着我们几个,到底是想要什么?” 陆蓉蓉笑嘻嘻地顺着他的力道,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满意地看见那白皙的脖颈上瞬间竖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才慢悠悠开口:“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不能带着我去?” “为什么不让他们带你去?” 萧瑟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远处—— 唐莲正和白发仙打得难解难分,雷无桀举着霹雳子嗷嗷叫着冲上去帮忙,至于无心,正站在一旁捻着佛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蓉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和尚我早得罪透了,我怕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一不留神就被他超度了。” “雷无桀那夯货就是头倔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至于唐莲?陆蓉蓉在心里嘀咕,他又不是男主,拐着他一起去干嘛? 她仰头看向萧瑟,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萧瑟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眸光沉沉的,分明是在沉思,嘴角却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女鬼方才只细数了无心和雷无桀不行的缘由,偏偏对唐莲只字不提,倒像是刻意避开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树梢:“为何唐莲不行?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能跟着我们几个?”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狐狸太精明了! 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她的心思,竟听出了他们几个对她而言的特殊性。 她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仰头看向萧瑟,眼底的狡黠一览无余:“对,只有你们可以。”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催促:“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我要去雪月城,找雷无桀讨债。” 萧瑟避重就轻,半点没提答应与否的话,慢悠悠地跟陆蓉蓉打起了太极。 陆蓉蓉干脆又摸出一锭金子递过去,语气直白得很:“我给你钱,你带我去。” 萧瑟接过金子,指尖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你们这些女鬼用的,也是凡间的真金白银。” 他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远处:“你看那里。” 陆蓉蓉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瞬间惊得瞪圆了眼睛——方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局,不知何时竟停了。 那个一身蓝衫的白发男人,此刻竟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了无心面前,脊背弯得极低,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卧槽?”陆蓉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无心这么牛逼?那白发的打不过他?” 她的注意力被彻彻底底勾走,哪里还顾得上追问交易的事。 树干另一侧,萧瑟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总算把这难缠的女鬼糊弄过去了。 第18章 小绿儿18 陆蓉蓉扒着树干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无心那边的动静,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小和尚到底怎么收拾的那个白发的?真是越想越好奇!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白头发的真没用!不是说剑是剑客的老婆吗?老婆都被人抢了,他竟然还给人下跪?呸!废物!” 无心像是听到了她的嘀咕,若无其事地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即足尖一点,踏着轻功飞快地拎起旁边还在咋咋呼呼的雷无桀 又伸手捞住一旁的萧瑟,径直朝着远处飞去。 陆蓉蓉眨了眨眼,一脸懵圈——这小和尚什么意思? 嗖!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好不容易勾搭上的“铁子”,就被无心跟拎小鸡似的提溜着领子带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萧瑟被人像拎麻袋一样提着,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绞尽脑汁敷衍那个女鬼了。 陆蓉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气得魂体都在发抖:这和尚真不是人! 竟然敢跟她抢人?他把人都抢走了,她还怎么去仙山?怎么找莫衣?! 萧瑟明明都快答应了!!! “和尚!你把人给我放下!” 陆蓉蓉气急败坏地吼出声,脚下一点也跟着飘了起来,“当谁不会飞是不是?!” 看着飘在半空中追过来的陆蓉蓉,雷无桀龇牙咧嘴地冲她摆了摆手:“仙女姐姐!” 萧瑟一看见飘在半空的她,瞳孔骤然一缩,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符纸,哪怕知道没用,也得往胸口贴两张求个心安。 偏偏无心飞得太快,劲风一卷,他手里的符纸哗啦啦全被吹飞,糊了陆蓉蓉一脸。 陆蓉蓉干脆虚化身体,任由符纸穿体而过,半点影响都没有。 她勾了勾唇角,坏心眼地扬声喊道:“我要追上你们了!追上了,我可要跟你们双修!”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同步转头看向她。 雷无桀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在发烫; 无心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玩味; 萧瑟的脸色白了一瞬,手偷偷摸摸地在无心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催道:“你快飞!” 男人的腰本就是敏感禁地,能看不能碰。 萧瑟那一下掐得又快又狠,无心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周身那点仙气飘飘的架势荡然无存。 他闷哼一声,手臂一软,三人顿时失去支撑,尖叫着往下坠去。 陆蓉蓉兴冲冲地飘在旁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别怕别怕!我接着你们!谁被我接住,谁就得跟我走!” 嘿嘿嘿的魔性笑声在半空回荡,三人听得头皮发麻,齐刷刷地闭紧了嘴。 无心和萧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运起最后一点内力,拼命往下坠—— 宁可摔个鼻青脸肿,也绝不能被这女鬼逮住! 只有雷无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蓉蓉,半点不怕的样子。 可陆蓉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这犟种,沟通都费劲,搭理他干啥。 看着陆蓉蓉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飞快掠过,雷无桀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瞬间黯淡下去,委屈巴巴地喊:“仙女姐姐……” 陆蓉蓉听到这肉麻的称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飞得更快了: 这夯货不仅犟,脑子还不太好使,这称呼谁受得了啊! 第19章 小绿儿19 看得出来萧瑟和无心对她抵触得厉害,陆蓉蓉这轻飘飘的魂体,拼尽全力都追不上那两个下坠的身影。 追了没一会儿,她就彻底不耐烦了,气得磨牙: 一个个的都不识好歹!宁可摔死也不跟我走是吧?! “住手——!” 随着陆蓉蓉一声喊,那柄刻着字的冰蓝色长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她咬着牙,催动这几天好不容易凝聚的一丢丢仙力,指尖对着下坠的两人遥遥一勾。 一股无形的力道卷住两人,直接调转方向,朝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狠狠砸了过去。 “不识好歹的玩意!给老子死吧!” 都去给老子洗洗脑子里的坏心眼 下坠的方向骤然改变,看着越来越近的湖面,萧瑟眼皮一耷拉,认命地放弃了抵抗。 无心却仗着艺高人胆大,还想挣扎,拼尽全身力气扭了扭身子,试图改变落点—— 然后“噗嗤”一声,直挺挺地一头扎进了湖边的淤泥里,脑袋直接陷进去一半,只剩个屁股撅在外面。 萧瑟比他“幸运”些,像颗炮弹似的一头栽进了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三人里最幸运的反倒成了雷无桀。 因为陆蓉蓉从头到尾都懒得搭理他,他愣是凭着那点歪打正着的运气,挂在了湖边的树杈上,晃悠着两条腿,半点没摔着。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的绸缎,沉沉地罩住了整片湖泊。 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是月亮洒下的清辉,晚风掠过芦苇荡,卷起沙沙的轻响,惊得水鸟扑棱着翅膀掠向夜空。 岸边的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舔舐着枯枝,将周遭的树影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的火光里,混着湿衣服烘烤的潮气,还有几分淤泥的土腥味。 萧瑟和无心并肩坐在篝火旁,两人都把能找到的干净布料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湿乎乎的衣料贴在身上,衬得脸色都透着几分狼狈,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生怕被占了半点便宜。 陆蓉蓉早把挂在树杈上的雷无桀提溜了过来,往两人身边一丢。 三个大男人排排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脱脱像三个犯了错等着训话的乖宝宝。 陆蓉蓉站在三人对面,一身紫衣在火光里漾着冷光,活脱脱一个气场全开的女反派。 她手腕一扬,冰蓝色的“住手”剑“唰”地出鞘,径直插进地面,三寸剑身没入泥土,稳得纹丝不动。 火光映着她眼底的狡黠,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说,你们几个,谁跟我去仙山?” 萧瑟和无心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抬手指向身边的雷无桀,异口同声:“他!” 雷无桀左看右看,手指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只能僵硬地指向自己的鼻子,声音都透着不确定:“我?” 他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可是我要去雪月城拜师啊!” 陆蓉蓉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萧瑟和无心,语气不容置喙:“你们,说服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萧瑟和无心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陆蓉蓉当初的心梗—— 这雷无桀简直是犟种里的犟种! 第20章 小绿儿20 两人口干舌燥地轮番上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雷无桀却只有一句话:“我要去雪月城拜师!” 无心沉默地紧了紧拳头,转头和萧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默契。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朝着陆蓉蓉扑了过去。 可就在两人即将触到陆蓉蓉衣角的瞬间,萧瑟骤然停住脚步,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不会武功。” 冲在前面的无心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他恼羞成怒地回头瞪着萧瑟: “你的轻功不是很好吗?跑起来比谁都快!” “轻功好,不代表会打架。”萧瑟理直气壮。 陆蓉蓉板着俏脸,眼神冷飕飕地扫过两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你们还想动手打我?” 话音未落,她反手就从空间里掏出人间平等器,对着湖边那棵大腿粗的柳树“轰”地来了一发。 巨响过后,那棵柳树应声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木屑飞溅。 陆蓉蓉一转身,就看见三人又规规矩矩地排排坐好,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三只乖顺的鹌鹑。 无心率先扬起笑脸,桃花眼里盛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无害得很:“仙子息怒。”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郑重: “小僧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带小僧长大的老和尚圆寂了,小僧想去找人,为他做一场圆满的法会。” 雷无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唰”地一下举起手,嗓门洪亮得震得篝火都晃了晃: “我和我姐姐从小失散!我师傅就快不行了,他就想见我姐姐最后一面!我必须去雪月城!” 话音落下,他和无心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萧瑟,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压力给到你这边了。 萧瑟心里暗骂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脸上却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模样,慢悠悠开口: “我受了重伤,武功尽失,要去雪月城找神医救命。” 陆蓉蓉听着三人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一个比一个没法强求,瞬间心灰意冷,连忙在识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老板!老板!你能不能直接把我传送走?这几个人各有各的事,根本带不动啊!” 系统干咳两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年轻一代的男主都聚在这儿了,996你再努力一把!”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努力?我还不够努力吗?你倒是说说,哪个理由我能拦?” 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抓住关键词: “你刚才说年轻一代的男主?那是不是还有老一代的?老年人事儿少,不然咱们换个目标试试?” 系统默默扫了一眼数据库里死的死、隐的隐的老一代男主,干笑一声,语气飘忽:“你等我想想办法……” 话音未落,整个统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飞快地消失在了陆蓉蓉的识海里,半点影子都不剩。。 第21章 小绿儿21 系统消失后,陆蓉蓉懒得再看对面三个糟心玩意儿,干脆蹲在树底下蔫蔫地emo,魂体都透着一股子丧气。 对面三人面面相觑,无心冲萧瑟挤了挤眼睛,用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萧瑟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轻柔:“蓉蓉姑娘,你执意要去仙山,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要事吗?” “唉……” 陆蓉蓉低低地叹出一口气,声音飘渺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偏偏清晰地回荡在三人耳边。 萧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陆蓉蓉瞥见他这怂样,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身形一晃就飘到他面前,猝不及防地跟他来了个贴面礼。 看着萧瑟骤然收紧的瞳孔,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萧瑟这会儿倒像是淬炼成了内心强大的男人,破天荒的没觉得害怕,反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耐着性子追问: “姑娘还没说,去仙山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陆蓉蓉收敛了笑意,语气低沉下来,把小绿儿的事情缓缓道来。 她添油加醋,将整个故事说得荡气回肠、跌宕起伏,把一个可怜死鬼渴望投胎的心愿,讲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末了,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哥哥要是再这么招我的魂,我迟早要魂飞魄散,连来世都没了……我只是想让他放下执念而已。” 说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向对面三人。 无心闭着眼睛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萧瑟盯着跳动的篝火,眉头微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心思; 唯独雷无桀最“正常”,此刻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猛地一拍大腿,哽咽着喊道: “你太可怜了!蓉蓉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仙山!” 陆蓉蓉在心里比了个大大的耶——果然,就没有她拿不下的人! 脸上却还绷着一片为难,故意拉长了语调: “可是!你师傅不是快不行了吗?他还想见你姐姐最后一面呢,我不能让你这么为难的。” 雷无桀涨红了脸,脖子都憋得通红,吭哧半天总算憋出一句: “我、我师傅还能再坚持一阵子!我陪你去仙山,蓉蓉你放心!” 好家伙,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撒谎了! 陆蓉蓉、萧瑟、无心三人齐刷刷地愣住,满脸震惊地看着雷无桀—— 关键是他刚才说这话的时候,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原来最深藏不露的,竟是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小子?! 得到确切答复的陆蓉蓉努力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手起掌落,“啪”地一下拍开萧瑟还搭在她肩头的手,把“用完就丢”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萧瑟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变空的掌心,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飞远的陆蓉蓉。 她身形一晃就飘到雷无桀身边,语气瞬间变得甜腻:“真的吗?雷无桀你真好!” 说着,她直接把脑袋靠在了雷无桀的肩头。 头一次和陆蓉蓉这么近距离接触,雷无桀顿时手足无措,浑身都僵住了。 感受到肩头那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触感,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冒着热气,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结结巴巴地嘟囔着: “没、没什么……应该的……” 第22章 小绿儿22 “我以后和你天下第一好!” 陆蓉蓉蹭了蹭雷无桀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等我搞定我哥,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动作,让对面的两个男人动作齐齐顿了一秒。 无心捻佛珠的手指猛地加快速度,嘴里低声念叨的经文,不知何时又换回了往生咒; 萧瑟揣着手靠在树干上,眼皮都懒得抬,目光懒洋洋地落在跳动的篝火上,嘴角撇了撇。 心愿眼看就要达成,陆蓉蓉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里都是去仙山的路。 可她很快就知道,高兴得太早是要遭报应的。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就满脸麻木地看着眼前三个围着地图研究的男人。 雷无桀率先惊叫出声:“不对啊!官道什么时候挪到这里的?!” 无心也皱起眉,神色难得严肃:“官道改道这么大的事,地图上怎么会没有标注?” 陆蓉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萧瑟—— 好歹是这里最靠谱的人了吧? 萧瑟倒是一脸认真地反驳了前两人,语气笃定:“官道不可能随便挪地方,我们应该是迷路了。” 雷无桀眼睛一亮,当即拍腿赞叹:“萧瑟,你好聪明!” 无心也挑了挑眉,顺着话头问:“既然知道迷路了,那我们现在,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萧瑟指尖慢悠悠理了理额前碎发,迎着三人期盼的目光,一脸坦然地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陆蓉蓉看得满脸麻木,心里疯狂吐槽: 指望雷无桀,她这辈子还能见到她哥吗? 怕不是等雷无桀头发都花白了,他俩还在原地打转! 到时候她哥死雷无桀前头了怎么办? 飘远的思绪被雷无桀的声音拉了回来,少年献宝似的把皱巴巴的地图往她面前推了推,一脸期待: “蓉蓉,你看看,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陆蓉蓉瞥了一眼那画得花里胡哨的地图,嘴角抽了抽——他竟然让自己看地图? 她一个在现代出门全靠导航的路痴,看这玩意儿跟看天书有什么区别? 而且……地图上的字,她连蒙带猜才认得出一半。 “我也不认识。”她干脆利落地摆手。 最后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拍板定了个主意: 走直线!横竖朝着一个方向直愣愣地往前走,总能撞见村庄,到时候找人问路就行! 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头,陆蓉蓉越走越绝望——这是闯进哪个深山老林了? 整整三天,脚底下就没离开过山路,一抬眼不是山就是树,再这么走下去,他们怕是要在山里待到天荒地老。 萧瑟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从最初走直线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面无表情 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看得出来,他们也绝望透了。 就在这时,系统兴冲冲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响: “996!996!本老板从这个位面偷渡了一具身体给你!快去!有了这具身体,你就不用再跟那几个男主绑定了!” 陆蓉蓉瞬间原地复活,眼睛唰地亮了,东张西望: “哪呢哪呢?我的身体在哪呢?老板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早日帮你再创辉煌!”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 “那是自然,跟着本老板混,有肉吃!身体就在你右前方,赶紧过去,趁着热乎快点用上!” 第23章 小绿儿23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什么叫趁着热乎? 陆蓉蓉来不及细想,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是这边吗老板?是不是是不是?” 她看着眼前半人高的灌木丛,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眼睛里的光比篝火还亮。 萧瑟、无心、雷无桀三人面面相觑,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出山的关键线索,二话不说,立刻紧跟在她身后。 系统的催促声又急又快: “快点!赶紧扒拉开灌木丛!你的身体就在底下!赶紧躺上去!不然一会儿就凉透了!” 出于对系统的绝对信任,陆蓉蓉想都没想就伸手扒开了半人高的灌木丛 眼睛都没往下瞄一眼,抬脚就往里头迈,一副要当场“鸠占鹊巢”的架势。 “小心!”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几乎就在陆蓉蓉的魂体堪堪要贴上那“新身体”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整座林子的鸟雀都扑棱棱乱飞。 陆蓉蓉的魂体被气浪掀出去三丈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飘回来,看着地上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玩意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仔仔细细从那堆碎片里扒拉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 雷无桀紧张兮兮地凑过来,围着她的魂体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蓉蓉你没事吧?幸亏我眼疾手快,赶紧扔了个霹雳子过去,不然你可能就被蛇给吃了!” 陆蓉蓉:“……” 系统幽幽的叹息声在识海里响起,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本老板好不容易从位面夹缝里偷渡来的‘完美身体’,就这么被这小子日的一声打成了肉泥……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你找一具蛇的身体给我?!” 陆蓉蓉的表情瞬间变得咬牙切齿,狰狞的模样生生把旁边的无心三人吓了一跳,篝火都跟着颤了颤。 系统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声音越说越小:“那啥……现在别说蛇了,连蛇鳞都炸没了。” 看着陆蓉蓉越来越黑的脸色,系统二话不说,拔腿就溜: “本老板再去给你淘换一具!保证这次是正儿八经的人身!” 系统溜得比兔子还快,半点影子都没留下。 雷无桀在下边巴拉尸块笑的傻兮兮的,“萧瑟,无心,你们快来,这是肉” 陆蓉蓉满肚子的怨气没处撒,幽幽的目光锁定了罪魁祸首雷无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是我的身体!你把我的身体炸成了肉泥!你们三个只会迷路的山炮,难道我要跟你们绑定一辈子,老死在这破山里吗?!” 陆蓉蓉彻底抓狂了,魂体在地上扭曲着爬来爬去,活像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萧瑟吓得哆哆嗦嗦,手在怀里疯狂摸索,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她要变身了!偏偏符纸全被风吹没了,这可怎么办?” 无心也赶紧闭上嘴,改念清心经,试图用经文安抚这尊暴走的“女鬼”。 陆蓉蓉半点没理会,身形一晃就直冲雷无桀飞过去,薅住他的头发就使劲摇晃,嗓门大得震耳朵: “老娘跟你拼了!难道老娘要跟你们三个路痴困死在这破地方吗?!” 雷无桀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头发,生怕下一秒就变成光头,哭丧着脸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身体啊!” 萧瑟眼疾手快,赶紧扑上去拦腰抱住陆蓉蓉,拼命往后拽: “蓉蓉姑娘!你冷静点!你快放手!再晃下去,雷无桀就要变成无心了!” 无心闻言,当即无语地瞪向萧瑟,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人是在嘲讽自己没有头发吗?! 第24章 小绿儿24 陆蓉蓉越打越火大,心里就一个念头——今天非把雷无桀这夯货揍扁不可! 偏偏萧瑟在后面跟块牛皮糖似的,死死抱着她的腰死活不撒手。 陆蓉蓉干脆心一横,双腿一抬,牢牢地锁住了雷无桀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吼:“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 无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见三人打成一团—— 陆蓉蓉锁着雷无桀的脖子薅头发,萧瑟在后面抱着陆蓉蓉往后拽,乱得跟一锅粥似的,顿时觉得自己天神临世的高光时刻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慢悠悠开口:“仙子,请听小僧一句劝——” 噌! 寒光一闪,一柄闪着锋芒的宝剑擦着无心的头皮飞了过去,“笃”的一声钉进他身后的树干里,入木三分。 无心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柄剑,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萧瑟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半分淡然慵懒,急得额角冒汗,冲无心吼道: “无心!你还说什么风凉话?!还不赶紧过来拯救一下雷无桀的头发!” 他又低头哄怀里的陆蓉蓉: “蓉蓉你冷静点,乖,我们再给你找一具身体,保证是活蹦乱跳的人身!” 陆蓉蓉的动作猛地顿住。 萧瑟心里一喜,还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作用了,谁知下一秒,一道幽幽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你摸哪呢?” 随着这幽幽的声音落下,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萧瑟的手上。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正牢牢地包裹着陆蓉蓉腰侧的柔软,因为刚才拽得太用力,指尖甚至还微微陷了进去。 萧瑟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又捏了一把。 陆蓉蓉的声音更凉了,慢悠悠地追问:“软吗?” 萧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怀里的魂体虽然没什么温度,该有的地方却一点没少,甚至比寻常女子还要丰腴几分。 萧瑟只觉得心头一阵燥热,指尖像是沾了蜜似的,竟有些舍不得撒手。 一旁的无心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萧瑟,桃花眼里满是玩味,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萧老板。” 雷无桀瞬间原地弹起,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萧瑟的手嗷嗷叫:“你还不快点松手!耍流氓啊你!” 萧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非但没放,反而手掌往下一滑,更紧地环住了陆蓉蓉的腰肢 脸颊还得寸进尺地往她脖颈处蹭了蹭,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蓉蓉姑娘可曾有婚配?” 他自己也分不清对陆蓉蓉是什么心思,只知道从第一次见面起,这颗心就总不受控制地狂跳,分不清是怕她那神出鬼没的性子,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此刻看着旁边傻愣愣的雷无桀,还有那一脸了然的无心,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他搂得更紧了,硬是把陆蓉蓉的后背整个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陆蓉蓉被脖颈处的热气喷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疯狂吐槽: 现在的人口味都这么重吗?连死鬼都想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第25章 小绿儿25 陆蓉蓉的表情瞬间变成死鱼眼,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 “别爱我,没结果,我是死鬼你是活人,我们有生殖隔离!” 萧瑟却笑得更欢,搂得更紧了,语气无赖得很: “没事,等我死了,不也成了死鬼?咱俩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相配?” 男人的爱能持续多久呢?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时不时有肥硕的老鼠“嗖”地窜过,墙上挂着的烛台摇曳着暗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陆蓉蓉和雷无桀蹲在角落里大眼瞪小眼,越想越愤愤不平——该死的萧瑟! 前一秒还搂着她畅想死后同游江湖的浪漫,后一秒看到马贼的影子,拉起无心撒腿就跑,连头都没回!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陆蓉蓉就气得肝疼。 那会儿萧瑟还贴着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撩得她鸡皮疙瘩直冒,正腻腻歪歪说着“爱你永不变”的鬼话,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远处马蹄声震天响,浓烟滚滚,黑压压的马贼铺天盖地而来,声势骇人。 “长风追翼。”萧瑟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话音刚落。 “百鬼夜行。”旁边的无心捻了捻佛珠,慢悠悠接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十足。 雷无桀傻愣愣地插了句嘴:“啥意思啊? “意思是马贼来了,快跑!” 萧瑟话音未落,伸手就拽住了刚刚上前一步、正好挡在陆蓉蓉身前的无心的手腕,脚下一点,施展轻功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陆蓉蓉站在原地,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愣是没跟上—— 她倒要等着,看看这没良心的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拉着个光头跑了! 想到无心临走时那笑眼弯弯、一脸得逞的模样,陆蓉蓉就晦气地往地上呸了一声: “这个花和尚,肯定想跟老娘抢男人!” “蓉蓉你别怕!”雷无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傻兮兮的,胸脯挺得老高,“我保护你!” 陆蓉蓉冷笑一声,抱臂挑眉:“我怕什么?我才是死鬼,要怕也得他们怕我!” 雷无桀挠了挠脑袋,眼睛一亮:“哦!蓉蓉说的好像也对!” 他又好奇地凑过来,“那你为啥不隐去身形,直接吓他们一跳? “大人的事你别打听。”陆蓉蓉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雷无桀的脑袋。 少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心里美滋滋的——蓉蓉摸他头了! 他傻呵呵地咧着嘴,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马贼吵吵嚷嚷的声音,一道浑厚粗犷的嗓门炸开:“把那个小娘们给我带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马贼凶神恶煞地走到牢房门口,三角眼扫了一圈,最后满意地指着陆蓉蓉,冲身后的小弟吆喝: “把这个小娘们洗刷干净,送给老大!都快点!别磨蹭!” 雷无桀瞬间紧张起来,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陆蓉蓉面前,梗着脖子嚷嚷:“蓉蓉你别怕!我保护你!” 少年义气,意气风发。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手掌一伸,干脆利落地把他扒拉到一边,嫌弃道:“起开起开,别耽误老娘上户口!” 第26章 小绿儿26 马贼围住两人的时候,陆蓉蓉正捏着魂体的衣角准备隐身跑路。 系统悠悠的声音冷不丁在识海里响起: “本老板又给你淘换了一具热乎的身体,你要吗?” 陆蓉蓉眼睛唰地亮了,脑袋点得像捣蒜——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新鲜身体的不尊重! 系统满意地哼了一声:“跟着马贼上山,你的新身体就在山上。” 得,跑什么跑! 陆蓉蓉索性放弃挣扎,反手把还想跟马贼比划两下的雷无桀按住,两人干脆利落地束手就擒,被押着往马贼窝里去。 陆蓉蓉一路走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得像是去赶集上户口,半点阶下囚的自觉都没有。 雷无桀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缩到地牢角落,连头都懒得抬了。 走了没多远,陆蓉蓉就忍不住在识海里骚扰系统: “老板老板,我的身体到底在哪啊?有没有具体路线图?我直接闪现过去行不行?” 系统被她烦得受不了,才慢吞吞冒出来: “急什么急,你的新身体还没死透呢,等她咽了气,你就能直接鸠占鹊巢了。” 陆蓉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都顿了顿,声音都劈叉了: “什么叫……还没死?” 陆蓉蓉直接虎起脸,在识海里义正词严:“老板,你可不能为了给我找身体就去弄死别人!违法乱纪的事咱不能干!” 系统暴躁的声音瞬间炸响,震得她魂体发麻: “本老板是那种统吗?!996你太令本老板失望了!” 陆蓉蓉摸着下巴沉思——老板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难道是大姨父要来了? 她连忙狗腿地补了句:“老板你可得保重身体” 别到时候早早猝死了,自己给谁打工?? 这一番“贴心”安慰,竟奇奇怪怪地浇灭了系统的怒火。 系统周身的光芒闪了闪,心里暗道:996这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它的声音瞬间变得语重心长: “996,本老板向来公平正直,绝不会为了给员工谋取福利,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她死了,跟我来。”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被马贼前后夹击着赶路的陆蓉蓉,身影猛地开始一点一点变淡、变透明。 走在她身后的两个马贼,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凭空消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大、大哥!” 一个马贼哆哆嗦嗦地回头,话都说不利索,“鬼、有鬼啊——!” 两人瞬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子大哥,更是“嗷”一嗓子跳进旁边瘦子的怀里,双腿死死盘着人家的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有鬼!真的有鬼啊——!” 陆蓉蓉刚听清系统那句“好好工作,工作完成本老板再来接你”,就感觉一股大力涌来,自己跟个炮弹似的被一脚踹进了新身体里。 再看系统,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像是被百十只恶犬撵着,眨眼就没了影。 陆蓉蓉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 “这老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缺德事?跑这么快?” 第27章 小绿儿27 另一边,赤王萧羽正心满意足地灌了口酒,酒壶往腰间一别,打算去地牢瞧瞧今日掳来的那两个俘虏。 刚一转头,就瞥见墙角—— 刚才被他亲手拧断脖子扔进草堆的侍妾,竟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四肢着地慢慢爬起来! 那脖颈软塌塌地歪在一边,明显是断了的模样。 萧羽吓得“噔噔噔”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怎、怎么回事?诈尸了?尸体异变了?!” 陆蓉蓉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哪哪都透着别扭。 为什么看东西是歪着的?为什么这房间的结构奇怪得离谱? 为什么对面那个男人像是被钉在了墙上一样,直挺挺地杵着? 她费力地想坐直身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自认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想问问对方这是哪儿。 可这一幕落在萧羽眼里,简直惊悚到了极点—— 那具“尸体”歪着断颈,半边头发糊在脸上,嘴角却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活脱脱就是索命厉鬼的模样! 萧羽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沙哑干涩的嗓音响起,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顿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请、请问……这是哪儿啊?” 萧羽“唰”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冲着陆蓉蓉怒吼: “本王赐死你,你应当感恩戴德谢恩!今日你竟敢诈尸!本王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外跑,慌不择路的模样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窜出了房门。 陆蓉蓉看着他在视线里歪歪扭扭跑远的背影,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劲。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脑袋,就在视线恢复正常的那一瞬间,她赶紧扒拉了两下糊住脸的头发—— 可下一秒,脑袋又“啪嗒”一声歪了回去。 陆蓉蓉瞬间崩溃,在识海里疯狂咆哮: “老板!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身体?!怪不得那该死的系统跑那么快,合着是心虚啊!这脖子还能接上吗?!” 她扶着自己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找人把这脖子接上! 谁知刚跨出门槛,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就炸了开来。 烟尘弥漫中,陆蓉蓉一眼就瞅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那圆溜溜的光头,辨识度高得离谱——无心?! 陆蓉蓉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脖子歪着了,兴冲冲地就往无心的方向飞奔过去。 可无心正捏着霹雳子扔得过瘾,听见动静察觉远处有身影冲来,想都没想就判定是马贼反扑,抬手就一个霹雳子扔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陆蓉蓉那还没捂热乎的新身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魂体又飘了出来。 “无心——!!” 愤怒的咆哮几乎掀翻了整个马匪营地的屋顶,连地牢里刚撬开锁救出雷无桀的萧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生风般往外冲,雷无桀一边跑一边咋呼:“坏了!蓉蓉这是气炸了!” 第28章 小绿儿28 这边的陆蓉蓉望着眼前被炸成一摊糊糊的新身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截没被炸碎的大腿,心疼得肝颤: “我的身体啊!又废了!又不能用了!” “日的一声就给我新身体炸成了糊糊,老娘跟你有仇吗?” 陆蓉蓉边说边伤心的呜咽,“你们这几个倒霉鬼……简直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无心摸着鼻子,满脸都是愧疚,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仙子息怒,小僧……小僧只是觉得,你此刻魂体飘飘的样子,才是最美的,凡间任何身体,都配不上你。” 陆蓉蓉抽抽搭搭地抬眼,就看见这贼和尚桃花眼里漾着难得的温柔和无措,一张白玉似的俊脸绷得紧紧的,弯着腰想扶她,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愣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瞅了瞅陆蓉蓉手里攥着的那截大腿,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拈着兰花指把那玩意儿接了过去扔掉 又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替陆蓉蓉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 指尖触到那果冻似的软嫩触感,看着那又细又长的手指 无心的心“砰砰”跳得飞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个念头——如果这双手能够…… “罪过,罪过。”他猛地回神,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透着热气。 陆蓉蓉看着他连头皮都快红透的模样,惊得忘了哭,眨巴着眼睛问:“和尚,你脸红什么?” 无心的表情骤然一变,方才的无措温柔尽数褪去,眼底漾开几分邪气,桃花眼弯成了勾人的月牙,情意绵绵地锁住陆蓉蓉的视线: “听闻男子精气能助鬼魂凝练实体,仙子如今已快有实形,不如让小僧再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他勾了勾唇角,俯身便堵住了陆蓉蓉微凉的唇瓣。 那触感软得像块糯叽叽的凉糕,带着魂体特有的清冽,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摩挲。 周遭似有微光浮动,无心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低头“渡气”。 陆蓉蓉宕机了——这是什么该死的古早狗血文套路? 真有精气能吸吗?怎么她半点感觉都没有? 不确定,在吸两口试试?? 正胡思乱想间,轻颤的眼睫突然被一双修长温热的手掌捂住,唇齿厮磨间,无心带着笑意的呢喃低低传来,湿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廓: “小僧的精气,对仙子有用吗?若有用,小僧给你更多,可好?” 话音落,吻来得愈发汹涌,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肆意索取着唇间的甜蜜。 陆蓉蓉闻言,又使劲往无心嘴里吸了两口,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末了还一脸茫然地咂咂嘴—— 好像真的没啥用呢? 精气呢?不是说男人的精气对死鬼有用吗? 无心被她这傻乎乎的动作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都跟着轻轻震动,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她微凉的唇瓣,带着点痒意的力道,惹得陆蓉蓉瞬间浑身一颤。 第29章 小绿儿29 “放开她!”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搂着陆蓉蓉的无心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萧瑟平日里那矜贵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俊脸沉得能滴出水,猛地上前一步,抬手就一拳砸在了无心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无心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也不恼,反而舔了舔唇角的血腥味,桃花眼里邪气更甚,反手就拽住了萧瑟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 旁边的雷无桀急得直跺脚,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拽那个,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结果谁都没拉住。 陆蓉蓉瞅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哪还敢多待,脚底抹油撒丫子就跑——这帮人疯了吧? 闯人山寨劫狱还敢当众打架,嫌命长不够马贼砍的?让这几个蠢货自己折腾去吧! 雷无桀眼尖,瞅见她跑了,连忙甩开两人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蓉蓉!不等他们了吗?” 陆蓉蓉头也不回,冷笑一声:“等个屁!再等咱们就得被马贼包饺子了!” 当事人一溜烟跑没影,萧瑟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手,狠狠瞪了无心一眼,转身就追。 无心抹了把嘴角的血,牵起一抹痞气的笑,脚下轻功一展也跟了上去。瞅着身后黑压压追来的马匪 他抬手又是一颗霹雳子扔出去,爆炸声中稳稳落在萧瑟身后的马背上,运足了内力朝着追兵喊了一嗓子: “寒水寺无心,特来拜会——!” 挑衅值直接拉满。 陆蓉蓉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心里默默感叹: 这秃驴没被马贼乱刀砍死,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黑压压的马匪在他们绝尘而去后,举着火把漫山遍野地追了出来,猩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乱飞。 萧羽负手站在人群中央,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几道越跑越远的身影,尤其是陆蓉蓉那轻飘飘的魂体轮廓,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势在必得。 “世间竟有如此奇异之事……” 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撞见女鬼。不知道这女鬼,和寻常女子比起来,又有什么不同?” 征服一个寻常美人算不得什么,若是能将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女鬼攥在手心,供自己驱策…… 萧羽眼中的野心愈发炽烈,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将那道飘忽的身影,重新捉回自己的寨子里。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在夜色中狂奔。 无心坐在萧瑟身后,手臂懒洋洋地搭在马鞍上,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慢悠悠开口: “萧老板,方才在山寨里,你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莫不是这寨子里,藏着什么你怕的人?” 萧瑟扬手抽了一鞭子马屁股,骏马吃痛,撒开蹄子跑得更快,他头也不回地嘲讽: “不及无心师傅,一声‘寒水寺无心特来拜会’,怕是现在马贼们都知道该找谁报仇雪恨了。” 无心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萧瑟的后颈: “说起来,萧老板也姓萧,不知你可认识永安王萧楚河?” 第30章 小绿儿30 萧瑟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听闻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十年前定下锁山河之约,便被送到寒水寺为质。 无心师傅既是寒水寺出来的,那你见过叶鼎之的儿子吗?”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火花四溅,偏偏无心坐在后面,双手还紧紧环着萧瑟的腰,半点没松,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愣是在两人之间绕了三圈。 旁边的雷无桀听得一头雾水,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陆蓉蓉倒是猜出了七八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疯狂吐槽: 这俩货干脆原地结婚得了,瞅瞅这欢喜冤家的架势,她都不想凑这个热闹了。 她懒得跟雷无桀解释,干脆缩在魂体里,在系统空间里疯狂刷屏: “老板!老板!新身体又没了!炸成烟花了!你还能再给我整一个不?这次要抗炸的!抗揍的!最好还能自带导航的!” 系统心虚地干咳两声,语气弱了半截:“996,身体虽然没了,但那身体生前的心愿,你还是得完成。” 陆蓉蓉表情瞬间空白,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什么意思?!占个身体还得带任务的?!” 系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那是自然,你平白占了别人的躯壳,总得帮人了却遗愿吧。” 陆蓉蓉当场炸毛,魂体气得在半空中乱晃,差点没把旁边的雷无桀吓出个好歹: “遗愿个屁!那身体脖子都断了!要不是被无心炸成稀碎,我现在说不定都在那具尸体里就地尸变了! 你捡个断头尸体给我,还敢让我完成心愿?妈了个巴子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系统瞅见她这副魂体都快冒黑气、眼看就要变身厉鬼的架势,二话不说,脚底抹油直接溜了,只留一道声音在识海里飘着: “她的心愿是做皇后!996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跑了! 陆蓉蓉气得磨牙,该死的老板每次都这副德行! 整天不是接死鬼的单子就是捡尸体的活儿,这老板当得这么拉胯,不如干脆让她来当! 陆蓉蓉眼睛滴溜溜的在系统空间到处环视,对呀,她还可以干掉老板自己当老板,到时候让系统给自己打工。 她盯着系统空间面板上那个闪着光的“未完成任务”,越想越气,忍不住嘀咕: “为什么我怨气都这么重了,还没变成厉鬼?难道是因为没穿红衣服? 陆蓉蓉低头扫了眼身上那件紫色绣佛灵花的衣裳,指尖捻着衣角摩挲了两下。 这颜色是她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淡紫衬得魂体都透着点仙气,佛灵花的绣纹更是精致得很,穿在身上别提多顺眼了。 要真改成大红的,先不说厉鬼能不能变,单是这配色就够辣眼睛的。 她悻悻地收回了念头,算了算了,厉鬼哪有漂亮衣服香,这紫色留着吧。 真想找邪剑仙取取经,如果得到邪念就能修炼之法,那她陆蓉蓉在任何世界,肯定都是天下第一。 第31章 小绿儿31 陆蓉蓉正考虑怎么去找邪剑仙学习的时候。 萧瑟的声音却突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叫住她: “蓉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你那个心愿,完成了吗?” 陆蓉蓉皱着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人已经停止赶路 夜色中对面三人的表情都严肃得要命,活像遇上了什么天塌地陷的世纪难题。 她一头雾水:“你们怎么了?一个个的,脸比锅底还黑。” 雷无桀却蓦的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里水光闪闪的,头发蔫蔫地贴在额角,活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蓉蓉,你不是还想去找哥哥吗?心愿还没完成,你怎么就要走了?” 这俩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蓉蓉刚想吐槽,就见无心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痞笑,脸色凝重得很:“你在消失。” 消失?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不靠谱的老板再坑,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陆蓉蓉下意识地抬手去看自己的魂体,却惊得心头一跳—— 原本已经快凝出实体的身体,此刻竟变得透明起来,轮廓都开始若隐若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整个人就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点,风一吹,便消散在了原地。 “蓉蓉!” 萧瑟猛地扑上前,伸手想要抓住那片光点,指尖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空气,连半点残影都没留住。 雷无桀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念叨:“仙女姐姐……不见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无心的衣襟,眼眶通红地低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超度了?!” 无心扯了扯被拽皱的衣领,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 “我觉得蓉蓉不像是被超度了。” 他脑中飞速闪过过往在寒水寺藏经阁翻看过的典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 “她这般情形,倒更像是被什么人以术法强行召唤走了。” 萧瑟的脸色愈发凝重,指尖骤然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难道是……莫衣?”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片刻后,萧瑟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先帮忘忧大师做完法会,之后,我们便动身去海外仙山,找莫衣问个清楚!” 另一边。 冷。 深入骨髓的寒意,冻得陆蓉蓉连魂体都在发颤—— 死鬼不是应该无惧寒暑吗? 怎么会冷成这样? 耳边还响着嘀嗒嘀嗒的水滴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一道磁性却又透着几分癫狂的男人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她来了吗?是不是来了?!” 紧接着,是一道沙哑苍老的回应,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来了。待贫道把她锁在这具身体里,殿下就可以如愿了。” 陆蓉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朦胧胧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昏暗房顶。看这粗糙的石壁构造,分明是个山洞。 洞内阴森潮湿,一股子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活脱脱就是个干见不得人勾当的绝佳场所。 她浑身软得像滩烂泥,半点力气都使不上,一阵阵寒气还在从后背源源不断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陆蓉蓉在心里哀嚎——能不能让她死得干净点啊?! 这种半死不活、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酸爽到离谱! 正腹诽着,一个脑袋突然探到了她眼前。 那人头戴赤金冠,墨发高束,剑眉锋利如刀,眼尾狭长上挑,一张脸生得俊朗无比,偏偏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野心与癫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第32章 小绿儿32 陆蓉蓉盯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目光扫过他身上那身张扬的赤红色衣衫,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刚才那个马贼头头吗?! 萧羽的眼神里淬着化不开的痴迷,指尖轻轻摩挲着陆蓉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低沉的嗓音裹着偏执的占有欲: “我叫萧羽,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主人。” 眼前这个头戴赤金冠、身着红衣的男子,正是权欲熏心的赤王萧羽。 他永远忘不了初见陆蓉蓉的那一幕—— 彼时火光漫天,马匪寨里乱作一团,这个女子穿着一身飘逸的紫色宽袖衣裙,腰带束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玉。 最让他心头震颤的是,她竟可怜兮兮地攥着一截被炸碎的腿,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从那一刻起,萧羽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得到她。 可她头也不回地跟着无心和萧瑟跑了,那道紫色的背影,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萧羽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想起寨子里那个被望城山赶出来的邪道道士,那老道说,只要借着被女鬼俯身过的身体,便能施展术法召唤魂魄,将她牢牢困住。 于是,就有了此时此刻—— 陆蓉蓉被锁在这具僵硬得像木偶一样的身体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货简直是倒反天罡,竟然妄想当她的主人?! 陆蓉蓉拼尽浑身力气,冲着他狠狠竖了个中指。 萧羽的眼角瞬间弯起,非但没恼,反而伸手握住她那根倔强的手指,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却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怎么了?怎么就这根手指竖起来了?莫不是刚换了身体,手指抽筋了?” 说着,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老道,眉眼间染上几分焦急:“道长,这具身体是不是不好用?你看她连手指都动不利索。” 老道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陆蓉蓉,眼神飘忽得很。 这具身体哪里是不好用,分明就是个东拼西凑的破烂货—— 手脚上的缝合痕迹歪歪扭扭,像蜈蚣似的爬了满胳膊满腿,脸上还缺了一块肉,露出底下青白的骨头,怎么看怎么狰狞可怖。 可赤王萧羽却像是瞎了眼,面不改色地把人搂进怀里,眼神里的痴迷浓得快要溢出来。 昏暗的山洞里,一个疯魔,一个“破烂”,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老道,整个场景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道长连忙躬身赔笑,声音却虚得很:“王爷放心,等姑娘适应几日便好了。” 心里却早已经打好了算盘:鬼才信能好! 这具拼凑的身体撑死了也就三天,三天一过必定腐烂发臭,他得赶在这姑娘变成骨架之前,抓紧收拾包袱跑路。 萧羽温柔地顺了顺陆蓉蓉的头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听见了吗?道长说了,这具身体适应适应就好了。” 第33章 小绿儿33 陆蓉蓉斜睨了一眼旁边道士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心里把这不靠谱的老道骂了八百遍—— 就这具转个眼珠子都费劲的破烂拼接货,能变好才怪! 更要命的是,她躺着的地方分明就是块冰碴子,冻得她魂体都在打哆嗦。 这群没眼力见的蠢货,就不知道给她加床被子吗? 陆蓉蓉闭了闭眼,攒了半天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冷。” 听见了吗?老娘冷死了! 萧羽听到她开口,眼睛瞬间亮得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惊喜得不行: “你冷?没关系,我给你暖暖!” 说着,他二话不说就把陆蓉蓉整个拢进了怀里。 冰碴子似的体温瞬间传来,萧羽冻得一个激灵,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却硬是撑着,咬牙切齿地哄: “别、别担心,我不冷……” 山洞角落里,唯一的活人道士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眼神飘向洞外的山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贫道才不担心你冷不冷,贫道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结账,贫道要跑路! 被搂在怀里的陆蓉蓉,费力地翻了个白眼—— 谁管你冷不冷啊,赶紧放开老娘! 因为萧羽单方面宣布要给陆蓉蓉一个家,又瞅着她动弹不得的模样,直接脑补成了欲拒还迎的娇羞,冻得牙齿磕得“嘚嘚嘚”响,还兴冲冲地扭头冲老道士喊:“道长!我能带她回我房间不?” 老道士眨巴着绿豆似的小眼睛,心里把这破身体的保质期过了八百遍,嘴上含糊其辞:“应该……能?” 萧羽只抓着“能”字就当了真,半点没瞧见他那迟疑到快拧成麻花的表情,当即打横抱起陆蓉蓉,“噌”地一下跳下冰床,冻得浑身打颤还美滋滋的—— 嘚嘚嘚,冻死老子了!赶紧抱着美人回房,暖乎乎的被窝里才好干些羞羞羞的事! 嘚嘚嘚 老道士一看这架势,连忙颠颠地跟在后面,小碎步迈得飞快,恨不得把脸凑到萧羽眼前,拼命刷存在感。 他心里的小人儿都快急得跳脚了:王爷!看贫道!快看贫道啊! 说好的召唤费八千两纹银,啥时候结啊?! 可萧羽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女鬼美人”,半点没听见道士的心声,脚下生风似的扛着冻的直挺挺的美人就往自己屋里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 快到柔软暖和的棉被里去!再冻下去,他就要和怀里的人一起变成冰雕了! 嘚嘚嘚…… 萧羽兴冲冲地一脚踹开房门,半点没顾上平日里的王爷架子,小心翼翼地将陆蓉蓉放到柔软的锦被床上,又仔仔细细地把被子掖了个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丝风。 陆蓉蓉被裹得像个粽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货是不是缺根筋? 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这身体是东拼西凑缝起来的,本来冻得跟块咸鱼似的邦邦硬,这么一捂解冻了,不得跟化冻的猪肉一样,血水淌一地? 再想到解冻后那股子没法形容的怪异味道,陆蓉蓉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她是真不敢深想。 第34章 小绿儿34 萧羽显然半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他仔仔细细给陆蓉蓉擦干净那具拼接身体上的灰尘,半点没察觉到不对劲,美滋滋地钻进被窝,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这可是他从萧楚河和无心眼皮子底下抢来的宝贝,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他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把这神出鬼没的姑娘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想到这儿,他眼底的痴迷又浓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捧住陆蓉蓉的脸,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叫什么?” 话音未落,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陆蓉蓉冰凉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宝,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占有欲。 握草? 这丧心病狂的玩意儿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 口味也太重了吧! “放开我!”陆蓉蓉攒足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 “我不放!”萧羽把人搂得更紧,语气理直气壮, “这具身体本就是我的侍妾,你占着她的躯壳,你就是我的人!” 他凑到陆蓉蓉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难掩的野心: “萧楚河早就被父皇厌弃,逐出天启城了,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还有那个无心,他是叶鼎之的儿子,是魔教余孽,天下人得而诛之! 我是赤王萧羽,只要你肯帮我,等我登基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萧羽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吓人,抓着陆蓉蓉的肩膀轻轻摇晃: “姑娘,你帮帮我行不行?你是女鬼,能隐去身形对不对? 你帮我去给父皇下毒,等他死了,我就能当皇上! 我当了皇上,就封你做皇后,这万里江山,以后咱们两个共享!” 萧羽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陆蓉蓉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把魂体给惊散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她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老板画饼都没这么敢画的,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让一个“女鬼”去帮他弑父篡位的? 这可真是孝出强大,惊天大孝子啊! 萧羽明显也没指望陆蓉蓉能应声,自顾自地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念叨他父皇有多偏心,说他母妃当年如何丢下他跟人私奔,在外头生了个野种,最后又灰溜溜地跑回天启城。 他还掰扯着母妃天天惦记着外头的那个弟弟,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视而不见,把从小到大受过的委屈、尝过的人情冷暖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陆蓉蓉听得眼皮直打架,困得神魂都快飘走了——这货的话匣子是焊死了吗? 怎么说这么久都不觉得累? 就在她快要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萧羽突然戛然而止,脸上的神情变得怪异至极。 陆蓉蓉强撑着掀开一点眼皮,斜眼瞅去,只见这货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下,活像见了什么天打雷劈的怪事。 陆蓉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又抽什么风? 萧羽却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声音又惊又窘,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 “姑娘,你怎么……怎么尿床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蓉蓉掀了掀眼皮,木着脸看了萧羽足足三秒——这货的眼睛是摆设吗? 真就看不出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喉咙里挤出低沉沙哑的几个字:“你掀开被子看看呢。” 萧羽手忙脚乱地扯开被子,低头瞅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陆蓉蓉哪里是尿床了,分明是化冻了,血水正顺着床沿往下滴。 第35章 小绿儿35 萧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你怎么能解冻呢?这解冻对你……对你有没有影响?” 陆蓉蓉抬眼,用一种看傻子的同情目光盯着他—— 这货怕不是还不知道,她何止是化冻,明天就得开始发臭,后天估计要烂得连骨头都快散架了。 想到那画面,陆蓉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辣眼睛程度简直突破天际,她是半点都不想回味。 不过话说回来,那该死的老道士还真有点能耐,莫衣折腾了几十年都没办成的事,被他轻轻松松搞定了。 陆蓉蓉在心里啧啧称奇——看吧,做人就是不能太宅,天天闭门造车能憋出什么好东西? 瞧瞧这老头,路子野归野,好歹把她牢牢锁在这具破身体里,连魂都跑不掉。 陆蓉蓉绝望地想,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这辈子怕是别想投胎了,只能硬着头皮往白骨精的路线上狂奔了。 昏暗的烛火在风里不住摇曳,将人影晃得忽明忽暗,屋里的滴水声嘀嗒作响,和着血水淌落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床沿下的红色血水蜿蜒着漫过地面,积成一个又一个黏腻的水洼。 陆蓉蓉对面的蒲团上,老道士正闭着眼掐诀,嘴里念念有词,手势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三招。 陆蓉蓉支棱着耳朵听了半晌,差点没气笑—— 「乾坤无极,八卦定吉凶,王爷快退散。女鬼别腐烂,尾款快结清!」 合着这老道嘀嘀咕咕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咒语? 旁边的萧羽急得团团转,脚尖把地面碾出了坑,好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老道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憋了回去。 渐渐地,老道嘴里的词儿越来越含糊,最后干脆只剩一句翻来覆去的 「王爷快退散」,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活像是被人欠了八百吊钱。 陆蓉蓉的同情心难得泛滥了一秒钟,她扯了扯嘴角,哑着嗓子开口: 「王爷,我觉得好多了。你去找点布进来,一会我想给身体缠上。」 萧羽这脑子简单的,半点没听出忽悠,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外冲。 老道听见脚步声远去,瞬间睁开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鞋都来不及穿,踮着脚就往窗户边溜,恨不得立刻翻窗跑路。 「站住。」 陆蓉蓉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带着魂体特有的寒意,一字一句砸下来: 「把我从这身体里放出去。」 道士立马挺直腰杆,故作高人风范地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这女鬼,如今得了一副实打实的肉身,偷着乐去吧! 不用谢贫道,一会王爷回来,你帮贫道捎句话—— 贫道偶有所感,即将突破飞升,待贫道位列仙班,再回来帮你巩固这具肉身!你也不用对贫道感激涕零,贫道晓得你的心意……” 他唾沫横飞说得正起劲,话头却戛然而止。 道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抵在自己鼻尖上的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第36章 小绿儿36 陆蓉蓉冷笑一声,魂体的寒意顺着剑身直逼老道的天灵盖: “对你感激?飞升成仙?你怕是还没睡醒,在做白日梦吧?赶紧把我从这破身体里放出去,不然,立刻让你变成真·死鬼。” “住手!把他给我撵过来!” 陆蓉蓉话音刚落,长剑立刻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峰寸寸逼近。 道士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在长剑的威逼下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了床沿,被迫凑到了陆蓉蓉跟前。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连声音都开始打哆嗦,哪里还有半分高人模样: “女、女居士!饶命啊!贫道是真不知道怎么把你放出去啊! 这法子是贫道从一本破烂古籍上看来的,只写了锁魂,没写解咒啊!” “不知道?” 陆蓉蓉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又轻又慢,听得老道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真不知道!古籍上只记了锁魂的法子,没写怎么解啊!” 陆蓉蓉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凉意:“不知道没关系。” 她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变得风轻云淡:“住手,杀了他。” 长剑嗡鸣一声,寒光暴涨,直逼老道的脖颈。 老道士好歹是望城山正经出来的自在地境修士,哪能坐以待毙? 他身形猛地往旁边一掠,险险躲过这一剑,衣袂却还是被划破一道口子。 接连几次躲闪,身上已经挂了彩,老道士终于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我有办法!我真有办法!别杀我!” 陆蓉蓉抬手止住长剑,低笑声里满是讥诮,听得老道头皮发麻: “你最好是真有办法,不然……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陆蓉蓉眼神倏地一沉,冷声催促:“还不快点带我走!” 老道士也听见了那脚步声,哪里还敢耽搁? 他咬咬牙,弯腰一把抄起榻上的陆蓉蓉,脚下发力,直接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下一秒,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萧羽冲进来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床榻,以及顺着床沿蜿蜒滴落的血水,在地面积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萧羽冲进房间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女鬼呢? 他费尽心机从无心和萧瑟眼皮子底下偷来的、那么大一个女鬼呢?! 空荡荡的床铺还在滴着血水,屋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来人!”萧羽猛地转身,冲着门外怒吼,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癫狂 “快点给本王来人!把人给我找回来!” 漆黑的树林里,月光被浓密的枝叶割得支离破碎,偶尔响起两声夜枭的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老道士吭哧吭哧地刨着眼前的土包,铁锹撞到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天灵灵地灵灵”,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最好挖出来的是个魂飞魄散的空壳子,最好那女鬼直接灰飞烟灭才好! 他是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从这土疙瘩里挖出个喘气的陆蓉蓉,真心盼着这女鬼能魂飞魄散才好。 可那柄悬在他脖颈边的长剑,正冷飕飕地闪着寒光,只要他的动作慢上半分,剑峰就会往皮肉里压上一寸。 距离他带着陆蓉蓉跑路,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第37章 小绿儿37 这十几天里,他被逼着给陆蓉蓉重新拼塑造了一具身体,还得按那古籍上的法子,把人埋进土里“接地气”养魂。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折腾出了个什么怪物,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想过祸害苍生,偏偏这柄叫“住手”的剑,天天嗡鸣着威胁他,逼着他一步步把这事儿做完。 终于,土包被全部挖开,盖在上面的黄布被夜风掀起一角。 下一秒,那盖着黄布的“人”突然像弹簧似的弹坐起来,盖在身上的黄布簌簌滑落,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老道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无量天尊!” 不等他再多看一眼,旁边的长剑骤然发出一声凌厉的嗡鸣,寒光直逼他的面门。 老道士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背对着那具身体,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蓉蓉扶着旁边的薄棺慢慢爬起来,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缝里瞬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老道士后背发凉。 这炼制之法早就已经失传,为什么还会成功? 陆蓉蓉勾起一抹鲜艳的红唇,指尖一动,就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面铜镜,美滋滋地照了起来。 镜中的人影肌肤莹白如玉,半点伤痕都无,圆圆的猫眼被精致的眼线勾勒得微微上挑,衬得那双眸子愈发灵动勾人 再配上那抹艳色逼人的红唇,活脱脱一副花团锦簇的娇媚模样。 陆蓉蓉啧啧称奇,这老道士看着不靠谱,手艺倒是真不赖,还给她的新身体自带美颜滤镜。 她随手从空间里拽出那件紫色绣佛灵花的衣衫,三两下套在身上。 衣料贴身顺滑,淡雅的紫衬得她肌肤胜雪,衣摆上绣着的佛灵花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更衬得她美艳逼人。 这件法衣可是她从上一个世界带出来的宝贝,不仅防御力强悍得离谱,还能随心变幻形态,当初炼制的时候,东华可是砸进去了无数的天才地宝,寻常刀剑仙器都别想伤她分毫。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老道士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完了,完了! 他竟然阴差阳错炼制出了传说中的镇魂僵,这东西要是失控,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无量天尊,他愧对天下苍生啊! 老道士正对着月亮忏悔,一只柔软又冰凉的小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 老道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原地蹦起来三尺高,头发都根根倒竖,活像个炸毛的刺猬。 一道软糯又带着点戏谑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道士,你的手艺不错嘛。你这炼制之法,看着与我有缘,现在,物归原主?” 老道士顾不上后怕,猛地回头瞪圆了绿豆眼: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吃完抹嘴就算了,连锅都要端走?!” 陆蓉蓉挑了挑眉,将那只白嫩的小手又往老道士面前伸了伸,眼神里的威胁明晃晃的。 老道士被她这副架势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他刚要伸手扒拉到炼制之法那一页,陆蓉蓉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将册子整个抢了过来,眉开眼笑: “啧,客气什么,这一整本,看着都与我有缘。” 她转头冲悬在半空的长剑扬声:“住手,走了!” 那柄名叫“住手”的长剑立刻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剑光一闪,瞬间收敛了寒气,乖巧地落到了陆蓉蓉手边。 第38章 小绿儿38 不是陆蓉蓉跑得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瞅见老道士那皱巴巴堆了好几道褶子的脖子,她竟然莫名想扑上去啃两口。 她赶紧眨巴眨巴猫眼,把这离谱的念头掐灭——这老头子埋汰成这样,啃了怕不是要硌牙! 真要下嘴,也得找年轻光滑的脖子,舔平这老东西的颈纹? 她疯了才干这亏本买卖。 刚拐过山道,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无数火把刺破夜色。 头戴赤金冠、一身红衣的萧羽,正站在火光中央,眼神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黑压压的士兵瞬间围上来,弓箭齐刷刷对准陆蓉蓉。 萧羽却半点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径直走上前,痴迷地盯着她,伸手捏起一撮发丝凑到鼻尖,发出一声陶醉的喟叹:“真香。” 那油腻腻的表情,直接让他那张俊朗的脸颜值暴跌百分之百。 陆蓉蓉却连个白眼都懒得翻,目光直勾勾黏在他不停滚动的喉结上,落在他那截白皙光滑的脖子上,猫眼一点点眯起,眼底渐渐漾出垂涎欲滴的光。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咬一口。 远处的老道士急得原地蹦高,拼命冲萧羽摆手: 王爷!你快跑啊!再晚就被人当鸭脖子啃了! 可他这蹦跶半点用都没有,萧羽的魂儿早被陆蓉蓉勾走了,眼神黏在她身上,恨不得能拉丝。 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落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时,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伸手就将人圈进怀里,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衣料,喟叹出声: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又细又软。” “美人,跟我去天启吧。”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把最好的都给你,山珍海味、琼浆玉露、雕梁画栋,你想要什么都有。我会对你好的,跟我走。” 陆蓉蓉压根没听进一个字,视线死死黏在他晃动的脖颈上,猫眼渐渐缩成了危险的竖瞳。 她不由自主地凑近,手环住萧羽的脖子——绝不能让这根“嫩鸭脖”跑了。 萧羽简直要喜疯了,立刻配合地弯腰,哪里舍得让美人费半点力气。 陆蓉蓉的鼻子在他颈间轻轻嗅着,口水疯狂分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香,真香!这男人就像那臭榴莲,看着张扬又扎人,内里却是金黄软糯的好东西。 理智彻底被兽性吞没,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那细腻的肌肤。 萧羽浑身一僵,随即呼吸陡然加重,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直接打横抱起陆蓉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美人别急,我这就带你回去。长夜漫漫,本王好好陪你。” 陆蓉蓉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对对对,长夜漫漫正好够她慢慢啃这根又白又嫩的鸭脖子。 远处的老道士看着萧羽跟个色鬼似的抱着人就往军营方向跑,急得直跺脚,嘴里碎碎念: “管不管啊?管吧打不过,不管吧这王爷明天怕是要变成死鬼,到时候不得连累我?” 第39章 小绿儿39 他思来想去,还是小命要紧,一拍大腿——不行,得去望城山搬救兵! 萧羽死了不要紧,就怕他死了之后自己被这女鬼盯上。 老道士下定决心,拔腿就往山林深处窜,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找师兄师弟们过来送死,总好过自己送死。 另一边,陆蓉蓉急得一个劲往萧羽颈窝里蹭,鼻尖全是那股让她馋得流口水的气息。 萧羽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捏住陆蓉蓉乱拱的脑袋,低头一瞧,瞬间瞅见她嘴角那对若隐若现的尖牙。 谁知道他非但没怕,反而兴奋得瞳孔都收紧了,低笑出声: “啧,这是……尸变了?” 他按住陆蓉蓉不断凑过来的脑袋,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别急,别急。” 陆蓉蓉此时理智已经岌岌可危,满脑子的想法都是饿了,想啃眼前的鸭脖子。 萧羽丝毫不害怕的把陆蓉蓉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颈,随即转头,冲着身后跟来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手下惊得猛然抬头,对上萧羽阴鸷的眼神,又慌忙低下头行礼,转身匆匆退下。 萧羽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变回那副温柔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得不行: “饿了是吗?” 话音刚落,萧羽就抽出腰间匕首,冲着自己手腕狠狠划了一道。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淌。 他毫不犹豫地将胳膊凑到陆蓉蓉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乖,喝吧。” 陆蓉蓉哪还忍得住,当即扑上去抱住这香甜的源头,大口吞咽起来。 温热的血液滑入喉咙的瞬间,她的瞳孔兴奋地剧烈收缩,尖牙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养过僵尸的都知道,僵尸是不能见血的,见过血的僵尸,再也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 萧羽疼得嘴角抽了抽,却硬是撑着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要记住,你第一个喝的是我的血,所以你以后只能跟我好,知道了吗?” 陆蓉蓉嘴里的动作半点没停,又连着猛吸了两大口,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个移动血袋吗? 一个食物而已,要求还挺多。 萧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却还是执着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非要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听进去了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先前被派出去的手下匆匆前来复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头都不敢抬。 谁不知道赤王萧羽阴晴不定、手段狠辣,这次没办好他交代的事,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 手下越想越绝望,连声音都打着颤。 萧羽正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地缠着手腕上的绷带,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温和得过分,听不出半点波澜: “你的意思是,让那个老道士跑了,是吗?” 手下偷偷抬眼觑了觑他的神色,见他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迹象,才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小的们赶到的时候,他、他已经跑远了……” “呃——”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 手下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痛苦声响,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羽抬脚嫌恶地踢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阴鸷狠戾,声音淬了冰似的: “没用的东西,留着你,还不如去死。” 第40章 小绿儿40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萧羽的目光直直地黏向正躺着闭目养神的陆蓉蓉,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殷勤: “刚才你吃饱了吗?没饱的话,我这就用碗接住他流出来的这些血,就是…… 他的血肯定没本王的好喝。” 陆蓉蓉瞥了眼地上还在汩汩淌血的尸体,眉头狠狠蹙起,干脆利落地摆手: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此刻她的脸色褪去了之前的青白,变得红润透亮,透着一股娇艳欲滴的风情,看得萧羽心头一阵发烫。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轻蔑:“对,他的血卑贱肮脏,根本配不上你。” 说着,他躺到陆蓉蓉身边,伸手就将人搂进怀里。 陆蓉蓉皱了皱眉,却没推开。 不知为何,先前对他那股子厌烦恶心的感觉,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反而隐隐生出一种想要亲近、想要靠近的冲动。 就在这时,系统那悠悠的吐槽声在她脑海里响起: “还能为啥?因为你喝了他的血呗。996你可真是出息了,本老板不过离开几天,你就把自己从死鬼折腾成了死尸,还是个见血就上头的死尸。” 系统只觉得自己的程序都沧桑了几分—— 明明都把陆蓉蓉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没收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能折腾? 陆蓉蓉心里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要不是你给我找了这么一具破身体,我能被那个半吊子道士召唤魂魄,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吗?” 系统在识海里沧桑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脸,摆烂似的叹道: “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完成任务,跟着本老板一起跑路吧,不然本老板真怕这界的天道,容不下你这种不人不鬼的异类。” 陆蓉蓉懒得理它,抬脚就踢了踢压在自己腿上的萧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让人去海外仙山找莫衣,让他来见我。” 萧羽低笑一声,非但没恼,反而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猛地发力,直接将人拽到了自己身上。 宽大的手掌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给:“好,我这就让人去仙山。”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凑近,薄唇眼看着就要贴上陆蓉蓉的唇瓣。 陆蓉蓉偏头一躲,堪堪避开那带着热度的吻。 萧羽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却没再强求,只是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清浅的桃花香萦绕鼻尖,竟让他烦躁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他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又缱绻:“陪我睡会儿。” 宽阔的官道上,一队黑衣护卫肃立两侧,四匹骏马拖拽着一辆雕梁玉栋的车架,正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动。 风卷起车窗的薄纱帐,隐约能瞧见车内依偎的两道人影。 陆蓉蓉懒洋洋地靠在萧羽怀里,指尖捏着一本话本子,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 又是那套官家小姐倒贴穷书生的烂俗戏码,字里行间没半点新意,上边的古体字她还得连蒙带猜才能看懂。 她随手把话本子扔到一边,萧羽捡起来翻了翻,眉头拧成一团,低骂一声:“写的什么狗屁玩意!” 第41章 小绿儿41 他掀开车帘,冲外边候着的夜鸦吩咐: “去把这个写话本子的给本王找出来,让他写点新奇的东西,不然,直接砍了。” 窗外的夜鸦嘴角抽了抽,闷声应了句“是”,心里把那倒霉作者同情了八百遍。 萧羽这人虽说疯批阴鸷,对别人狠得像阎王,对陆蓉蓉却是好得没话说,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顶尖的。 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 “既然话本子无趣,不如咱们两个玩点别的?” 话音未落,他眼底的光越发深邃,手掌一捞,直接环住陆蓉蓉的腰,将人稳稳提了起来。 这人又开始发骚了!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把他推了开去,没好气地吐槽:“你能不能正常点?” 这人指定是有病,不是杀人就是算计人,整天跟那个叫夜鸦的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货这几天更是变本加厉,天天缠着她发骚,一门心思就想把她拐上床。 萧羽又一次被推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硬邦邦的:“我是你的主人!” 陆蓉蓉挑眉,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你是谁的主人?” 手腕间淡淡的桃花香幽幽飘入鼻腔,萧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色厉内荏地嚷嚷: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本王可是赤王!” 话是这么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看着竟有几分慌乱。 陆蓉蓉盯着那颤个不停的睫毛,轻哼了一声。 萧羽听见这声轻哼,身体微微一颤,反手握住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你是我的主人。” 说完,他仰头看着陆蓉蓉,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狗:“主人,你疼疼我吧。” 握草?? 陆蓉蓉猛地松开手,“噌”地一下退到车厢边缘,恨不得当场从窗户飞出去,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好好说话!” 这人有病吧?这是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py?! 谁知道萧羽见她退开,竟半点没恼,反而膝行两步,直接抱住了陆蓉蓉的腿,仰着头眼巴巴地看她,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主人,你疼疼我。” 他是真的疯魔了,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喜欢得要命,哪哪都喜欢,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和她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陆蓉蓉手忙脚乱地想把腿抽出来,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贴在车厢壁上,脸颊涨得通红—— 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会撒娇的疯批! 偏偏心里还不争气地冒出来个念头:有点……有点带感。 这念头一起,她的脸色越发娇艳欲滴,连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你放开我!” 萧羽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直接把脸埋进了她的腹部,温热的呼吸熨帖着薄薄的衣料,闷声闷气地哼唧: “我不放,主人。你不喜欢我吗?” 第42章 小绿儿42 在陆蓉蓉看不见的角度,萧羽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阴鸷狠戾。 夜鸦不是说这招百试百灵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管用? 那个废物,要是再拿不出有用的法子,就直接拖出去砍了! 念头刚落,他猛地抬手,用指甲狠狠扣破了自己的脖颈,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下一秒,他直起身,用双臂将陆蓉蓉死死困在车厢边缘,随即低头,将那淌着血的脖颈凑到她眼前。 磁性的嗓音裹着致命的诱惑,在她耳边响起:“你饿了吗?”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勾得陆蓉蓉喉咙阵阵发紧,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 藏在唇后的尖牙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泛着冷幽幽的光。 这些天她一直在拼命克制,不想真的变成靠喝血为生的魔头,可此刻,那股香甜的气息钻得她理智寸寸崩塌,眼神变得直勾勾的,死死盯着那片渗血的肌肤。 萧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按住陆蓉蓉的脑袋,将人往自己颈间按得更近,声音低哑又蛊惑: “主人,你饿了吧?尽情享用吧。” 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萧羽闷哼一声,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而用力将陆蓉蓉搂得更紧,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不住摩挲,胸腔里翻涌的全是止不住的兴奋。 “你喝了我的血,就只能是我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颤意,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吃饱喝足的陆蓉蓉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咬出的伤口。 “嗯哼……” 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萧羽的喉结疯狂滚动,压抑的低喘从喉咙里溢出来,再也绷不住分毫。 他猛地翻身,将陆蓉蓉死死压在柔软的狐皮上,双眼赤红地盯着她那抹艳红的唇瓣,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 不等陆蓉蓉反应,他便蛮横地撬开她的唇舌,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血腥气,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才肯罢休。 马车外的夜鸦挺直脊背守着,耳朵却忍不住悄悄往车窗方向凑。 车厢里传来的动静断断续续飘出来,听得他心头一跳一跳的,脑内小剧场瞬间拉满—— 先是脑补赤王殿下被那姑娘按在狐皮上“欺负”,又是脑补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最后干脆脑补出一篇八百字的《赤王与神秘女煞星的爱恨情仇》,连后续私奔、夺权、归隐山林的剧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鸦忍不住轻笑出声。 正想得入神,车厢的帘子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萧羽阴鸷的眼神扫过来,带着刚被打扰的戾气,声音冷得像冰: “夜鸦,你很闲?” 夜鸦吓得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了,连忙低下头,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作死啊! 居然敢脑补赤王的八卦! 萧羽瞥了他一眼,见他吓得不敢吭声,这才冷哼一声,“砰”地放下帘子,转身又钻进了车厢里。 夜鸦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脑补的那些狗血剧情,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43章 小绿儿43 树林里静得诡异,忽然间,一阵哗啦啦的振翅声猛地炸开,成群的飞鸟惊惶失措地窜向天际,连带着枝桠都晃出细碎的声响。 夜鸦脸色骤变,瞬间飞身跃上马车车顶,手按腰间佩剑,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沉声喝道: “赤王车驾在此!何人装神弄鬼?” 只可惜,赤王的名头在这群道士面前,根本屁用没有。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梢上便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一道又一道青色身影翩然落下,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李凡松面色肃穆,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赤王殿下,望城山李凡松求见。 请殿下与车上的姑娘下车一叙。” 车厢内,陆蓉蓉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望城山这是闻着味儿来打僵尸了! 萧羽察觉到她的慌乱,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安抚: “别怕,你待在里面,别出去。” 说罢,他掀帘大步踏出,一身红衣在林间格外扎眼,面色凛冽如霜: “望城山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王的车驾,是想造反不成?” “殿下息怒。”李凡松依旧抱拳,寸步不让, “贫道等人下山,只为与车上姑娘一见。还请殿下将人交出。” “放肆!”萧羽怒喝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转头看向夜鸦,冷声道, “继续赶路!再敢拦阻,本王便让父皇踏平你们望城山!”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便回了车厢。 夜鸦会意,当即甩响马鞭,厉声喝道:“驾!”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朝着前方驶去。 车外,望城山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问:“师兄,怎么办?真让他们走?” 李凡松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车顶—— 那里阴气浓郁得化不开,黑中隐隐透着诡异的赤红,绝非寻常鬼怪可比。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跟上他们!此獠太凶,绝不能放她离开!” 陆蓉蓉撩开车帘往后瞥了一眼,看着那群紧紧咬着不放的望城山道士,暗自盘算了下双方的战斗力—— 单打独斗她能撂倒两个,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而且…… 他!们!还!有!桃!木!剑! 这可是她这种邪祟的克星,怎么打?到时候自己保准得火花带闪电。 再瞧瞧萧羽那些护卫,一个个看着人高马大,真遇上事儿估计都是些酒囊饭袋。 被这么一群人跟着,就跟头顶悬了把利剑似的,烦得她忍不住磨了磨指甲,指尖隐隐泛着寒光。 萧羽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安抚: “你别怕,这里离慕凉城不远了,我带你去找我义父。他可是剑仙,就算打不过这群道士,拖上一阵子肯定没问题。剑仙嘛,没那么容易死。” “你可真是个孝子。”陆蓉蓉啧啧感叹,语气里满是揶揄,“好歹体谅一下老人家一把年纪。” 萧羽还以为她要劝自己别去叨扰义父,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陆蓉蓉话锋一转,眼睛亮闪闪的: “不过老人家这年纪,正是该拼搏的时候!还不快点让他们加快速度?多折腾折腾,才能强身健体嘛!”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微一动,一丝属于镇魂僵的阴冷威压悄然释放,精准地缠上了前方拉车的骏马。 那几匹马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感,当即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前狂奔,恨不得当场多长出四个蹄子来,马车轱辘碾得地面尘土飞扬,速度快得险些飞起来。 第44章 小绿儿44 “快点跟上!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身后的李凡松看出萧羽的意图,急声大喝,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带着一众望城山弟子全力追赶。 师傅早就叮嘱过,这镇魂僵留着就是祸患,必须带回山炼度—— 说白了就是彻底消灭。 他们必须趁着赤王疏于防备的空隙,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走,说什么都不能跟丢。 “列阵!” 李凡松陡然拔高声音,同时冲着疾驰的车架扬声喊话 “赤王殿下!镇魂僵见血入魔,根本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留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小道愿为殿下除此大害!” 话音落下,数十柄飞剑齐齐出鞘,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着车架疾射而来。 更诡异的是,马车像是突然陷入了泥坑,车轮在原地疯狂打转,竟半步都再难向前挪动。 “小道士找死!” 车厢里传来陆蓉蓉的怒喝,她气得浑身发抖——她明明还没伤过人,凭什么就要被喊打喊杀? 这股憋屈的戾气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马车车顶直接被掀飞,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裹挟着浓重的阴气,悬停在了半空中。 “列阵!结锁魂阵!”李凡松见状,当即再次大喝。 “住手!”陆蓉蓉厉声喝道。 底下的望城山弟子听到这声喊,下意识地愣了愣,面面相觑间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瞬,冰蓝色的剑光骤然在陆蓉蓉手中亮起,正是那柄名为“住手”的长剑。她将浑身僵力灌注剑身,猛地向前劈落—— 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顺着剑尖翻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豹,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李凡松等人猛扑而去! 黑豹裹挟着黑气撞进剑阵,瞬间将望城山弟子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孽障!还敢伤人!” 李凡松气得须发皆张,反手抽出桃木剑,掌心狠狠一攥,至阳之血瞬间染红剑身。 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柄桃木剑陡然腾空,一变十,十变百,眨眼间化作成千上万柄剑刃,每一柄都透着镇压邪祟的凛冽威压,密密麻麻悬在半空。 “无量剑阵!弟子听令,结阵!” 万千桃木剑齐齐调转剑尖,寒光凛凛地对准悬在半空的陆蓉蓉,那阵仗,简直能把人戳成筛子。 “小道士真不是东西,半点都不怜香惜玉!” 陆蓉蓉啐了一口,嘴上骂着,脚下却没闲着。 她扬手喝道:“住手!” 冰蓝色长剑立刻应声飞到她手边,剑鸣阵阵,与漫天桃木剑遥遥对峙。 望城山弟子们个个神情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萧羽一脸紧张的从车厢钻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把他护在身后的夜鸦怒吼“本王不用保护,去保护蓉蓉……” 夜鸦寸土不让的堵着萧羽,萧羽气结,冲着陆蓉蓉大喊“蓉蓉,你上我身后来躲着” 陆蓉蓉面色沉沉,眼珠子一转,突然冲着马车方向扯着嗓子喊: “萧羽!快找你爹来救我!” 喊完这话,她压根没等回应,直接一个旱地拔葱蹿得更高,脚底生风似的,以最快速度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笑话,留在原地硬刚的那是傻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跑才是王道! 跑不过就变成花洒了,谁在那里跟你硬刚。 第45章 小绿儿45 身后的桃木剑黑压压一片,带着破风锐响朝着陆蓉蓉的后心射来,她跑得脚底板都快擦出火星子,边跑边回头骂: “望城山的臭道士!咱们梁子结大了!老娘早晚端了你们的老窝!” 留在原地的萧羽听得一脸懵,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我找我哪个爹救你?!” 喊完他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两圈,恶狠狠一跺脚:“算了,两个爹都找!” 随即他扭头盯着夜鸦,眼神阴鸷得吓人: “通知暗河,行动提前!我爹那个老东西肯定不会救蓉蓉,本王这就回天启篡位!” 夜鸦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提醒:“赤王殿下,咱们这计划……可能成功不了。” 萧羽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狠戾: “没事,老登要是识相就乖乖退位,不识相的话,本王就把他练成僵尸,都给本王走!” 话音未落,他翻身跃上一匹骏马,鞭子甩得噼啪响,朝着天启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另一边,陆蓉蓉被漫天剑阵追得走投无路,干脆一头扎进了前方的城镇。 她专挑人多的巷子钻,哪里热闹往哪里冲——她现在顾不上什么无辜不无辜了,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明明没咬过一个人,这群道士却非要置她于死地。 至于那些被连累的人,要怪就怪这群臭道士! 李凡松看着陆蓉蓉把祸水引向百姓,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投鼠忌器,只能咬牙大喊:“收阵!快收阵!” 漫天桃木剑嗡鸣着顿住,悻悻地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再往前飞一寸。 “你别跑了!跟我回望城山,我绝不伤害你!” 李凡松追在陆蓉蓉身后大喊,嗓子眼干得冒烟,鞋里灌满了汗水,脚底磨出的水泡早就破了,疼得他直抽冷气。 这娘们简直是属兔子的,跑了三天愣是没歇过气,他都快累瘫了,只能扯着嗓子想把人喊住。 陆蓉蓉听见这话,跑得更快了,心里把这道士骂了八百遍—— 追了她整整三天三夜,现在才说不伤害她?鬼才信! 她边跑边在识海里哀嚎:“老板!我怎么甩不掉这群臭道士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大骂: “你个蠢货!现在才想起问我?是气息!你身上的镇魂僵气息!老子给你的无量仙翁大板牙呢?赶紧给老子戴上!” 陆蓉蓉瞬间福至心灵,对啊,她还有这宝贝! 她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掏出那枚大板牙,直接套在了脖子上。 下一秒,她脚下生风,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李凡松正追得眼红,突然察觉到那股悬在头顶的血煞之气,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冲着身后的弟子厉声喝道: “都散开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同情:“996,你可千万别被逮了。” 陆蓉蓉瞬间心头一暖,眼眶都差点红了,哽咽着嚎: “呜呜呜老板,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的哭诉声还没落下,系统的声音就毫无感情地接了下去: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被逮住肯定就得被炼化,这世界就白折腾这么久了,本系统的能量也白白付出了,你不能让本老板血本无归。” 第46章 小绿儿46 陆蓉蓉的哭腔戛然而止,整张脸瞬间变成死鱼眼。“好的老板” 温情什么的果然都是错觉,这破系统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近人情! 她心里恨恨地磨牙:哼,早晚把你拉下马,我自己当老板! 陆蓉蓉瞥了眼人群里还在穿梭搜查的道士,又看了看城门口守着的道士。 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啧了一声—— 长得太漂亮也是错,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简直是活靶子。 “必须改变一下形象。”她低声嘀咕。 系统好奇地问:“你要扮乞丐?”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 “乞丐?那不是明晃晃的怀疑对象吗? 我这次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他们连半点怀疑都升不起来!” 叮当……叮当…… 喧闹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呛人的香气席卷了整条街。 “阿嚏!阿嚏!” 香气直冲鼻腔,街边的百姓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捂着鼻子朝着香气源头望去。 只见远处,四个白衣女子正抬着一顶蒙着薄纱的软轿,缓缓往城门方向走。 软轿前方,还有个红衣女子一路撒着花瓣,轿子里的人影朦朦胧胧,透着股勾人的神秘感。 这画面乍一看唯美又诱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瞧着这阵仗,怕不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小姐吧?” 可等队伍走近了,众人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那四个抬轿的哪里是什么年轻女子,全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满脸褶子,笑起来还露着一口大黄牙。 “阿嚏——” 左侧一个抬轿老太被香气熏得又是一个喷嚏,随手擤了擤鼻涕,左右看了看,竟直接擦在了轿边的纱帐上。 轿子里的陆蓉蓉看得眼皮直跳,盯着纱帐上那几块干巴巴的鼻涕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压低声音咬牙警告: “大娘!你能不能敬业点?你可是收了我一筐鸡蛋的!” 那老太立刻咧开嘴,滋着黄牙嘿嘿笑:“姑娘体谅体谅,我这老鼻炎犯了,实在忍不住啊!” 系统在识海里啧啧称奇,语气满是同情: “就你这员工的脑子,怕是不太好使。雇人抬轿好歹找几个壮汉,你瞅瞅这几位老太太,个头比那凳子高不了多少,待会路上磕着碰着,一个土坷垃都能给你绊个仰倒。” 纱帐里,陆蓉蓉一身白衣飘飘,脸色白得像纸糊的鬼,闻言差点没忍住掀了轿帘骂人: “是我不想吗?! 我去市集找人的时候,那些壮劳力不是这老太的侄子就是那老太的儿子! 这老梆子还拍着胸脯说男人抬轿太浪费,她们几个老婆子就能干!” 她越想越气,好好的排场被这群老太太搞得乌烟瘴气,要不是急着出城甩开望城山那群道士,她才不会捏着鼻子认栽。 正腹诽着,左边那老太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手一抬,眼看着又要把黏糊糊的鼻涕往纱帐上蹭。 陆蓉蓉瞬间炸毛,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老太太,我警告你!再敢往我帐子上擦鼻涕,我就扣你俩鸡蛋!” 第47章 小绿儿47 老太太讪讪地收回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小气鬼”。 眼看轿子就要挪到城门口,陆蓉蓉瞥了眼身后还在四处乱窜找人的望城山道士,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越是大张旗鼓的排场,越没人会把她和那个被追杀的镇魂僵联系到一起。 望城山的臭道士们,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哎呀!” 一声惊呼还没喊完,轿子猛地一歪,女扮男装的陆蓉蓉直接像个圆滚滚的西瓜,从轿子里咕噜噜滚了出来,摔了个屁股墩。 她手忙脚乱扶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冲天麻花辫,抬头就瞪向左边的老太太——不用看,准是这老梆子又出岔子了! “我要扣你鸡蛋!”陆蓉蓉忍无可忍地怒骂。 一听“扣鸡蛋”三个字,老太太瞬间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伸手就要薅陆蓉蓉的头发: “你这小犊子还敢扣老娘鸡蛋?看你这肾虚的模样,脸色白得像吊死鬼,黑眼圈比我的大黄牙还黑,路都走不了要让人抬着,老娘一个能打你十个,你还敢扣鸡蛋?!” 陆蓉蓉捂着脑袋连连躲闪,这老梆子知道她这个发型用了多少发胶吗?别给她扯乱了 虽然躲得狼狈,陆蓉蓉半点不敢还手—— 她要是一动手,身上的气息准得露馅,到时候臭道士们立马就能认出她! 只能咬牙忍了:“你放开我!老太婆!我虚弱怎么了?这是遗传!我又不娶你当媳妇!” 老太太啐了一口,嘴皮子跟打机关枪似的: “呸!我家老头子都七十了,一晚上还能整七八回! 你这小崽子,一辈子怕是都凑不齐七八回吧!老娘今儿非得看看,你那玩意儿是不是还没蚕蛹大!” 老太婆说着撸起袖子,饿虎扑食似的就朝陆蓉蓉下半身抓去。 这老东西是真豁得出去!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你这老太婆要点脸!信不信我扣光你鸡蛋!” 老太太扶了扶头上歪歪扭扭的双丫髻,气得跳脚:“你别跑!小犊子!” 说着干脆把脚上的布鞋脱下来,卯足了劲朝陆蓉蓉后背砸去。 陆蓉蓉余光瞥见那鞋,再瞄到鞋尖露出来的黑漆漆脚趾盖,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比自己还像僵尸! 脚趾盖都黑得发亮,惹不起惹不起! 慌不择路间,她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竟是李凡松! 李凡松正眯着眼打量四周,冷不丁被人撞上,脸上还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这位先生,你是这城中人吗? 陆蓉蓉脑子一转,求生欲爆棚,猛地往李凡松身后一躲。 “砰——” 一声闷响,老太太那只36码的绣花鞋,结结实实拍在了李凡松那张42码的俊脸上。 陆蓉蓉躲在他身后,偷偷朝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还贼兮兮地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嗓门拔高了八度:“你这小崽子还敢躲!” 随即扭头瞪向李凡松,叉着腰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敢拿着老娘的鞋?是想玷污老娘的清白吗?!” “姐妹们!冲啊!把我的鞋抢回来!” 第48章 小绿儿48 随着她一声令下,刚才抬轿的、撒花的几个老太太,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凡松扑过去。 更绝的是,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老太太儿子和侄子们,一听这话也炸了锅,撸起袖子就咆哮着冲上来: “臭小子!你竟敢玷污我娘的清白!今天必须娶了我娘负责!” 春花一看儿子侄子们全冲上来撑腰,又扫了扫李凡松看着清瘦的小身板,满意得连连点头,扯着嗓子喊: “儿啊!娘就要他了!快把人给娘带回去!” 喊完她直接一个饿虎扑食,牢牢抱住了李凡松的腰。 她一米五的个头,站在李凡松面前只到胸口,李凡松一低头,就撞见春花大娘龇着大黄牙冲他抛媚眼,那画面简直辣眼睛到窒息。 更过分的是,这老太太还贼兮兮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胸肌,嘴里啧啧有声。 李凡松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再怎么老成持重,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郎,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 只觉得一股绝望感直冲头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逃! 城门口的望城山弟子们一看自家师兄被个老太婆当众占便宜,顿时急了,嗷嗷叫着冲上来帮忙,扯胳膊的扯胳膊、拽腰的拽腰,想把春花从李凡松身上扒下来。 一时间,城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叫骂声、拉扯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男装打扮的陆蓉蓉趁机扶了扶快歪掉的冲天麻花辫,猫着腰,贼兮兮地从人群缝隙里溜了出去。 她边跑边在心里给春花大娘疯狂点赞:给力!这波助攻必须五星好评,回头再加一筐鸡蛋! 但愿春花大娘能说到做到,真把那倒霉道士带回家当上门女婿,最好再逼着他拜堂成亲,让他再也没功夫追着自己砍! 那边城门口乱成一锅粥,春花大娘瞅准空隙,哧溜一下钻到陆蓉蓉身边,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咋样?姑娘,我演得咋样?够不够逼真?” 陆蓉蓉冲她比了个大大的赞,反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锃亮的银瓜子递过去: “大娘,您帮我再拖他们一阵子,我这就远走高飞。这些您拿着,跟姐妹们分分。” 春花大娘也不客气,当着她的面,一把将银瓜子全塞进了胸口衣襟里,拍了拍胸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放心吧姑娘!大娘这就去‘嫁’给他!保证给他生米煮成熟饭,三年抱俩,让他这辈子都甭想踏出咱这地界儿!” 话音刚落,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相公——!”**,跟打了鸡血似的,挥舞着胳膊又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群里。 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敬业! 陆蓉蓉看得嘴角抽了抽,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城外的密林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卷进这场离谱的闹剧里。 薄暮时分,残阳把官道两旁的枯林染成一片猩红,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路面,卷起的沙尘混着血腥味,呛得人鼻腔发涩。 官道是两丈宽的土路,坑洼里积着前几日的雨水,倒映着天边的火烧云,踩上去“咯吱”作响,泥泞沾住鞋底,拖慢人的脚步。 路侧是半人高的乱草,草窠里藏着暗河的探子,衣袂擦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狼嚎混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第49章 小绿儿49 经常穿越的都知道,武侠世界什么最多? 当然是打架斗殴最多! 着急跑路的陆蓉蓉压根没留意周围的气氛有多诡异,脚下生风一头就扎进了暗河埋伏唐莲的包围圈。 她刚冒头,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暴雨梨花针,寒光闪闪直逼面门。 “握草??” 陆蓉蓉惊喊一声“住手”,冰蓝色长剑瞬间握在手中,剑气轻轻一荡,那些悬浮半空的毒针便簌簌落了一地。 周围的人瞬间停了手,齐刷刷看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顶着半米高的冲天麻花辫,脸色白得像纸糊的,俩黑眼圈大得能遮半张脸,一身白衫飘飘摇摇,怎么看怎么透着股邪乎劲儿。 狂刀颜战天盯着她,怒喝出声:“你是谁?是来救唐莲的吗?” 陆蓉蓉斜睨了被围困的唐莲一眼,心里了然: 原来是这小子被追杀了。 艳福不浅,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美若天仙的绿裙女子。 此时两人嘴角带血,眼看就要变成苦命鸳鸯。 她又扫向对面的颜战天,两米高的个头,一身腱子肉鼓得吓人,微微敞开的衣襟里,胸毛茂盛得能藏只鸟,紧实的胸肌看着就很有杀伤力。 再瞅瞅周围,还有好几个黑衣人虎视眈眈。 陆蓉蓉掂量了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下—— 这战力对比,大概是她三他七,不对,是他三拳,她直接头七。 暗道一声不能拉仇恨。 她立刻收起剑,大义凛然地把“住手”插入剑鞘,扯着嗓子喊: “我就是路过的!我这把剑就叫住手!你们的事,我可不管!” 陆蓉蓉刚转身要溜,就被暗河的人团团围住,连个缝隙都没给她留。 颜战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战斗狂魔: “既然来了,算你倒霉!今儿就和唐莲这小子一起,把命留这儿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抡起那柄比人还高的巨剑,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陆蓉蓉狠狠劈了下来。 唐莲这人最是正直,哪怕自己已经身受重伤,嘴角还淌着血,也硬是咬着牙冲了上来,横剑挡在陆蓉蓉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唐莲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旁边的叶若依脸色煞白,捂着自己同样发闷的胸口,连忙踉跄着上前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担忧: “唐莲!你没事吧?” 陆蓉蓉当场就炸毛了—— 武侠世界的人都有病吧!她路过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又要杀她! 她反手握住剑柄,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外放,管他什么境界,挨打就得还手,能动手就不逼逼,不然这群头脑简单的武夫只会蹬鼻子上脸! 凛冽的剑气瞬间充斥全身,周围的虫鸣鸟叫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一股潮湿粘腻的诡异气息缠上了周身,阴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麻—— 这人竟然比暗河的杀手还要像鬼! “桃花裂岳决!”陆蓉蓉一声大喝。 随着话音落下,滚滚内劲化作一朵朵黑色的桃花,漂浮在半空之中,每一朵花瓣边缘都闪着凛冽的杀气。 第50章 小绿儿50 “给我去!” 黑桃花铺天盖地朝着众人飞射而去,暗河众人连忙挥刀抵挡,可但凡被桃花擦到一点,身上就会出现一道黑色的诡异伤口,伤口处冒着丝丝黑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扩散。 陆蓉蓉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握草?原来我这么牛逼??” 猎杀时刻…… 在场众人瞬间察觉到陆蓉蓉的不对劲,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暗河杀手们,此刻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喊“撤退”,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 尝到血腥味的陆蓉蓉只觉得一股兴奋劲儿直冲大脑,瞳孔瞬间缩成了竖瞳,整个人彻底进入了捕猎状态 只见她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发出桀桀怪声:“都别跑!我饿了!我要吃饭!” 话音未落,她脚下生风,直冲着块头最大的颜战天追了过去。 系统在识海里瞅见这架势,吓得魂都没了,扯开嗓子大吼: “你赶紧藏起来!快点收敛气息!不然所有人都得发现你的底细,天道早晚得盯上你!” 陆蓉蓉只觉得耳边有个聒噪的声音嗡嗡作响,这破系统还敢在她脑子里叨叨,当即一道精神攻击甩了过去。 系统慌忙躲闪,气得跳脚骂娘: “996你要造反吗?老道士那个山炮,到底把你弄成什么鬼东西了?” 骂归骂,它还是麻溜地翻起了自己的收藏库,嘴里还嘟囔着: “你给我等着!本老板这就给你找个镇神道具,让你把神志稳住!” 话音刚落,系统直接脚底抹油—— 它严重怀疑这个员工想趁机谋杀上司,还是先闪为妙! 陆蓉蓉看着识海里空荡荡的一片,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真可惜,翻身当老板的计划又失败了。” 陆蓉蓉被系统一嗓子喊回神,心里咂咂嘴—— 刚才攻击系统也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趁机篡位当老板,结果倒好,人家防御值高得离谱,自己那点精神攻击,连祂头顶的天线都没碰到。 算了,当老板的事儿以后再说,还是揍人比较香! 她抬眼看向狼狈逃窜的颜战天,指尖一动,又是一道黑气凝成的桃花飞射而出。 颜战天慌忙侧身躲闪,终究慢了半步,后背被狠狠击中,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半片衣衫。 他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暗骂自己没事装什么逼——这女人到底是哪路杀神? 江湖上根本没听过名号! 早知道她这么生猛,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现在倒好,把人彻底得罪了,所有攻击全冲着自己来了! 陆蓉蓉眼神越发兴奋,这个最壮实,气血肯定充足,这么粗的脖子,够她啃好几天了? “小僧来晚了。”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正盯着鲜血兴奋不已的陆蓉蓉瞬间顿住。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掠过,猛地落到她身边,长臂一伸就将人稳稳搂住。 无心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盛满了惊艳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仙子,小僧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搂着陆蓉蓉的腰,足尖一点便冲天而起,临走前还不忘冲底下的唐莲喊一嗓子:“唐莲,赶紧跟上!” 第51章 小绿儿51 “你这和尚,怎么认出我的?” 没吃上饭的陆蓉蓉悻悻地瞥了眼被甩在身后的颜战天,心里憋屈得不行——可恶! 凭实力打到的猎物,凭什么不让自己啃? 那家伙脖子那么粗,肯定够自己嚼好几天了! 她越想越气,恶狠狠地瞪了无心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啧,这脖子,看着也挺诱人的。 又白又长,跟长颈鹿似的。 无心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小僧长了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一眼就认出了仙子” 他说话时,喉结正随着语调上下滚动。陆蓉蓉的眼神瞬间直了,眸子里隐隐泛着绿光,像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无心察觉到她那炽热的目光,不由得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仙子是不是想小僧了? 小僧知道,像我这种天神降世一般的人物,向来招人喜欢。 不过咱们后边还有外人,仙子克制一……唔!”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截断。 稍微失去理智的陆蓉蓉只觉得眼前这“食物”实在聒噪—— 都是要被吃的命,哪来那么多废话? 忍无可忍之下,她仰头一口,狠狠咬上了那不断滚动的喉结。 喉结被那片湿热裹住的瞬间,无心脖子上的青筋“噌”地就冒起来了。 感觉到尖牙轻轻刮过皮肤的触感,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二话不说抱着陆蓉蓉就蹿进了树林深处。 后边的唐莲和叶若依直接看傻了,俩人面面相觑。 叶若依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嗫嚅:“大师兄,咱们还跟着吗?” 唐莲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轻咳一声:“不了吧……咱们还是去唐家堡吧。” 无心抱着陆蓉蓉嗖地窜进密林深处,挑了棵老松树停下,一把就把人按在了树干上。 月光透过树叶缝儿洒下来,碎渣渣的光落在俩人身上。 他一身白僧袍,正好盖在陆蓉蓉的紫衣服上,布料贴布料,紧得连条缝都没有。 陆蓉蓉下意识想往后躲,脑子里还惦记着啃那口喉结,可腰杆子被他死死箍住,动都动不了。 下一秒,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跟刚才那嬉皮笑脸的调调不一样,这吻来得又猛又缠人,湿热的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嘴,在里面胡搅蛮缠。 陆蓉蓉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本能地抬手推他的胸口,指尖碰到的却是热乎乎硬邦邦的肉,连推人的劲儿都软了半截。 陆蓉蓉脑袋往左偏,无心就黏糊糊地缠到左边; 她脑袋往右偏,这家伙又痴缠到右边,半点空隙都不给留。 陆蓉蓉被吻得舌根发麻,呼吸都快跟不上了,爪子都软成了棉花糖。 她一个镇魂僵,差点被吸得精气都快散了!到底谁才是吸人精气的邪祟啊喂! 忍无可忍的陆蓉蓉伸手箍住无心的脑袋,恶狠狠地低吼: “你给我不许动了!” 说着就撅着嘴往他脖子上凑,非要找个下口的好地方。 无心这才察觉不对劲,连忙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桃花眼紧紧锁住她:“你怎么了?” “我饿了。”陆蓉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尾音悠悠的, “我三天没吃饭了,我要吃饭。” 说着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无心盯着那对尖牙,突然失了神,伸手就扒开了陆蓉蓉的嘴。 陆蓉蓉瞬间瞪圆了眼睛——这人有病吧?礼貌吗?! 第52章 小绿儿52 温热的指腹在她尖牙上反复摩挲,无心瞥见陆蓉蓉越来越凶的眼神,手猛地抽了回去。 陆蓉蓉牙齿咬了个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下一秒她的脸就皱成了包子—— 完犊子,咬到舌头了! “我饿了!”陆蓉蓉含着舌头,说话都大舌头。 无心轻咳一声,感觉自己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块肥肉,对面站着的是只眼冒绿光的饿狼。 这饿狼都饿急眼了,能咋办? 他琢磨了一下,伸手按住陆蓉蓉的额头,死活不让她往前凑。 陆蓉蓉急得直跺脚:“我饿了!” 无心死死箍住她,苦口婆心劝道:“你得克制!不可嗜血,不然容易失去神志。仙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蓉蓉瞬间烦躁到炸毛,她吼着重复:“我饿了!我不会失去神志!我要吃饭!” “我是为了你好”无心脸被挠破了也不躲,苦口婆心的劝陆蓉蓉。 最烦这种莫名其妙的“为你好”了! 无心简直跟望城山那群臭道士一样讨人嫌! “我要吃饭!”陆蓉蓉红着眼睛,又喊了一遍。 陆蓉蓉越发烦躁,眼尾都染上了猩红,指尖的指甲隐隐有伸长的趋势。 无心瞧见这模样,心里更急了,索性盘腿坐下,把陆蓉蓉死死箍在怀里,张口就念起了清心经。 陆蓉蓉饿得胃袋一阵阵抽搐,像揣了团火似的灼得慌,本就难受得不行,耳边还被这念经声吵得嗡嗡响,火气瞬间飙到了顶点。 她猛地一把推开无心,转身就要走。 无心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脸色绷得紧紧的:“蓉蓉你别走,我给你想想办法!” 陆蓉蓉反手一掌拍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戾气:“你不愿意给我找吃的,我就自己去找!”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朝着密林外掠去。 无心连忙抬脚追上去,边追边喊:“蓉蓉你别走!我给你找吃的!” 陆蓉蓉头也不回,反手就挥出一掌,劲风裹挟着黑气扫过来:“别跟着我!” 无心慌忙侧身躲闪,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陆蓉蓉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紫影,瞬间消失在密林尽头。 他看着空荡荡的林间,心一下子揪紧了—— 饿昏头的镇魂僵,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必须尽快找到莫衣才行!必须让莫衣帮帮蓉蓉。 无心不敢耽搁,足尖一点就朝着唐家堡的方向疾飞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找到萧瑟和雷无桀,一起想办法出海去找莫衣! 陆蓉蓉离开后的半个月,纸渊城被怪物屠戮殆尽的消息,像瘟疫似的席卷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天下震动,百姓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入夜后连狗吠声都听不见。 据说那怪物是只镇魂僵,死在它手下的纸渊城村民,个个脖子上都留着两个血洞,浑身血液被吸干,死状惨不忍睹。 无心捻着佛珠的手指越转越快,佛珠都快被他捏碎了,脸上满是懊悔: “那天我就该豁出命去跟上她的。” 第53章 小绿儿53 萧瑟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真的是蓉蓉吗?她已经彻底失去神志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纸渊城被灭之后,她就彻底没了踪迹,如今天底下已经自发组织起了灭僵大队,唐门和暗河都停了火,两家的主事人都想把这镇魂僵攥在手里—— 有了这等凶物,他们的野心可就不止于江湖了。 连望城山的赵玉真,都奉了师命下山来除这‘怪物’。” 萧瑟的眉头越皱越紧,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尽快找到蓉蓉。” “我不信!”雷无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嗓门大得震人 “这绝对不是蓉蓉干的!她根本不可能做出屠城这种事!我相信她!” “夯货!”萧瑟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 “镇魂僵沾了血就容易失了心智,她饿了那么久,早就克制不住了!” “反正我不信是蓉蓉干的!” 雷无桀烦躁地原地转圈,脚一抬狠狠踹在桌腿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莫衣?他妹妹都出这么大的事了,他怎么还躲着不露面!” “快了。”无心捻着佛珠的手指泛白,声音低得像在自语,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如果蓉蓉真的屠了纸渊城,那该怎么办?和整个天下为敌吗? 他自问,真的能护住她吗? “咯咯鸽鸽哒——” 鸡群被惊得扑棱着翅膀乱飞,鸡毛飘得满院子都是。 陆蓉蓉拔掉头顶的鸡毛扔地上,烦躁地低骂一声,扭头冲空气里喊: “老板!你不是说这破颈圈能克制镇魂僵的本性吗?为啥我还是馋血馋得发疯?” 她越说越气,尖牙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嘴角都绷出了青线: “还有!这破世界我不是第一只僵尸吗?纸渊城那事儿是谁干的?!” 心里哭唧唧的——她都二十天没沾过血了! 偏偏同行在纸渊城吃饱了,还把锅甩给了她。 僵尸靠血食进化增强能力,她现在饿得都快成干尸了,瞅着院里那几只肥母鸡,眼睛都绿得发亮。 要不……就喝点鸡血? 手刚往鸡群伸,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滋啦”一声,窜出蓝色电流。 这电流不往下走,专往脑门子冲,瞬间把陆蓉蓉电得头发根根直立,跟烫了个爆炸离子烫似的,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这就是老板说的克制本性?合着只要她敢馋血,就得挨电疗是吧! 系统在识海里迟疑着出声:“要不……你用点空间里的仙丹顶顶?” “不行!”陆蓉蓉直接咆哮 “那是我任务世界拿命换的战利品!我要带回现实世界的!” “任务世界咋样都行,大不了我尽快死遁跑路!” 陆蓉蓉说完,恋恋不舍地瞥了眼肥得流油的老母鸡,嘴角的口水差点没忍住。 她现在根本不敢出去,外面满世界都是追杀她的人。 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安了什么雷达,就算她把脸抹得亲妈都认不出,改头换面换身行头,照样能被揪出来。 真是人生艰难,她现在连人都不是,是僵,敢情僵生也这么坎坷! 凭什么啊?她这么善良的小女孩,招谁惹谁了要遭这种罪! “有人来了?” 陆蓉蓉耳朵一动,听见了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碰撞的脆响。 她吓得赶紧缩到鸡窝角落,偷偷扒着草缝往外瞅。 不是吧?她都躲到鸡窝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难不成还得派正规军来攻打她一个孤僵? 这日子还让不让僵活了! 第51章 小绿儿54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蓉蓉扫了眼空间里的存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帮人要是真敢强攻鸡窝,就别怪她破罐子破摔,大不了豁出去吃人! 她警惕地攥紧手中的“住手”剑,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把这群追杀者骂了八百遍,没完没了的追捕简直烦得人肝疼,再来挑衅,她可就真不客气了! “咯咯咯——鸽哒!” 一阵鸡飞狗跳的响动里,一道人影径直钻进了鸡窝,半点不顾乱飞的鸡毛和扑腾的母鸡,直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陆蓉蓉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那抹火红色的身影,不是萧羽是谁? “萧羽?你怎么找来了?” 眼前的萧羽瘦了一大圈,两颊都陷了下去,顶着两个大得离谱的黑眼圈,整个人蔫得像棵被霜打蔫的茄子,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阴鸷癫狂。 “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你果然在这儿!” 他放声大笑,大步流星地冲过来,那架势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陆蓉蓉被他这疯疯癫癫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了长剑,警惕地后退半步。 萧羽瞅见她手里的剑,脸上的癫狂瞬间褪去,眼眶“唰”地就红了,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就跟你分开这几天,你怎么就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啊?” 萧羽说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陆蓉蓉搂进怀里,那动作轻得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你是不是饿坏了?” 他说着,干脆把自己的脖子往她跟前凑,喉结都在轻轻滚动,“喝我的血,快点。” 陆蓉蓉拼命忍住疯狂分泌的口水,一把推开他: “我不喝!你跑这儿来干什么?也是因为纸渊城的事来抓我的?” 萧羽眉头狠狠一拧,语气满是不屑: “他们的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肯定能尽快找出那个陷害你的狗东西。 妈的,指定是那个老道士! 不要脸的老东西,肯定是他炼的僵尸失控了,本王早晚把他揪出来五马分尸!” 他拉着陆蓉蓉的手腕就往外走,“你跟我回天启皇宫躲着,那儿没人敢闯。” 陆蓉蓉彻底惊了,瞪大了眼:“你就没怀疑过我?你不怕我进了宫,把你家给灭门了?” 萧羽斜睨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我还不知道你?心软得要命,明明本事大得离谱,偏偏连反抗都不会,更别提杀人了。纸渊城那事儿绝对不是你干的!” 他挠了挠脑袋,语气更是嚣张, “至于灭门……其实灭了也挺好。到时候本王直接登基当皇上,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本王就派兵把他老家给铲平!” 陆蓉蓉…… 是我不想杀吗?是系统不让我杀人,怕被天道注意到。 但是听着萧羽这毫不犹豫的袒护,心里瞬间烫得一塌糊涂,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说: “萧羽,你这人虽然自私自大又恶毒,但是我就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以后跟你天下第一好! 萧羽瞬间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嘴里念叨着: “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我那天没跟上你,都是我的错! 还有我爹那群人,一个个全是废物,什么都怕!你放心,我迟早取代他们的位置,谁都别想伤害你!” 话音刚落,他掏出腰间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他把胳膊递到陆蓉蓉嘴边,语气急切:“饿了吧?快喝!” 第55章 小绿儿55 刷—— 陆蓉蓉闻到血腥味,脖子上的项圈就窜出蓝色电流,瞬间把她的头发电得根根直立。 萧羽脸上的笑意霎时收敛,眼神又沉又阴鸷:“这是怎么回事?谁给你戴的这破玩意儿?” 他说着,根本不管电流滋滋作响,伸手就要去扯项圈。 陆蓉蓉压根没理会他的动作,直勾勾盯着他手腕渗出的鲜血,喉咙里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萧羽毫不犹豫地把手腕凑到她唇边,声音又哑又霸道:“快喝,你只能喝我的血,听见没?你是我的。” 见陆蓉蓉还在犹豫,萧羽干脆低头吸了一口自己手腕的血,随即猛地扣住她的脖颈,俯身就将血液渡了过去。 温热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陆蓉蓉本能地吞咽,压抑了许久的嗜血欲望瞬间冲破枷锁,红唇不由自主地流连到萧羽的脖颈,尖牙抵着皮肤蠢蠢欲动。 萧羽顺从地侧过脖颈,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兴奋:“喝吧,没事。” 他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那滋滋冒电的项圈,执着的想把东西取下来。 识海里的系统看得目瞪口呆:疯了,都疯了! “住手!” 一声暴喝陡然响起,硬生生止住了陆蓉蓉即将刺破皮肤的尖牙。 随着这声怒喝,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来人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人物 。 他面目俊朗而白净,下巴上有一缕轻须,给人一种文弱又不失儒雅的感觉 。 身着紫衣道袍,腰间松散地挎着一把桃木剑,衣袂飘飘,正是面色铁青的望城山赵玉真! 赵玉真面色沉得像淬了冰,厉声喝道:“孽畜,还敢伤人!” 话音未落,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剑刃反转,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逼陆蓉蓉面门。 萧羽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扑到陆蓉蓉身前,梗着脖子吼道:“不许伤她!” 一只如玉的小手突然按在他后背,轻轻一推就将人搡到旁边。“住手!” 冰蓝色的长剑骤然出现在陆蓉蓉手中,她心里的憋屈快炸开了—— 自从来到这个破世界,她啥坏事都没干,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 既然这样,那她索性坐实这个身份! 陆蓉蓉不再压抑,周身气息轰然释放,紧接着抬手抽出发间的发簪。 漆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双手快速结印,发簪中瞬间爆发出磅礴的白色能量,方圆十里之内,无数莹白的粒子漂浮在空气里。 这十里之地,已是她的领域! 赵玉真面色严肃,这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 这獠竟然有这般能力,赵玉真神色越发严肃。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握,那些白色粒子立刻汇聚成形,化作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弓。 她指尖轻勾,拉紧弓弦,三根凝练着能量的箭矢凭空浮现。 “咻——” 箭矢离弦的瞬间,破空声响彻云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赵玉真而去! 第56章 小绿儿56 赵玉真早已突破剑仙之境,身为天命之人,身法快如鬼魅,在箭矢的凌厉追击下腾挪闪躲,衣袂翻飞如惊鸿。 可陆蓉蓉手中的武器乃是神器,是超脱这个世界的至高之物,哪里是他这身肉体凡胎能抗衡的? “轰——!” 一声巨响,箭矢精准命中,赵玉真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就在他受伤的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黑压压的雷云翻滚聚集,银紫色的雷电在云层里游走咆哮,天道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那架势分明是要把陆蓉蓉当场抹杀。 系统在识海里气得跳脚:“该死的天道!装什么装?显着他了?996你别怕,老子这就上去跟他干架!” 陆蓉蓉却理都不理头顶那蓄势待发的雷云,踩着绣着珍珠的软底鞋,一步步走到赵玉真面前,抬脚就踩在了他的脖颈上。 她歪着脑袋,笑得一脸天真烂漫,语气却冷得像冰:“我是孽畜?你要杀了我?” 任务没完成,所有挡路的都是敌人! 她还没见到莫衣,还没坐上皇后宝座,凭什么要死? 谁来杀她,她就杀谁! 陆蓉蓉眼底冷芒一闪,脚下正要用力碾下去。 纤细的腰肢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揽住,萧羽下巴抵在陆蓉蓉的头顶,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眼底满是兴奋的红: “我来杀他!他是望城山掌教弟子,你杀了他,望城山那群老道士肯定不依不饶。我是皇子,他们不敢找我爹的麻烦,我来动手!” “别动手!”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语气无比郑重, “赵玉真身上裹着天命,不能死在你手里!他可以死于天命劫数,死于旁人之手,唯独不能栽在你这儿!” 杀不了,又不能放—— 这道士万一回头再带人来杀她怎么办? 陆蓉蓉眼珠子滴溜一转,上下打量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赵玉真,突然计上心来,扭头冲萧羽道: “既然杀不得,那就让他乖乖听话!让他变成自己人 萧羽,他能不能练成药人?只要把他攥在手里,望城山那帮老道,还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 萧羽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对!把他炼成听话的傀儡,看望城山还怎么嚣张!” 他扬声朝暗处喊了一句,“夜鸦!把这老道带下去!” 退让太久了,也该她让别人退让了 陆蓉蓉握住萧羽手腕,声音软下来:“我有事问你。” 她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太清楚萧羽这只疯狗吃哪一套,此刻的温顺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说。” 萧羽果然被抚平了戾气,表情缓和下来。 “你让人去找莫衣了吗?” 陆蓉蓉笑着,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丝,眼神软得像一汪水,仿佛真的在看自己心尖上的人。 萧羽立刻点头,语气带着急切的讨好:“我的人已经快到海外仙山了!” 陆蓉蓉嘴角弯起的弧度更甜了:“真的吗,萧羽?” 她顺势拉住他的手掌,指尖勾着他的掌心,声音娇软,“我想做皇后,你能让我做皇后吗?” 萧羽被她这主动的模样撩得浑身发颤,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声音都带着点抖: “好!你跟我回去,我父皇也该退位让贤了!” 陆蓉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咚咚作响的心跳,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冷光—— 该换种活法了,老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活着也不畅快。 第57章 小绿儿57 萧羽当初的承诺说得信誓旦旦,陆蓉蓉满心以为他藏着什么杀手锏—— 看他整天跟夜鸦、暗河那帮人嘀嘀咕咕的架势,怎么着也得有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结果呢? 昏暗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轻轻摇曳。陆蓉蓉盯着对面面色沉沉的夜鸦,听完他的话, “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嗓门瞬间拔高八度:“你说啥???他干啥去了???” “你说他……实名刺杀他爹去了?”陆蓉蓉的声音都劈叉了。 夜鸦轻咳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头埋得更低了: “失败了,被浊清大监打成重伤,现在关在地牢里了。王爷临走前交代,要是他失手了,属下等人就全听您的安排。” 陆蓉蓉狠狠抽了抽嘴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家王爷可真是……真是个绝世大聪明!天爷呀,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脑回路这么清奇的蠢货!”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夜鸦,语气里满是抓狂:“你们当时是死人吗?不知道拦着点?!” 夜鸦尴尬地轻咳两声,头垂得更低了: 拦了,真拦了,没拦住啊! 谁能想到萧羽这个大聪明,拎着刀就冲进皇宫,直愣愣地问陛下什么时候退位,听说当时陛下的脸都绿得能掐出水了。 他说着,满眼都是恳切的希望,眼巴巴地望着陆蓉蓉:“姑娘,您快想想办法救救王爷吧!” 夜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姑娘要是没辙,他可得赶紧找退路了。 白王?眼睛看不见,胜算不大。 永安王?人太正直,跟当年的琅琊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下场堪忧。 思来想去,还是在赤王这儿再赌一把吧! 陆蓉蓉伸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我来想办法。” 陆蓉蓉哪有什么办法,她纯粹是毫无头绪,正蹲在角落薅头发苦思冥想呢,就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进了明德帝的书房。 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袅袅白烟缠缠绕绕,熏得人鼻尖发痒。 陆蓉蓉规规矩矩站在书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可她耳朵尖得很,暗处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不用想也知道,藏着的暗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对面的明德帝头也没抬,握着朱笔的手稳稳当当,一笔一划批改着奏折,仿佛书房里压根没她这么个人。 陆蓉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望城山已经被她得罪透了,唐门和暗河更是把她当成行走的切片标本,恨不得立马抓回去研究。 要是再把明德帝这尊大佛惹毛了,她怕是连跑路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原地飞升上外星完成任务了! “你在朕两个儿子之间跳来跳去,是想做什么?” 明德帝苍老的声音缓缓飘进陆蓉蓉的耳朵,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笔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楚河专门写信回来,让他护着这个女子; 萧羽更是为了她,疯魔到敢冲进皇宫逼他退位。 今日把人召来,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 陆蓉蓉脑子嗡的一声,下一秒,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哗啦啦往下掉。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喊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她话音未落,直接扑过去抱住明德帝的大腿,脑袋在龙袍上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两个哥哥关心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第58章 小绿儿58 哗啦—— 萧若瑾手里的紫毫毛笔没拿稳,“啪”地一声砸在明黄奏折上,浓墨瞬间晕开一片狼藉。 自打这丫头喊出那声“爹”,他就清晰感觉到,暗处暗卫的视线、门口宫女太监的目光,全跟探照灯似的黏在了自己身上。 萧若瑾只觉得一口千斤重的大黑锅,“哐当”一声从天而降,结结实实扣在了他脑门上,这黑锅的名字,就叫陆蓉蓉! “你、你放开朕!” 老头子吓得山羊胡都卷成了小卷儿,手忙脚乱地想扒开抱大腿的人,声音都发颤,“朕没有你这个女儿!” 陆蓉蓉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委屈:“你怎么不认账呢?当初你睡完我娘,明明还给我娘留了信物的!” 她说着,手背到身后掏了掏,“唰”地一下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高高举起: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萧家的天斩剑!” 暗处的瑾仙瞳孔骤缩,在陆蓉蓉掏出武器的瞬间,如一道鬼魅黑影暴冲而出。 来了! 陆蓉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陆蓉蓉立刻握掌成拳,迎着瑾仙拍来的手掌狠狠对上。 “轰——!” 两股气劲轰然相撞,劲风四下炸开,卷起书房里的奏折纸页漫天乱飞。 瑾仙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旁边的明德帝脸色骤变,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也跟着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明黄的龙袍上,刺目得很。 迎着两人震惊欲裂的目光,陆蓉蓉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又狡黠。 跟萧羽那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一个德行,她俩商量出来的招儿,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陆蓉蓉压根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实名下毒的! 夜鸦那帮人当初听了这计划,个个摇头觉得不靠谱,可她和萧羽一致认为,越简单的办法越管用。 萧羽闹着逼宫根本不是目的,就是故意被抓,引明德帝传召她。 萧羽身上带着忘魂蛊的引子,她身上揣着蛊的另一半,两样东西单独闻着半点毒都没有,可一旦凑到一块儿,闻着的人就得乖乖中招。 甭管是龙椅上的明德帝,还是旁边护驾的瑾仙,只要待在这书房里闻够了两种气味,全中招躺枪了! “嘿嘿嘿嘿嘿——” 一阵癫狂的笑声从殿外传进来,萧羽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嘴里还扯着嗓子喊: “父皇!父皇啊!您死得太惨了!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书房里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向他。 跟在他身后、刚把他从地牢放出来的瑾萱脚步猛地顿住,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赤王这脑子,真能当好皇帝吗? 陆蓉蓉干巴巴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还没死,你哭早了。” 萧羽不可置信地抬头,眨巴眨巴眼睛,又小碎步挪到陆蓉蓉身边,压低声音问: “他们怎么还没死?不是说闻到第二种气味就会当场毒发吗?” 陆蓉蓉歪着脑袋凑近他,也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就吐了口血,然后就没动静了。” 第59章 小绿儿59 萧羽瞅着明德帝涨成猪肝色的脸,傻愣愣地蹦出一句:“父皇,你怎么还没死啊?” 陆蓉蓉看着明德帝那快要气炸的模样,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步子,心里疯狂默念: 离这个蠢货远点,免得被连累。 萧羽还没察觉不对,扭头冲门外大喊:“瑾萱公公!动手!” 瑾萱在门外听得心突突直跳,差点当场厥过去——这下好了,满皇宫的人都知道他站队赤王了! 赤王殿下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其他大监好不容易被支开,瑾仙又中了毒,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瑾萱咬咬牙,握紧手中长剑冲了进去:成败在此一举! 瑾萱的剑刚刺出去,陆蓉蓉就跟拎小鸡似的拽着萧羽躲到了柱子后面。 萧羽还不忘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问:怎么样? 陆蓉蓉拍了拍胸口,回了个放心的眼神:包的,没问题! 萧羽眼神亮晶晶的,一把搂住陆蓉蓉,直接把她夹在胳肢窝里,稀罕得恨不得揉进骨子里。 此刻他眼里半点阴鸷与癫狂都没了,只剩像小狗般的雀跃,还有得偿所愿的满足,嘴里不停念叨: “蓉蓉,等我当上皇上,立马封你做皇后!” 陆蓉蓉连忙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对,就该这样!以后谁敢跟咱们作对,全都杀了!等会儿瑾萱杀了瑾仙,你就出去装模作样护驾。 你放心,你爹现在跟植物人没两样,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瑾萱也中了毒,早晚得死。 白王眼睛看不见,萧瑟出海还没回来,你明天就登基,先把皇位坐安稳了。” 说着,她又皱起眉,面露苦恼:“可你手里没兵权,朝中也没人支持你,这位置坐不稳。” 萧羽却轻笑一声,此刻的笑里竟透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义气,他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明天上朝,所有大臣都在,我让人去把他们家里的女眷全都扣下,我就不信,他们还敢不支持我!” 陆蓉蓉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这法子太过莽撞,却见萧羽已经兴冲冲地松开她,开始盘算着该让夜鸦去盯哪些大臣的家,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压根没听进旁人的话。 萧羽终究是登基了,如陆蓉蓉所说,夜长梦多,即便满朝上下没几个人真心服他,他也硬是凭着狠劲坐稳了龙椅。 大臣们的家眷被攥在手里,纵使满心愤恨,也只能捏着鼻子为他和陆蓉蓉卖命。 事情如两人设想的一般,明德帝瘫痪,瑾仙身死,瑾萱被萧羽以谋反的名义,借着瑾萱毒发的时候当场斩杀, 萧羽的兄弟被他以进宫侍疾为由,全部软禁起来了,这一切都是在暗河苏昌河的帮助下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萧羽登基当日,便下旨封陆蓉蓉为后,旨意一出,朝野哗然,天下间想取二人性命的人多如牛毛,却偏偏奈何不得。 封后之夜,寝殿里只点了几盏宫灯,昏黄的光揉碎了满室寂静。 萧羽提着酒壶推门进来,走到陆蓉蓉面前,将一杯斟满的酒递过去。 两人指尖相碰,酒杯轻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陆蓉蓉小心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却没半点滋味。 第60章 小绿儿60 她如今的状况并不好,不愿靠喝血存活,不愿被僵尸的本性操控成怪物,可僵尸的身体又让她无法像常人一样进食,整个人瞧着苍白又虚弱,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倦意。 萧羽却似有满腹心事,接过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沾湿了龙袍的衣襟。 他忽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你现在开心吗?蓉蓉。” 陆蓉蓉不假思索地点头,心里默默想着,完成当皇后这一项任务,她自然是开心的。 这具身体的愿望完成了,下一个就是小绿儿的愿望 听说莫衣很快就要到天启了,等莫衣到来,她的全部任务就都完成了,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能摆脱这沉重的身体了。 还能带双份奖励离开,想想就过瘾。 萧羽见她点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连眉眼都软了:“你开心就好,我这辈子,只想让你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搂住陆蓉蓉,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哀求与惶恐: “你开心了,能不能多陪陪我?你喝点我的血好不好?只喝我的就好。” 他顿了顿,眼眶忽然红了,温热的眼泪砸在陆蓉蓉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湿痕: “多陪陪我,好不好?我总觉得,你好像随时都会离开我一样。” 寝殿里静了下来,只有宫灯里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羽的拥抱很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挽留 而陆蓉蓉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说话。 喝醉的萧羽像黏人的小狗,缠着陆蓉蓉不肯松手,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轻轻啃咬着她的红唇,一遍遍软声央求,非要她亲口答应会一直陪着自己。 “蓉蓉,我好喜欢你。” 他额头抵着她的,气息里混着酒意与真切的惶恐, “你别离开我。我知道你不想靠喝血维持生命,我一直在给你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看着这样的萧羽,陆蓉蓉心里难得漾开一丝愧疚。 这个少年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天启为敌,把自己架在火上炙烤,而她终究是带着任务而来,等任务完成的那一刻,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转身离开吗? 她沉默了许久,轻轻吐出一句:“你让我想想。” 仅仅是这一句松动,就让萧羽瞬间笑了出来,眼底的不安尽数散去,只剩雀跃与欢喜。 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本就带着骨子里的霸道,不容半分拒绝,可落在陆蓉蓉唇上时,却又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唇齿相依间,陆蓉蓉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拥着自己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昏暗的地牢里,烛火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扭曲又绵长。 萧羽坐在简陋的桌旁,指尖抵着桌面,目光定定地落在对面的赵玉真身上,语气带着帝王的急切,又藏着一丝卑微:“得怎么才能让蓉蓉变成正常人?” 第61章 小绿儿61 赵玉真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模样,纵使身陷囹圄,眼神依旧锐利,他看着萧羽,缓缓开口: “镇魂僵生来如此,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正常人。陛下,莫要太过执着了。” 萧羽猛地气愤起身,龙袍翻飞间,满室都是帝王的威压: “朕现在是皇上!朕命令你,为皇后想办法!不然,朕就让人把你练成药人!” 赵玉真轻轻叹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警醒: “镇魂僵见血便会野性大发,根本控制不住本心。陛下,你如今这般,不过是与虎谋皮。” “她什么时候野性大发过?!”萧羽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木桌应声发出脆响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维护,“她最是善良!朕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想不到办法,别怪朕翻脸无情!”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满腔的戾气与焦躁,大步向外走去,地牢的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烛火与两人的身影。 回到皇后寝殿时,殿内只留了一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床榻上,陆蓉蓉安静地躺着,似是已然熟睡。 萧羽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的睡颜,方才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床边,生怕惊扰了她,只敢侧着身子,背对着陆蓉蓉,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的哭声轻得像羽毛,飘在空气里,带着无人知晓的委屈与惶恐。 他不知道,床榻上的陆蓉蓉,眼皮轻轻抖了抖,根本未曾睡着。 识海里,系统轻轻叹气,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他挺可怜的。你从仙界带来的丹药,本就能让你变回正常人,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陪他吗?” 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陆蓉蓉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乱作一团。 “别哭了。” 陆蓉蓉终于伸手拉了拉萧羽的衣襟,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萧羽的声音裹着浓浓的鼻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愧疚:“我把你吵醒了吗?” 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陆蓉蓉搂进怀里,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陆蓉蓉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眼角:“确实是某个偷哭的小狗把我吵醒了。” 她说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萧羽几乎是本能地弯腰,迁就她的动作早已刻进骨子里。 嫩白的指尖缓缓描摹着萧羽的眉眼,从眉峰到眼尾,温柔又细腻。 陆蓉蓉的声音轻轻的,像落在湖面的月光,在寂静的寝殿里漾开: “你别哭了,我有办法变成正常人,我陪你一辈子,行不行?” 萧羽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仿佛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他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珠,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蓉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蓉蓉,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听错了,又怕这温柔的话语下,藏着他不敢面对的答案。 陆蓉蓉看着他眼里的忐忑与期盼,心里那点犹豫终究化作柔软,她轻轻点头,指尖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他将要出口的话: “是真的,我陪你。” 陆蓉蓉此时真心想为萧羽留下,想陪他一辈子,没想到后来竟然是萧羽没等到她兑现承诺,就早早的走在了她前边。 第62章 小绿儿62 得到承诺的萧羽兴奋得一夜未眠,次日上朝时依旧精神抖擞,龙袍加身也掩不住眉眼间的雀跃。 陆蓉蓉则服了两滴灵泉水,睡得格外香甜。 她心里清楚,若真要留下来,必先将这具身体调养好,他已经很久没食用血食,如今身子太过虚弱,贸然服用仙丹只会虚不受补,反倒得不偿失。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锦被上,她抱着被子蜷着身子,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呼吸轻浅又安稳。 只是这份安稳,很快被两道如实质般的目光打破。 “你看够了没有?” 陆蓉蓉忍无可忍地开口,眼皮都没抬,她早察觉到了那道视线的存在。 无心扯起一抹带着酸涩的笑,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熟稔: “蓉蓉与我,倒是心有灵犀。” 话音落,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了陆蓉蓉。 陆蓉蓉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语气里满是警惕:“你干什么?” 她总觉得眼前的无心格外怪异。 往日的光头不见,头顶已长出黑压压的短发,板寸衬得他脸型愈发硬朗,褪去了几分出尘的禅意,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身上穿的也不是僧衣,而是一件繁复华丽的紫色交领锦袍,腰间束着莹白玉带,将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活脱脱一位挺拔的武林侠士,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和尚的模样。 感受到陆蓉蓉的打量,无心低头,桃花眼定定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忽然轻声问:“我今天好看吗?” 陆蓉蓉下意识点了点头,脱口而出:“俊。” 无心的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那就跟我走吧。” “你好歹等我穿件衣服!”陆蓉蓉甩了甩腿,语气里带着窘迫,在这古代,只穿中衣出门,和赤身裸体又有什么区别。 无心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精光,抬手便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声音淡淡:“如今这样,正好。” 出了寝殿,陆蓉蓉才发现,门口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被点了穴道,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像尊尊木头雕像。 一路走下去,整个皇宫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宫墙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你要带我去哪?”陆蓉蓉忍不住问,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无心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答:“带你去见你哥哥。” “莫衣来了?”陆蓉蓉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致,连忙追问,“你和莫衣一起来的?” 若是莫衣到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想到这里,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重石仿佛轻了几分,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些。 “我带你去见他。” 无心轻轻颠了颠怀里的人,伸手拉起被子包住陆蓉蓉脸颊,让她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话音未落,便猛地运起轻功,足尖点地,向着宫外飞去。 冷风迎面吹来,裹着锦被的陆蓉蓉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眼看就要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她心头的不安骤然放大。 太安静了,实在太安静了。 偌大的天启皇宫,平日里宫人往来、侍卫巡逻,从不会这般死寂,仿佛成了一座没有活人的空城。 她猛地抬手,紧紧握住无心的臂膀,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别走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63章 小绿儿63 无心猛地抬手,指尖精准点在陆蓉蓉周身穴道,冰冷的声音落下:“我们在拨乱反正。” 话音未落,他便抱着被定住身形的陆蓉蓉,快步向着宫门外掠去。 刚走出宫门不远,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骤然传来。 “蓉蓉……” 陆蓉蓉心头一紧,僵硬的身躯却连转头都做不到,唯有耳畔的声音,揪得她心口发疼。 无心似是刻意一般,带着她缓缓转身,让她清清楚楚看见宫门口城墙上的萧羽。 萧羽衣衫凌乱,发丝散乱,气喘吁吁地扶着城墙,脸上满是汗水与狼狈,眼底翻涌着伤心与绝望,仿佛认定了陆蓉蓉是主动跟着无心离开的,嘴里一遍遍喃喃: “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陆蓉蓉看出他状态不对,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拼尽全力想挣开束缚:“放开我!” 她想喊住萧羽,想告诉他不是这样,可嘴唇却被无心骤然捂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心中满是疑惑,自己的身体本是活死人之躯,按理来说,穴道根本无法被点住,为何此刻竟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陆蓉蓉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墙上的萧羽,眼里满是急切。 无心嘴角的淡笑瞬间消失,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意,低头逼视着她:“你喜欢他?”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这是道家手法,你挣脱不开的。 如果不是他找人给你招魂,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纸渊城三千多人口,被你失去理智全部杀害,我必须救你。” “不是我做的!”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陆蓉蓉头顶,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想要辩解,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无心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安抚,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好,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话锋一转,他的表情陡然变得邪气,眼底闪过一丝偏执: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本该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如今,正在拨乱反正。” 说完,他不再看城墙上的萧羽,捂住陆蓉蓉的嘴,抱着她转身,运起轻功,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萧羽孤零零地站在城墙上,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陆蓉蓉此刻满心都是火气,这些人仿佛都揣着莫名其妙的心思,她想利用时百般推脱,不愿纠缠时反倒一个个凑上来。 “你放开我!”她挣着身子,语气里的怒意藏不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放开我!” 无心的眼角微微发红,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偏执与嫉妒,几乎是咬着牙问: “你就那么想去找他?” 他心里的嫉妒早已翻涌成潮,实在不懂,陆蓉蓉为何甘愿做萧羽的皇后,守着那个满目疮痍的皇宫。 “萧瑟回来了,明德帝联合他,要废除萧羽的皇位。蓉蓉,我是在救你。” 无心的声音沉了几分,试图让她看清现状。 陆蓉蓉却猛地皱眉,脱口而出:“那你不管萧羽了吗?他是你弟弟,不是吗?” 无心的脚步骤然顿住,周身的气息缓了些许: “虎毒不食子,明德帝不会真的杀他。赵玉真和莫衣也想帮你变成正常人,他们已经布下了生机大阵,只要把你带过去,我们为你注入生机,你往后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吃饭、生活。” 他以为,这会是陆蓉蓉最想要的结果。 “无心。” 陆蓉蓉忽然开口,声音格外郑重,一字一句,敲在无心心上。 无心的脚步彻底停住,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还存着一丝希冀。 “我要回去找他。” 这七个字,清晰又坚定,打碎了无心心底最后一点期待。 第64章 小绿儿64 陆蓉蓉并非对萧羽存着刻骨的喜欢,只是萧羽走到如今这步,离不开她当初为完成任务的步步推动,那时的操之过急,终究成了此刻心头的牵绊。 她清楚,明德帝联合萧瑟废位,绝不会给萧羽留半分后路,心口突突的钝痛,让她归心似箭。 无心望着她眼底不曾动摇的坚持,指节骤然收紧,扣住她的脖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里,满是绝望的偏执与不甘的撕咬,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 吻落时,他的嘴角微微颤动,终究还是带着陆蓉蓉,足尖点地,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声音咬得牙关发紧:“待他无事,你必须跟我走。” 他终究舍不得让她失望,只盼着见萧羽安好后,她能心甘情愿随自己离开。 可世事从不如人愿。 刚踏入皇宫城墙,刺目的猩红便撞入眼帘——遍地都是鲜血,那浓艳的颜色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蓉蓉的眼里。 陆蓉蓉浑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在周身爆发,她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体内被无心点下的禁制,竟在这股剧烈的情绪与气息冲击下,瞬间崩裂。 她踉跄着往前冲,只见萧羽的母亲易文君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晕厥。 明德帝立在一旁,龙袍上沾着点点血渍,脸色沉得像墨,萧瑟则站在一侧,眉目间满是沉重,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周遭静得只剩哭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殿中那道倒在血泊里的身影上,陆蓉蓉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有人低声说着,谁也没想到,萧羽会在城墙之上,拔剑自刎。 她僵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方才心头的急切与牵绊,此刻尽数化作一片冰凉的空白。 萧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气,涣散的目光扫过人群,撞见陆蓉蓉的那一刻,骤然亮了一瞬,却又迅速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烛火。 陆蓉蓉的脸上没有丝毫伤心的神情,只是快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抚上他脖颈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她才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掏空间里的丹药,指尖都在发抖,连丹药瓶都险些捏碎。 萧羽却缓缓抬起手,攥住了她慌乱的手腕,力道微弱,却攥得很紧。 他看着她,嘴唇艰难地开合,声音轻得像缕烟: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蓉蓉,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为了自己,争那皇位。如今……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他攥着她手腕的手骤然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彻底没了气息。 陆蓉蓉手里的丹药从指间滑落,滚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血泊边。 她怔怔地看着萧羽失去生气的脸,嘴里喃喃着,一遍又一遍: “我也不喜欢你,萧羽。我是为了任务,才跟你在一起的。我只是想要皇后的位置,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说着,声音渐渐发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慢慢泛红,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人临死都要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生怕自己被明德帝他们清算 明明嘴里说着不喜欢,可心口却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那些口是心非的话,越说越轻,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哽咽,格外清晰。 第65章 小绿儿65 久等不到人的莫衣终究按捺不住,缓步走上城墙,目光远远扫去,便看见那抹紫色身影跪坐在血泊旁,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戚,像被整个世界的寒凉包裹。 陆蓉蓉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城墙下,立着一位身着米白色衣衫的男子,眉目清隽,仙风道骨,眉宇间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蹙眉,正定定望着她的方向。 “哥哥。” 陆蓉蓉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那是刻在执念里的称呼,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莫衣的手指猛地颤抖起来,脚步微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你是小绿儿?” 陆蓉蓉缓缓摇头,指尖依旧轻轻贴在萧羽冰冷的脸颊上,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不是小绿儿,我只是她的朋友。” 她顿了顿,将小绿儿藏在心底的心愿缓缓道来,字句清晰,也字字释然: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轮回,莫衣仙人,不必执着。” 莫衣听完,身形猛地踉跄了一步,眼底的震惊与恍然交织,最终化作深深的颓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跨越岁月的执着,到头来,竟成了带给小绿儿最深的牵绊与伤害。 城墙之上,风卷起散落的发丝,也卷起满地的悲凉。 陆蓉蓉轻轻摩挲着萧羽早已失去温度的轮廓,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眼眸上,良久,才对着识海里的系统,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系统,脱离吧。” 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一刻,才是她完成所有牵绊后的最终归处。 风掠过宫墙,卷起地上的丹药,滚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她曾为了任务靠近,为了执念停留,到最后,才懂有些相遇,纵使初衷不纯粹,也会在心底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只是,该走了。 任务完成,心愿了结,这方天地的悲欢,终究要留在这方天地里。 陆蓉蓉看向无心,扯出一抹笑,声音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们从来都没信过我。” 无心的嘴角不住颤动,眼底翻涌着悲戚与惶恐,萧羽走了,他好像,也要留不住蓉蓉了。 萧瑟站在一旁,抿了抿唇抬脚想上前,却被陆蓉蓉再次响起的话止住了脚步。 “纸渊城的事,不是我做的。” 她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执拗, “当初是一个老道士把我变成了这般模样,你们找到他,才能找到真相,莫要再污我名声。” 说完,她对着识海轻唤:“系统,走吧。” 话音落,陆蓉蓉缓缓靠在萧羽的怀里,静静闭上了眼睛。 见过萧羽偏执又热烈的爱,她便不想再与这世间的其他男人有任何牵扯。 萧羽纵然性情乖戾、心思不纯,却实实在在帮她完成了任务,即便谈不上喜欢,她也想守着这份最后的体面,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他。 不喜欢…… 熟悉的失重感骤然袭来,陆蓉蓉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消散,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冰冷的系统空间里。 系统扫过她留在这方世界的百步断肠丸、忘魂蛊,牵机引、化骨散…十个奖励全选了毒药,随即麻利地运转能量,开始冲刷陆蓉蓉体内残存的、属于这方世界的感情。 能量流划过意识的瞬间,陆蓉蓉脑海里闪过萧羽红着眼眶求她别走的模样,闪过他为了寻让她变正常的办法,对着赵玉真放狠话的模样,也闪过皇宫里他像小狗一样黏着她的模样。 她轻轻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悸动早已被能量抚平,只余下一丝淡淡的空落。 “任务完成,情绪清理完毕。”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是否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 陆蓉蓉抬眼,望着系统空间白茫茫的一片,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先歇歇吧。” 她需要一点时间,厘清那些被刻意冲刷,却依旧残留在心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 第1章 还珠母大虫1 砰—— 陆蓉蓉刚睁开眼,一个茶盏就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哐当砸在身后的柱子上,溅了满地的碎瓷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对面的女孩叉着腰,脸蛋圆鼓鼓的,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扎着的两个小辫子气得直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身上还沾着不少尘土,声音又尖又亮,满是愤怒: “我都已经在努力干活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干了!我要走!” 陆蓉蓉懵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着的鞭子,又扫了眼女孩身上破破烂烂、还带着鞭痕的衣裳—— 敢情是她这具身体刚抽了人。 她挑了挑眉,二话不说扬手又抽了一鞭子。 “啊——!”小燕子疼得一下蹦起老高,捂着胳膊跳脚, “你还打我?!你这个母大虫!母夜叉!” “母大虫?母夜叉?”陆蓉蓉听得柳眉倒竖,气笑了。 好个没礼貌的臭丫头,看来是刚才抽得太轻了! 她举起鞭子,手腕翻飞,打得小燕子上蹿下跳,满脸开花,哭得呜呜咽咽。 “小丫头片子,你骂谁呢?” 陆蓉蓉冷声斥道,鞭子梢儿又扬了扬,“说!谁是母老虎?谁是母夜叉?” 小燕子被抽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嚎着讨饶:“我是母大虫!我是母夜叉!” 结果迎面而来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 小燕子疼得嗷嗷叫:“我都说是我了!你怎么还抽我?!” 陆蓉蓉勾着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戏谑,鞭子指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喊我小仙女。”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燕子惊叫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气得直跺脚,心里把陆蓉蓉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老女人怕不是有病! 一把年纪了,那张脸的褶子都快耷拉到地上了,竟然还厚着脸皮让她喊小仙女?呸! “我小燕子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她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想让我说这种天打雷劈的话,你想都别想!有本事你就抽死我!” “好啊,”陆蓉蓉一听这话,当即乐了,鞭子舞得虎虎生风,“我这暴脾气,今天就满足你!” 小燕子疼得满屋乱窜,陆蓉蓉直接运转轻功追着打,好好的翰轩棋社瞬间变成了拆家现场。 黑白棋子被踩得满地乱滚,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人耳膜发疼。 砰—— 小燕子又累又饿,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径直晕倒在地上。 陆蓉蓉追过去,抬脚踢了踢她的胳膊,没好气地喊:“起来!快起来!臭丫头装什么死!” 踢了两下看人不醒,她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火辣辣的巴掌印,重重冷哼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翻倒的凳子上,闭上眼睛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这个世界应该是清朝——满大街的男人都梳着阴阳头,脑后拖着油光水滑的辫子; 女子大多穿着旗装,也有不少江湖女子身着短打,腰间佩剑,行走自如。 陆蓉蓉接收完记忆,很快下了定论:这是个不太正经的清朝。 第2章 还珠母大虫2 男女大防远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般严苛,江湖人士随处可见,甚至能和官府中人平起平坐。 原身是翰轩棋社的老板娘,夫家姓杜。 说起那个丈夫,原身的记忆里就满是怨愤——那老梆子猥琐下流,瞧见个稍微周正点的女人就走不动道,一双贼眼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原身若不是有几分武功傍身,恐怕早就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而原身的愿望,也简单得很…… 一辈子富足安康,养大儿子。 以翰轩棋社的生意和原身的武功,这日子本该顺顺当当,偏生栽在了眼前这丫头片子身上。 这叫小燕子的丫头,带着一身江湖匪气闯进来,在棋社白吃白喝不说,还动辄摔棋盘、骂伙计,把好好的生意搅得一团糟。 等原身要她赔钱,她倒想拍屁股跑路。 原身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下? 当即设计把人扣下来,想好好收拾一顿出出气。 可没收拾几天,原身就慌了神。 那天她无意间听见小燕子嘀咕,说自己是什么“格格”——那可是满人的宗室贵女,按规矩,亲王嫡女称和硕格格,郡王嫡女称多罗格格,皆是身份尊贵的存在 。 她一个汉家棋社的老板娘,竟敢把皇家格格扣下来打骂,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看着大街上天天来来往往、四处寻访格格的士兵,原身心惊胆战,日夜难安,最后竟直接吓出了心魔,才让陆蓉蓉占了身子。 原身唯一的执念,就是求陆蓉蓉保她家人平安,别让九族跟着自己遭殃,也求自己能逃过这杀身之祸。 陆蓉蓉垂眸看着地上昏迷的丫头,眉梢挑了挑——小燕子? 这没礼貌的臭丫头,竟然是个格格? 她转了转眼珠,转身找了根结实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燕子捆得结结实实,连嘴都塞了块布。 做完这一切,她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杀人灭口好像是最省事的办法,一了百了,还能避免被官府追查…… 陆蓉蓉想到这里,反手就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凛凛的刀尖对着地上的小燕子比划了两下,眼神冷冽——还是一刀捅死,一了百了最省事。 她握紧匕首,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燕子像是有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在这股寒意的笼罩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一抬眼就对上陆蓉蓉居高临下的阴沉目光,那眼神比容嬷嬷的针扎还要吓人,小燕子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涌满了圆溜溜的眼睛,差点当场哭出声。 陆蓉蓉盯着她那副惊恐落泪的模样,指尖的力道渐渐松了,最终“哐当”一声把匕首扔在地上,冷哼道:“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环顾四周,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黑白棋子滚得满地都是,洗棋子的大木盆被砸得四分五裂,地上水迹混着泥印,桌椅东倒西歪,好好的棋社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原身那个猥琐相公指望不上,看来这小丫头还能留着干点活。 陆蓉蓉抬脚轻轻踢了踢小燕子的胳膊,语气不耐:“起来,打扫卫生去。” 小燕子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却不敢耽搁,眼泪吧嗒吧嗒地顺着脸颊往下掉,看着陆蓉蓉越攥越紧的拳头,她哪还敢犟嘴,立刻麻溜地爬起来,哽咽着应道:“好的女大王,我立刻干活!” 第3章 还珠母大虫3 陆蓉蓉满意地轻哼一声,转身循着原身的记忆回了卧室。 一进屋,她就摸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仔细打量—— 原身生得一副刻薄相,眼角眉梢带着点厉色,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因常年操劳和心气郁结,看着竟像五十岁一般憔悴。 陆蓉蓉苦恼地扣下镜子,叹了口气:“算了,长这样至少安全,总比顶着一张驴脸强,好歹是个人模人样。” “让让!都给我让开!”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呵斥声,伴着桌椅翻倒的脆响。 陆蓉蓉眸光一动,悄无声息地走到二楼窗边,只推开一条小缝,探头向下张望。 古色古香的长街上,一群梳着大辫子的官兵正凶神恶煞地掀翻路边的摊位,行人被驱赶得东躲西藏,哭喊声此起彼伏。 官兵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剑眉星目,本该是一副俊朗贵气的模样,此刻却剑眉紧蹙,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焦急,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透着几分烦躁。 陆蓉蓉眯起眼,心里飞快地盘算:这男人看着身份不一般,跟小燕子那丫头是什么关系? 她哪里知道,楼下的人正是五阿哥永琪。 小燕子离宫出走已有七八天,这几日他带着人找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寻格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朝中大臣早已颇有微词,弹劾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都道是格格失仪、皇子行事不端。 他心里清楚,若是再找不到人,皇阿玛定然不会再容他这般折腾,到时候,无依无靠的小燕子,又该怎么办? 正在街上焦急寻人、眉宇间满是焦灼的永琪,目光忽然一顿,定定地望向翰轩棋社的方向。 二楼窗边的陆蓉蓉心头咯噔一声,猝不及防和那双锐利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她瞬间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窗棂,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的法子—— 要是被他察觉到小燕子的踪迹,麻烦可就大了。 谁知永琪只是扫了一眼棋社的牌匾,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多停留,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官兵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陆蓉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没被盯上,这下不用跟这个世界的皇家硬碰硬,原身的九族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娘子,你用的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古香古色的闺房里,陈设简单得很,只有一张梳妆桌、一张硬板床,屋角的炭盆烧着廉价的木炭,烟气袅袅,熏得人头晕眼花。 银丝炭那等稀罕物,哪里是翰轩棋社这种小门小户用得起的? 眼下已是深秋初冬,天寒地冻,不点炭盆怕是要冻僵。 陆蓉蓉坐在铜镜前,正细细描摹着眼眉,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油腻腻的声音,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 老杜凑在她身后,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镜中她的侧脸,满脸猥琐。 陆蓉蓉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这人长的伤害人眼睛,八字胡带着瓜皮帽,一脸猥琐,好像那耗子成了精。 见他又要腆着脸凑近,抬手就一把推在他脸上,将人搡出去老远。 第4章 还珠母大虫4 老杜却半点不恼,反而凑到自己被推的地方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嘿嘿地坏笑起来。 这人在陆蓉蓉刚穿来的头几天,还天天泡在花街柳巷,夜不归宿。 可不知从哪天起,竟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整日围着陆蓉蓉打转,不是送些廉价的簪花手帕,就是拎着醉香楼新出的芙蓉酥献殷勤,那讨好的意味,傻子都看得出来。 陆蓉蓉扫了一眼铜镜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来这世界已经半个多月了,她每天只敢偷偷服用一滴灵泉,原本只想着强身健体,这辈子丑点就丑点,好歹安全。 可谁成想,系统升级后的灵泉竟这般逆天,硬生生把她从之前的“母大虫”,调养得瞧着有了几分佟丽娅般的艳丽风情,眉眼间的刻薄被柔化,反倒添了勾人的韵味。 她看着镜中越发明艳的眉眼,无奈地闭了闭眼,转头看向老杜,语气冷冽: “棋社里干活的那个小燕子,你有章程了吗?她可是个格格。” 老杜发出一阵嘿嘿的怪笑,搓着手凑近: “章程早就有了!过几天四方赌馆的少东家要去西北,我跟他家交情好,让他把那丫头直接捎过去,扔到那边的戈壁滩上,这辈子都别想回京城! 要我说啊,直接杀了最省事,什么格格不格格的,死了就都是狗屁!” 陆蓉蓉忍不住冷哼一声。她难道不知道杀人永绝后患? 可她又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女魔头,小燕子除了嘴贱、野性难驯,也没什么大恶。 老杜见她低着头沉思,以为她动了心,当即得寸进尺,伸手牵住她的左手,凑到鼻间一脸陶醉地轻轻嗅闻,那副馋样,哈喇子都快滴到她手背上了。 陆蓉蓉嫌恶地一把抽回手,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干什么?” 老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是我媳妇,碰都不让碰了?” 这几天他每次想亲近,都被她推三阻四,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冲,疑心更是疯长。 他猛地一脚踢飞铜镜旁的木盆架子,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洒了满地,溅得两人裤脚都湿了。 他瞪着陆蓉蓉,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说!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那个野男人是谁?!”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超雄综合症暴发的模样,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老杜见陆蓉蓉沉着脸不吭声,只当是被自己戳中了心事,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得更高。 他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目光扫过陆蓉蓉那张艳丽勾人的脸,指尖却顿了顿—— 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多可惜。 可转念一想,这娘们就是欠收拾,不狠狠教训一顿,怕是以后都骑到自己头上了! 他咬了咬牙,手底下的动作半点没停,带着狠劲就朝陆蓉蓉挥去。 “你还敢打我?!”陆蓉蓉火冒三丈,眼底瞬间淬了冰。 不等他的巴掌落下来,她抬脚就是一记利落的侧踢,直接将老杜踹得踉跄着摔出去老远。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动手?” 陆蓉蓉反手抽出墙边挂着的鞭子,手腕一扬,鞭子就带着破空声抽了下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专挑疼点往死里抽。 老杜被抽得满地打滚,边跑边鬼哭狼嚎地骂:“你这个母老虎!母夜叉!你怎么这么厉害?!敢抽你男人,信不信我……” 第5章 还珠母大虫5 他话到嘴边,看着陆蓉蓉那双冷得吓人的眼,到了嗓子眼的“休了你”三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憋了半天,才扯着嗓子喊: “信不信我去找岳母大人告状!” “你还敢去找我娘?!” 陆蓉蓉听得柳眉倒竖,鞭子抽得更狠了,“老娘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楼下杂物间里,小燕子正蹲在地上扒拉棋子,听见楼上噼里啪啦的打骂声,眼睛瞬间亮了。 她蹑手蹑脚地溜到楼梯口,扒着栏杆偷偷张望,心里乐开了花——两个坏人打起来了! 她得在这儿加油助威,最好能打得两败俱伤,打死一个才好呢! 陆蓉蓉和老杜这场鸡飞狗跳的对打,最后竟打出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小燕子趁乱溜得没影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老杜的脸瞬间变了色,方才被鞭子抽出来的哭嚎全收了回去,指着陆蓉蓉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臭娘们!老子非休了你不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殴打满人格格是多大的罪名,诛九族都够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所有烂摊子都推到陆蓉蓉身上——平日里抽打小燕子的是她,把人扣在棋社的也是她,这事跟他杜某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老杜恨不得立刻写封休书,和这个惹祸精撇清所有干系。 陆蓉蓉冷眼看着他跳脚,反手将鞭子往他脚边一扔,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语气凉飕飕的: “急什么,快点等死吧。估摸着再过半盏茶的功夫,官兵就该上门了。咱俩的九族,这会儿怕是都已经记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了。” 老杜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嘴里反复念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忽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陆蓉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想起前些日子听人说过,管刑部大牢的梁大人,最是贪好美色。 若是把眼前这个突然变得艳光四射的娘们送过去……是不是就能换自己一条性命?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野草般疯长,老杜看着陆蓉蓉的眼神,渐渐变得贪婪又阴狠。 陆蓉蓉看着老杜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胃里当即一阵翻江倒海的腻味。 这货生得贼眉鼠眼,三角眼滴溜溜转,腮帮子上的肉耷拉着,一看就是满肚子的坏水,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龌龊主意。 “娘子~” 老杜扯着公鸭嗓,呲出一口黄澄澄的牙,语气黏腻得能拉出丝来,脚步慢吞吞地往她跟前凑。 目光落在陆蓉蓉脸上时,他又是一阵失神恍惚,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贪婪与惊艳—— 她生得实在太美了,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肤白胜雪,唇红如樱,哪怕只是素面朝天,也美得让人心头发颤。 想到自己要把这样的美人献出去,老杜心里竟莫名揪了一下,生出几分舍不得的心疼。 可转念一想,眼下是危机关头,私自扣押格格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比起美人,自然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这点心疼转瞬就被贪生怕死的念头碾得粉碎。 他伸手想去拉陆蓉蓉的手,陆蓉蓉反应快,一下子就躲开了。 老杜看着她那白白嫩嫩的手,满脸都是可惜? “娘子,你私自扣着格格,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老杜装出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我不想看你年纪轻轻就没了命,不如你跟着刑部的梁大人,你能有个好着落,我也能安心走。” 这话里的算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蓉蓉听得心里明镜似的。 她脸上却依旧笑着,看着软乎乎的,伸手轻轻捏了捏老杜的鼻子。 老东西,挺会算计。 老杜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笑得一脸猥琐,凑上前说道:“娘子,你要是真要走,能不能让我先痛快一回?” 第6章 还珠母大虫6 “想痛快一回?” 陆蓉蓉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尾音还勾着点笑意,像浸了蜜的桂花酿,甜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微微抬着下巴,唇角扬着明艳的弧度,眉眼间的风情尽数铺开,竟如一朵骤然盛放的牡丹,艳得晃眼,艳得老杜瞬间失了神,三魂七魄似是都被这抹美色勾走了,只顾着呆呆地盯着她,嘴里连连点头,嘴里还含糊地应着:“要的,要的……”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桌角的棋子被碰落,滚了一地。 老杜下意识要转头去看,手腕还没来得及动,头顶便传来一阵轰然的钝痛—— 陆蓉蓉反手抄起桌案上的檀木棋盘,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棋盘碎裂的木屑溅了一地,老杜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他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意识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抬眼便看见陆蓉蓉蹲在他面前,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娇柔,眼底平静无波,甚至还挂着一丝近乎慈悲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渗血的伤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淬着冷意: “相公,你呀,是被小燕子打伤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便从虚空中捻出一个白玉小瓶—— 那是她藏在空间里的药,不致命,却能让人浑身僵硬,口不能言,只能像木头一样躺着任人摆布,最重要的是,这个药还能败人精气。 她捏开老杜的下巴,瓶塞一倒,淡青色的药液便顺着他的嘴角滑进喉咙,瞬间没了踪影。 老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四肢百骸都僵得厉害,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怨毒,死死地盯着陆蓉蓉,心里早已把她骂了千百遍,恨得牙根痒痒。 陆蓉蓉对上他怨毒的目光,半点不在意,只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为了给你报仇,才把小燕子囚禁在棋社里殴打发泄,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让我脱罪?”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杜心里也清楚。 大清的阶级规矩,森严得像铜墙铁壁。 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在权贵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奴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区区一个“为夫报仇”的理由,怎么可能抵得过“私自扣押格格”的大罪?别说脱罪,怕是连从轻发落都难。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摆,指尖划过衣料的纹路,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只是事到如今,总要先铺好第一步路。 这一招若是行不通,她还有别的法子——比如色诱。 凭着这张脸,随便攀上一位皇亲国戚,对方只要愿意出手,自然有的是办法帮她抹平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摇了摇头,心里自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前世何等风光,如今竟沦落到要靠以色侍人才能保命的地步。 可她能怎么办? 她不是不能跑,以她的本事,想要脱身易如反掌。 可原身的九族呢?那些无辜的亲人,能跑吗? 她穿越过来,接下这具身体的因果,本就是为了保住陆家九族的性命。 为了他们,别说放下身段色诱权贵,就算是要她赴汤蹈火,也只能咬牙去做。 陆蓉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木偶般僵硬的老杜,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敛了去。 她俯身,轻轻拍了拍老杜的脸颊,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就乖乖躺在这吧,你的用处,还没结束呢。” 第7章 还珠母大虫7 说完,陆蓉蓉转身坐到铜镜前,细细描着眉眼,特意收了眉眼间的锋利,只留得柔和的轮廓。 又换了件素白的衣衫,领口绣着几缕浅淡的兰草,整个人瞧着就像一朵含苞的小白花,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勾了勾唇:这么好看的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本就是那小燕子,平白让她在最好的年纪守了活寡。 想着,她对着铜镜里的人影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棋社的木门被人猛地踹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母大虫!我小燕子来报仇了!” 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喊声撞进屋里,陆蓉蓉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上惶恐,眼里飞快蓄起泪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要落不落的,看着格外惹人疼。 她怯生生地朝着门口看去,身子还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吓得不轻。 小燕子率先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镜前的陆蓉蓉,脚步顿时顿住,心里嘀咕: 这母大虫今天怎么穿得素白,跟哭丧似的? 瞧着这副样子,反倒让她觉得牙痒痒,气都没处撒。 小燕子身后,五阿哥永琪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尔康也穿着一身笔挺的长衫,紧随其后。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官兵,官兵一进门,就立刻散开清场,将屋里的闲杂人等都赶到了外头。 陆蓉蓉慢慢站起身,手紧紧攥着衣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像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永琪和尔康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诧异。 五阿哥迟疑地转头看向小燕子,低声问:“你说的把你打伤的母老虎,在哪?” “这么大一个女人站这儿,你们看不见吗?” 小燕子气得直跳脚,手指着陆蓉蓉,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永琪和尔康刚看向陆蓉蓉,她眼里悬着的泪珠就“吧嗒吧嗒”落了下来,看着委屈极了。 “小燕子,你把我相公打成那样,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陆蓉蓉说着,赶紧拿起帕子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实在是刚滴进眼里的眼药水刚才已经从眼包里挤出来,不捂着脸,她实在挤不出更多眼泪。 “你这母大虫胡说八道什么!简直是…是大逆不道!五阿哥在此,你竟然不跪。” 小燕子被气得语无伦次,跳着脚反驳,却想不出更有力的话。 陆蓉蓉听着她的话,长睫轻轻颤了颤,遮住了眸子里藏着的笑意,嘴上的哭腔却没停,呜呜咽咽的,话却说得清清楚楚: “你这姑娘好生无礼!来我家下棋,吃完喝完想逃单不给钱,我们留你下来以工抵债,你倒好,打翻了我家所有桌椅板凳就要跑。 我相公好心拦你,你居然把他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到底要怎样,非要打杀了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几句话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说到最后,她的哭声更甚,听着像是肝肠寸断,任谁听了都要心生恻隐。 尔康皱着眉,目光直直落在陆蓉蓉身上,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小燕子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他眼神锐利,开口问道:“那小燕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你打的?你知道伤害皇家格格,是什么罪名吗?” 第8章 还珠母大虫8 陆蓉蓉目光莹莹地瞥向福尔康,心底暗自嘀咕:这人是谁? 竟敢抢在五阿哥前头问话,莫非也是皇子? 该死的老板,半点剧情都没给,这戏可怎么演? 面上却半点不显,那双含水的眸子看向福尔康时,似蒙着一层薄雾,又像带着无形的钩子,柔柔弱弱开口: “这位公子,她身上的伤,怎会赖到民妇头上?明明是她自己打的。” 她声音哽咽,字字委屈: “她将我相公打成重伤,心里约莫是愧疚了,便自己抽自己解气,如今反倒来翻旧账,这是什么道理?” 说罢,她用手帕掩着嘴,借着帕子的遮挡,冲着跳脚的小燕子递去一个挑衅的笑,还无声地比了口型:蠢货。 小燕子本就气得头昏脑涨,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上旁人,像头蛮牛似的,直冲冲就朝陆蓉蓉扑来。 “你还敢骂我!看我不收拾你!” 陆蓉蓉早有准备,见她冲来,立刻做出惊慌躲闪的模样,脚下假意一绊,身子顺势一歪,看似慌乱地推了小燕子一把。 小燕子收势不及,像颗炮仗似的,直直朝着床边的老杜撞了过去。 只听“呃……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老杜杀猪般的嚎叫,冲破了整个棋社。 陆蓉蓉跌坐在地上,垂着眼睫,心底冷冷忖度:看这动静,怕是骨折了。 面上却又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的乱局,怯生生道: “格格,你……你怎么能这样?老杜都变成这样了,为何你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永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险些摔倒的小燕子,眉头紧蹙,看向陆蓉蓉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却又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绊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难。 他怎么觉得这老妪在勾引他?? 福尔康压根不信陆蓉蓉的话,他看得明白,小燕子性子直爽,哪里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对手。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陆蓉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冰冷: “你该清楚,凡事做过便必有痕迹,我劝你趁早招认,免得自讨苦吃。” 陆蓉蓉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才是老妪,你全家都是老妪!让我招认?简直是异想天开。 面上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抿着唇,摆明了不配合。 方才短短片刻,她早已将屋内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这些人看似簇拥着福尔康,实则一举一动都以中间的五阿哥马首是瞻,而这位五阿哥,眉眼间带着几分心软,性子瞧着也优柔寡断,想来是个可突破的点。 想到这里,陆蓉蓉的眼眸微微一沉,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确实,还有些话,我未曾说全。只是……” 她故意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那些偷偷打量她的官兵,被她的目光一触,纷纷心虚地垂下了头颅,不敢与她对视。 最终,陆蓉蓉的目光稳稳锁定在人群中间的五阿哥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是剩下的话,我只愿讲给五阿哥一人听。”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福尔康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反驳,却被五阿哥抬手拦住。 永琪看着陆蓉蓉那双水光莹莹的眸子,里面似藏着委屈与难言之隐,再想到方才她柔弱的模样,以及老杜重伤、小燕子莽撞的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犹豫。 第9章 还珠母大虫9 他沉吟片刻,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你们都退到屋外等候,尔康,你也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五阿哥!” 福尔康面露急色,想要劝阻,却见永琪摆了摆手,态度坚决,只能不甘地应了声,转身带着官兵们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陆蓉蓉一眼,示意她别耍花招。 屋内很快只剩下陆蓉蓉、五阿哥,还有床上疼得直哼哼、却依旧口不能言的老杜,以及站在一旁气鼓鼓的小燕子。 小燕子还想说话,却被五阿哥一个眼神制止:“小燕子,你也先出去。” “永琪!我不出去!” 小燕子急得跺脚,却拗不过永琪的坚持,最终只能愤愤地瞪了陆蓉蓉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顷刻间,偌大的屋内,只剩三人,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陆蓉蓉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方才那副柔弱惶恐的模样,淡去了几分。 “你要告诉我什么?还不快说?” 五阿哥永琪只觉得周身都透着股不自在,索性背过身去,双手负在背后,目光凝着窗外的檐角,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竟鬼使神差答应了单独和她说话。 庭院里的风卷着淡淡的花香飘进来,他正兀自走神,一股清冽的桃花香忽然缠上鼻尖,比院里的花香更浓,也更撩人。 下一秒,一双温热白嫩的小手便从背后轻轻环了上来,精准地扣住他劲瘦的腰身,指尖还轻轻贴在他衣料下的肌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永琪的身子骤然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脖颈都染了一层淡红。 那柔荑的主人似是察觉出他的失神,指尖缓缓向上游移,轻轻抚过他的胸膛,动作轻柔,却像一根羽毛,搔得他心头发乱。 “你这是做什么?!” 永琪猛地回神,声音里带着慌乱与羞恼,手忙脚乱地去掰环在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带着几分急切。 待他仓促回头,视线撞进眼里的画面,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推开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陆蓉蓉的素白衣衫不知何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滑落,一侧白嫩的肩头露了出来,肌肤莹白如玉,在屋内淡淡的光线下,晃得他眼睛生疼。 鬓边的碎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唇角却勾着一抹浅浅的、带着媚意的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 “五阿哥。”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浸了蜜的糖水,缠缠绵绵飘进永琪耳里,“民妇不想死。” 她微微凑近,胸口轻轻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却又藏着说不清的缱绻: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日日盼着我回去奉养,还有三岁的娃娃,连话都没说利索,还等着我教他认字。我相公如今又瘫在床上,人事不知,一家子的指望,全在我身上。” 永琪的身子绷得更紧,想要推开,却又怕动作太猛,碰着她,落得个轻薄妇人的名头,只能僵着身子,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第10章 还珠母大虫10 陆蓉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反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袖,眉眼间的媚意更浓,目光凝着他泛红的耳根,轻笑一声: “五阿哥,你能不能大人大量,宽容一下民妇?” 她抬眼望他,眼里水光莹莹,带着祈求,也带着几分直白的试探,一字一句,说得轻柔又清晰:“民妇愿意伺候您。” 屋内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永琪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肩头,看着她眼底的柔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既羞恼于她的逾矩,又偏偏被她这副模样搅得心神不宁,连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而被晾在一旁床上的老杜,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生生看着陆蓉蓉在他面前,对五阿哥做出这般姿态。 永琪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恼,声音沉得发冷,字字掷地: “大娘,你自重!” 陆蓉蓉唇角的媚笑瞬间僵在脸上,眼里满是错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娘? 她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肤若凝脂,眉眼明艳,怎么看都是风华正好的模样,这瞎眼的皇子竟喊她大娘?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险些压过了保命的念头。 什么自重不自重,她如今只想护住原身的九族,脸面算什么,身段又算什么? 念头闪过,陆蓉蓉索性破罐破摔,直接伸手…… 屋内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落针可闻。 三个呼吸之后,陆蓉蓉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反复看了看,又转头看向面色骤变的永琪,眼神里满是茫然与诧异 啊这…… 空气中的飘浮着怪异的味道,陆蓉蓉眼睛越瞪越圆,眼神都变得清澈见底。 这下咋整???也没人说这也能出事啊??他会不会太激动了点? 自己还啥都没干呢?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缓解这个五阿哥的尴尬?? 陆蓉蓉的诧异彻底点燃了永琪的怒火。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从泛红的羞恼转为铁青,最后竟黑得如同泼了墨,难看至极。 方才的慌乱与失神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散发出属于皇家皇子的威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铺天盖地般朝着陆蓉蓉压来,让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这女人!” 永琪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碰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你等着发落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步伐急促,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怒。 刚踏出房门,永琪便厉声喝道:“来人!把这棋社给我封了!任何人不得进出,等候皇阿玛发落!” 门外的尔康与侍卫们闻声,立刻应声上前,神色肃穆地领命。 小燕子站在一旁,见状顿时喜形于色,冲着屋内的陆蓉蓉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得意。 陆蓉蓉垂头丧气地挪到老杜床边坐下,一边掏出帕子使劲擦着手,一边对着老杜的耳朵絮絮叨叨,那语气里满是懊恼,半点没把他当不能说话的人: “完了老杜,彻底完了。” 第11章 还珠11 “本来寻思着攀上个五阿哥当靠山,到时候顺带把你也捎上,跟着我沾点光,谁能想到啊……” 她抬手拍了拍老杜僵硬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匪夷所思, “那靠山看着人模人样的,竟有隐疾,还偏偏被我撞破了。这下倒好,靠山没攀上,咱俩的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头凑到老杜耳边数起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咱陆家的九族,算上旁支的亲戚,老老少少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口吧?你家那边的亲戚,也得算上,这一下,怕是都要跟着咱俩遭殃了。 老杜躺在那里,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突突直抖,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没打那歪主意,要是没听这女人的,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这臭娘们简直是灾星! 陆蓉蓉数完,收起手指头,拍了拍老杜的肩膀,那力道拍得他疼得眼角直抽,她却浑然不觉,语气突然一转,没了方才的垂头丧气,反倒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豪气 “既然九族都保不住了,那咱就别怂了,干一把大的!”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胸脯挺得老高,眉眼间竟燃着几分斗志,活脱脱一副要豁出去的模样。 老杜听得眼皮抖得更厉害了,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准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陆蓉蓉豪情万丈地说:“我决定了,去皇宫,勾引皇帝!” “只要我能攀上皇上,混上个贵妃当当,到时候绝对忘不了你。” 她转头看向老杜,语气说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夫妻情深”的意味, “你放心,咱俩好歹是原配夫妻,我肯定不会丢下你自己享福。到时候我就让你做我身边的大太监,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 老杜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被气得要背过气去。 大太监?他一个大男人,要做太监? 还是被自己的“娘子”安排的?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陆蓉蓉却丝毫没察觉老杜的崩溃,自顾自地琢磨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嘀咕: “皇宫里的规矩虽然多,但凭我的模样,应该不难接近皇上吧?就是不知道皇上有没有隐疾……”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兀自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在这等着被砍头强!” 而床上的老杜,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只觉得这日子,还不如直接被拉出去砍头来得痛快。 陆蓉蓉仗着容貌带来的底气,又因艺高人胆大,竟生出要去皇宫对皇上行强制爱的念头。 想到便做是她的性子,当夜就换上玄色夜行衣,身形灵巧地躲开棋社外把守的士兵,借着夜色往皇宫摸去。 皇宫侍卫的武功远不及她,她没费多少功夫就点了养心殿窗边侍卫的穴道,随后攀着廊柱,轻手轻脚翻进了养心殿内的寝殿。 第12章 还珠12 这寝殿阔朗又雅致,明黄色的纱帐垂落,紫檀木的桌椅摆得规整,案上堆着奏折,旁侧的小几上放着精致的糕点与热茶 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精致,只是偌大的寝殿里,却不见皇帝的身影。 陆蓉蓉见四下无人,胆子大了几分,伸手捏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细细嚼着,心里暗道皇帝吃的就是不一样,甜而不腻,口感绵软。 她一边吃,一边心里盘算:一路过来,侍卫的武功都平平,这怕是个低武位面,那自己岂不是能横着走? 既然如此,还费劲勾引皇帝做什么? 那皇帝估摸也得五十岁了,哪里比得上自己随心所欲。 “好吃吗?” 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陆蓉蓉浑身一僵,吓得猛地深吸一口气,嘴里的糕点粉末瞬间呛进鼻腔,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糕点渣直接从两个鼻孔里喷了出来,掉在衣襟上,狼狈至极。 她僵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精心维持的美人形象,全毁了。 乾隆看着那道僵住的窈窕身影,听着她呛得轻咳的声音,方才还带着几分玩味的心情,瞬间被那阵喷嚏逗得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李德全听见皇上的笑声,脚步顿住,脸上满是诧异,跟着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久居高位,心思深沉,早已很少这般开怀大笑了,今儿倒是稀奇。 乾隆笑够了,缓步走向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脚步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语气里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还有几分饶有兴味的打量: “转过来,看着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瞧着那乌黑的发束在夜行衣里,身形纤细,倒不似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妃子,反倒多了几分利落的劲儿,心里的好奇更甚了。 陆蓉蓉僵在原地,抬手胡乱擦了擦鼻子和衣襟上的糕点渣,心里飞快盘算着。 这皇帝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没有震怒,反倒笑了,瞧着竟不似那般守规矩的帝王,这世界本就透着几分怪异,不然她也不敢贸然夜闯皇宫。 既然已经撞破,躲也躲不过,索性坦坦荡荡。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烛火映着陆蓉蓉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鼻尖小巧挺翘,唇瓣不点而朱,肌肤莹白得像浸了月光,透着淡淡的柔光。 五官生得精致不说,还带着一股野气的灵动,不似宫里妃嫔那般温婉拘谨,反倒像枝头刚绽的桃花,艳得鲜活,勾得人心头发痒。 乾隆看着看着,竟一时怔了,心里反复琢磨:宫里何时有这般容貌的女子?这般绝色,若是入了宫,他怎会毫无印象? 回过神来,他索性直接问:“你是哪个宫的妃子?” 话音未落,便伸手拉住了陆蓉蓉的手。她的手白嫩细软,握在掌心温温的,乾隆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熟识。 第13章 还珠13 陆蓉蓉心里炸开了锅:啊?这??这么不见外?他就不怀疑我是来刺杀的? 她慌忙摸着鼻子,目光左瞟右看,盯着殿里的烛台、御案,就是不敢看乾隆,脑子里乱成一团: 见了正主,该说什么?说我是来勾引你的,来强制爱? 她偷瞄了乾隆两眼,见他虽年近五十,却半点不显老态,身板挺拔,剑眉星目,气度沉稳又威严,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心里更是慌了神。 《乾隆的形象自己脑补,霍建华,邱心志,任泉,大家自己脑补》 乾隆瞧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好笑,眼底的笑意更浓,也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这女子的穿着是夜行衣,言行举止也全然没有宫里妃嫔的规矩,根本不像是宫里的人。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乾隆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占有欲。 天下都是他的,何况这样一个绝色美人。 他捏了捏陆蓉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得直白又干脆: “说吧,你不是宫里的人,半夜闯进来,到底想做什么?” “来……来……” 陆蓉蓉挠了挠头,心里反复掂量,难道直接说来当贵妃的?? 直说的话,这位皇帝看着脾气还算平和,会不会真的听进去? 况且自己就算打了他闺女,眼下这情形,他似乎也没动怒的意思。 她正犹豫着,乾隆却索性伸手,轻轻一提她的胳膊,手腕微转间,陆蓉蓉便身不由己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帝王的腿腹坚实,带着沉稳的力道,陆蓉蓉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乾隆揽在腰上的手轻轻按住。 乾隆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朕今天心情好,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朕,不必见外。” 陆蓉蓉感受着腰上那只不断摩挲的大掌,心里暗自腹诽:你这哪里是不见外,简直是登堂入室,都快吃上了 她慌忙抬手,按住乾隆落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又飞快顿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语气,眼神依旧不敢直视他,只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磕磕绊绊道: “皇上,我确实有难处,还望皇上开恩。” 她刻意压下了心里那些荒唐的念头,先把保命的事放在前头,毕竟比起所谓的“强制爱”,保住九族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乾隆被她按住手,也不恼,反倒觉得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格外有趣,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哦?什么难处?说来听听。” “皇上,您是千古难遇的仁慈明君,英明神武,慈爱宽和,在民女心中,您就如天神下凡一般,威仪又心怀苍生。” 陆蓉蓉绞尽脑汁说着奉承的话,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词都堆了出来,嘴里的话滔滔不绝, “民女对您的敬仰,真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14章 还珠14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瞟乾隆的神色,见他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稍稍定了定,终于攒足勇气,飞快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把你闺女打了,你别杀我九族。” 后边那两句故意说的特别快,说不定乾隆根本没听见,又连忙追问了一句: “皇上,您同意我的话吗?”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又爽朗的笑声突然从身前传来,乾隆的胸腔微微振动,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陆蓉蓉耳边。 下一秒,他猛地收紧揽在陆蓉蓉腰上的手,将她紧紧按在自己身上,语气里满是玩味,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你这说了半天的好话,原来是来为你九族求情的?” 陆蓉蓉被他按得身子一僵,脸颊贴在他带着龙涎香的衣料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一时竟忘了反应 只能愣愣地睁着眼睛,心里暗道:完了,他听见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捏住了陆蓉蓉的下巴,力道不算轻,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眼前的弘历。 弘历的眼睛里满是狠劲,带着志在必得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想保住你的九族?那你拿什么来换?”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陆蓉蓉的嘴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蓉蓉却没在意他的眼神,反而盯着他嘴边的两撇胡子出神,心里琢磨着: 这胡子长成这样,亲嘴的时候肯定扎鼻子吧? 亲了能让我当贵妃吗? 她心里清楚,这个世界等级分得特别清楚,穷苦人过日子太不容易了,她只想舒舒服服过日子,不想再吃苦,更想保住家里的人。 眼前的弘历,能不能当成自己的靠山? “还在发呆?” 弘历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他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蓉蓉的脸上,跟着就低头吻了上来。 他觉得,陆蓉蓉求自己办事,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不能这么漫不经心。 陆蓉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胡子真的特别扎人,蹭得鼻子和脸颊都不舒服,下意识就伸手推了他一下。 弘历察觉到她的抗拒,闷哼一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根本躲不开。 陆蓉蓉抵着唇瓣低低呜咽,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委屈:“你胡子扎嘴,别亲了。” 话音刚落,一声低哑的笑从弘历喉间溢出,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的唇并未停下,反而缓缓游移,从唇角滑向颈侧,轻啄慢碾间,惹得陆蓉蓉脖颈微微发颤。 陆蓉蓉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此刻定觉得她与旁人不同,偏生这点小抗拒,反倒成了他眼里的特别。 颈间的触感愈发清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被当成卤味店里的鸭脖子那般啃咬,忍无可忍之下,伸手一把拽住了弘历垂在背后的发辫。 辫梢坠着的羊脂玉扣相撞,发出“叮咚”几声清脆的响,弘历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腰,打横将人抱起,大步朝着内殿的龙榻走去。 饮食男女就是这么迅速 第15章 还珠15 陆蓉蓉被他抱在怀里,目光一眼就落在了那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榻上—— 足足两米宽的床榻,铺着厚厚的软垫,看着便松软舒适,她心里瞬间涌上实打实的羡慕。 想起在棋社的那几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棉花稀缺难买,盖的被子薄得像层纸,每到半夜寒气透骨,她只能蜷着身子靠发抖抵御寒冷; 屋里的煤炭质量极差,稍微点一点,空气里就飘着刺鼻的煤烟,稍不留意就有中煤毒的风险,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安生。 正对着龙榻实名羡慕的空档,她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躯轻轻压住,后背贴上柔软的锦被,暖意瞬间包裹而来。 陆蓉蓉立刻抬手,掌心抵住弘历的胸膛,目光清明,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还没说,同不同意保我九族。” 弘历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语气漫不经心,随手将背后的发辫甩到身侧:“伺候好朕,朕自然同意。” 顿了顿,他才想起正事,眉峰微挑,问道,“你说的是,朕哪个女儿被你打了? “叫小燕子的那个。” 陆蓉蓉抬手勾住弘历的脖颈,唇角扬着妩媚的笑,语气却藏着几分谨慎的试探, “我没伤她性命,皇上放心。” 弘历轻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漫着宠溺,也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那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这话像一块冰碴子,猝不及防撞进陆蓉蓉心里,她心头猛地一凉—— 竟偏偏是他最疼的那个,先前的盘算似乎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弘历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低笑出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 “你得让朕更满意,朕才能饶过你们一族。” 陆蓉蓉敛去眼底的慌乱,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唇。 她清楚,此刻的主动是最直接的筹码,在这深宫皇权面前,低头不是软弱,是保全家族的必经之路。 弘历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力道带着帝王的掌控,却又比方才多了几分流连。 一夜缠绵,晨光透过窗棂的菱花,洒在明黄色的锦被上。 陆蓉蓉撑着身子坐起,指尖触到枕边一方明黄的圣旨,展开看时,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赦免她九族的旨意,字迹遒劲,玉玺的朱红印记赫然在目。 她并非沉溺于昨夜的温存,只是庆幸自己赌对了,家族平安,便是此刻最大的结果。 弘历早已上朝,殿内只留了几个宫女伺候,她们垂着首,脚步放得极轻 看向陆蓉蓉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私下里早已笃定,这位能让万岁爷留在养心殿过夜,且离开时面露满意的女子,日后定是后宫里的主位娘娘,半点不敢怠慢。 面对宫女们明里暗里的打量,陆蓉蓉毫不在意,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珍馐玉食—— 燕窝粥、蟹粉小笼、精致的雕花点心,样样都是宫廷御膳的水准,她却一眼都没多看,反而盯着一碗甜豆腐脑移不开眼。 宫女连忙上前,将豆腐脑端到她面前,碗里的豆腐脑嫩白如凝脂,撒上了细细的白糖,甜香袅袅。 陆蓉蓉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软糯又香甜,瞬间抚平了连日来的紧绷。 豆腐脑果然还是甜的更好吃,让人甜到了心底。 第16章 还珠16 吃饱喝足,陆蓉蓉摆摆手甩开要跟着的宫女,趁人不注意一溜烟就出了皇宫。 身后跟着的侍卫想追,也被她三绕两绕甩得没了影。 在她看来,她和皇上就是银货两清,昨晚的事不过是各取所需。 虽说她挺喜欢宫里有人伺候、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但她这人糙惯了,苦日子也能过。 皇上后宫那么多女人,她又没本事当皇后,犯不着掺和进去争风吃醋。 兜里揣着赦免的圣旨,陆蓉蓉大摇大摆走回了棋社。 一进门就看见五阿哥永琪沉着脸坐在堂屋中间,旁边的侍卫跪了一地,就连老杜,也被人抬出来放在地上,看着蔫蔫的。 永琪看见陆蓉蓉回来,整个人仿佛被滋润一般娇艳欲滴 立马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戾气。 “哼……”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根本不正经,不光夜不归宿,现在见了他,连个礼都不行,简直毫无规矩。 陆蓉蓉皱起眉,心里犯嘀咕:她又没把他那点丢人的事往外说,这大清早的,他发什么疯? “民妇参见五阿哥。” 陆蓉蓉慢悠悠半蹲下去,行的礼敷衍得不能再敷衍,膝盖刚弯下便要直起身,半点恭敬之意都无。 永琪的目光扫过她脖颈处,那里露着密密麻麻的红痕,刺得他眼仁发紧,心底莫名窜出一丝怪异的不适,又很快被怒意压下,他怪异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老杜,语气冷硬: “爷差点以为你畏罪潜逃,正要派人去江南,好好问候你的父母。” 陆蓉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状似不经意地从怀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手指捏着圣旨一角轻轻甩了甩,态度随意的仿佛在甩擦脚布。 锦缎的边角划过空气,带出细微的声响,她抬眼看向永琪,语气轻飘飘的: “让五阿哥失望了,民妇没犯任何过错,何来畏罪潜逃一说?倒是五阿哥,今日怎么过来得这般早?” 这话像一把软刀,直直戳向永琪。 他怎会来得这么早? 昨夜闭眼便是白天被陆蓉蓉带给他的羞耻,天还未亮就带着侍卫匆匆赶来,一心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押入大牢,好好处置。 想起昨日自己被气昏了头,竟直接拂袖而去,没当场将她拷打审问,永琪便心头憋闷,重重冷哼一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懒得与陆蓉蓉再多废话,抬手狠狠摆了摆,沉声道:“现在人齐了,带走!” 侍卫们得了令,立刻起身就要上前捉拿陆蓉蓉,动作干脆,显然早有准备。 陆蓉蓉却丝毫未慌,将圣旨往身前一挡,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字清晰: “五阿哥这是要抗旨不成?皇上亲下的赦免圣旨在此,民妇一族皆被免罪,五阿哥今日这般行事,是觉得皇上的旨意,不作数吗?” 圣旨上的朱红玉玺印记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刺得永琪和侍卫们皆是一怔,上前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没人敢再轻易动作。 皇宫之中,皇上的旨意便是天,抗旨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永琪死死盯着那方圣旨,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真的能拿到皇阿玛的赦免圣旨。 第17章 还珠17 永琪捏着圣旨反复核对,确认玉玺印记分毫不假,心底的不甘翻涌得更甚,抬眼看向陆蓉蓉时,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冷声斥道: “你这是巴结了哪个老王爷?竟能让他为你求来皇阿玛的圣旨,果然是心里深沉,半点不知检点!” 陆蓉蓉闻言,干脆摆了摆手,随口应着: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快走吧,别让我这不知检点的女人,污染了你五阿哥高贵的气质。” 她这话答得敷衍又直白,像一巴掌直接拍在永琪脸上。 这女人昨天还想勾引他,今天却对自己不屑一顾。 这肯定是她想勾引自己的手段,自己不会看上这种一看就不正经的女人的。 永琪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绿一阵,胸口憋着的火气没处发,牙根咬得咯咯响,心里暗恨,早晚要好好处置这个屡次让他难堪的女人。 可圣旨在此,他终究无可奈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撤”字,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侍卫们连忙紧随其后,棋社里的压抑气氛总算散了些。 看着永琪一行人走远,陆蓉蓉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老杜,走上前直接拽住他的一条腿,就要往楼梯方向拖。 “老杜,别躺着了,咱俩的九族保住了,你放心!” 陆蓉蓉边走边念叨,语气还带着几分得意, “以后我肯定对你不离不弃。就是皇宫规矩太严,我想了想还是不进宫了,你当不成我身边的大太监,也别失望。” 她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补充:“大太监我让你当不成,太监总能让你当成的,所以你也别羡慕旁人,别人没有的,我一定可以让你也没有……” 老杜被她拽着腿在地上拖行,脑袋还时不时磕到桌椅边角,额头上很快起了好几个包 脸上满是绝望,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偏偏浑身无力,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自己被陆蓉蓉一路拖向卧室。 陆蓉蓉把老杜安置好,靠在桌边琢磨起未来的日子,心里忽然想起原主那在书院念书的儿子,算算日子,也该到休沐的时候了。 她心里嘀咕,自己刚到这个世界,能跟这十五岁的少年处好关系吗? 更有意思的是,原主这个年纪,竟都快盼着娶儿媳妇了,说起来还真是奇妙。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连忙翻出镜子照了照,见镜中人依旧眉眼明艳、光彩照人,才满意地放下镜子,心里暗自点头 另一边,弘历下朝后脚步匆匆,径直往养心殿走去,心里全是对陆蓉蓉的好奇,往日里常去的宝月楼,此刻竟半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他心里盘算着,陆蓉蓉身份低微,封个贵人最为合适,既给了她体面,也能让她长久留在自己身边,想来她得知后,定会满心欢喜地讨好自己。 想到陆蓉蓉可能露出的娇软模样,弘历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心里已然认定,只要这女子好好伺候自己,往后自然会对她多几分照拂,让她在后宫里安稳立足。 他却全然没想过,陆蓉蓉早已揣着圣旨离开皇宫,压根没打算留在那规矩森严的后宫里,更没想过要借着他的恩宠,争什么名分地位。 第18章 还珠18 “砰”的一声巨响,玉质茶盏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碎裂的瓷片溅开,茶水顺着砖缝漫开,清冷的茶香混着紧张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养心殿。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弘历站在案前,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那句“不知好歹的女人”,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字字淬着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盘算着给她名分、留她在身边,她竟拿着赦免的圣旨,二话不说就溜出了皇宫,摆明了是利用完他便抽身就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李德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皇上,要不然……老奴派人去寻一下陆姑娘?” 这话刚落,弘历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御案上,案上的奏折、砚台都震得嗡嗡作响,他怒目圆睁: “找什么找?!朕还得对她上赶着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矜贵与不甘,带着帝王的自负: “朕的后宫,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少了她一个,朕还不稀罕了!” 说罢,他甩袖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瓷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养心殿房门时,又猛地回头,冷冷瞥了李德全一眼,丢下一句:“那女人先前打了还珠格格,你去漱芳斋慰问一下,看看格格的伤势。” 话音落,弘历冷哼一声,径直离去,只留下满殿的死寂。 李德全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杵在原地,暗自琢磨着皇上的心思——嘴上说着不找,却特意吩咐去慰问还珠格格,这哪里是单纯慰问,分明是暗示他借着探望格格的由头,去寻陆蓉蓉的下落啊。 他轻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收拾干净这儿。再备些上好的补品,随咱家去延禧宫。”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位陆姑娘,倒是第一个敢这般拿捏皇上的人,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转眼十多日过去,陆蓉蓉本就对棋社的营生没什么兴趣,索性直接关了门,日日待在宅子里清闲度日。 这日天寒,她抱着暖融融的汤婆子,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本话本子看得入神,时不时对着书页啧啧两声,心里暗忖古人的想象力倒是当真丰富,这些故事写得比她见过的话本都要曲折。 她身上穿了件浅紫色的锦衫,领口处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脸颊肌肤莹润,眉眼愈发娇艳。 此刻她眉头微蹙,目光凝在书页上,那模样倒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人生大事,全然没留意到屋外的动静。 而院墙的拐角处,弘历正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窗边的身影,气得胸口阵阵发闷。 李德全回禀的话还在耳边,说陆蓉蓉定是对他思念成疾,可眼前这女人,眉眼间半点愁绪都无,反倒悠闲得很,哪里有半分惦念的样子? 他就这般站在她抬头便能看见的地方,硬生生站了许久,活脱脱像块望夫石,可那狠心的女人,竟一次都没往这边瞧过。 身旁的李德全被寒风刮的缩了缩脖子,冻得牙齿都快打颤,心里急得不行。 这大冷的天,皇上就这么站在风口里,若是冻出风寒可怎么好?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请示:“主子爷,奴才去喊一声陆姑娘吧?” 弘历闻言,当即冷冷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别扭的执拗:“不准去。朕凭什么上赶着她?”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黏在窗边的身影上,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仿佛只要再站一会儿,就能等来她抬头看他的瞬间。 第19章 还珠19 陆蓉蓉五感本就敏锐,墙根处的动静早入了她的耳,心里飞速盘算: 他这趟来是为何?难不成是对上回的事上了心? 想起那人俊朗的轮廓,还有不经意间瞥见的紧实身段,她心里暗忖,倒也不是不能相处。 她慢悠悠托着腮,将目光转向窗外,眼底漾着几分笑意,语气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得很: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要进来坐坐吗?” 话音落,弘历只觉得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站了这么久,她瞧见了竟连起身相迎都不肯,依旧懒洋洋靠在窗边,半点恭敬都无。 他在心里狠狠腹诽,早晚抄了她这破宅子,让她无处可去,看她还敢这般怠慢自己! 嘴上虽冷哼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半点没迟疑,反倒快步朝着屋内走去,连脚步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仿佛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 一旁的李德全看得直摇头,心里暗道皇上这模样实在是没眼看,偏又瞧着陆蓉蓉的模样,瞬间又觉理解。 眼前的女子生得极美,像一朵开得热烈的明艳牡丹,眉眼间却又透着几分散漫的清逸,便是他这无根的太监看了,都觉心动,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弘历跨进屋内,屋内暖融融的,混着淡淡的茶香,与屋外的寒风凛冽判若两地。 他扫了眼依旧坐着的陆蓉蓉,故作冷硬地开口:“朕不过是路过,顺道看看。” 话刚说完,便瞥见桌上摆着的热茶,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却又端着帝王的架子,不肯主动说要喝。 陆蓉蓉低笑一声,也不戳破他的心思,转身从茶盘里取了只新茶碗,正要为他斟茶 却见弘历伸手,径直端走了她面前那只刚喝过的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杯沿,随即抬盏轻啜一口,眉眼间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淡淡道:“果然比新泡的更醇。” 陆蓉蓉挑眉,也懒得计较,自顾自将新茶斟满,放在一旁。 没等她拿起话本子,弘历已伸手抽走,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好奇:“倒没想到,你还识得字?瞧瞧你都看些什么。” 他随手翻到封面,目光扫过的瞬间,**梅??眼睛骤然瞪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竟看这个?简直有辱斯文!” 陆蓉蓉闻言轻哼一声,抬眼瞥他,语气直白又坦荡: “说的倒像你从没经历过似的,依我看,你怕是比书里的人还要通透几分。” 弘历被她噎得一滞,冷哼一声,索性随手翻了翻书页,目光落在页码上,低低念出:“第七十八回?” 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嗤笑,跟着便要念起书页上的内容。 “酒酣后二人入房,西门。。。。” 陆蓉蓉的眼睛蓦然瞪圆,慌忙抬手去捂他的嘴,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轻斥: “住嘴!这大白天的,若是被邻居听见,成何体统?”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唇瓣,弘历便反手一揽,将她稳稳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霸道,在她耳边轻声道: “怕什么?屋外都是朕的人,谁敢不知死活地靠近?” 啊这???屋外没有外人,屋里有啊。陆蓉蓉小心的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杜,眼神和他对上,莫名心虚,陆蓉蓉摸了摸鼻子。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淡淡的茶香,窗外的寒风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弘历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悄悄将那本话本子塞到身后,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这般“有辱斯文”的东西,只能在他面前看。 第20章 还珠20 弘历的手掌轻轻搭在陆蓉蓉腰侧,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眼神也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陆蓉蓉心头一凛,抬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刻意放得轻快: “那什么,皇上,我相公还在里屋躺着呢,你这样,于理不合。” “相公?”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在弘历耳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着几分破音的沙哑,指着陆蓉蓉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说了两个“你”,竟一时语塞,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女人竟是有夫之妇。 陆蓉蓉轻咳一声,一脸理所当然: “我这年纪,有相公、有儿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皇上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倒像是见了什么稀奇事。” “你把朕当什么了?” 弘历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你竟让朕落个强夺人妻的名声!” 他说着猛地转头环顾屋内,这才注意到里屋的床榻上,老杜正悄无声息地躺着,此刻再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一股燥热瞬间冲上头顶,连面皮都烫得厉害,只觉得窘迫又恼怒。 陆蓉蓉瞧着他脸色由红转紫,好心开口提醒: “皇上,我和他还没和离,咱俩顶多算是露水姻缘,算不上强夺人妻。” 谁知这话一出,弘历的脸色直接黑沉如墨,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陆蓉蓉见状,立马识趣地闭了嘴,心里暗自嘀咕,气死皇上可是要诛九族的,这事可不能乱来。 弘历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死死盯着陆蓉蓉,语气带着帝王的命令式:“与他和离。” “那可不行。” 陆蓉蓉想都没想便反驳,语气十分坚定,“老杜如今这模样,我若与他和离,谁来照顾他?这不是明摆着害他性命吗?” 弘历被陆蓉蓉的话噎得心头火气更盛,脸色铁青地沉声道: “你是不是以为朕非你不可?朕后宫佳丽三千,如今让你和离,已是给了你天大的恩德!” 这话瞬间点燃了陆蓉蓉的脾气,她抬眼直视着弘历,语气也硬了起来: “那你便去找你的三千佳丽便是!你有三千,我半句没多说,我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你凭啥看他不顺眼?” 弘历张了张嘴,一时竟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跟朕,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蓉蓉半点不让,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你不过是身份特殊些,难道还能比我多些什么不成?我把话撂在这,你若是容不下老杜,往后就再也不许来找我。” 弘历气得一甩袖子,冷哼道:“不来就不来,你当朕稀罕!”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着房门走去,可脚下的步子却越走越慢,背影看着带着几分僵硬,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等着陆蓉蓉开口留他,等着她服软低头。 可陆蓉蓉偏生没领会他的心思,见他停在门口不动,还好心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皇上,你怎么不出去?莫不是门坏了?”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刷拉”一下拉开了房门,还特意侧过身指了指门外,认真解释:“你看,门没坏,能走的。” 冷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进屋里,吹得弘历的龙袍下摆微微晃动,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陆蓉蓉,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心底的火气与憋屈交织在一起,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一旁若是有太监在,怕是早已吓得跪地,可陆蓉蓉却站在一旁,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番操作,早已让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心里又气又无奈。 第21章 还珠21 砰的一声,弘历刚踏出房门,身后的门板便应声关上,关门带起的风还扫过他的衣摆,那毫不留恋的架势,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住。 他回头瞪着紧闭的房门,胸口的火气翻涌不止,只觉得自己竟被这般对待,实在是颜面尽失。 余光瞥见身旁站着的李德全,满脸的褶子在寒风里皱成一团,弘历更是心头烦躁,厉声斥道:“狗奴才,离朕远点!” 说罢,他甩袖气冲冲地大步离去,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一串重重的脚印,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屋内,陆蓉蓉背靠着门板,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碧绿手镯,冰凉的玉质触感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晰。 卷翘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底的深思,嘴角却悄然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那区区贵人之位来的,不过是想寻个安稳享福的路子,又怎会甘心被弘历用一个名分轻易打发? 都四五十的人了还找真爱??成年人谈恋爱当然是要钱要权,不然图什么?图对方身上的老人味? 陆蓉蓉太清楚弘历的性子,薄情又自负,如今对她不过是存了两分新鲜的兴趣。 若是此刻自己轻易俯首,这份兴趣怕是用不了几日便会消散殆尽。 倒不如这般刻意保持距离,吊着他的心思,毕竟唯有别人亲手捧着、求着她收下的东西,才最稳妥,也最合心意。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弘历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陆蓉蓉缓步走到老杜的床前,目光落在他尚且虚弱的脸上,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老杜,你放心,我身边的大太监位置,总归是你的。” 她向来记仇,当初老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不会放任潜在的危险留在身边,先下手为强,从来都是她的行事准则。 说着,她抬手合掌,面上挂着几分假意的慈悲,轻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心底却毫无波澜,甚至暗自想着,虽说主动算计人算不得什么好事,但将危险掐灭在摇篮里,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她半点也不后悔。 另一边,养心殿的龙床上,弘历躺了许久,白日里的恼羞成怒依旧没消散半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李德全。”他忽然沉声喊了一句。 守在门边刚打盹的李德全立刻惊醒,连滚带爬地走上前:“万岁爷,奴才在。” 弘历沉默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白天陆蓉蓉住处的简陋模样,牙根暗暗磨了磨,语气嘴硬得很: “明天挑些上好的绸缎、点心和暖炉银丝碳,给陆姑娘送去。好歹跟过朕一场,就算往后再不相见,也总不能让她过得太寒酸。” 李德全低着头,看着皇上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恭敬地应着:“是,奴才明天一早便去安排。” 他跟在弘历身边多年,岂会看不出来,皇上嘴上说着再不相见,心里却早就记挂着人家,不过是拉不下面子罢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弘历紧绷的侧脸上,他阖上眼,心里却莫名盼着,明天送去的东西,能让那个狠心的女人,心里多少有几分触动。 第22章 还珠22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刚拉开房门,就被门口的景象惊了一下。 五阿哥永琪直挺挺地站着,脸色黑得像锅底,跟见了鬼似的。 他身后跟着一排宫女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李德全一见陆蓉蓉开门,立马堆着满脸褶子凑上来,笑着说: “陆姑娘,这些都是万岁爷赏的。万岁爷说了,不用你谢恩。” “哦,那我就不谢了。” 陆蓉蓉随意摆了摆手,直接让宫人们把东西往屋里搬,半点客气都没有。 转头看到还杵在门口的永琪,她又忍不住嘲讽:“五阿哥这是打算在我门口当门神?站得这么直。” 永琪被她这话噎得嘴唇直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又急又沉:“你跟我皇阿玛,到底是什么关系?” 永琪心底瞬间认定陆蓉蓉目的不纯,只觉得她是接近不了自己,才转头去攀附皇阿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嘲讽,暗忖这女人真是毫无底线。 他看向陆蓉蓉的眼神里添了鄙夷,在心里给她贴上了心思深沉的标签。 李德全一眼瞧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连忙快步上前站在中间,对着永琪堆出讨好的笑,话里却藏着明显的暗示: “五阿哥,陆姑娘是有大造化的人,凡事看开些才好。” 永琪听了这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何。 他琢磨了半晌,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定是因为这女人心思叵测,皇阿玛却被她蒙蔽了,自己不过是替皇阿玛着急罢了。 想通这一点,永琪看向陆蓉蓉,又重重冷哼了一声,满是不满。 陆蓉蓉懒得跟他纠缠,这个人不行,还没有利用价值,陆蓉蓉懒得给他一个好脸色。 翻了个白眼便转身要进屋。 永琪见状,抬脚就要跟上去追问,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怒火的女声:“永琪!” 小燕子蹬蹬两步跑到永琪面前,指着陆蓉蓉的方向,气冲冲地质问: “你为什么来给这个母夜叉送东西?为什么还没把她抓起来?” 见宫女们还端着东西往陆蓉蓉屋里送,小燕子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个母夜叉差点打死我,你反倒给她送东西?” 话音未落,她便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抢宫女手里的东西,狠狠往地上摔去,锦缎、糕点散落一地,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永琪见状,心虚地看了小燕子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连忙伸手将她抱住,低声哄着: “小燕子,你别闹了,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的,是皇阿玛赏给陆姑娘的。” 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更气:“皇阿玛?皇阿玛怎么会赏她?肯定是这个女人骗了皇阿玛!永琪,你快帮我教训她!” 她挣扎着想要挣开永琪的怀抱,朝着陆蓉蓉的方向扑去,永琪只得死死按住她,急得额角都冒了汗,一边哄着一边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陆蓉蓉,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陆蓉蓉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眼前的闹剧,“你们能不能去别处闹腾?我这不欢迎你们。” 宝宝们抱歉,还珠数据不是很好,暂停了 第1章 赴山海唐晴1 睁眼就要死了是什么体验??? 陆蓉蓉睁开眼便直面夺命长剑!那冰冷的剑锋直逼命门 陆蓉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骨子里的求生欲轰然爆发,身体竟以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诡异角度猛地扭曲,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还是刺破了空气,尽管躲得及时,长剑依旧狠狠刺入了她的肩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衣料往下淌,疼得她牙关紧咬,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竟然被你躲过去了!” 女子的声音淬着刺骨的恨意,她眼中杀意翻涌,猛地将长剑从陆蓉蓉的肩膀抽出,带起一串血珠,随即手腕翻转,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再次朝着陆蓉蓉刺来, “唐晴,你杀我爹爹的仇,今日便做个了结!” 陆蓉蓉余光扫过四周,现场早已乱作一团,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刀剑相撞的脆响、人群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分明是一场大型的帮派厮杀。 女子口中的仇恨、杀父之仇,让她心头一沉——看来这次附身的原主,又不是什么善茬。 可即便原主罪孽深重,也碍不着她想活下去的心思。 剧痛从肩膀传来,陆蓉蓉却丝毫不敢迟疑 左手迅速探入随身的空间,摸出一把面粉,趁着女子剑锋未至的间隙,猛地朝着对方脸上洒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喊:“看我的噬魂散!” 她料定这唬人的名字总能让对方忌惮几分,果然,那女子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的机会,陆蓉蓉转身就往远处飞奔,脚下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肩膀的伤口随着跑动牵扯着,疼得她眼前发黑,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不快跑,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身后的女子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怒喝一声:“竟敢耍诈!唐晴,你跑不掉的!” 喊杀声与脚步声紧随其后,陆蓉蓉咬紧牙关,拼命朝着人群稀疏的方向跑,只盼着能找个地暂避锋芒,先处理伤口,再弄清楚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蓉蓉咬碎了牙,反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枚霹雳子,朝着紧跟而来的方向狠狠掷去。 “轰!” 爆炸声骤然响起,热浪裹挟着烟尘猛地炸开,唐方被震得连连后退,怒骂声混着气流的冲击声传了过来。 陆蓉蓉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里乱窜,嘴里忍不住低骂: “妈个巴子的,这到底是哪?到处都在拼刀喊杀,大门在哪?出口在哪?活路在哪?” 肩膀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视线都开始模糊。 她再也顾不上仔细找出口,目光扫到一处离厮杀中心最远的房间,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反手扣上门栓,才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甫一停下,伤口的疼意便铺天盖地涌来,陆蓉蓉倒抽着凉气,嘶哈嘶哈地直咧嘴。 她抬手摸了摸肩膀的伤口,指尖沾着温热的血,心里暗自腹诽: 那女的长得挺标致的,性子怎么这么烈,下手也太狠了,差点就一剑把她扎透了。 屋外的喊杀声、刀剑相撞声依旧清晰,偶尔还有人跑过房门的脚步声,陆蓉蓉屏着呼吸,将身体往门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藏得更隐蔽些。 第2章 赴山海唐晴2 陆蓉蓉咬着牙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把肩膀的伤口包扎好,粗粝的纱布蹭到伤口,又扯出一阵钻心的疼。 她摸出帕子,一边擦着脸上疼出来的鼻涕眼泪,一边委屈地呜咽: “呜呜呜,疼死了,老板,你良心呢?刚过来就差点让我送命,躲闪的时候腰都拧了,你还有人性吗?”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闪过,系统的虚影凭空出现在眼前,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996……本老板这是相信你的能力,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瓶莹白瓷瓶凭空落在陆蓉蓉手心。 系统的心里带着几分得意:跟着陆蓉蓉走了这么多世界,祂现在也是有存货的统了,能给员工发个安慰奖了。 “这瓶伤药先给你,算安慰奖。” 陆蓉蓉立刻止住呜咽,拿起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瓶中飘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眼睛一亮,抬头问: “这是能让身体快速恢复的药?你还怪好的嘞!” 话音未落,她便倒出一颗褐色丹药,二话不说塞进嘴里。 系统周身的白光颤了颤,语气瞬间变得泼冷水似的: “996本老板劝你脚踏实地一点,这里又不是修仙世界,哪能瞬间痊愈?别做梦了。” 不等陆蓉蓉反驳,系统又道:“任务已经发放,本老板要去招工了,你好好完成任务,别再动不动就喊疼。” 话音落下,白光再次一闪,系统的虚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陆蓉蓉和掌心的空瓷瓶,以及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任务提示。 陆蓉蓉捏了捏空瓶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她撇了撇嘴: “嘴上不饶人,倒也没真不管我。” “整天的招工,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了?”陆蓉蓉撇了撇嘴,早晚她也要翻身当老板 她靠在墙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点开脑海里的任务面板,看清任务内容的瞬间,眉头微微蹙起—— 这陌生的世界,看来又有不少麻烦要处理了。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唐晴,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她的心愿很简单,就是在江湖里得到和自己能力匹配的尊重,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唐晴比唐方厉害。 唐晴算不上好人,做过不少坏事,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心里觉得不公平。 她和唐方一起长大,叔父却从来只夸唐方、认可唐方,家族里的资源也全都先紧着唐方用,叔父甚至打算把唐门交给唐方继承。 唐晴心里不服气,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唐方差,凭什么唐方不用费一点力气,就能拥有一切? 而自己拼尽全力,用尽办法,都得不到唐门的认可。 得不到认可的唐晴,最后索性杀了所有不认可她的人,做下了很多错事。 这次她趁着权力帮的帮主李沉舟死了,联合权力帮的水王、人王攻打权力帮。 她的目的是除掉权力帮的副帮主柳随风,趁着权力帮内乱,吞并西南的势力,让唐门变得更强大。 可谁也没想到,李沉舟是假死。 他们这边一下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唐晴自己也差点被唐方杀了。 第3章 赴山海唐晴3 陆蓉蓉靠在门后,梳理着脑海里关于唐晴的心愿与现状,只忍不住叹气。 自己这次竟成了个濒临下线的反派,还是个满脑子事业的反派,心心念念要带唐门壮大,要让江湖都知道唐晴比唐方强。 可现实是,李沉舟假死,联手的人王、水王节节败退,唐晴这边早已胜算全无,唐门落入唐方手中已是定局。 更棘手的是,她与唐方有杀父之仇,早已不死不休,连和解的余地都没有。 唐方那副模样,一看就是这世界的主角,跟主角死磕,陆蓉蓉只觉得自己的胆子实在太大。 她缓了缓神,才开始打量所处的房间。这里陈设精致,床褥被子一应俱全,明显是某人的寝房。 抱着一丝侥幸,陆蓉蓉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件材质华贵、样式大气的衣衫,心头突然突突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些衣服的气度,绝非普通门众所有,倒像是身居高位之人的衣物。 她转头看向衣柜旁的梳妆镜,镜面光洁,镜前的梳子上缠着几缕长长的白发,静静躺在那里。 陆蓉蓉瞬间沉默了。 实锤了,她哪里是找了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分明是跑进了权力帮帮主李沉舟的房间,自投罗网来了。 她忍不住暗自腹诽,没想到堂堂权力帮帮主,叱咤江湖的人物,竟也跟普通人一样会掉头发。 只是此刻,这份发现半点也没让她觉得轻松,反而让她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李沉舟是什么人? 那是能布下假死局,反手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的狠角色。 自己躲在他的寝房里,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怕是比面对唐方还要凶险几分。 陆蓉蓉轻手轻脚地关上衣柜,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重新靠回门后,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屋外的喊杀声似乎渐渐弱了下去,想来权力帮的内乱已然平定,接下来,便是清理他们这些来犯之人了。 而她,就躲在这位帮主的卧榻之侧,如同待宰的羔羊,连逃跑的路,都仿佛被堵死了 想要逃跑的陆蓉蓉走到门边,轻轻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外头的厮杀声早已渐渐停歇 院落里随处可见巡逻的权力帮弟子,只要她敢踏出一步,立刻就会被发现。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陆蓉蓉心里的怨气也越积越重,暗自把系统老板念叨了无数遍。 顺便问候了一下老板的祖宗十八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步伐沉稳,不疾不徐,显然是武功高强之人。 她心头一紧,飞快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扇宽大的衣柜上,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拉开柜门跳了进去,反手轻轻掩上,只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衣柜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混着一点墨香,是属于成年男子的清冽味道,陆蓉蓉下意识凑近闻了闻,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实在不妥,连忙往衣柜角落缩了缩 身体贴紧冰冷的木板,心里不停默念:千万别来人,千万别来人。 她太清楚李沉舟的实力了,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林天花板,原身唐晴的内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真要对上,别说抗衡,恐怕对方三拳下来,自己就只能等着过头七了,两人的实力,连三七开都算不上,顶多是她零,对方十。 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口,接着是推门的轻响,陆蓉蓉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敢放重,透过衣柜的缝隙,能看到一双玄色的锦靴踏入屋内,靴底沾着一点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刚从厮杀的现场过来。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只盼着对方只是进来稍作歇息,不要注意到这个衣柜才好。 第4章 唐晴4 怕什么来什么,李沉舟并非回房歇息,而是浴罢归来。 陆蓉蓉透过衣柜缝隙,目光紧紧锁着外头,眼见他抬手解下腰间玉带,玄色外袍飘然落地,紧接着是里衣层层褪去 露出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后背,肩背的肌肉线条因常年习武绷出利落的弧度,还沾着未干的薄汗。 陆蓉蓉瞬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底直呼:这岂是她能随便看的? 她手忙脚乱捂住鼻子,嘴上默念自己历经千帆,区区男色不足为道,可眼睛却诚实地黏在那劲瘦的腰腹上,心里竟莫名闪过一句“倒是练得扎实”。 殊不知,李沉舟自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便察觉了屋内的陌生气息。 他早已知晓衣柜里藏了人,故作随意地宽衣、取过浴桶旁的帕子,不过是想引这藏着的人按捺不住现身—— 他本以为是唐门或是水王、人王派来的刺客,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手段。 可随着自己衣衫渐少,背后那道目光愈发炽热,几乎凝成实质,落在身上竟让他觉得异样。 这哪是什么刺客的眼神?怎么感觉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李沉舟眸光一沉,反手扯过一旁的中衣迅速披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衣柜的方向,冷喝一声的同时,右掌凝起浑厚内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衣柜劈去! “嘭——” 掌风刚至,衣柜的木门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陆蓉蓉在掌风袭来的瞬间,心里只有一声“握草”,求生欲再次拉满 她借着衣柜内的空隙,猛地向斜侧方扑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掌,落地时却因肩膀的旧伤牵扯,踉跄了两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抬眼对上李沉舟的目光,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仿佛能将人的心思看穿。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武林天花板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消的。 李沉舟看着眼前衣衫略显凌乱、肩头还缠着纱布的女子,眉峰微蹙,语气冷冽如冰: “唐门唐晴?躲在本座的衣柜里,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早已认出这张脸,毕竟今日联手攻打权力帮的人里,唐晴的身影格外扎眼。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兵败之后,竟敢躲进他的寝房,还藏在衣柜里,方才那道炽热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荒谬又恼怒。 陆蓉蓉定了定神,知道此刻求饶无用,索性站直了身体,强装镇定道: “李帮主误会,我并非有意躲在此处,只是兵败之后无处可去,误闯了帮主的房间,绝非存心冒犯。” 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跑又跑不掉,只能先找借口周旋,再寻机会脱身。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能一掌劈碎衣柜的狠角色,真要动手,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沉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步步逼近: “误闯?本座的寝房,岂是你想闯就能闯,想藏就能藏的?”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内力便散发出几分,压得陆蓉蓉几乎喘不过气,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第5章 唐晴5 陆蓉蓉心里早已慌作一团,只觉李沉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甚至莫名冒出来“打不过能不能加入”的想法。 可对上他眼中凛冽的杀气,那点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她连忙抬手大喊:“等一下!” 眼见李沉舟眼中的杀气愈发浓重,方才欣赏男色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陆蓉蓉急中生智,语速飞快: “李帮主,你看你面部苍白,嘴唇青中带紫,眼白发青,一看就是慢性毒入骨髓,我能给你解毒,你别对我动手!” 这话一出,李沉舟的动作顿住,他转头看向陆蓉蓉,眼底翻涌着明显的鄙夷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 话音落,他漫不经心转身走到桌边,就算背对着陆蓉蓉也一点防备都没有,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不值一提。 提起茶壶漫不经心倒了一杯水,指尖捏着杯沿轻啜一口,全程再没看陆蓉蓉一眼,周身的杀气却并未完全散去,只是暂且收敛了几分。 警报看似暂时解除,陆蓉蓉却半点不敢放松,她目光盯着门口,脚尖小步小步地向着门边挪去,心里七上八下: 他到底信没信?会不会喝完这杯水,回头就再对自己动手? 她一边挪步,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喊系统: “老板!老板!你有没有金钟罩铁布衫?有没有隐身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套上!” 可脑海里只有一片寂静,系统半点回应都没有,显然是又“失联”了。 陆蓉蓉心里叫苦不迭,只觉得自己这次怕是插翅难飞,要死了重开了,每挪一步,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李沉舟的目光随时都会再次锁定自己。 桌边的李沉舟看似闲适地喝着水,余光却将陆蓉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淡,心里暗自思忖: 这唐晴兵败逃窜还敢躲进他的寝房,如今又拿解毒说事,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敢说能解他身上的毒。 陆蓉蓉挪到离门口还有两步的地方,脚步顿住,偷偷抬眼瞟了李沉舟一眼,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喝茶 心里一横,想着不如趁他不备,直接冲出门去,哪怕外头有权力帮弟子,也好过面对这位武林天花板。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冲刺的准备,手指悄悄搭上了门栓。 “砰”的一声脆响,茶杯狠狠砸在门板上碎裂开来,瓷片溅落一地,陆蓉蓉下意识缩回正要碰门栓的手,指尖堪堪擦过瓷片,惊出一身冷汗。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摸了摸完好的门板,故作镇定地打哈哈:“这门板质量倒是挺好,什么料子做的?” 李沉舟垂眸,随手拿起桌上另一只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说的解毒之法,说来听听。若是没用——” 他话音微顿,掌心轻轻一用力,那只白瓷茶杯竟在他手中瞬间化为粉末,细白的瓷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第6章 唐晴6 赤裸裸的威胁,陆蓉蓉心里咯噔直跳,指尖都忍不住哆嗦,硬着头皮开口: “我有一方子,名唤洗髓方,能洗髓通络、拔除沉疴毒素,不管中毒多深多久,都能解。” 李沉舟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各类解毒方子听过无数,却从未听闻过这洗髓方。 他轻笑一声,目光锁定陆蓉蓉:“把方子给我,若是真能解毒,我便放了你。” 陆蓉蓉连连摇头,警惕地看着他: “不行,你若是拿到方子就杀我,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我现在也可以杀你。”李沉舟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仿佛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咱俩没仇没怨的,你杀我干啥?” 陆蓉蓉急了,一边说话,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脑海里唤出空间,摸索着里面的东西, “我顶多就是想着你若真死了,分点权力帮的势力壮大唐门,又没真的伤到你!” 她记得空间里有一把防御型的折扇,虽说到了这个凡间世界,法器的威力折损了不少,但总归能扛住李沉舟几招,好歹能为自己争取点周旋的余地。 反正让她免费把东西送出去是不行的,想都别想,她陆蓉蓉不借钱不扶贫。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缓的敲门声,节奏沉稳,带着几分温柔。 “沉舟,你还好吗?” 赵师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柔又关切,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肃杀之气。 李沉舟听到这声音,周身的冷硬气场骤然收敛,他快步起身,转头看向陆蓉蓉时,嘴唇无声翕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不许出声。 陆蓉蓉见状,连忙用力点头,紧紧闭紧嘴巴,还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绝对安分,半点儿声音都不会出。 李沉舟又冷着脸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里似藏着些许未明的暗示,陆蓉蓉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没心思细想。 下一秒,李沉舟便抬步走向门口,轻轻拉开门,身影很快便出了屋,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陆蓉蓉立刻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顾不上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管窗外是何处,转身就朝着窗边扑去。 抬手推开窗扇,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发丝乱飞,她也顾不得寒意,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翻身便跳了出去。 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她踉跄着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暗自庆幸。 管他李沉舟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先逃出这龙潭虎穴才是正事。 权力帮的院落极大,夜色已深,廊下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巡逻的弟子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蓉蓉猫着腰,借着廊柱、假山的遮挡,飞快地往院落深处窜去,只想离李沉舟的住处越远越好。 第7章 唐晴7 陆蓉蓉望着眼前连绵的黑风山,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人生满是艰难。 自逃出权力帮后,她便成了唐方的眼中钉,被唐方带着一众唐门弟子死死追杀。 原身唐晴的武功本就不算顶尖,如今换了她掌控身体,更是只在低微边缘徘徊,每次逃脱都狼狈不堪。 她心里暗自腹诽,唐方那小娘们实在太凶,摆明了不弄死她誓不罢休,一日三回的追杀比三餐还准时,那份必杀的决心,让陆蓉蓉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能一路向着权力帮以北的方向奔逃,直往长城外的瀚海戈壁边缘而去,眼下竟已到了黑风山脚下。 再往前过了饮马河渡口,便是北荒大营的地界,陆蓉蓉心里嘀咕,难不成自己还要走到背叛家国的地步? 其实她并无清晰的爱国意识,在这些穿梭的世界里,她从不在意自己是哪个世界的人,只要最终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做个华国人就够了。 陆蓉蓉躲在路边的草丛里,正想稍作歇息,耳边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兵器相撞的脆响混着喝骂声,由远及近。 她心里一紧,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这一眼,让她瞬间愣住。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李沉舟竟被囚车里的人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 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夫人赵师容,同样口吐鲜血,只是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陆蓉蓉下意识在心里暗道:哦豁,这武林天花板,居然吐血了? 救不救?陆蓉蓉心里飞快盘算。 救了他们,能不能帮自己夺回唐门? 甚至能不能让她接手权力帮? 她快速算着救人的利弊,最后看了眼相拥在一起、似在等死的两人,抬手一拍:救!这人救下来,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靠山。 陆蓉蓉满心想着能救下二人,先伸手摸了摸赵师容的脉象,指尖刚搭上,心里就凉了半截——人已经没气了。 那李沉舟呢?难道刚看中的靠山也要没了? 她连忙攥住李沉舟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心里更沉了:这人也已是油尽灯枯,怎么救?看来这靠山是靠不住了。 陆蓉蓉忍不住叹气,实在没法相信,这看着像主角的人,居然也会死。 “谁家牛马穿越连剧情都不给?”陆蓉蓉坐在漏风的草屋里,对着咕嘟冒泡的瓦罐小声抱怨 “别人穿越都通古今知未来,就我啥也不知道,说到底还是老板小气抠门。” 瓦罐里熬着的中药散发出苦涩刺鼻的气味,在这四面漏风的简陋草屋里弥漫开来。 屋里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只有墙角堆着稻草,李沉舟就躺在那堆稻草上 雪白的发丝散在枯黄的草茎间,剑眉星目的脸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唯有眉头微蹙、眼睫偶尔颤动,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稻草,证明他还活着。 陆蓉蓉托着腮打了个盹,听到稻草堆那边的动静,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她早前发现李沉舟和赵师容的状况后,只给李沉舟喂了两滴灵泉水,堪堪稳住他的生命体征,那些真正能救命的伤药,她却捏在手里,半点没拿出来。 不是她没有办法救,而是她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付出就必须有回报,救李沉舟也一样。 她要等这个男人醒过来,亲口答应做她的靠山,帮她应对唐方的追杀,助她夺回唐门,她才会把救命药拿出来。 若是现在就把他治得活蹦乱跳,他却转头对自己置之不理,那她的灵泉水、她的伤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陆蓉蓉伸手探了探李沉舟的鼻息,确认气息依旧微弱却还算平稳,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静的算计。 她俯身看着这个曾在权力帮寝房里一掌劈碎衣柜的武林天花板,此刻对方落得这般境地,她也没有丝毫心软。 “你得撑着点醒过来。”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没有温度,只有直白的利益考量 “醒了,答应我的条件,你就能活。醒不过来,或者醒了不认账,那你就活该葬在这黑风山脚下。” 她陆蓉蓉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也从不会做慈善。 对她而言,无利可图的人,该死便死,绝不会得到她半分怜悯。 第8章 唐晴8 李沉舟似陷入了深沉的梦魇,往日里睥睨江湖的霸气荡然无存,眉眼间尽是破碎的伤心欲绝,眼角有泪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砸在稻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蓉蓉看着这般模样的他,竟一时失神,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拭去那滴眼泪,心里还暗忖了一句: 这般模样,竟也生得好看。 指尖尚未触碰到他的脸颊,李沉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翻涌的仇恨与痛惜,待看清眼前的人时,才渐渐凝起几分冷意。 陆蓉蓉收回手,半点不见尴尬,语气平淡地开口:“你醒了。” “我的夫人呢?” 李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暮色,整个人透着心灰意冷的颓败,仿佛抽走了所有力气。 陆蓉蓉沉吟片刻,据实道:“埋在屋后了。你要去看看吗?” 李沉舟缓缓闭上眼,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角的泪却愈发汹涌,无声地滑落。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不用救我了,不管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无法给你。” “怎么会没有?”陆蓉蓉往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我好歹救了你一次,你总得偿我些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李沉舟这副即便虚弱,依旧看得出筋骨健硕的模样,直言道:“你死了之后能把你的身体给我吗?” 这话一出,李沉舟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看向陆蓉蓉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愠怒,语气冷得像冰: “我和夫人感情极好,你这女人,休想觊觎我的肉体!” 陆蓉蓉闻言,当即蹙起眉,心里满是无语。 她哪里是觊觎他的肉体,只是觉得这般强壮的身子,若是就这么埋进土里,实在太可惜了。 她原本是想着,若是他真的一心求死,不如将这身体炼成傀儡,收作自己的小弟,好歹也能挡挡唐方的追杀,总比白白浪费了强。 “你想什么呢?”陆蓉蓉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谁觊觎你肉体了?我只是觉得,你这身子若是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她懒得跟他绕弯子,只是眼下也不必说透傀儡的事,只道: “我救了你,自然是要你活着报答我。赵师容已经走了,你若是就这么跟着去了,岂不是让那些害你们的人称心如意?” 李沉舟看着她,眼底的愠怒稍减,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与疏离,沉默不语。 陆蓉蓉见状,继续道: “你活着,才能为赵师容报仇,才能守住权力帮。而我,要你帮我对付唐方,帮我夺回唐门。 这交易,对你我都有利,你若是答应,我便把你彻底治好。若是不答应,那你便在这里等死吧。” 她的话直白又现实,没有半分煽情,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陆蓉蓉心想等你死了你的身体一样都是我的 李沉舟躺在稻草上,望着草屋漏风的屋顶,沉默了许久,眼角的泪渐渐止住,眼底的暮色里,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 第9章 唐晴9 “我夫人已经死了,就算报仇,又有什么用?” 李沉舟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裹着化不开的悲戚,“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离我而去了,我不如随她而去,陪着她。” 陆蓉蓉咂了咂嘴,心里暗自腹诽,这李沉舟竟是个十足的夫人脑,没了夫人便连活的心思都没了。 她穿梭过诸多世界,见惯了利益纠葛与人心算计,从未懂过这种生死相随的感情,不理解但是她尊重。 “那行,那就不救你了。”陆蓉蓉说得干脆,半点没有挽留的意思,“免得浪费我的灵药,倒是可惜。”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沉舟身上,竟透着几分热切: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做成傀儡,也算你报了我安葬你夫人的恩情。说起来,你大概什么时候死?” 这话一出,素来沉稳的李沉舟竟难得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涌上几分愠怒。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被人这般算计过身体? 眼前这女人自私又贪婪,竟打着将他炼制成傀儡的主意。 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身体落入她手中,指不定会被她用来为非作歹,届时不仅污了自己的名声,怕是连师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一念及此,即便胸口翻涌着剧痛,眼前一阵接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干,李沉舟也硬是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 他死死攥着身下的稻草,指节泛白,原本涣散的目光里,竟凝起了一丝执拗的求生欲。 就算不为自己,也绝不能让这女人的如意算盘得逞。 陆蓉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了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要的,本就是这个效果。 这世上最管用的,从来都不是煽情的劝说,而是戳中人心的顾虑。 李沉舟在意赵师容,在意自己的名声,便绝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她炼成傀儡,自然也就不会再一心求死。 “看来你还想多活两天。”陆蓉蓉语气平淡,转身走到瓦罐旁,掀开盖子看了看熬得浓稠的药汤 “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活着。等你有力气报仇了,记得兑现你的承诺,帮我对付唐方,夺回唐门。” 她用勺子搅了搅药汤,苦涩的气味四散开来,“这药,我先替你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开口,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喝。” 草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唯有药汤咕嘟冒泡的声响,以及李沉舟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李沉舟躺在稻草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闪过赵师容的模样,心里悲戚依旧,却又多了几分清醒。 报仇,或许真的没用。 可若是就这么死了,让害了师容的人逍遥法外,让眼前这女人肆意妄为,他终究是不甘心。 罢了,便先活着吧。 至少,要先为师容报仇,再了却这桩恩怨。 半月过去,恢复伤势的李沉舟终究还是要去报仇了。 陆蓉蓉蹙眉看着眼前穿戴齐整的男人,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沉郁与孤冷,唇色偏红,眼神低垂且透着隐忍,一身素白衣衫,像是在为逝去的妻子守节,周身裹着化不开的冷寂,脸上更是没半分表情。 就连告知陆蓉蓉自己要离开,语气也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10章 唐晴10 陆蓉蓉倒不在意他要去往何处,心里只惦记着最核心的事,她抬眼看向他,直言问道: “你去报仇,若是死在半路了怎么办?若是活着回来,又打算什么时候助我夺回唐门?” 这话落音,李沉舟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讥讽的笑,那笑意里满是不屑,字字如冰: “夺回唐门?你落到今日这般境地,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本座平生最厌恶你这般汲汲营营、满心算计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蓉蓉,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念在你救了本座性命,又安葬了我夫人的份上,这次我便不杀你。希望你往后好好做人,别再痴心妄想。” 陆蓉蓉听到这话,心头积攒的火气瞬间炸开,再也按捺不住。 她抬手就将手中的瓦罐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药汤泼了一地。 “你要背信弃义?” 她声音拔高,眼里满是怒意,这些日子,自己一天两滴灵泉喂着他,熬药守着他,就等他好了兑现承诺,他现在竟说忘恩负义的话? 竟然看不起自己?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那些灵泉是她空间里为数不多的珍贵东西,熬药的药材也费了她不少心思,她从不是会无偿付出的人,如今换来这样的结果,如何能不气? 李沉舟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自年少便登顶天下第一,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猖狂,敢摔东西与他对峙。 他盯着陆蓉蓉的眼神,愈发轻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冷意,一字一句道: “本座,从未答应过你什么。”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地谈条件,他从未点头应允,不过是彼时一心求死,懒得与她争辩罢了。 在他看来,陆蓉蓉的救命与安葬之恩,他不杀她,便已是偿还,至于助她夺回唐门,本就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又带着轻视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胸口堵得厉害。 她总算明白,自己是遇上了真正的“白眼狼”,这武林天花板,根本没将她的付出与约定放在眼里。 “好,好得很。”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李沉舟,你今日这般对我,莫要后悔。” “本座从不后悔。” 李沉舟性子高傲,打心底里不喜陆蓉蓉这般满肚子算计的人,在他眼里,这女人救自己不过是有利可图,他根本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陆蓉蓉却认准了,从来没人能白拿她的东西。 眼看李沉舟转身要走,她当即大喝:“住手!” 话音落,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边,李沉舟眉头一蹙,心里纳闷,这女子怎的如此怪异? 这剑也绝非唐门的神兵。 陆蓉蓉抬手将长剑甩向李沉舟,对着剑喝了声:“困住他!” 这长剑本是神器,到了凡间虽能力被压制,可困住李沉舟两息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只见冰蓝色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光,缠在了李沉舟身上,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陆蓉蓉面色冰冷,眼里透着寒意,趁着这两息的空档,抬手弹出一丸丹药,径直落进李沉舟嘴里。 第11章 唐晴11 丹药入口就化了,李沉舟挣开剑光的束缚,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沉舟周身的戾气骤然攀升,腕间运力便要震开周身残存的剑光余劲,一双寒眸死死盯着陆蓉蓉,字字如淬了冰: “你究竟给本座吃了什么?” 陆蓉蓉缓步走近,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全然不在意他眼中的杀意。 她抬眼看向他素白的衣袍,语气带着几分似嘲似叹: “听闻你与赵师容恩爱相守,情比金坚,你这般急着去报仇,想来也是盼着早日下去陪她吧?” 话音落,她抬手便要触上李沉舟的脸颊,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李沉舟只觉一阵恶心,猛地偏头躲开,鼻间萦绕的淡淡桃花香,此刻竟成了最让他厌恶的味道,他沉声道:“放肆!” 陆蓉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轻笑出声,只是那笑意从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刺骨的冷: “我倒悔了,早知道你这般翻脸不认人,当初就该在把你拖回草屋的那天,直接将药人蛊喂给你,也省得今日被你这般轻视。” 她说着,掌心忽然浮现出一枚乌黑的蛊卵,不等李沉舟反应,便伸手扣住他的下颌,指尖一用力,便将蛊卵强行塞进了他口中。 蛊卵遇温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留下一阵冰凉的滞涩感。 陆蓉蓉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模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喃喃道:“没关系,以后你会听话的。” 陆蓉蓉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她是非常不喜欢这种控制别人的手段的,可是这个男人看不起自己,还对自己动了杀气。 这一刻,李沉舟只觉气血翻涌,怒意几乎冲垮了理智。 他自诩一生傲立江湖,从未受过这般折辱,被人强行喂药,又被逼吞蛊,这女人的所作所为,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方才他念及救命与安葬之恩,放她一条生路,竟成了最愚蠢的决定。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方才就该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女人! “唐晴!” 他咬牙切齿,喊出她的名字,周身的内力疯狂翻涌,震得草屋的窗纸哗哗作响,“本座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陆蓉蓉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得可怕:“李沉舟,你拿了我的好处,便要付出代价。” 草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人对视着,目光相撞间,似有火花迸溅。 李沉舟的胸膛剧烈起伏,怒意与屈辱交织在心头,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蛊虫似有了动静,经脉间隐隐传来细微的刺痛,只要他一动用内力,那痛感便会加剧。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女子手里,还是以这般狼狈的方式。 陆蓉蓉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 看着李沉舟眼中那抹属于天下第一的桀骜与锋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顺从的温驯,陆蓉蓉积压在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大半,只觉得通体舒畅。 这药人蛊本是她做萧羽皇后时,两人一同研制的秘蛊,她当年特意在蛊方里加了不少空间里的珍稀灵材,是以药效发作极快,远非寻常蛊毒可比。 第12章 唐晴12 临走前她随手用个巧克力罐子装了满满一罐,当时只当是留个后手,没想到今日竟在李沉舟身上派上了大用场。 她抬手,像安抚一只大型犬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掌控: “你以后就叫一号。” “是,主人。” 李沉舟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了方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所有人都该跪舔的嚣张模样,周身的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下对指令的绝对顺从。 陆蓉蓉看得心满意足,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下,温柔地牵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笑意盈盈地仿佛天真少女: “我救了你的命,你把权力帮给我怎么样?” “是,主人。” 依旧是干脆利落的回应,没有半分犹豫,仿佛交出的不是叱咤江湖的权力帮,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 陆蓉蓉嘴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眉眼弯弯,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 “在外边可不能叫我主人,要叫我娘子,知道了吗?” 娘子的身份能让她更利于掌控权力帮。 “是,娘子。” 李沉舟侧头,眼底没有了半分恨意,只剩下全然的顺从与温和,甚至还微微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亲昵。 陆蓉蓉笑得更欢了,牵着他的手转身走出草屋。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身边这位曾让她避之不及的武林天花板,如今却成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一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有了李沉舟这张王牌,权力帮自然是囊中之物,再加上他的武功,对付唐方和那些唐门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唐门归她,权力帮也归她,西南势力尽入囊中,整个江湖都得知道原主唐晴的名字,谁还敢说她不如唐方? 她抬头望向远方,目光里满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牵着李沉舟的手紧了紧,声音轻快:“一号,咱们先回权力帮,把你的地盘收回来,再去会会唐方那小娘们。” “好,都听娘子的。” 李沉舟温顺地应着,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玄色的衣袍与她的裙摆并肩扫过草地,远远望去,竟真像一对相携同行的眷侣 只是没人知道,这看似和谐的画面下,藏着怎样的算计与掌控。 陆蓉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 她向来信奉等价交换,李沉舟拿了她的东西,就必须付出。 权力帮的山门近在眼前,刚踏入那道朱红大门,沿途弟子们此起彼伏的高呼便穿透庭院,直抵内堂: “帮主回来了!帮主平安归来了!” 正厅之内,柳随风正对着一众属下大发雷霆。 案几上的卷宗被扫落在地,瓷杯碎裂的声响还未散尽,他脸上满是焦灼与戾气—— 帮主与夫人失踪多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个权力帮上下人心惶惶,若再无音讯,怕是要生内乱。 阶下的属下心惊胆战,个个垂首敛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第13章 唐晴13 忽闻门外的高呼,最前排的弟子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副帮主!属下好像听到有人喊,帮主回来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散了厅内的肃杀之气。 柳随风瞳孔骤缩,焦灼的脸上迸发出狂喜,哪里还顾得上发脾气,大步流星便向外走去,步伐急切得几乎带起风声。 “太好了!帮主没出事!” 他嘴里喃喃自语,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全然没顾上整理衣襟,袍角翻飞间,尽是掩不住的激动。 可当他穿过庭院,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时,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僵住。 李沉舟就站在庭院中央,素白的衣袍纤尘不染,只是往日里睥睨天下的气势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和。 而最让柳随风心头一震的,是他身侧牵着的女子——两人十指相扣,姿态亲昵得刺眼。 柳随风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女子身上,满眼警惕。 眼前的女子生得极美,一袭浅紫色长袍衬得身姿窈窕,墨发用一根白玉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慵懒中透着几分随性。 巴掌大的小脸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这份漂亮,在柳随风眼中却格外扎眼。 他认得这张脸——唐门唐晴,前日联手水王、人王攻打权力帮的罪魁祸首! 柳随风心头疑窦丛生: 帮主与夫人相濡以沫数十载,情深义重,从未有过半点旁骛,怎么可能在夫人刚遭不测时,牵着一个敌对阵营的女子回权力帮? 这绝不可能!定是有什么蹊跷!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疑惑,飞快调整表情,将那份警惕与不解藏进眼底,快步走上前,对着李沉舟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帮主,您平安归来就好!属下等日夜牵挂,生怕您遭遇不测。”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瞟向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位是?” 陆蓉蓉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微微侧身,往李沉舟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笑意盈盈地开口: “副帮主不必多礼,我是沉舟的娘子,唐晴。” “娘子”二字一出,柳随风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沉舟,盼着帮主能出言否认,可李沉舟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女子,眼底满是纵容的温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一声“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柳随风心上。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然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定然有什么隐情! 他看着陆蓉蓉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看了看李沉舟反常的温和,心底的警惕愈发浓重,只是碍于帮主在场,不便多问,只能强压下疑虑,拱手道: “原来是唐姑娘……不对,是帮主夫人。属下失敬。” 陆蓉蓉笑得愈发温婉,牵着李沉舟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柳随风,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副帮主客气了。沉舟刚回来,身子还需静养,咱们先进屋再说吧?” 李沉舟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顺从:“都听娘子的。” 两人并肩向正厅走去,十指紧扣的身影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柳随风跟在身后,看着帮主对那女子言听计从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第14章 唐晴14 陆蓉蓉心里跟明镜似的,接管权力帮这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谁知道柳随风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又或是权力帮内部会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可她抬眼扫过厅内一众帮众,那一双双眼睛里,有疑惑,有警惕,还有对赵师容的怀念与对她这个“新夫人”的排斥,便知此刻急不得。 赵师容在权力帮经营数十年,贤良淑德,与李沉舟情深意重,早已是帮众心中不可替代的主母。 自己骤然以“娘子”的身份出现,还带着唐门的旧怨,想要立刻让这些人信服,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急切,先让这些人慢慢适应自己的存在,再徐图后计。 柳随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李沉舟依旧是那副温和顺从的模样,目光始终黏在陆蓉蓉身上,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这让他心头的疑虑更重,却也不便当场点破。 他略一思忖,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得体的笑意: “帮主与夫人一路舟车劳顿,想来定是疲惫不堪。不如今日先好生歇息一番,养精蓄锐。 属下明日便召集全帮上下,为帮主与夫人举办接风宴,也好让众弟兄们认认新夫人,不知帮主与夫人意下如何?” 这话既给了李沉舟台阶,也暗合了陆蓉蓉“缓一缓”的心思,同时还能借着接风宴的机会,观察这两人的真实关系,可谓一举三得。 陆蓉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得体的笑,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她轻轻靠向李沉舟,声音柔婉:“副帮主考虑得周全,自然可以。”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沉舟脸上,带着几分依赖: “不过,我初来乍到,心里总有些不安,今夜想和沉舟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柳随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一瞬。 谁不知道帮主与赵师容情深,即便是在外游历,也从未与旁人这般亲近,如今夫人尸骨未寒,帮主竟要与这唐晴同宿? 这实在太过反常! 他心头的疑云更浓,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反驳的时候,李沉舟的态度摆在那里,他若是执意反对,反倒显得刻意。 柳随风很快收敛了神色,恢复如常,拱手应道:“自是可以。属下这就吩咐人将帮主的寝殿收拾妥当,保证清静舒适。” “有劳副帮主了。” 陆蓉蓉笑得愈发温婉,牵着李沉舟的手没有松开,指尖却悄悄用力,示意他配合。 李沉舟立刻顺坡下驴,温声道:“便按娘子说的办。” 柳随风躬身应下,转身吩咐属下引两人前往寝殿,自己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疑虑与警惕交织。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帮主的转变太过蹊跷,这陆蓉蓉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明日的接风宴,或许是个弄清真相的好机会。 而另一边,陆蓉蓉牵着李沉舟走进那间熟悉的寝殿,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笑意莹莹,温柔的抚摸李沉舟的脸庞,“沉舟,你明日宣布咱俩三日后大婚,知道了吗?” 第15章 唐晴15 按她的盘算,唯有尽快与李沉舟成婚,以“帮主夫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绑定权力帮,才能彻底稳住局面,断了柳随风等人的念想,也为后续接管帮中事务铺平道路。 可往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李沉舟,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周身的温顺气息似有松动,竟透着几分僵硬。 陆蓉蓉心头一凛,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见他眼底飞快划过的一抹浓烈厌恶—— 那是发自肺腑的排斥,如冰锥般尖锐,随即又被一层痛苦的挣扎取代,快得像错觉。 “咯噔”一声,陆蓉蓉的心沉了下去。怎么回事?药人蛊的药效竟会失效? 这男人的心智究竟有多坚定,竟能摆脱蛊虫的控制? 她瞬间想起李沉舟常年受慢性毒侵蚀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 药人蛊虽霸道,却也耗损元气,当初为了稳妥,只喂了一枚,就是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若是强行再喂一枚,怕是不等她接管权力帮,这枚最关键的“棋子”就先一命呜呼了。 她是来谋财夺权的,不是来害命的。只要不让他彻底醒过来,只要能维持住表面的顺从就好。 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陆蓉蓉当机立断,猛地捧住李沉舟的脸,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红唇。 柔软的触感覆上唇瓣的瞬间,李沉舟的瞳孔骤然震颤,周身的僵硬瞬间凝固。 那突如其来的亲密,像一道惊雷劈碎了他勉强凝聚的清醒,原本挣扎的心神霎时间失守,眼底的厌恶与挣扎如潮水般退去。 陆蓉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缓。 她没有深吻,只是轻轻一碰便缓缓退开,指尖依旧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沉舟,别让我失望。” 李沉舟缓缓抬眸,眼底的清明早已褪去,重新被那片温顺的迷雾笼罩,只是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他看着陆蓉蓉,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沙哑:“是,娘子。明日我便宣布,三日后大婚。” 陆蓉蓉这才松了口气,嘴角重新勾起满意的笑。 还好,只是短暂的失控。 看来这李沉舟的意志虽坚,却也抵不住这般突如其来的亲密冲击,暂时打断了他与蛊虫的对抗。 但这也给她提了个醒,这颗棋子并不安稳,必须尽快成婚,尽快掌控权力帮,免得夜长梦多。 她松开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婉: “好了,你身子还虚,先歇息片刻。明日还要应付帮众,可不能露了破绽。” 李沉舟温顺地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向内室的床榻,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那吻带来的屈辱与恶心感还在舌尖蔓延,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猩红悄然滋生,被厚厚的顺从掩盖,无人察觉。 寝殿内静悄悄的,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携的身影上,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汹涌。 陆蓉蓉盘算着三日后的大婚,想着即将到手的权力帮,而她身边的男人,却在顺的假面之下,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第16章 唐晴16 权力帮的接风宴办得声势浩大,前厅之内张灯结彩,红绸缠绕着廊柱,映得满室喜气洋洋。 数十张圆桌摆满了庭院,珍馐佳肴流水般送上,酒香与菜香交织弥漫,耳边是帮众们的欢声笑语、划拳行令声,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柳随风满面春风地穿梭在宴席间,手中端着酒壶,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主位上的陆蓉蓉。 他笑意盈盈地走到主桌前,亲自为陆蓉蓉斟满一杯烈酒,语气热络: “帮主夫人,今日能得您与帮主一同归来,实乃权力帮之幸!属下敬您一杯,祝您与帮主琴瑟和鸣!” 说罢,他率先一饮而尽,将空杯亮给陆蓉蓉看,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蓉蓉笑意盈盈地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温婉:“副帮主客气了,往后还要仰仗副帮主与各位兄弟多多扶持。” 话音落,她仰头将杯中酒饮下,只是在脖颈微扬的瞬间,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杯中剩余的酒液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随身的空间,半点未入喉。 一杯刚过,柳随风又立刻为她续上,笑着道:“夫人海量!这第二杯,属下替帮中兄弟们敬您,感谢您照顾帮主,让他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柳随风借着各种由头,一杯接一杯地向陆蓉蓉劝酒,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眼底的试探却愈发浓重。 可陆蓉蓉始终笑意不减,应对得滴水不漏,每次仰头饮酒时都借着裙摆与桌布的遮挡,将酒水尽数导入空间,面上却装作不胜酒力的微醺模样,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更显娇俏。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沉舟,难得兄弟们这么高兴,你也多喝几杯,别扫了大家的兴。” 李沉舟顺从地看向她,眼底满是纵容,闻言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饮下。 往日里他饮酒极有节制,可今日在陆蓉蓉的“劝解”下,竟来者不拒,很快便喝得脸颊泛红,眼神也添了几分迷离。 席间,刀王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手中捏着酒杯,目光却暗中紧锁着主位上的两人。 他是权力帮的老人,跟着李沉舟出生入死多年,最是了解帮主的性子——向来沉稳内敛,绝不会这般对一个女子言听计从,更不会在这种场合毫无节制地饮酒。 看着李沉舟眼底那抹反常的温顺,以及陆蓉蓉始终不变的从容笑意,刀王的手指渐渐收紧,酒杯在掌心捏得发白,心头疑窦丛生:帮主这模样,分明是被人控制了! 他几次想上前试探,却被柳随风的目光暗暗制止。 刀王只能按捺住心头的不安,继续暗中观察,只觉得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帮主夫人”,实在深不可测。 宴席过半,李沉舟已然醉醺醺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嘴里偶尔含糊地喊着“娘子”。 陆蓉蓉也装作醉意浓重的样子,扶着额头,轻声道:“沉舟喝多了,我带他先回房歇息,各位兄弟尽兴。” 柳随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他本想借着灌醉陆蓉蓉,找机会单独与李沉舟谈谈,没想到陆蓉蓉酒量“惊人”,还一直把李沉舟护得死死的,让他半点机会都没有。 但他还是立刻起身,吩咐下人:“快,送帮主和夫人回房歇息,务必小心伺候!” 第17章 唐晴17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李沉舟脚步虚浮地靠在陆蓉蓉身上,全然没了往日的气场,柳随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猛地饮下一大口,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眼中暗芒闪烁: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他绝不能让权力帮落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中,更不能让帮主一直被人操控! 回到寝殿,下人刚带上门离开,李沉舟便猛地挣脱了陆蓉蓉的搀扶,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难耐地扯着领口,眉头紧锁,嘴里一直含糊地喊着: “热……好热……” 酒精的作用催动了体内蛊虫的活跃,药人蛊在他经脉中疯狂蠕动,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燥热,唯有靠近母蛊的持有者才能缓解。 李沉舟眼神迷离地看向躺在床上的陆蓉蓉,身体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大掌直接落在她的腰上,开始不安分地游移,带着灼热的温度,动作急切又笨拙。 陆蓉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蛊虫需要母蛊安抚的表现。 她无奈地按住腰间那只不安分的大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别动了,乖。” 说罢,她抬手摸了摸李沉舟顺滑的白发,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滑落,带着安抚的力道。 陆蓉蓉的指尖还停留在李沉舟的发间,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猛地被他攥住。 那力道不算重,带着几分酒后的灼热与急切,将她白嫩的指尖拉至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酒气与淡淡的冷杉香,陆蓉蓉心头一跳,猛地抬眸望去。 眼前的李沉舟脸颊泛着醉人的潮红,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又湿润,水波莹莹地望着她,像是盛着漫天星河。 一缕雪白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眼睫纤长浓密,眨动之间仿佛带着无形的勾子,死死锁住她的红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力。 陆蓉蓉竟一时失了神,沉醉在他这般从未有过的模样里。 往日里的他,或是高傲凛冽,或是温顺服从,却从未有过这般带着蛊惑意味的迷离,像一头卸下所有防备的猛兽,露出了柔软又致命的一面。 “主人……” 李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的慵懒与压抑的燥热,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陆蓉蓉的红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即便是细密的啃咬。 两人的温热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暧昧的气息。 李沉舟的意识早已被酒精与蛊虫的燥热搅得一片混乱,只觉得唇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含住了一块上好的糯米糍,又甜又糯,带着让人上瘾的滋味,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的吻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试探,变得急切而浓烈,带着几分笨拙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寻着更深的甘甜。 感谢宝宝的打赏,么么哒,作者今天爆更,不睡觉啦,哈哈哈 第18章 唐晴18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沉舟的身体滚烫得惊人,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腰间的大掌也愈发不安分,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的肌肤上游移,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燃起一簇小火。 而李沉舟的意识还停留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 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这温热的触感、这甜糯的滋味能缓解他体内翻涌的燥热与痛苦,像是沙漠中的旅人遇上了甘泉,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沉溺。 他只当这是一场荒诞的春梦,梦里有让他安心的气息,有能抚平他所有伤痛的温柔,让他暂时忘却了失去赵师容的悲戚,忘却了被控制的屈辱。 吻得难舍难分之际,陆蓉蓉微微偏头,喘着气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李沉舟的眼神依旧迷离,却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含糊:“甜……还要……” 陆蓉蓉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渴望,心头竟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知道,这不过是蛊虫作祟,是酒精催化的本能,可看着这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满是依赖与渴求,她还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放得格外柔和: “乖,别闹了,睡一觉就好了。” 李沉舟却不依,固执地再次吻上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夜露渐消,帐内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尽,陆蓉蓉微微撑起身子,想要歇息 可她刚要抽身离开,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紧紧攥住。 李沉舟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明与痛苦,带着未褪的燥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别走,帮我……” 她似乎很听话,又躺了回来。 或许是这份顺从取悦了他,又或许是蛊虫的躁动尚未平息,下一秒,陆蓉蓉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再次唤醒了体内的本能,这一次,李沉舟不再是被动的沉沦,而是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满是压抑的灼热与失控的痴缠,一夜缠绵,直至天光微亮。 翌日,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床榻之上。 李沉舟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痛尚未散去,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了怀中的温软。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指尖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带着熟悉的桃花香气。 陆蓉蓉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嘴里呢喃着: “别动……” 这软糯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李沉舟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一惊,心头警铃大作——不对!这气息、这触感,都不是他熟悉的师容! 随后猛地想起,师容已经死了!!! 他僵硬地低下头,鼻尖萦绕的桃花香愈发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女人乌黑的发丝,以及脖颈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吻痕。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灼热的体温、纠缠的唇齿、失控的喘息、以及自己如疯魔般的索取…… 一瞬间,李沉舟彻底清醒过来,眼底的迷离与依赖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怒与屈辱。 额头青筋突突暴起,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几乎要捏碎空气。 感谢宝宝的打赏,么么哒,作者今天爆更,不睡觉啦,哈哈哈 第19章 唐晴19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 她不仅用蛊毒控制他,竟敢这般玷污他! 他李沉舟一生高傲,与师容情深似海,从未有过半点逾矩,如今却在蛊毒与酒精的操控下,与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发生了这般不堪的纠葛! 他怎么对得起师容?怎么对得起那个为他付出一切、与他生死相随的妻子? 师容尸骨未寒,他却做出这等背叛之事,他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她? 无尽的悔恨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女人,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杀意,那目光凌厉得几乎要将人凌迟。 他要杀了她!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陆蓉蓉虽闭着眼,却能清晰地听见身侧男人失控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像要撞碎胸膛。 她暗自勾了勾唇角,继续平稳呼吸,装作仍在熟睡—— 从昨夜两人缠绵到极致时,她便察觉到李沉舟眼底那丝挣脱迷雾的清明,他快要恢复意识了。 察觉到他愈发炽热的痴缠,陆蓉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配合了他的失控。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沉沦,就算日后清算,也怪不到她头上。 谁让他得了她的好处,却还这般看不起她? 她就是要跟他纠缠到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份“屈辱”。 她故意状似无意地动了动,肩头蹭过他的手臂。 李沉舟果然立刻绷紧了身体,随即强迫自己调整呼吸,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陆蓉蓉心里暗笑,这男人倒是学乖了,知道不在万无一失时轻举妄动。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可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无神的模样,长睫低垂,掩去了所有情绪。 没想到他这次竟不跟她硬刚了。 陆蓉蓉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既然他想装,那她便陪他玩玩。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小手自然而然地伸了出去,轻轻搭在李沉舟的腹肌上。 指尖划过紧实的肌理,触感温热而坚硬,她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人的腰是真有劲,昨夜的缠绵可不是假的。 仿佛完全察觉不到他身体的僵硬,陆蓉蓉的手指在他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在他的“雷达”上反复蹦迪。 反正已经把他得罪死了,左右不过是鱼死网破,不如痛快一天是一天。 念头一转,陆蓉蓉索性撑起身子,翻身直接压住了李沉舟。 两人身上未着寸缕,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她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与羞愤,快得像流星划过。 陆蓉蓉心里啧啧称奇,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沉舟,我好喜欢你。” 话音落,她不等他反应,便低头轻轻啃咬上他的薄唇。 动作带着几分调皮的试探,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第20章 唐晴20 李沉舟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那股陌生的燥热再次涌上心头,混杂着屈辱、痛恨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无措。 他一直以为自己超凡脱俗,能勘破世间情劫,可此刻在她的媚色与亲密之下,他竟也这般不堪,像个寻常的凡夫俗子,被美色轻易诱惑。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眼底的无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挣扎与隐忍,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划过,让他浑身战栗。 陆蓉蓉感受到他的挣扎,吻得愈发肆意,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路细密的战栗。 她就是要让他清楚地知道,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武林天花板,他也是个会被欲望支配、会被情色诱惑的普通人。 “沉舟,”她吻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蛊惑,“你看,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沉舟闭上眼,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可脖颈处青筋的跳动,以及身体的诚实反应,都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不仅身体被控制,连意志都快要在她的媚色中崩塌。 寝殿内的空气再次变得暧昧而紧张,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明明是温暖的晨光,却透着几分剑拔弩张的对峙。 陆蓉蓉享受着这种掌控的快感,而李沉舟则在屈辱与欲望的边缘,苦苦挣扎。 他知道自己清醒了,她也知道他清醒了,他更知道她早已洞悉一切——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场荒诞的伪装,仿佛昨夜的痴缠与此刻的清醒都是错觉。 陆蓉蓉看着李沉舟脖子上突突跳的青筋,总算大发慈悲地停了手,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趁着这一下亲吻的功夫,她舌尖顶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直接推到了李沉舟嘴里,还跟以前命令药人似的,硬邦邦地说:“咽下去。” 李沉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把丹药咽了下去。 陆蓉蓉见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可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老珍贵了。你昨晚累了一晚上,得好好补补。” 说完,她嬉皮笑脸地摸了摸李沉舟的脸,一点儿不客气地直接起身。 她身上啥也没穿,却旁若无人似的拿起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穿完了又顺手捡起地上李沉舟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带。 做完这一切,她又伸手摸了摸李沉舟的白发,语气软了点儿: “你好好休息,我去让人给你备水沐浴。” 看着李沉舟还闭着眼装睡,一副想逃避的样子,陆蓉蓉偷偷抱起他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溜出门。 一踏出寝殿大门,她立马变了脸,哪儿还有半分刚才的娇媚,撒开脚丫子就背着人向权力帮外边跑。 笑话! 这李沉舟醒了半天都不发作,一看就是在憋大招呢。 现在不跑,等他缓过劲儿来,自己还不得被他扒层皮? 只要自己跑的够快,他就算计不到自己。 第21章 唐晴21 轰的一声巨响,从权力帮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刚跑出权力帮山门没多远的陆蓉蓉,立马鬼鬼祟祟地回头望。 山门方向烟尘隐隐,隐约还有木石碎裂的声响,她咂了咂嘴,心里门儿清: 看这动静,李沉舟指定是气疯了,怕是把寝殿都拆了。 她赶紧猫着腰躲进路边的草丛里,听着权力帮方向传来的吵吵嚷嚷,满脸肉疼地撇嘴: “亏了亏了,帮派还没到手,李沉舟就摆脱控制了。好歹等我接手权力帮再清醒啊?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在心里骂道:“玛德,老天爷真不公平,天底下牛逼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经此一事,陆蓉蓉瞬间患上了武力不足恐惧症,只觉得没一身绝顶武功,走到哪都得挨欺负。 她赶紧翻找原主的记忆,片刻后,眼睛突然亮得惊人—— 这个世界竟有一门类似吸星大法的功法,名叫忘情天书。 “我去,真牛逼!” 陆蓉蓉心里狂喜,这功法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书。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不劳而获吗? 吸取别人内力为自己所用!! 找,必须找到! 原主的记忆里提过,这忘情天书在燕狂徒手里。 当下,陆蓉蓉便打定主意,直奔燕狂徒而去。 只是她没想到,找燕狂徒的路,竟比唐僧西天取经还要坎坷。 一边要躲唐门的追杀,一边要防权力帮的报复,一路上险象环生,刚甩开一波追兵,前路又被人拦住了。 看着眼前摇着折扇的男人,陆蓉蓉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只剩沉默 是柳随风。 李沉舟是真下定决心要置她于死地了,竟连柳随风这等核心人物都派了出来。 柳随风站在路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似淬了冰,直直落在陆蓉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陆姑娘,你挺能跑啊。” 草丛里的陆蓉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收起了慌乱,反倒扯出一抹笑。 事到如今,慌也没用,只能见招拆招。 她摊了摊手,语气故作轻松: “副帮主这话就见外了,我不过是觉得权力帮的空气太闷,出来透透气罢了。” “透气?”柳随风冷笑一声,折扇“唰”地合起,指节敲了敲扇面 “怕是怕我家帮主找你算账,才连夜跑路吧?唐晴,你用蛊毒控制帮主,欺辱帮主,还妄想染指权力帮,真当权力帮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陆蓉蓉撇了撇嘴,什么叫欺辱?? 她俩明明是友好交流,你情我愿?? 柳随风见陆蓉蓉脸上半点惧色都无,反倒透着满不在乎,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想起寝殿里帮主泡在浴桶中,一遍遍搓洗着肌肤,几乎要搓秃噜皮的模样,想起帮主眼底那化不开的屈辱与怒意,便觉得眼前这女人罪该万死。 “杀了她!” 柳随风一声厉喝,朝身后挥手示意,自己则率先提气,身形如箭般冲向陆蓉蓉, “尝尝我的噬魂散!” 陆蓉蓉早有准备,手往腰间一摸,反手就撒出一把白花花的面粉,瞬间漫天白屑乱飞。 柳随风身后的权力帮帮众见状,下意识纷纷躲闪,生怕沾到半点。 唯有柳随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步伐未停,手中折扇迅猛挥出,劲风将身前的面粉尽数扫开,依旧直直冲向陆蓉蓉,语气轻蔑:“雕虫小技!” 第22章 唐晴22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一扬,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泛着冷光,朝着陆蓉蓉面门、心口等要害射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你不讲武德!” 陆蓉蓉惊骂一声,哪里还敢硬接,转身撒丫子就跑,脚下步子迈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的底牌确实不少,空间里藏着各式丹药、机关,还有那柄冰蓝色神器长剑,可她此刻偏偏不想与权力帮不死不休。 究其根本,不过是权力帮人多势众,若是真的逼得对方倾巢而出,她就算有底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实在得不偿失。 呼……呼…… 陆蓉蓉扶着腰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烈火,烧得她肺腑生疼,感觉再跑一步,肺都要炸出来了。 她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顿,只顾着往前冲,身后的柳随风就像只执拗的平头哥,紧追不舍,那架势,不咬到她誓不罢休。 身后的柳随风同样满心苦恼,折扇在手中挥得飞快,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到底是属什么的? 跑起来快得像阵风,他提气追了这么久,竟始终差着几步距离。 更让他憋屈的是,她的防御也离谱得很,他手里的银针一把接一把地撒出去,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蹭到,更别说伤她分毫。 就在两人一追一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庆贺声,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像是有什么喜事宴席。 陆蓉蓉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面粉,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的柳随风狠狠洒了过去:“看我噬魂散!” 柳随风这次依旧想挥扇挡开,可陆蓉蓉扔得又快又急,面粉径直扑了他满脸。 他下意识地闭紧眼,再睁眼时,脸上、头发上、衣袍上全是白花花的面粉,活脱脱像个白面人,狼狈至极。 柳随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怒吼道:“你这女人一路洒了几十斤面粉了?!你还有多少??” 前方的陆蓉蓉脚步丝毫未停,趁着冲劲又跑出去数丈,终于稍稍喘匀了气,她回头瞥了一眼柳随风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扯着嗓子喊: “彼此彼此,你也很牛逼,一路朝我洒了好几斤银针了吧?真不知道你都藏哪了,哪天我非把你扒光,好好找找那些银针!” 这话又泼辣又刁钻,噎得柳随风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看我噬魂散!” 陆蓉蓉反手又是一把面粉狠狠甩出,白茫茫的粉末瞬间在空气中散开,彻底挡住柳随风的视线。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她猛地脚下发力,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起,竟是使出了旱地拔葱的功夫,轻盈地落在旁边高大的树梢上,稳稳蹲伏住,连枝叶都没晃悠几下。 “嘿嘿,没想到吧。”她心里偷着乐,暗道自己还有这手绝技藏着。 柳随风狠狠抹掉脸上的面粉,视线清明的瞬间,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面粉和晃动的草木。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猛地扬手,掌心内力汹涌而出,前方的花草树木应声折断,倒地一片,枝丫断裂的脆响在林间格外刺耳。 第23章 唐晴23 树顶上的陆蓉蓉看得啧啧两声,心里嘀咕:这人也太暴躁了,花花草草招他惹他了。 她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伏在树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静静趴了十分钟。 果然,柳随风走后没多久,又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确认毫无踪迹后,才脸色阴沉地再度离去。 直到柳随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陆蓉蓉才松了口气,从树梢上纵身跃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肚子这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她摸了摸肚子,只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忽然想起方才听到的庆贺声,她抬眼望向前方,隐约能看到炊烟和攒动的人影,还有碗筷碰撞的声响飘过来。 “原来是有人在吃席。” 陆蓉蓉眼睛一亮,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心里满是期待,“正好,我也去凑凑热闹,垫垫肚子再说。” 误跑进死敌的老巢会不会被打死? 陆蓉蓉站在原地,看着因自己突然闯入而瞬间死寂的场地,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好消息是,眼前这些人她大半都认识;坏消息是,认识的人里,没一个和原主没仇的。 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木架上烤得油光锃亮的羊腿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飘得满场都是,可此刻没人有心思去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锁在陆蓉蓉身上,那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竟然还敢出现?” 一道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人群缓缓分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 陆蓉蓉看清来人的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是唐方。 她和唐方之间,那可是实打实的血海深仇,原主的烂摊子,注定两人早已势同水火。 随着唐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悄无声息地都抄起了手边的兵器,刀光剑影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寒芒,包围圈一点点向她收拢过来。 陆蓉蓉干笑两声,脑子飞速运转,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试图找到一丝生机。 很快,她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个格外扎眼的存在——一个红衣青年。 他坐在角落的石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热闹与紧张仿佛都和他无关,是全场最淡定的人。 陆蓉蓉心头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人跟唐晴定然没有仇怨,至少,不会是自己的死敌。 来不及多想,陆蓉蓉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借着众人愣神的间隙,一个翻身就落到了红衣青年身后,手腕一翻,冰凉的指尖瞬间掐上了他的脖颈,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威胁。 “都别动!”陆蓉蓉扬声喝道,声音尽量装得狠戾,“不然,他就跟我陪葬!” 对面的唐方等人果然顿住了脚步,面面相觑,没人敢轻举妄动。 可陆蓉蓉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反倒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不是因为唐方等人的目光,而是因为她手下的这个红衣青年。 指尖触到的肌肤微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脖颈处的脉搏也跳得又轻又慢,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活脱脱一副快要咽气的模样。 陆蓉蓉心里骂娘,怎么偏偏挑中了这么个病秧子? 这哪是抓了个人质,简直是抱了个烫手的山芋! 第24章 唐晴24 陆蓉蓉定睛一看,这烫手山芋她还真认识——该说是原主唐晴认识,不是别人,正是萧秋水! 原主心里还挺喜欢他,剑眉星目,一表人才,怎么现在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越看越觉得,萧秋水的长相跟李沉舟竟有几分相似,难道长这模样的人,都注定早死? 对面的人还在忌惮,陆蓉蓉哪顾得上多想,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个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趁着对面人纷纷躲闪的功夫,她一把扛起软塌塌的萧秋水,撒丫子就往外跑。 心里盘算着,萧秋水武功底子不低,要是能救活,正好能当个药人,跟李沉舟一样做她的傀儡,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快追!” “秋水被抢走了!” “别让唐晴跑了!” 陆蓉蓉扛着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觉得自己要是去参加长跑比赛,冠军肯定稳了。 背上的萧秋水本就气息奄奄,被她这么一颠,胃里翻江倒海,胃液都快吐出来了,虚弱地开口:“唐晴……能不能放下我?我要死了……” 陆蓉蓉一边跑一边随口安慰,语气平淡得很:“没事,你该死就死吧,我主要是来抢你身体的,你活不活无所谓。” 萧秋水惨然一笑,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的身体……还有什么用处?你带回去做标本吗?” “做什么标本啊,多浪费。” 陆蓉蓉喘了口气,脚下没停,“你要是能活过来,就给我当手下,听我使唤;要是活不成,我就拿你这身骨头练手,试试新蛊。” 萧秋水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要死了,还得被唐晴这么折腾,连个安生的死法都没有。 感受到肩膀上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都可能咽气,陆蓉蓉不敢再跑,目光扫过四周,迅速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扛着萧秋水闪身躲了进去。 进洞后她随手将人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借着月光打量着他苍白的脸,随口评价:“你的脸长的有点眼熟。” 躺在地上的萧秋水气息微弱,闻言只是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没力气说话。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快断气的模样,犹豫了几秒,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泉,捏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看着灵泉入喉,她忍不住嘀咕:“亏死了亏死了,来这个世界净做赔本买卖了。” 等萧秋水气息稍缓,她立刻开口: “萧秋水,你身上有没有武功秘籍、珠宝玉器?我这灵泉水价值千金,后续的账咱们先不算,你先把灵泉水的钱结了。” 说着,她便伸手在萧秋水身上摸索起来,心里打定主意,绝不能再做亏本的事,总得从他身上捞回点东西才行。 灵泉入口的瞬间,萧秋水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顺着喉咙淌进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像是被滋润,快要飘走的魂魄也被硬生生拉回体内,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感受到身上不断游移的小手,他索性抬手一把握住,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的灵泉,是修仙里的灵泉吗?” 第25章 唐晴25 陆蓉蓉的动作猛地僵住,脑子里轰然一响——她竟然把灵泉说出来了? 更关键的是,萧秋水说的“修仙”,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修仙?”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异样,猛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按开开关,强光直直对准萧秋水的脸。 萧秋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睛生疼,奋力抬手遮住双眼,哑着嗓子道: “用手电筒对着人眼睛照,你礼貌吗?” 陆蓉蓉却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他,追问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你怎么知道修仙?你还知道什么?” 萧秋水:“一个大锤加两个小锤等于多少?!” 陆蓉蓉:“一百六!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萧秋水:“宫廷玉液酒,下一句是?” 陆蓉蓉秒接:“一百八一杯……” 穿越者的直觉让陆蓉蓉瞬间警觉,一个武侠世界里出现两个穿越者,无异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人心难测,后患必须清除。 “住手……” 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握着萧秋水的手猛地松开,指尖一动,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已然出现在手中 剑身在漆黑的山洞里泛着幽幽蓝光,寒气丝丝缕缕散开,剑尖毫不犹豫地抵住了萧秋水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划破他的喉咙。 萧秋水刚想开口,便被颈间的寒意逼得闭了嘴,目光却直直落在那柄冰蓝色长剑上,眼底满是赤裸裸的羡慕,甚至忘了此刻身处险境。 他幽怨地看着陆蓉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不平衡: “这是你的穿越装备吧?为什么我没有?” 萧秋水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没有金手指,没有随身空间,更没有这般炫酷的武器,刚过来就卷入江湖纷争,家族被灭门,家里死的就剩自己一人,如今身负重伤,还落到这般境地,连个安生日子都没有。 再看看陆蓉蓉,不仅有灵泉,有能藏东西的空间,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两人同为穿越者,待遇却是天差地别,他心里的不平衡瞬间达到了顶峰,连面对剑尖的恐惧都淡了几分。 萧秋水像是突然遇到了知音,眼神里泛起一丝光亮,急切地追问: “之前的唐晴不是你吧?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你知道我是多久来的吗?” 没等陆蓉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与绝望,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苦楚全都倒出来: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苦逼?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就这么懵懵懂懂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武林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武功低微的时候处处受欺,好不容易熬出点模样,好兄弟被杀了,家人也没了,我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惨死、远离,到最后,连我自己也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声音哽咽。 字字句句都裹着悲戚,那经历当真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苦逼得都能拍一部长篇电视剧了。 陆蓉蓉本是心冷的人,此刻握着剑的手却缓缓松了下来。 她看着萧秋水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竟忽然不好意思下手杀他了,甚至心里隐隐觉得,要是把他杀了,怕是会沾染他身上的倒霉属性,平白给自己添堵。 思索片刻,她干脆将冰蓝色长剑扔到一旁,剑身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山洞里回荡。 第260章 唐晴26 她蹲下身,看着萧秋水,难得生出几分好奇:“那你要是死了,能穿回去吗?回去之后还能活吗?” 萧秋水闻言,愣了愣,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 “好像……活不了了。”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若是死了,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可心底却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那边的一切,早已与他无关,就算回去,也只剩虚无了。 陆蓉蓉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来自异世的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情绪,不是算计,不是警惕,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人活得实在太惨了。 “我能救你。” 陆蓉蓉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山洞里浮动的云,没什么温度,却字字砸进萧秋水心里。 “但你能给我什么?我这人最心冷,自私自利,赔本的买卖绝不肯做。你若拿出足够的筹码,我便把你救回来。” 萧秋水本已沉到谷底的心情,骤然被这句话拽了上来,眼底慢慢聚起破碎的光,激动的声音在漆黑的山洞里撞出回音:“真的吗?” 人活在世,谁真的愿意死? 他攥紧了身侧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急切地追问: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不践踏我的底线,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陆蓉蓉闻言沉默片刻。 她心里清楚,这人一身正气,守着所谓的底线道义,自己夺权、控人的事,他定然不会帮忙,倒不如要些实实在在、能攥在手里的东西。 她抬眼,目光落在萧秋水脸上,语气直白: “我想要《忘情天书》。听闻你和燕狂徒关系要好,你能帮我从他那里要来这本秘籍吗?” 萧秋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久久没有说话。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半晌,他才发出干涩的声音:“燕狂徒,已经死了。”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蜷起。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 就在她心绪翻涌时,萧秋水却忽然话锋一转,轻声问: “我能知道,你要《忘情天书》,是想做什么吗?” 陆蓉蓉心里百转千回,听着他这话里的试探,瞬间回过神来—— 他的手里,定然有《忘情天书》。 她压下心底的喜意,不动声色地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语气装作带着几分无奈与惶恐: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系统任务的。系统让我收集这个世界最厉害的秘籍,若是完不成,便会将我抹杀。”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将自己塑造成身不由己的模样,既解释了目的,又不会暴露自己想靠功法增强实力、掌控一切的真实心思。 山洞里再次陷入安静,萧秋水看着她垂眸的模样,手指缓缓摩挲着地面,似在思索,又似在权衡。 陆蓉蓉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心里清楚,这是她得到《忘情天书》最关键的一步,成败,都在萧秋水的一念之间。 第27章 唐晴27 萧秋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被“老乡”摆了一道。 不知道陆蓉蓉的基操,就是老乡骗老乡。 他甚至还觉得,陆蓉蓉把自己从唐门的围堵中扛出来,本就是存了救治的心思,对着这位同为穿越者的人,他心底的防备卸了大半,毫不犹豫地相信了陆蓉蓉的话。 “我这里有《忘情天书》,你拿去吧,也好给系统提交任务。”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陆蓉蓉心头狂喜。 她死死抿着唇,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老乡经历了那么多江湖险恶,怎么还能这么单纯?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犹豫又体贴的样子,她轻声开口,甚至刻意让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你就这么拿出来,会不会违背你答应别人的道义?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为难。” 这话一出,萧秋水反倒连忙安抚她: “你别担心,这本秘籍在我手里,本就有它的去处,给你绝不会违背道义。” “你真是个好人。”陆蓉蓉这句夸赞说得真心实意,在她看来,萧秋水的单纯,在这吃人的江湖里,倒成了最难得的特质。 萧秋水听着这句夸赞,却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当是自己身体虚弱,心思敏感了。 陆蓉蓉怕夜长梦多,更怕萧秋水回过神来产生怀疑,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装作迫不得已的模样: “那你能先把东西给我吗?我必须先提交任务,才能从系统那里兑换救治你的药,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她刻意加重了“来不及”三个字,眼神里也添了几分焦灼,看上去满心都是为了救他,半点私心都没有。 听着萧秋水断断续续的背诵《忘情天书》,陆蓉蓉手里的手机稳稳对着他,录音功能一直开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记录着每一句口诀。 她心里暗自腹诽,这人在现代肯定没装反诈APP,不然怎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半点疑心都没有。 萧秋水本就气息孱弱,背诵到后半段时,声音几乎细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看得出来是拼尽了力气。 直到听到他念出最后一句口诀,陆蓉蓉立刻抬手给手机按了暂停键,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里满是心满意足。 她难得“好心”,又从空间里取了两滴灵泉,小心地喂进萧秋水嘴里。 陆蓉蓉听的清楚,《忘情天书》其实沾着几分修仙功法的门道,尤其是最后一招,催动时需要依托灵力。 可这武侠世界的人不懂灵力运用,强行施展只会透支自身元气,这也是萧秋水落到如今地步的缘由之一。 只要把他透支的元气补回来,他便能无大碍。 她翻出一枚修仙世界的仙丹,指尖捏着丹药,看着那莹白的质地,心里一阵肉疼,最终还是狠下心,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凑到萧秋水唇边,看着他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忍不住低声嘀咕: “真是倒了霉,净做些赔本的买卖。仙丹的油皮蹭破了还能保存多久??” “下次回现实世界就吃了它。” 陆蓉蓉一脸肉疼的把没有丝毫变化的仙丹,重新装回瓶子。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私房钱,必须学会精打细算。 第28章 唐晴28 陆蓉蓉一顿操作之后 摸了摸萧秋水渐渐平稳有力的脉搏,确认他暂无大碍,才松了口气,径直靠在他身上,眼皮一沉便沉沉睡去。 地上又凉又脏,垫着萧秋水刚好凑合,她心里理直气壮,好歹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点待遇算不得什么,这是他应得的。 奔波了一夜,身心俱疲,她几乎是歪倒的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山洞的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陆蓉蓉被光线晃得不适,烦躁地动了动身子,脑袋往萧秋水怀里又蹭了蹭。 萧秋水被她的动作惊醒,猛地睁开眼,先是愣了愣,随即感受到半边身子早已被压得麻木,酸麻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他龇牙咧嘴地想挪动身子,可陆蓉蓉睡得沉,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他动了半天,非但没挣开,反而扯得胳膊生疼,最后只能无奈放弃挣扎。 他静静躺着,感受着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真切而鲜活。 他定定地望着山洞斑驳的顶端,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庆幸——真好,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咧开,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大半,只剩劫后余生的轻松。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许是灵泉的滋养,此刻的陆蓉蓉,比他印象里的唐晴美了太多。 晨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狡黠与凌厉,只剩熟睡的柔和,美得干净,甚至带着几分超凡脱俗的意味。 萧秋水看得微微失神,心里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只是这份感觉刚冒头,就被他压了下去。 想到昨晚的讨价还价,忍不住替这个姑娘心疼,这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变的这么不信任别人?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伴着洞外清脆的鸟鸣,晨光缓缓流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陆蓉蓉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勾醒的,睡梦里还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差点把舌头当成烤鱼啃下去,这才猛地睁开眼。 没办法,自打穿过来,她天天劳心劳力,被追杀、耍心机,苦逼得连牛马都比不上她。 循着肉香,她像幽灵似的飘到火堆边,目光死死黏在萧秋水手里那巴掌大的烤鱼上,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你真是个好人。”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着竟红了眼眶,挤出两滴眼泪 “你都不知道,我比你还苦逼。在现代我就是个孤儿,莫名其妙被系统绑定扔到这里,逼着我做任务、找秘籍,刚过来就差点被人杀了。” 所以快可怜可怜我吧…… 她擦了擦眼角的假泪,语气愈发委屈: “这几天被唐门追得东躲西藏,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我真没想到,在这世上吃的第一顿安稳饭,竟然是你给的。” 说着,她可怜兮兮地拉住萧秋水的袖口,仰着脑袋看他,语气无比诚恳: “公若不弃,我愿拜你为义父。” 萧秋水手里的烤鱼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还捏着递向她的烤鱼,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一条鱼就拐回来一个闺女?? 而陆蓉蓉低着头,嘴角早已憋不住地向上扬,心里笑翻了天: 这人在武林中地位很高,修为也高,等你成了我义父,唐门的事你总不能不管,到时候帮我把唐门夺过来,岂不是顺理成章? 第29章 唐晴29 萧秋水听着陆蓉蓉的一番话,心底的同情愈发浓烈。 他看看手里巴掌大的烤鱼,又对上陆蓉蓉泪眼汪汪的眸子,心里软了下来,迟疑着将烤鱼递了过去,心里想着她这般可怜,还是让她吃吧。 “你吃吧。”萧秋水的声音温和 “拜我当义父就不必了,咱们同为穿越者,往后兄妹相称就好。” 陆蓉蓉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道大腿算是勾上了,眼底也悄悄亮了亮,心里还暗自盘算: 这个哥哥抗揍吗?能不能打得过李沉舟? 毕竟李沉舟记恨被她玷污了清白,此刻定然满心都是要弄死她的心思,光是想想,陆蓉蓉就觉得心累。 面上她却半点没露,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扯着萧秋水的胳膊,语气亲昵又热切: “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心里却笑着补了一句:只要你一直当我哥,我就不给你下药人蛊。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接过烤鱼,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作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递向萧秋水,脸上的神情可怜巴巴的: “这个馒头是我穿越之前买的午餐,还没吃就被系统弄过来了,咱俩一块吃。” 萧秋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馒头,心里只觉得这个妹妹,性子虽跳脱了些,倒也算不上坏。 山洞里,火堆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混着馒头的麦香散开,两人一人拿着烤鱼,一人捏着馒头,在晨光里慢慢吃着,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温馨。 只是这份温馨里,藏着陆蓉蓉未说出口的算计,也藏着萧秋水未曾察觉的真心。 吃着馒头的萧秋水状若不经意,忽然开口问:“昨晚你那长剑,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咬烤鱼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暗道一声糟,露馅了。 但她反应极快,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我看了好多穿越,都说一个世界容不下两个穿越者,我当时怕你对我下手,就跟系统租了那把剑。 用一次要抵一年的寿命,现在早就没使用权限了。” 空间里的系统简直气结,暗自腹诽: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模样,偏生这人还总借着自己的名头满口谎言,索性直接关闭了和她的沟通通道 只盼着萧秋水能多些心眼,别再被她蒙骗。 陆蓉蓉说罢,偷偷抬眼瞄向萧秋水,见他脸上满是同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他又信了。 她随即换了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大哥,你以后有什么安排?” 萧秋水咬了一口馒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如今边关大捷,我以后,大抵是要归隐江湖了。” 陆蓉蓉心里暗笑,有她在,萧秋水这辈子怕是别想安稳隐居。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却带着冷意的男声:“她在这。”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柳随风这个“平头哥”又追来了,这人怕是铁了心要杀她,为李沉舟讨说法。 第30章 唐晴30 她放下烤鱼,长睫一眨,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拉着萧秋水的胳膊,委屈得不行: “哥,你能不能帮我顶一会儿?好歹让我吃顿饱饭再上路。这人是原来的唐晴得罪的,追了我一路了。” 话说得太过激动,一个没忍住,鼻涕泡直接冒了出来,还溅在了手里的烤鱼上。 陆蓉蓉瞬间僵住,心里暗骂演过头了,看着沾了鼻涕泡的烤鱼,刚才才说要做个饱死鬼,人设不能崩。 手颤抖着还要往嘴边送,嘴里念叨着:“好歹让我做个饱死鬼。” 好歹是自己的鼻涕,就当给烤鱼加盐了,闭着眼当芝士吃了吧,口感肯定黏糊糊的还拉丝。 萧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说:“别吃了,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赤红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清隽却带着凛凛锋芒,下颌线利落如刻,薄唇微抿时,平添几分冷冽的俊朗,随后神色坦然地大步朝着山洞外走去。 看着萧秋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陆蓉蓉凑到脑海里的系统频道,没皮没脸地搭话:“老板,我哥帅不帅?” 系统冷笑一声,丢下一句:“我看你以后真面目暴露,怎么收场。” 陆蓉蓉满不在乎,心里想着只要自己足够没脸没皮,就没有收不了的场。 山洞外很快传来兵刃相撞的叮叮当当声,吃饱喝足的陆蓉蓉托着腮,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竟有些昏昏欲睡,只觉得不用逃命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 “哼,你倒是惬意。 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响起,陆蓉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洞口被一道黑压压的人影挡住,清晨的光线被遮去大半,只留一道冷硬的轮廓。 那人影缓缓走近,陆蓉蓉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只见来人外罩一层玄黑披风,领口与披风边缘饰以厚实的黑色狐毛。 里边内搭一件月白色长袍,白与黑的搭配让来人更显霸气 是李沉舟。 看着唯一的洞口被他堵住,陆蓉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插翅难逃了。 李沉舟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眼神凌厉如刀。 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算计本座的人,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朝陆蓉蓉扑来,气势汹汹,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陆蓉蓉拼尽全力向旁边躲闪,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刚才坐着的石头瞬间碎裂成一地粉末。 差一点,就死了。 陆蓉蓉摸着突突直跳的心脏,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我就用了一下,你洗洗,还是干净的。” 李沉舟听见这话,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女人到了这份上,还敢这般口无遮拦,简直是不知死活! 第31章 唐晴31 他的招式快得只剩残影,招招狠戾直逼陆蓉蓉要害,陆蓉蓉躲得手忙脚乱,心里欲哭无泪: 她真不是挑衅,只是吓破了胆,脑子一片空白,话就随口溜了出来,甚至还慌不择言补了句:“大不了我让你玷污回来!”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李沉舟的目光沉得像寒潭,一记重拳带着凌厉的拳风,径直朝陆蓉蓉面门砸来,那力道,显然是想直接将她打个脑浆迸裂。 “住手!” 危急关头,冰蓝色的长剑骤然凭空出现在陆蓉蓉身前,剑身在山洞里漾开一层冷光,竟精准缠住了李沉舟的动作,将他满身怒气困在剑光之中。 陆蓉蓉心里直呼万幸,暗暗朝着天上拱了拱手,嘴上还碎碎念:“感谢前夫哥的馈赠,愿前夫哥天地同寿、子孙满堂!” 她拍着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被长剑困住的李沉舟,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虽然武力值不行,但我有兵器,你奈我何?” 说着,她更是得寸进尺,嚣张地走到李沉舟面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眉道:“你打我呀,有本事你打我呀。” 李沉舟被她这番举动刺激得眼尾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为权力帮帮主,向来高高在上,江湖中人莫不是对他敬畏有加,从未有人敢这般肆意妄为,敢在他面前如此挑衅。 长剑的束缚让他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盯着陆蓉蓉,那眼神里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在我手里。” 陆蓉蓉冷哼一声,眼神陡然冷了下来:“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在她心里,从来没有谁的地位能高过自己,向来不会留隐患在身边。 既然和李沉舟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倒不如干脆斩草除根。 念及此,陆蓉蓉反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径直对准李沉舟的心口。 两人视线相撞,空气中仿佛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一方是置对方于死地的决绝,一方是怒焰滔天的狠戾。 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蓉蓉没有半分迟疑,手腕用力,匕首便要刺下去。 “砰”的一声,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打在陆蓉蓉的手腕上,匕首瞬间偏了方向,深深扎进旁边的石壁里。 陆蓉蓉心里没有丝毫失望,方才这一下本就带着赌的成分,成了是李沉舟倒霉,败了便算他命大。 眼角余光瞥见来人是萧秋水,她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蓉蓉。”萧秋水快步上前,抬手用石子打偏匕首后,立刻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用眼神暗示她没事了。 陆蓉蓉像是找到了依靠,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扑进萧秋水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哥,他要杀我。” 李沉舟“……”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满嘴算计、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有这般惺惺作态的一面。 萧秋水“……” 她将脸埋在萧秋水的肩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后怕的颤抖,全然没了方才手持匕首时的狠戾,活脱脱一副被吓坏的小姑娘模样,与刚才那个扬言要杀李沉舟的人,判若两人。 萧秋水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目光却看向被长剑困住的李沉舟,神色沉了下来。 第32章 唐晴32 萧秋水轻轻拍了拍陆蓉蓉的后背,待她情绪稍缓,便转头看向李沉舟,语气带着明显的指责: “李帮主乃是武林中公认的英雄,竟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传出去怕是有损名声。” 李沉舟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扫过陆蓉蓉,满是嘲讽: “她也算弱女子?你怕是眼瞎了。方才山洞里,到底是谁要杀谁,你未必不清楚。” 陆蓉蓉立刻伸手拉住萧秋水的袖口,声音细细的,还带着未散的呜咽,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哥,我当时太害怕了,他的招式那么狠,我没办法,才租了长剑防身的。” 她仰起脸,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望着萧秋水,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她这副模样,让李沉舟不受控制地想到那晚在床上的疯狂。 她的娇,她的软,她的魅…… 李沉舟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身上温度再一次降了下来。 像她这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哪怕两人之间发生了关系,自己对她的看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杀她的决心也不会有所降低。 萧秋水并不知道李沉舟心里的百转千回,对上陆蓉蓉的目光,又想起她之前说过租剑要抵寿命的话 心里的天平瞬间偏向了她,抬手揉了揉鼻尖,对着陆蓉蓉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别怕。” 随后,他看向陆蓉蓉,示意道:“你先给他解开吧。” 陆蓉蓉心里虽有不甘,也清楚此刻留着李沉舟的束缚,只会让萧秋水觉得她咄咄逼人,这人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得罪。 这么想着便依言抬手,心念一动,那柄冰蓝色的长剑便化作一道微光,凭空消失了,李沉舟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除。 重获自由的李沉舟并未立刻发难,只是周身的戾气依旧浓重 他冷冷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一字一句道:“萧秋水,你可知自己护的是什么人?” 萧秋水将陆蓉蓉护在身后,神色坦然:“她是我认的妹妹,我自然要护着。李帮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 李沉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作罢?她欠我的,我今日就要讨回来。” 李沉舟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衣袍无风自动,显然杀心依旧浓烈。 陆蓉蓉心里憋着火,那句“大不了我让你玷污回来”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实打实认了怂。 她暗自腹诽,武侠世界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艰难,真想把这些好勇斗狠的人都送去养猪。 就在这时,山洞顶部的碎石开始不断滚落,石壁开裂的声响接连传来,整座山洞摇摇欲坠。 萧秋水和李沉舟方才对掌的余劲,本就震松了山洞的结构,此刻更是到了坍塌的边缘。 陆蓉蓉见状,拔腿就往洞外跑,嘴里大喊:“哥,你不用管我,快点出来!” “想走?” 李沉舟猛地与萧秋水再对一掌,借着掌力身形一闪,瞬间扣住了陆蓉蓉的脖子,语气冰冷刺骨 “今日这坍塌的山洞,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放开她!”萧秋水擦去嘴角的血迹,提气朝着李沉舟大吼,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陆蓉蓉看着他带伤还要护着自己的模样,难得感动得眼泪汪汪,心里直呼亲人。 这刚认识一天的大哥,实在是天大的好人。 第33章 唐晴33 她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对着萧秋水喊:“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话音未落,她运起仅有的一点内力,猛地卷住萧秋水,将他朝着洞外狠狠推去。 “死到临头,还有功夫担心别的男人。”李沉舟见状,怒火更盛,一掌拍在陆蓉蓉肩头,将她朝着山洞深处坍塌的方向推去。 谁知陆蓉蓉反应极快,反手死死拉住李沉舟的手腕,眼神里翻涌着执着的狠劲,字字咬得清晰: “要死一起死!你这条命,是我救的,就必须归我管!”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任凭碎石砸在身边,也不肯松开分毫。 山洞的坍塌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巨石轰然下坠,烟尘弥漫间,两人的身影被笼罩其中,进退两难。 萧秋水被推到洞外,转身想冲回去,却被落下的巨石挡住了去路,只能朝着洞内嘶吼:“蓉蓉!李沉舟!” 洞内,陆蓉蓉拉着李沉舟的手腕,看着不断逼近的落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戾。 李沉舟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头顶即将砸下的巨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挣开她的手。 好消息是,两人终究没被落石砸中,捡回了一条命; 坏消息是,他们被卡在了落石交错的狭小空隙里,动弹不得。 那空隙窄得可怜,两人只能前胸贴前胸地紧紧挨着,连换个姿势都难。 陆蓉蓉看着四周密不透风的碎石,想到不知道要在这地方待多久,吃喝拉撒都得在这方寸之地,心里就涌上一阵绝望,暗自腹诽:那得多难闻啊。 她又忍不住后悔,刚才真不该一时心软把萧秋水推出去。 萧秋水和李沉舟长得那般相似,若是把他留在这,让他和李沉舟面对面贴着,两人总该有话题可聊,也轮不到自己和李沉舟这般窘迫。 身旁的李沉舟闭着眼,脸色阴沉得厉害,显然也对这处境极为不耐。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忍无可忍,低低喝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能不能把你放在我腰上的手拿走?” 陆蓉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李沉舟的腰上,还因为姿势僵硬,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料。 她悻悻地收回手,嘴里还小声嘀咕:“喊什么喊,挤成这样,碰到不是很正常。” 话音刚落,她的胳膊又不小心蹭到了李沉舟的肩膀,两人皆是一僵。 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连对方身上的气息都萦绕在鼻尖,尴尬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李沉舟睁开眼,冷冷瞥了她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尝试着运功推开身边的碎石,可碎石交错相卡,内力撞上去只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半点用处都没有。 陆蓉蓉也试着动了动,结果腿刚抬一点,就撞到了旁边的石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又看了看头顶悬着的碎石,心里只觉得憋屈: 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狭小的空隙里,一时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滚落的轻响,气氛沉闷又尴尬。 第34章 唐晴34 被卡在碎石缝隙里的日子,李沉舟只觉得陆蓉蓉像头放养的野猪,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半点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 被困的第一天,这女人察觉到他暂时没有杀心,往他身上一靠,脖子一歪就睡了过去,鼾声没多久就轻轻响起。 这模样让李沉舟瞬间想起当初养伤的日子,心头的火气直往上涌。 那时他重伤在身,被她随意扔在稻草堆上,她半点没把他当病人看待。 养伤的几日里,她一件家当都不肯添置,还美其名曰“以后用不到,买了也是浪费”,甚至让病重的他自己起来熬药。 而她自己,却在稻草堆上睡得四仰八叉,最后反倒还理直气壮地让他报恩。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李沉舟越想越气,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的杀意又浓了几分,他早晚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耳边的鼾声依旧细碎,搅得他心烦意乱,李沉舟忍不住抬手推了推眼前的人,冷声道:“起来,别睡了。” 陆蓉蓉睡得沉,脑袋在他的推搡下左右晃了晃,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李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甚至一时错觉,以为这人是不是睡死了。 心底的烦躁化作一丝坏意,他干脆伸手捏住了陆蓉蓉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心狠的、狡诈的、怯懦的,却从没见过陆蓉蓉这样的女人,没心没肺,还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鼻间的窒息感让陆蓉蓉猛地睁开眼,对上李沉舟满是冷笑、目空一切的脸,她径直翻了个白眼。 这人向来是这副模样,当初养伤时更是如此,整日摆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子,清高又孤傲,仿佛旁人碰他一下都是天大的荣幸。 那时候同处一个屋檐下,陆蓉蓉只觉得憋闷,仿佛自己是他身边的舔狗老太监,谄媚的想要媚主,人家却偏偏不屑一顾。 只能变着法子折腾他,才算心里舒坦些。 如今两人贴得这般近,早已没了当初的生疏与忌惮,陆蓉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伸手往怀里掏东西。 身体相贴的摩擦让李沉舟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闭紧了眼,心底暗自后悔——刚才就不该把这个女人弄醒。 瞧她这挤眉弄眼的模样,定然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下一秒就见陆蓉蓉凑到他面前,脸上挂着狡黠的笑,语气神神秘秘:“我给你看点好看的。” 狭小的空隙里,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李沉舟的耳畔,让他紧绷的身体又僵了几分。 他没睁眼,却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的神情,指尖不自觉蜷起,冷声道:“又耍什么花样。” 陆蓉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掏出一样东西,凑到他眼前晃了晃,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李沉舟满脸麻木的双眼放空,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不断的… “压咩爹………” 恨不得此刻自己聋了才好。 额头的青筋不断突突,这是哪里的口音? 为什么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动静?他出去之后要灭了这么说话的人。 第35章 唐晴35 李沉舟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刚才见陆蓉蓉一脸兴冲冲地从怀里掏出个黑盒子,他还真挺好奇的。 毕竟这女人总有些不一样的物件,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可这份好奇,在陆蓉蓉请他看金发美女和黑人爱情电影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没了,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才好。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看这种东西,怎么还能发出嘿嘿的怪笑? 陆蓉蓉瞧着李沉舟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满意得点点头,暗自觉得,这人还是这副模样的时候更招人喜欢,比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有趣多了。 怪异的声响戛然而止,狭小的空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陆蓉蓉鼻尖微动,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随即猛地凑近李沉舟,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不怀好意,软乎乎地钻进他耳里: “李沉舟,你抬……腿……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与方才黑盒子里的怪异声响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神不宁。 李沉舟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胸腔里的怒火与莫名的躁动交织在一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偏过头,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脸色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却偏偏因空间狭小,连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陆蓉蓉瞧着他这副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的快意翻涌—— 她素来记仇,这些日子被他追得东躲西藏,总算逮着机会扳回一局。 她心满意足地收了笑意,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忘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句俗语。 恼羞成怒的李沉舟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掌,掌风凌厉地朝着陆蓉蓉侧脸的方向劈去。 那股强劲的气流擦着她的耳畔划过,带着破空的锐响,陆蓉蓉吓得瞬间屏住呼吸,浑身僵硬,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碎石簌簌掉落,陆蓉蓉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身侧原本密不透风的碎石堆,竟被这一掌硬生生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晨光顺着洞口倾泻而入,照亮了她脸上的惊愕。 愣了片刻,她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气息依旧粗重的李沉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牛逼。” 李沉舟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动手。 他瞥了眼那个洞口,又看了看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陆蓉蓉也顾不上再调笑他,连忙凑到洞口查看。 洞内并非只有碎石夹缝,李沉舟那一掌竟劈出了山洞隐藏款,往里走才发现别有洞天。 陆蓉蓉一贯惜命,深知“先出头的容易出事”,便刻意跟在李沉舟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还时不时扫过四周,心里暗暗期待着—— 毕竟在她听过的故事里,山洞总该藏着机缘,或是秘籍或是宝物 可一路跟着李沉舟往西行,脚下只有凹凸的石板,四周也只是普通的石壁,半分奇遇的影子都没有,陆蓉蓉心里轻叹,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什么主角命。 前方渐渐透出淡淡的光亮,显然是到了出口,李沉舟却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我只喜欢师容,我爱她。哪怕她已经去了,我的心里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出了这个山洞,我希望咱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你明白吗?” 陆蓉蓉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哦。”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第36章 唐晴36 李沉舟心里莫名一紧,脚步顿了顿,竟生出一丝迟疑:她哭了? 可他心里装着旁人,实在没法回应她的心思,哪怕这份迟疑闪过,也只能硬着心肠,等着她的答复。 却不料陆蓉蓉快步走到他身侧,抬眼瞧着那出口的光亮,脸上半点难过都没有,反倒松了口气似的: “明白,当然明白。没牵扯才好,我还怕你出了洞又追着杀我呢。” 她的语气直白又实在,眼里只有对出口的期待,哪里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李沉舟看着她的神情,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忽然消散,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眉头微蹙: “你就只想着这个?” “不然呢?”陆蓉蓉挑眉看他,脚步已经率先朝着光亮处迈去, “难不成还想着跟你有什么牵扯?我可没那么闲,出了洞我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看着她率先走向出口的背影,李沉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融进光亮里,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心里的别扭更甚,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何。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洞口,外头的天光洒进来,落在脚边的碎石上。 陆蓉蓉率先抬起脚,却在踏出的瞬间猛地收回,转身看向身后的李沉舟。 李沉舟指尖微微蜷缩,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 陆蓉蓉抿了抿唇,迟疑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开了口: “我之前救你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极珍贵的,你现在能活蹦乱跳,全靠那些东西撑着。” 李沉舟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解,猜不透她此刻要说什么。 陆蓉蓉见状,索性直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既然你说以后再无牵扯,那是不是该把账结一下? 之前让你帮我夺回唐门,你不肯; 我想要权力帮的一点门路,你也不给,那你总得把药钱给我吧。” 李沉舟闻言,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要说这个?” 陆蓉蓉轻轻捻着衣袖,头微微低着,像是怕他反悔一般,小声应道:“嗯。” “多少钱?”李沉舟的语气冷得厉害,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下来。 陆蓉蓉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吐出几个字:“十万两金。” “可以。”李沉舟咬着牙,一字一顿应下,眼底满是无奈与愠怒。 “哦……”陆蓉蓉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洞口的天光,轻声道,“那我走了。” 她迟疑着转过身,脚步刚动,却又猛地回身,朝着李沉舟扑了过去。 李沉舟下意识弯腰,伸手接住了她,掌心触到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身形的轻盈。 陆蓉蓉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杉香气,声音软得像呢喃,轻轻道:“李沉舟,你要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她便松开手,后退一步,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抬脚踏出洞口,融进了外头的天光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间。 李沉舟站在原地,脖颈处还残留着她触碰过的温热,鼻尖也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与他身上的冷杉香交织在一起。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脖颈,指尖微凉,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空落落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十万两金,他自然给得起,只是他从未想过,她最后说的,会是这样一句话。 洞口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他站在原地,望着陆蓉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第37章 唐晴 37 陆蓉蓉抬眸望着树叶间漏下的细碎天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 她不得不承认,对李沉舟,心里是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的。 两人之间,有针锋相对的仇恨,有毫不犹豫想置对方于死地的狠戾,可那些被困时的相处,那些不经意间的亲密,带来的欢快也真实存在过,总归是和旁人不同的。 但他既已摆明了态度,说不想再有牵扯,还心心念念着师容,她便不会死缠烂打。 陆蓉蓉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于她而言,男人从不是必需品,完成任务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她定了定神,抬脚便朝着记忆里萧秋水离开的方向走去。 萧秋水与唐方交情最好,这是她早就摸清的事,她心里盼着,能借着萧秋水的关系,缓和与唐方之间的矛盾,让自己能顺顺利利接管唐门。 林间的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陆蓉蓉的脚步坚定,眼底重新燃起了对任务的执着。 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暂且被她收进了心底,此刻的她,依旧是那个目标明确、行事果决的陆蓉蓉。 她边走边盘算着与萧秋水见面后的说辞,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萧秋水愿意帮自己这个忙,毕竟,唐门的事,牵扯甚广,并非轻易就能调和的。 陆蓉蓉刚走到被落石封堵的原洞口处,就见萧秋水和柳随风正蹲在碎石堆旁费力地刨着石头,两人手上都沾了尘土,额角也沁着薄汗,显然已经挖了许久。 萧秋水最先瞥见陆蓉蓉,当即停下动作,快步迎上来,伸手便想扶她,语气里满是急切:“蓉蓉,你没事吧?” 在这异世,唯有他和陆蓉蓉是穿越而来,于萧秋水而言,陆蓉蓉是格外特殊的存在 方才山洞坍塌,他一直悬着心,此刻见她安然站在眼前,才总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伸手左右打量她,生怕她有半点磕碰。 陆蓉蓉转了个圈,语气轻松地安慰:“我没事,你别急。” 一旁的柳随风见陆蓉蓉现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悄然探入袖中,指尖已经触到了银针,显然是想趁机动手,为李沉舟讨回公道,也为权力帮除去这个麻烦。 “随风。”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从陆蓉蓉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随风的动作猛地一顿,萧秋水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侧身挡在陆蓉蓉身前,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沉舟缓步从林间走出来,面色沉沉,目光扫过挡在一起的萧秋水和陆蓉蓉,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随即转向柳随风,语气冷硬:“我们回去。” 柳随风急了,上前一步低声道:“帮主!” 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陆蓉蓉,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李沉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随即又缓缓松开,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霸气与从容,神情冷冽,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个字:“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柳随风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违逆,只能狠狠瞪了陆蓉蓉一眼,收了银针,躬身应道:“是,帮主。” 李沉舟再没看陆蓉蓉一眼,转身便朝着林间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孤冷。 柳随风快步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萧秋水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陆蓉蓉,眉头微蹙: “方才你和他在一起,没受委屈吧?” 陆蓉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李沉舟离开的方向,顿了顿,又很快收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倒是辛苦你和柳随风在这里挖了这么久。” 第38章 唐晴38 风卷着林间的声响,将陆蓉蓉与萧秋水的交谈声轻轻送入李沉舟耳中,他脚步微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里,两人并肩站着,交谈间的模样显得格外亲近,偶尔传来的笑声,像细针般轻轻刺着耳膜。 李沉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片刻后,便决然转回头,脚步沉稳地继续向前,背影没入林间的光影里,再未停留。 另一边,与萧秋水说话的陆蓉蓉,表情忽然微顿,目光定定落在李沉舟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怔忡,连耳边的声音都仿佛淡了几分。 “怎么了?”萧秋水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关切。 陆蓉蓉回过神,很快扯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没事。” 稍作迟疑,她又开口, “对了,你能收留我几天吗?还有,你之前伤了元气,我得写个方子给你,按着方子吃一阵子,身子就能慢慢养好。” 在这陌生的江湖里,萧秋水正直仁义,待她又始终真心实意,这份情谊,陆蓉蓉记在心里。 她向来习惯揣着心思行事,却也想对着这个真心待自己的人,拿出几分实在的真心,认认真真想把他当作亲哥哥一般相待。 萧秋水闻言,立刻点头应下,语气爽快又带着暖意: “当然可以,你只管安心住着。至于方子,那就麻烦你了。” 他看着陆蓉蓉的眉眼,能看出她眼底的真诚,心里也愈发觉得,这个认下的妹妹,值得自己用心护着。 两人的脚步刚踏入萧家别院,一声饱含仇恨的厉喝便陡然响起:“唐晴,你竟然还敢出现!” 陆蓉蓉循声抬眼,就见唐方手持长剑,剑尖直直指向自己,寒芒凛冽。 唐方的目光随即扫过她身旁的萧秋水,瞧见萧秋水安然无恙,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喜 可再看向陆蓉蓉时,眉眼间又被浓重的戾气填满,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翻挽出个凌厉的剑花,便朝着陆蓉蓉刺来。 陆蓉蓉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到萧秋水身后,心里想着,认的哥哥可不就是用来挡麻烦的,不想打架时,自然该哥哥上。 萧秋水立刻跨步上前,伸手拦住唐方的剑势,沉声道:“唐方,是我把她请过来的,你别动手。” 唐方持剑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秋水,眉头紧蹙,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要护着她?她杀了我爹爹!” 说到“杀了我爹爹”这几个字时,唐方几乎是咬牙切齿,积压的悲痛与恨意翻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握着剑柄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萧秋水见唐方落泪,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很复杂,并非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挡得更严实,生怕唐方的剑伤到身后的陆蓉蓉,又心疼唐方的悲痛,一时间竟陷入两难的境地。 第39章 唐晴39 陆蓉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自己这是硬生生让人家小两口闹别扭了,倒不如自己先离开来得清净。 心里这么想,她便直接开了口:“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你们先聊聊。” 陆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 萧秋水脸色一沉,语气严肃:“不行,你不能走。” 他心里清楚,陆蓉蓉如今身背非议,根本无处可去,可眼下要跟唐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而两人这般亲昵又熟悉的模样,狠狠刺痛了唐方的眼睛。 她红着眼,厉声喝道:“萧秋水,你给我让开!” 话音落,她再不迟疑,施展出唐门的漫天花雨剑法,剑尖带着凌厉的寒芒,直直朝着陆蓉蓉攻去。 陆蓉蓉素来不是挨了打不还手的性子,见唐方攻势迅猛,当即拔剑迎上,剑身相击的脆响轰然炸开。 “砰——” 两剑相交的瞬间,剑气震出的余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院中的树木被剑气扫过,树叶哗哗作响,纷纷扬扬地飘落,铺了一地。 陆蓉蓉的剑招融汇百家,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次劈刺都凌厉无比,招招直逼要害。 唐方的漫天花雨剑法虽是唐门绝学,她施展得也娴熟流畅,可在陆蓉蓉的攻势下,却始终落了下风,全程几乎被陆蓉蓉死死压制,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萧秋水站在两人中间,一边是相交多年的挚友,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一边是认下的妹妹,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大打出手,急得眉心紧拧,却根本无从插手,只能连声喊着:“别打了!你们都住手!有话好好说!” 可此时两人都红了眼,唐方满心是杀父之仇的恨意,陆蓉蓉则是秉持着还手的原则,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剑气交织间,院落里的石桌石凳被波及,纷纷碎裂,场面愈发混乱。 陆蓉蓉瞅准一个空隙,手腕一转,剑身在唐方的剑脊上重重一磕,唐方只觉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的恨意更浓,却也多了几分不甘。 萧秋水生怕陆蓉蓉真伤了唐方,脚步一挪就挡在两人中间,下意识隔开了对峙的剑势。 他跟唐方相识多年,心里自然偏着她些,伸手小心握住唐方的肩膀,柔声劝道:“你别冲动,这里面还有隐情,过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唐方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决绝:“不用了!” 说完,她攥紧还在微微颤抖的长剑,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技不如人,报不了杀父之仇,还要跟仇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这是她万万不能忍的。 萧秋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冲陆蓉蓉露出个抱歉的笑,解释道: “她跟之前的唐晴仇太深了,杀父之仇,你多理解理解。” 陆蓉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平和:“哥,我当然理解。” 可心里却冷得像冰。 她只对自己的任务上心,只理解能帮她完成任务的人和事,其他人的恩怨情仇,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配让她多费半点心思。 她收回剑,随手掸了掸衣上的落叶,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场恶斗不过是随手打发了个小麻烦。 第40章 唐晴40 萧秋水望着陆蓉蓉的背影,心底那股奇异的违和感愈发浓重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假”,仿佛她脸上的笑意、口中的亲近,都只是一层薄薄的面具。 这份感觉让他心头沉郁,也沉默了许多,最终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唐方。” 看着萧秋水匆匆离去的背影,陆蓉蓉幽幽叹了口气。 她从不是渴求温情的人,却也格外不喜被算计与防备,她满心希望萧秋水不是被蛊虫操控的棋子,更希望这份姑且称之的“兄妹情”里,能有几分真心,但愿这人别让自己失望。 穿越过无数个世界,陆蓉蓉早已练就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生存逻辑,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根本无法牵动她半分心神。 此刻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重新掌控唐门、完成任务的念头。 李沉舟已然表明立场,于她而言再无利用价值,那萧秋水,还能成为她的助力吗? 她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出那本被自己编辑成册的《忘情天书》翻看起来。 字里行间的玄妙功法,难怪引得整个武林趋之若鹜,只是看着看着,陆蓉蓉的指尖顿住,眉峰微挑。 这功法,竟处处透着残缺,根本不是完整的版本。 她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 原以为萧秋水是个单纯坦荡之人,如今看来,单纯的竟是自己。 这人自始至终,都在防着她。 陆蓉蓉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一面镜子,对着镜面静静打量着自己。 这辈子的容貌,难道就长得这般像任人拿捏的冤大头吗? 巴掌大的小脸,粉嫩的红唇,莹莹水波的双眸,我这么美,他们怎么忍心骗我呢?? 救了李沉舟,换来的是他的反目与决绝; 救了萧秋水,得到的却是他的防备与留手。 心底的郁气与恼怒陡然翻涌,她抬手狠狠将镜子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镜面在地面四分五裂,碎成无数片,映出她眼中冷冽的怒意。 欺人太甚。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镜子碎裂的余响,还有陆蓉蓉周身骤然冷下来的气压。 她缓缓攥紧手指,指节泛白,眼神里最后一丝柔和也尽数褪去。 当她陆蓉蓉的东西那么好拿?做梦吧。 不把他们搅得人仰马翻,她就不叫陆蓉蓉!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萧秋水从未回来,陆蓉蓉安分得出奇,日日闷在屋里修炼《桃花裂岳诀》。 这一世她根骨绝佳,修为进境迅猛,可即便如此,仍难望萧秋水与李沉舟之项背—— 萧秋水服食过无极仙丹,平白添了六十年功力,这等逆天机缘,让陆蓉蓉实名制羡慕到牙痒。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没遇上过这等好事?可恶! 为什么不能让她也尝尝不劳而获的滋味? 她什么时候才能修出来六十年的内力吊打李沉舟和萧秋水? 陆蓉蓉恨恨地将气撒在手中的《忘情天书》上,指尖划过残缺的书页,越看越烦躁。 该死的,东缺一段西少一阙,残破得连首尾都难以衔接,通篇晦涩难懂,简直像本鬼画符! 她死死盯着那本破书,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将纸页烧穿。 “扣扣扣——”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萧秋水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着竟带着几分雀跃:“蓉蓉。” 陆蓉蓉心头的烦躁瞬间被点燃——她满心郁气,这人凭什么心情这么好? 嘴里骂骂咧咧地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第41章 唐晴41 门外的萧秋水,与往日的温润平和截然不同,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意气风发。 他长发用一枚羊脂白玉冠高高束起,额前碎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挺拔。 一身墨绿色锦袍剪裁合体,腰间系着白色玉带,玉带上悬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翡翠佩,走动间轻响悦耳,既不失江湖人的洒脱,又添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 他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朗然,眉宇间舒展着笑意,眼底亮得惊人,显然是修为又有精进,或是遇上了什么顺心之事。 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温和迁就的神态,今日竟多了几分意气飞扬,连身形都似挺拔了些许,站在廊下,宛如芝兰玉树,在庭院斑驳的光影里,晃得人有些移不开眼。 萧秋水眼里带着笑,语气温和:“蓉蓉,唐方今天想约你谈谈,你愿不愿意去?” 陆蓉蓉看着他温润的样子,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温婉:“自然可以啊,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之前系统跟我说,你给我的那本功法不够全面,你能不能再默写一份完整的给我?” 萧秋水的指尖悄悄蜷了一下,快得让人察觉不到,随即又恢复如常,点头应道: “当然可以,等今天这事完了,我就拿给你。” 陆蓉蓉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亲昵:“不愧是我哥,就是仗义。”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萧秋水的院落走。 会客厅是古色古香的样式,两边坐着唐门的几位高位长老,唐方一脸严肃地坐在正中间。 几人老远就看见陆蓉蓉和萧秋水走了进来,两人挨得挺近,说话的样子也热络,看着就很亲密。 唐方看着两人并肩走近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萧秋水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随着陆蓉蓉和萧秋水踏入厅堂,原本就凝滞的气氛越发怪异,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针尖对麦芒的紧绷。 唐方一瞧见陆蓉蓉的脸就觉得膈应,哪怕萧秋水再三解释,眼前这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作恶的唐晴,她也打心底里不愿和这人同处一室。 陆蓉蓉扫了一圈堂内众人,目光轻飘飘掠过两侧端坐的唐门长老,状若不经意地开口: “唐门的长老,是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唐方冷着脸点头:“都在这里了。” 她抬眼看向陆蓉蓉,语气里半点情面都不留, “今日喊你过来,就是正式告诉你,唐晴这个身份已经被逐出唐门了,往后不许再以唐门弟子自居。 长老们今日前来,就是要废除你的武功,从此你与唐门,再无半点瓜葛。” 这话一出,堂内几位长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齐刷刷落在陆蓉蓉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陆蓉蓉却没看那些长老,只是侧过脸,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萧秋水,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哥,你也同意他们这般说法吗?” 萧秋水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头,语气艰涩: “他们……是想了结过去的恩怨,断了唐晴和唐门的牵扯。你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 陆蓉蓉听完,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环视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 “我要是不愿意呢?” 第42章 唐晴42 左边那名披散着白发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声如洪钟:“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 陆蓉蓉低低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人人都把我当软柿子捏呢?” 她说着,目光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唐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 “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吧?我和你之间,根本没什么解不开的冲突,不是吗?” “世人都说人死如灯灭,人死债消。唐晴都已经死了,你们现在要废我的武功,是几个意思?” 这话一出,堂内的几位长老顿时皱紧了眉头,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陆蓉蓉话里的玄机,纷纷转头看向唐方,眼神里满是疑惑。 唐方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冷着脸硬声道:“我不知你心性如何,绝不能任由你拿着唐门的功法在外行走,万一你日后用它害人怎么办?” 萧秋水在一旁听不下去,轻轻咳了一声,开口劝道:“唐方。咱们不是说好来谈谈的吗?怎么一上来就要废人武功?” 唐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是我们唐门的家事,与你无关。” 其实她打从一开始就没信过萧秋水那套穿越重生的说法,在她眼里,眼前的陆蓉蓉和害死父亲的唐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笔账,必须有个了断。 今日叫上各位长老,就是怕自己单打独斗拿不下陆蓉蓉,这才布下了这么个局。 “今日你的武功,必须全废!” 唐方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寒光直逼陆蓉蓉面门。 “住手!” 陆蓉蓉一声冷喝,本命剑应声出鞘,剑鞘撞在廊柱上发出脆响。 打不过萧秋水、李沉舟又如何? 对付这群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她还不至于束手就擒! “桃花裂岳诀!” 浑厚内力自她周身迸发,化作漫天灼灼桃花,瓣瓣裹挟着凌厉剑气,朝着厅中众人无差别席卷而去。 桌椅瞬间被绞得粉碎,木屑纷飞间,几位唐门长老慌忙抬手抵挡,却还是被剑气割破衣袍,惊出一身冷汗。 萧秋水站在原地,脸色沉沉如墨。他果然没猜错,这个所谓的“老乡”,当初说的话根本没几句是真的! 这《桃花裂岳诀》的威力,远比她嘴上说的要霸道得多! 陆蓉蓉根本没空理会萧秋水的脸色,方才来会客厅的路上,她早就悄悄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不过是些牵制人的小手段,不听话,大不了就让他变成自己的傀儡。 活了几辈子,她岂会没有底牌? “看我噬魂散!” 陆蓉蓉低喝一声,掌心一扬,白色粉末如烟雾般散开。 这可不是什么唬人的面粉,是货真价实的噬魂散! 粉末入鼻,厅中众人顿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内力翻涌间竟有滞涩之感,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陆蓉蓉扯唇轻笑,踩着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向踉跄后退的唐方,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看,我就说,我唐晴比你优秀,比你强。你在唐门,就是个废物,偏偏唐门上下还都捧着你、支持你,真是可笑。” 陆蓉蓉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第43章 唐晴43 她说着,指尖夹起一枚药丸,作势就要往唐方嘴里塞。 “住手! 萧秋水沉着声音开口,捂着发闷的胸口,强撑着内力慢慢靠近,目光锐利如刀, “陆蓉蓉,你要做什么?不许…… “不许?”陆蓉蓉挑眉,不等他把话说完,手腕一翻,直接捏住唐方的下巴,硬生生将药人蛊塞进了她的嘴里 笑话,迟则生变这句话,她岂会不懂? 萧秋水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质问:“你给她吃了什么?” 陆蓉蓉面上漾着一派天真无邪的笑,歪头看向他: “哥,你生气了?我给她吃的是药人蛊,养身体的好东西,你放心,对她半分损害都没有,就是以后得乖乖听我一个人的话罢了。” 她说着,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唐门的掌控权,眼看就要到手,她的任务,又近了一大步。 陆蓉蓉掏出一把酷似巧克力豆的药丸,转身就要挨个儿喂给瘫软在地的唐门长老。 “住手!” 萧秋水怒喝一声,长剑骤然出鞘,寒光直指陆蓉蓉的咽喉,“给唐方解开药人蛊!” 陆蓉蓉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目光深沉得像一潭死水,她盯着那柄剑,语气冷得刺骨:“你拿剑指着我?” “你忘了是谁用珍稀药材拉回你的命?又是谁好心帮你调理身体?可你呢?反手就给我一本残缺的《忘情天书》,这就是你所谓的道义?!” 话音未落,陆蓉蓉掌心凝起内力,对着萧秋水狠狠挥出一掌:“别妨碍我做事!” 萧秋水心头一凛,当即就要运转内力还手,可刚一催动,丹田竟是空空如也,半点内力都提不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失声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哥,你的警惕心实在太差了,我只是让你动不了内力罢了。” 陆蓉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将乌黑的药人蛊挨个塞进长老们的嘴里,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 她嘴里还喃喃自语,语气里掺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怅然: “本来我没打算这么做的,想着用温和些的法子拿回唐门就好,可你们实在太咄咄逼人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想着害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好欺负,就都能踩上一脚吗?” 在场众人被蛊虫噎得直翻白眼,心里齐齐腹诽:你都把我们团灭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弱? 陆蓉蓉捏着最后一粒药人蛊,缓步走到萧秋水面前,指尖的蛊丸在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萧秋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求生欲瞬间拉满,哑着嗓子求饶: “老乡,有话好好说,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陆蓉蓉忽然轻笑一声,俯身凑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打量: “老乡,你看我现在,像人还是像神?” 萧秋水噎了一下,脱口而出:“我觉得你像神经。” “咱们好歹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萧秋水试图打感情牌,语气都软了几分。 陆蓉蓉伸手捏住他的脸,力道不算轻,眼神却倏地冷了下来: “骗我?给我一本残缺的秘籍,你胆子倒是不小。” 第44章 唐晴44 萧秋水被她捏着脸,脸颊泛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薄红,声音含糊着辩解: “那、那时候你太吓人了……《忘情天书》威力太大,要是完整的落在你手里,指不定会危害天下,我不能……。” 陆蓉蓉轻哼一声,松开手,从空间里抽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萧秋水的心口。 萧秋水手忙脚乱地抓过来,低头一看,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竟是一张明晃晃的欠条! 他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十万两金??这么多?!” 陆蓉蓉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不耐,伸手就戳了戳萧秋水的胸口: “还钱!老娘豁出那么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倒好,拿本残缺的破秘籍忽悠我,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正义?真是开了眼了!” 萧秋水被戳得踉跄了一下,脸上涌上几分委屈,声音都弱了几分: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根本撑不下去了……”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自己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女人却拿着手机,一脸平静地在旁边录音 那场面,他还以为这女人想在他临死之前骗走忘情天书 自己下一秒就要交代了,哪里敢把完整的《忘情天书》留给她。 “你听我解释,我现在就把完整的秘籍给你,你先放了唐门的人,行不行?” “哼。”陆蓉蓉抱臂冷笑,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忘情天书》本来就是你欠我的救命债,现在倒好,拿它来跟我做二次交易?萧秋水,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萧秋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这辈子行事磊落,自认正直坦荡,唯一一次耍心眼骗人,还被抓了个正着,简直臊得慌。 他窘迫地摸了摸鼻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我给你十万两金,再把完整的秘籍双手奉上,你……你别生气了,就放过唐门这些人吧。” “救命之恩,十万两金;想救唐门,《忘情天书》拿来。” 陆蓉蓉指尖轻点着欠条,语气冷硬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萧秋水忙不迭点头,嗓音都带着点讨好的急切:“没问题没问题!先把唐门的人放了成不成?” 他心里简直欲哭无泪,之前那个看着乖巧的妹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六亲不认的哥斯拉? 还早早就给他封了内力,如今除了说好话,他是半点反抗的法子都没有,只盼着能把这位姑奶奶哄顺了毛。 陆蓉蓉闻言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想什么美事呢?自然是先把救命之恩的账清了,再谈第二项交易……。” ………… 另一边,静谧的书房里,香炉中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缠绕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 李沉舟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情报纸,目光落在“陆蓉蓉掌控唐门”几个字上,出神了许久。 良久,他低低笑出声:“竟然真的让她成功了?” 想起陆蓉蓉那双藏着野心、亮得惊人的眸子,想起她行事时的狠辣果决与目的性,李沉舟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从前,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满身欲望、凡事都要算计的人,可此刻想起她,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柳随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开口: “帮主,这女子如今已经引起了武林公愤。她用蛊虫控制了整个唐门,各路门派都在议论,怕是……” 第45章 唐晴45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陆蓉蓉刚坐稳唐门之主的位置,第一天就大刀阔斧地整改了整个唐门。 她将唐门划分为内门与外门,推行严格的考核制度,明明白白地定下规矩—— 只要足够优秀、足够忠心,就能拿到匹配的资源与奖金,门派之内人人公平公正,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资源倾斜,也不会再有什么特殊的重点培养对象,所有人的机会,都攥在自己的手里。 ………… “告诉我,我们的目标是——?!” “成为天下第一帮!” 演武场上陆蓉蓉握拳往头上一举,仿佛要出征打仗似的,再次吼道,“喊出我们的口号!” “时不我待,努力举绩,一鼓作气,挑战佳绩!” “ 同心同向同奋进,共筑共赢共煌。” “锻得神兵三尺利,护我宗门万代兴。…” “唐晴!唐晴!势不可挡!!!” 怎么感觉进了传销。 萧秋水看着眼前一幕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又开始了,整天净整些没用的东西。 台上给众人打鸡血的陆蓉蓉看到萧秋水兴奋的摆了摆手“散了,都散了吧,都去努力,都去练功……” 陆蓉蓉冲着萧秋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萧秋水无语。 “砰——” 一声巨响,顶着两个浓重熊猫眼的萧秋水,抱着一沓厚厚的企业进步计划书,狠狠砸在陆蓉蓉面前的桌案上。 此前陆蓉蓉撂下话,只要他能把唐门发展成武林第一大派,让唐晴的名字扬名天下,就免了他那十万两金的债务,还能毫发无伤地放了唐方。 老乡的手段实在稀奇又狠辣,萧秋水根本扛不住,只能捏着鼻子应下。 从那天起,萧秋水就在唐门开启了卷生卷死的日子。 明明不是唐门弟子,却硬生生熬成了唐门第一卷王。 唐门的整改方案是他熬夜写的,考核细则是他逐条敲定的 门下弟子的培养计划是他一手制定的,甚至连唐门的季度报表、KPI考核表,都是他一笔一划填出来的…… 他在唐门,活脱脱成了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忙活,深更半夜还在挑灯改方案,眼底的乌青就没消下去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压榨到极致的疲惫。 正在捧着半个冰镇西瓜啃得汁水淋漓的陆蓉蓉,瞥见萧秋水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连忙咽下嘴里的瓜瓤,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萧秋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抢过她手里的西瓜,吭哧啃了两大口,含糊不清地抱怨: “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偷偷摸摸一个人吃?” 自从撕破脸后,陆蓉蓉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压榨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没想到这人非但不恼,反而情绪稳定得可怕,每天任劳任怨地处理唐门一堆琐事,简直是牛马界的天花板,陆蓉蓉都忍不住对他甘拜下风。 她凑上前,又堆起那副假兮兮的笑:“哥,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萧秋水擦了擦嘴角的瓜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汗水濡湿的袖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第46章 唐晴46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怀孕了。” 萧秋水像是被烫到一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的??” 陆蓉蓉一脸莫名其妙地瞅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我也没跟你上床啊?怎么会是你的呢?” 萧秋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顺嘴接道: “对,我忘了。那你是想让哥帮你抢亲,把孩子他爹绑回来?” 陆蓉蓉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孩子爹可能不太待见这个孩子,我找你是想说,我打算去江南待产,唐门就先交给你了。” 唐门又是药人又是毒,甚至还有各种暗器,陆蓉蓉不太想在这里生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这辈子有哥哥,她可以躺平,虽然这个哥哥不太情愿,但最是正直心软。 她说着,伸手拉住萧秋水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信任, “哥,等我回来的时候,唐门肯定能成为武林第一大派,对吧?唐晴的名字,也一定会在江湖上扬名四方,对吧?” 萧秋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什么意思!把这烂摊子全扔给我?你费尽心机抢来的唐门,转手就甩给我?” 陆蓉蓉扯出一抹标准的假笑,半点不心虚: “没办法,这是系统任务。其实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混吃等死。 亲哥,幸亏这世界有你,你就让我躺平吧。” 她故意挺了挺腰,语气理直气壮,“你忍心让一个孕妇还操心门派里的琐事吗?” 萧秋水愣住了,半晌才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还真有什么系统任务?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随口胡说八道,糊弄我的。” 陆蓉蓉气得一拍桌子,瞪着萧秋水: “我是那种随口糊弄人的人吗?亲哥,我掏心窝子信你,你怎么就对我半点不真诚?” 萧秋水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你倒是走得潇洒,就不怕唐方他们趁机翻盘?” 陆蓉蓉立刻凑上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不还有你坐镇嘛。实在不行,我走之前再把他们练成傀儡?” “别别别!” 萧秋水连忙摆手阻止,想起那天自己磨破嘴皮子,才劝得她解除唐方等人身上的蛊虫,只改成封禁内力,就一阵心累, “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是真的好奇。 陆蓉蓉随口摆了摆手:“都是别人赞助的,好歹能让我在这江湖里有个自保之力。” 她话锋一转,又想起一事,“对了,我走之后,把唐方他们打发去后山养猪吧,省得他们精力过剩,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萧秋水摸了摸鼻子,面露难色: “这事你还是自己盯着吧,唐方现在根本不理我,她认定了我跟你是一伙的。” 陆蓉蓉闻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揶揄: “你就不会哄哄人家?你不是喜欢她吗?再不主动点努力点,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第47章 唐晴47 萧秋水目光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抱不到美人,还不是拜你所赐?” 唐方早已因为他当了这唐门副掌门、处处维护陆蓉蓉的事,跟他彻底决裂,而他当时不知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潜意识里不愿,竟半点挽回的心思都没有。 “我们从未在一起过,以后莫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萧秋水下意识解释一句。 就在这时,一声极淡的瓦片轻响自头顶传来,细微得仿佛风吹落叶,却逃不过两人紧绷的神经。 陆蓉蓉与萧秋水瞬间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萧秋水用口型无声示意:“有人来了。” 陆蓉蓉嗅觉本就灵敏,鼻尖已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气,绝非唐门中人该有的气息。 她冲着萧秋水飞快挤了挤眼,随即猛地探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秋水哥,如今我已是唐门门主,也该寻个良人托付终身了,不知你可愿娶我?” 萧秋水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耳根子都红透了,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不断轻颤,结结巴巴道: “干、干什么?咱俩不是一直兄妹相称吗?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陆蓉蓉又冲他挤了挤眼,眼底满是“你配合点”的暗示,奈何萧秋水是个实打实的直男,根本没接收到她的信号 反而像是被她这话点燃了什么,心头一热,伸手直接搂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揽在怀里。 陆蓉蓉猝不及防,能清晰听到他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她都有些发懵。 她想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后背,动弹不得。 萧秋水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脸颊涨得通红,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那我从今天开始正式追求你!你放心,咱俩好歹是同乡,我一定给你办一场江湖上最盛大的求婚!” 陆蓉蓉彻底傻眼了,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疯狂咆哮: 大哥!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忘了房顶上还藏着人啊! “哗啦——” 李沉舟眉眼冷淡的看着自己“不小心”踩掉的瓦片,自己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或者不应该在房顶? 李沉舟扯了扯嘴角,紧接着是衣袂翻飞的轻响…… 稳稳落在庭院中。 陆蓉蓉坐在萧秋水腿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短短三分钟,这男人已经从求婚畅想一路跳到了孩子起名,嘴里滔滔不绝,什么“萧景渊”“萧墨珩”“萧清晏”,一口气报出二十多个,个个都带着书卷气,偏生全姓萧。 她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他的话:“为什么每个名字都姓萧?” 话音刚落,她脸色微微变红,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还有,你别抬腿。” 萧秋水却半点没接收到她的重点,反而执着地追问:“你还没说喜欢哪个?萧辰儒怎么样?温润儒雅,配咱们的孩子正好。” 他眨了眨眼,语气认真,“我没抬腿啊。” 陆蓉蓉简直气笑了,伸手去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可他握得紧实,怎么也掰不开。 她索性放弃,倾身凑近萧秋水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说的是真的,你的腿抬起来了,隔人。”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可萧秋水压根没听清后半句。 第48章 唐晴48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桃花香气,混合着一丝甜意,近在咫尺的脸庞如玉般莹润,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颤,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隐约能瞥见里面的丁香小舌。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胸腔里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原来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终究抵不过这般美色。 所有的理智、防备、对唐方的愧疚,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盯着她的唇瓣,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凑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来自同一处,本就应该在一起,除了彼此,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如他们一般理解对方。 陆蓉蓉察觉到他的动作,瞳孔微缩。 萧秋水的唇瓣离那抹粉色不过分毫,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缠上彼此,空气中的桃花香气都变得灼热。 “唐门主真是好雅兴。”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划破暧昧,像冰锥刺破温水,瞬间浇灭了屋内蔓延的情愫。 陆蓉蓉与萧秋水同时回神,想起最初的目的是引房顶之人现身,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分开—— 陆蓉蓉踉跄着从他腿上起身,裙摆扫过桌角,带倒了半盏凉茶; 萧秋水则猛地坐直身体,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活像被抓包的顽童。 陆蓉蓉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刚才的窘迫,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从容淡定。 她倚着门框,歪了歪脑袋,目光落在庭院中负手而立的李沉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 “李帮主今日怎么有雅兴光临唐门?” 记得不久前,这人还说过与自己再无牵扯,怎么转头就上门了?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难道权力帮倒闭了? 若是如此,倒是正好,西南那片势力,她早就想收入囊中了。 李沉舟玄色衣袍在风里纹丝不动,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银票,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本座来送银票。” 他目光扫过屋内两人略显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不曾想撞见唐门主和副门主正在商量婚事,倒是打扰了。本座提前恭喜两位。” “同喜,同喜!”萧秋水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直地接话,完全没听出李沉舟语气里的讥诮。 陆蓉蓉差点没忍住扶额,捂着半边脸,偷偷将目光转向院外的梧桐树,心里疯狂吐槽: 他同的哪门子喜?这直男怕是脑子被刚才的暧昧冲昏了! 她耳力极佳,隐约听到李沉舟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 习武之人向来气息绵长,稳如泰山,能被气到呼吸紊乱,可见这位李帮主心里是何等不痛快。 李沉舟未在言语,沉默的从袖口拿出一打银票,厚度如书本一般。 看着他手中厚厚一沓银票,陆蓉蓉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光里简直都凝成了铜钱的形状 刚才的窘迫暧昧一扫而空,当即像只花蝴蝶似的,裙摆翻飞着就朝李沉舟冲了过去。 李沉舟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手上却慢条斯理地把银票又揣回了袖口。 已经走到他身前的陆蓉蓉脚步一顿,眨了眨眼,满脑子问号。 这人几个意思? 不是来送钱的,是专程上门挑衅找茬的? 第49章 唐晴49 李沉舟垂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身形颀长挺拔,高大的影子几乎将陆蓉蓉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陆蓉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肚子都有点打哆嗦,暗道这人怎么脸色黑得跟要杀人似的? 她刚才不是都主动跟萧秋水装亲密,摆明了不会再纠缠他的态度吗? 难道他还不满意?是要她真的嫁给萧秋水,然后生个孩子他才能满意吗? 想到这儿,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他的袖口,声音都放软了些:“那个……银票。” 见李沉舟沉着脸半点动静都没有,陆蓉蓉只觉得莫名其妙 心一横,干脆踮起脚尖,自顾自伸手扯开他的衣襟,扒拉着他的袖子就去掏,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李沉舟感受到柔软的小手在身上不断划过,的脸色依旧沉得吓人,却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袖口胡乱摸索,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 垂眸看着她时,眼底深处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纵容的宠溺。 “蓉蓉。” 萧秋水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陆蓉蓉掏银票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见萧秋水快步走近,伸手轻轻拉起她的手腕,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护短: “你怎么能对李帮主老人家这么无礼?李帮主他老人家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你自己也得注意些分寸。” 李沉舟垂眸,慢条斯理地轻掸了下被扯皱的衣袖,目光落在萧秋水身上,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带着几分看穿世事的揶揄,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 “无妨。萧少侠如今,倒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少年义气。”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明明没有半分戾气外露,空气里却像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炸,暗流汹涌得厉害。 沉稳霸气和少年侠气的对峙,陆蓉蓉被夹在中间,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抬头看看左边的萧秋水,又瞅瞅右边的李沉舟,两人都高得像两座山,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活脱脱像爹娘闹离婚,争着要抢孩子抚养权。 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步,想溜之大吉。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谁知手腕刚动,另一只手就被人稳稳攥住。 李沉舟表情依旧淡漠,指尖的力道却不容挣脱,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跑什么?不要银票了吗?” 眼看陆蓉蓉的手又要往李沉舟袖子里钻,萧秋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扣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拉,沉声道:“蓉蓉,莫要冒犯李帮主,想要银票我帮你拿。” 说罢,竟自顾自探手去拉李沉舟的袖口,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与护犊的强硬。 李沉舟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同是一副清俊皮囊,他身上那股久经上位的霸气却远非萧秋水可比。 大掌猛地反转,精准扣住萧秋水探来的手腕,指节发力间,已带起凛冽的劲风。 “砰——” 一声巨响,陆蓉蓉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秋水被震得后退,一掌不慎轰塌了院子角落的假山。 碎石飞溅间,她心里的血都在哗哗流: 这假山是她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太湖石堆的,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 “别打了!” 第50章 唐晴50 她出声阻拦,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声—— 李沉舟反手一掌,竟将院中央那棵长了三十年的桂花树拦腰劈断,金黄的花瓣混着断枝簌簌落下,砸得地面一片狼藉。 更让她气结的是,墙头、屋顶不知何时爬满了看热闹的唐门弟子,一个个探头探脑,嘴里还小声议论着,活像一群吃瓜的猢狲。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嘶吼出声:“别打了!房子要塌了!” 可两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拳脚相加间真气四溢,院中的石桌石凳接连被震碎,连廊下的木柱都开始微微晃动。 陆蓉蓉看着自己刚修好没几天的院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她猛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柄玄色折扇,扇面上云纹流转,正是威力惊人的破云扇。 “都给我滚!”她一声怒喝,手腕用力,折扇朝着两人方向狠狠一挥。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接踵而至,两道碗口粗的雷电撕裂天幕,直直朝着萧秋水与李沉舟的方向劈落! 两人瞳孔骤缩,哪里还顾得上对峙,身形疾闪,狼狈地向两侧躲闪。 雷电落在地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烟尘弥漫间,空气里满是焦糊的气息。 这一击几乎掏空了陆蓉蓉的真气,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梗着脖子,眼底闪烁着桀骜的光。 真女人不能露怯! 这两个老登肯定都惊呆了吧? 她陆蓉蓉才是最厉害的! 什么天之骄子在她面前狗屁都不是,哼。 “都给我滚蛋!”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完,“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狼藉与两道震惊的目光,统统隔绝在外。 门内,陆蓉蓉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早知道破云扇这么费真气,就不该这么冲动! 修院子的钱又要从萧秋水那十万金里扣,心疼死了!“呸,赔钱货……”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萧秋水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目光直直刺向李沉舟: “李帮主今日这番行为,倒是让人看不懂了。难道,你已经忘了赵夫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中李沉舟的软肋。 他长睫微颤,垂在大氅里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方才瞥见陆蓉蓉被萧秋水拥在怀里的模样,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又憋闷,那股烦躁劲儿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抬眼,目光掠过院落门口,落在一脸担忧的唐方身上,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萧少侠倒是好福气,这是想享齐人之福?” 萧秋水的脸色骤然一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唐方,心头猛地一跳。 他连忙回头看了眼陆蓉蓉紧闭的房门,生怕里面的人听见,这才对着李沉舟冷声道:“我的事情,不用李帮主操心。” 说完,他快步朝着门口的唐方走去,脚步放轻了些,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唐方,你有事找我吗?” 唐方捏紧了手里的长剑,指腹抵着冰冷的剑鞘,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看着眼前的萧秋水,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少年义气,那份护着别人的模样,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刺心。 第1章 香蜜穗禾1 陆蓉蓉还没睁眼,就感觉有人拽着自己的一条腿在地上拖,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耳边还飘着男人猥琐的笑。 她索性佛系地松了全身的劲,像块抹布似的任由对方拖行,心里把这破任务骂了八百遍: 一天也不想干了,睁眼就是要命的场面,好像原身不死,自己就不能过来。 接手这烂摊子不说,还得替原身完成心愿,倒不如死了干净。 直到腿被人放下,她还特意换了个安安稳稳的姿势,等着咽气。 空间里的系统看她这副样子,急得跳脚:“996,别躺了,快起来干活!” 陆蓉蓉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一脸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活着太累。” 系统无奈“你不起来他会把你先奸后杀” 陆蓉蓉直挺挺躺着,硬邦邦的像块钢板“没事,我可以在他杀我之前自杀。” 系统的声音幽幽的,没什么情绪:“这是修仙世界。” 原本躺着的陆蓉蓉,瞬间跟诈尸似的一下爬起来,一眼瞅见面前站着个凶神恶煞的傻子,眼神瞬间清明,半点佛系模样都没了。 鼻青脸肿的陆蓉蓉扶着断壁残垣慢慢走,眼睛肿得咪成了一条线,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走两步就忍不住抱怨:“老板,你不是说这是修仙世界吗?” 话音刚落,胸口一阵闷痛,她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溅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红得刺目。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满心委屈: “原主的仙力呢?法宝呢?合着我过来就捡了个空壳子?我过来挨揍来了?那胖子差点打死我,我只能抱头鼠窜,这叫什么修仙?” 系统在识海里轻咳一声,语气透着几分心虚,支支吾吾道: “那个啥……原主的仙力,全用来复活她喜欢的男人旭凤了,半点没留。” 陆蓉蓉脚步一顿,愣了半晌才呐呐开口:“那……她豁出命复活的男人呢?” “跟别人结婚了。”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若蚊呐,生怕刺激到她。 陆蓉蓉咂了咂嘴,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评价: “这女人,比王宝钏还适合挖野菜,王宝钏见了她都得甘拜下风。” 她越说越气,牙根咬得咯咯响,又问: “那她的心愿是啥?杀了负心汉?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还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再不济,毁灭世界也行……” 她越说眼神越沉,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黑气,活脱脱一副要化身邪剑仙的模样。 “996!快停止你的危险想法!” 系统吓得连忙出声阻止,又轻咳两声,声音弱了两分,小心翼翼道:“她的心愿……是得到所爱的人,当上天后。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穗禾是骄傲的,是成功的” 陆蓉蓉咂了咂嘴,梗了半天,终究憋出一句:“那挺好。” 她实在没法理解恋爱脑的执念,却也知道人与人的选择本就不同,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追求,旁人没资格置喙,只要原主自己不悔,便也罢了。 第2章 香蜜穗禾2 她捂着胸口,气息微弱地呢喃:“老板,你行行好,直接把我传去任务目标身边行不行?”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血气翻涌,噗地又吐了一口血,落在身下的草地上,晕开点点红痕。 “妈的,刚才差点被打死,拼了半条命才跑出来,也太苦逼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重重地躺倒在地上,眼一闭,连动的心思都没了。 系统似是终于良心发现,沉默片刻后,动用仅剩的能量,给陆蓉蓉来了一次短途传送。 意识昏沉间,一声稚嫩的童声飘进陆蓉蓉耳边,软软的,带着几分好奇: “爹爹,这里躺着一个人。”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急切与错愕的男人嗓音响起,那声音里的情绪太过明显,像是撞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人: “穗禾?穗禾你怎么了?” 旭凤手忙脚乱的半抱起陆蓉蓉。 摇晃的动作,让本就虚弱的陆蓉蓉心头一震,喉间又是一阵腥甜,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滑到脸颊,黏腻的触感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哪是任务目标,怕是来索命的吧。 陆蓉蓉彻底陷入昏迷,意识沉浮间,她坠入了穗禾的记忆长河,将这位鸟族白孔雀的一生看得清清楚楚。 穗禾生来是高高在上的鸟族公主,拥有倾世容貌与得天独厚的天赋,可旭凤的出现,成了她一生执念的开端。 她将旭凤当作世间唯一的救赎,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靠近他,她放下鸟族公主的骄傲,用尽心思迎合; 为了留住他,她不惜动用权力,沾染杀戮,用极端的方式填补彼此间的情感空缺。 这份爱,成了束缚她的枷锁,也成了走向毁灭的根源,这份爱促使穗禾做了不少坏事,最后所有真面目被揭穿 期盼的婚礼是骗局,琉璃净火被最爱的旭凤在婚礼上给废了,全身的修为也全部被飞了,还被恨她的人流放荒原,浑浑噩噩几百年,最后被炎城王的儿子拖进山洞,陆蓉蓉不来估计穗禾的下场就是死。 看完穗禾的记忆陆蓉蓉唏嘘,爱情竟然能让人如此疯魔。 她依旧不理解这份恋爱脑的执念,却也看清了穗禾骨子里的骄傲——她的爱或许偏执,可她的不甘,全是源于不愿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昔日鸟族公主的荣光一点点被消磨,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即便到了最后,她也未曾后悔这份爱,她只恨自己做得不够彻底,没能留住旭凤,也没能坐上那后天位。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名字被后人冠以“失败者”的标签,不甘心旁人提起穗禾,满是鄙夷与嘲讽。 于是她倾尽所有,换来一次让他人接手执念的机会,她要完成未竟的心愿:得到旭凤,坐上后位。 她要让穗禾这个名字,与旭凤紧紧绑在一起,流传下去时,世人心中满是羡慕与嫉妒,而非轻视与不屑。 这份执念入骨,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非要达成不可。 问题是…… 天帝他是润玉啊???她这是要二嫁?? 她想左右为男??这身板不行吧?? 第3章 穗禾3 “你要把她留下?!” 锦觅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猛地抽回被旭凤攥着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眼角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砸在锦缎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明知道她做了什么!我爹爹、临秀姨,全都是被她害死的!旭凤,我绝对不同意她留下!” 旭凤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伸手想再去拉她,却被锦觅偏头躲开。“锦觅,你听我说,” 他放缓了语调,试图解释, “说到底她是我的表妹,先前的罪孽,她也已受了惩戒。如今她伤得这般重,奄奄一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等她伤势好转,我便即刻送她离开,绝不让她扰了你。” “不行!” 锦觅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怎能留一个害了我们至亲的人在身边?旭凤,你是不是还念着她?” 两人的争执声渐渐随着脚步远去,殿内终于归于沉寂。 陆蓉蓉缓缓掀开眼睫,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丝未干的水汽,眸光涣散地掠过殿内精致的雕梁画栋,苍白的唇瓣轻轻一颤,溢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 “看来,我当真是不太受欢迎呢。” 识海里的系统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发怵,总觉得她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翻涌的暗流,感觉这个员工要变态??忍不住哆嗦着清了清嗓子: “996,你还好吗?” 陆蓉蓉缓缓闭上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几缕漆黑如墨的长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脆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易碎的白瓷,可怜又惹人怜惜。 “老板,”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沙哑 “我这辈子的人设,是柔弱早死的小白花。别出声,耽误我酝酿情绪。” 话音落下,她唇角极轻地扯了扯,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那笑意藏在苍白的面容后,狡黠又隐晦。 “就让我,好好考验一下,男女主婚后这所谓的情比金坚吧。” 她静静躺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脆弱感,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白孔雀翎,摇摇欲坠,让人不忍苛责。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一点点碾过殿内的静谧。 眼前的光线骤然被一片阴影遮挡,陆蓉蓉缓缓抬眸,便撞进了床边伫立的身影里。 怪不得穗禾会为他执念入骨,眼前的男子确实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一双吊梢凤眼狭长飞扬,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桀骜不驯的张扬,瞳仁深邃如寒潭,却无半分暖意。 面容精致得近乎凌厉,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每一处轮廓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 身材高大挺拔,玄色锦袍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既有着文人的俊朗,又兼具武将的力量感,英气与俊美交织得恰到好处。 只是这份惊艳,全被他眼底的冷意冲淡。 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旧情,只有纯粹的厌恶与警惕,像是在看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第4章 穗禾4 察觉到她睁眼,旭凤的表情愈发冷硬,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冰碴: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找到这里,穗禾,你那些痴心妄想的算计,全都不可能成功。我与锦蜜如今安稳度日,不想被你打扰分毫。” 陆蓉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片刻后,她沉默着点了点头,撑着床沿,缓缓爬起身。 刚一站稳,她便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抬手紧紧捂着胸口,那里的钝痛还在蔓延。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大半脸庞,一步一步,极其吃力地朝着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单薄的背影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孤寂可怜。 旭凤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不耐。 从前的穗禾,骄傲张扬,哪怕落魄也带着几分不甘的狠劲,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颓败脆弱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细腻,却瘦得硌手。 旭凤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你又要去做什么?” 陆蓉蓉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咳得身子都轻轻发颤。 她抬眼看向旭凤,眼底蒙着一层水雾,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穗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叨扰表兄与表嫂……不愿让表兄为难,即刻便走。” 话音落,她便费力地想甩开旭凤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却因伤势过重,连挣脱的力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旭凤心头的烦躁骤然翻涌,只觉得她这副模样莫名刺眼。 从前的穗禾,何时这般唯唯诺诺过?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猛地一拽:“你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 力道来得又快又猛,陆蓉蓉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便不受控制地朝着旭凤的方向倒去。 她下意识地想撑住什么,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而旭凤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身,毫不犹豫地避开了她的靠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殿内响起,陆蓉蓉重重摔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背部与地面相撞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搅动,翻江倒海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毫无预兆地从口中喷出,溅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刺目异常。 她趴在地上,浑身脱力,单薄的肩头剧烈起伏,长发散乱地铺在地面,遮住了她的脸庞,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摇摇欲坠,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破碎。 旭凤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又看向她蜷缩在地上、脆弱不堪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窒。 他从未想过,曾经骄傲张扬、连跌倒都要维持体面的穗禾,如今竟虚弱到了这般境地。 方才那一下,他并未用尽全力,可她却…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掠过心头,冲淡了些许不耐,只剩下莫名的沉郁。 第5章 穗禾5 “你这口血喷得真好,男主都生出怜惜之意了。”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调侃,“这是提前含的血包吧?” 陆蓉蓉趴在地上,意识昏沉间还不忘在心里骂骂咧咧: “少废话,别耽误我演小白花,赶紧去招工,别在这儿碍眼。” 系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愤愤不平道:“本老板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陆蓉蓉在心里冷笑一声,气息微弱却字字带刺 “真关心我,下次就让我来早点。这个时间点传送过来,是给你节省能量了吧?” 系统:“……” 识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陆蓉蓉这话,竟真的说到了点子上。 祂本就是生意统,凡事都要将利益最大化。 这个时间点传送,既能节省能量消耗,又能借着原主濒死的不甘,榨出更丰厚的筹码,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系统心虚地轻咳一声,慌忙找补:“本老板要去招工了,你有事再喊我。” 话音未落,便直接隐身匿迹,连一丝存在感都不剩。 心虚归心虚,下回该怎么做,祂心里门儿清——有便宜不占,那才是傻子。 殿内,旭凤看着眼前吐血后再度陷入昏迷的身影,眉头拧得更紧,最终还是沉沉叹了口气。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陆蓉蓉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面上依旧带着未散的不耐,动作却不自觉放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了这副脆弱不堪的身子。 就在这时,“砰——” 一声剧烈的开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殿内的沉寂。 锦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盯着旭凤怀中的陆蓉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质问: “旭凤,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抱着她?”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旭凤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锦蜜,你别误会!” 他下意识将陆蓉蓉抱得更稳了些,语气急切 “她方才摔在地上,吐了血,又昏迷过去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地上。我只是想把她放回床上去,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旭凤一脸急切解释,指尖却下意识将穗禾抱得更稳,半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锦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苦涩的笑,眼底的泪水还未干涸,语气却带着彻骨的失望:“旭凤,你就是个混蛋。”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不想再与他纠缠。 穗禾害死了爹爹和临秀姨,那份血海深仇,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 旭凤的纵容,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让她难以呼吸。 来到湖边,波光粼粼的湖水映着她泛红的眼眶,锦蜜的心情矛盾到了极点。 她既渴望旭凤能追上来,好好跟她解释清楚,解开她心里的疙瘩; 可转念一想,只要一想到他怀里抱着穗禾的模样,想到穗禾的所作所为,她又不愿再见到旭凤,不愿再提起那些伤心事。 第6章 穗禾6 “你……你为什么在哭?” 一道清朗温润,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锦蜜心头一震,瞬间回头,便看到润玉一袭月白长袍,立于不远处的柳树下,目光温柔又带着关切。 她慌忙抬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故作轻松:“没事,我就是被风沙吹进眼睛了,揉得有些红。” 润玉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湿意与强装的镇定,心中了然,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些,好好看看她的情况。 “你别过来!”锦蜜下意识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先走了。” 她急于逃离这份让她无措的关心,转身便要离开,却没留意脚下的石子,一个踉跄,竟直直撞进了紧随其后的润玉怀里。 润玉下意识伸手,稳稳握住她的双肩,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目光里满是担忧: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旭凤欺负你了?” 锦蜜想要挣脱他的手,她的事情,她不想告诉润玉,更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毕竟他们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 可润玉的眼神太过执着,这些日子,他也总时不时出现在她与旭凤的住处附近,那份未曾断绝的牵挂,让她既愧疚又无措。 “放开她!” 一道冰冷又带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旭凤将穗禾安置好后,便立刻追了出来,远远便看到锦蜜“靠”在润玉怀里,两人姿态亲密,他心中的妒意再也压抑不住,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将锦蜜从润玉怀中强硬地揽了过来,紧紧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凌厉地盯着润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润玉,你想做什么?” 被强行揽入怀中的锦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心中的委屈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对着旭凤低吼: “旭凤,你放开我!” 润玉看着被旭凤护在身后、眼眶通红的锦蜜,又看向旭凤眼底的妒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旭凤,你若真的在乎锦蜜,便该好好待她,而非让她独自伤心落泪。” 润玉望着锦蜜与旭凤争执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润渐渐褪去,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 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摆弄柳枝的棠樾身上,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力:“棠樾。” 孩童闻声回头,看到是他,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大伯。” “过来,”润玉朝他招了招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大伯有件事,想问问你。” 与此同时,陆蓉蓉正对着铜镜,细细调整着鬓边的白花。 “996,你要完了!”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陆蓉蓉漫不经心地扶了扶头上的素白绢花,语气轻描淡写:“我怎么就完了?” 第7章 穗禾7 “润玉那个疯批男二啊!” 系统急声道,“他看你把锦蜜和旭凤搅得鸡飞狗跳,盯上你了,现在要来收拾你,马上就到门口了!” 陆蓉蓉闻言,唇角轻轻扯了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打量片刻,慢悠悠地问: “老板,你看我现在这模样,像不像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系统定睛望去——她一身素白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暗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色丝带束起 鬓边斜插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弱的倦怠,瞧着确实楚楚可怜。 可不知为何,那股子故作柔弱的劲儿,总透着点说不出的张扬。 系统沉默两秒,吐槽道: “996,你这打扮,不像小白花,倒像要去给武大郎哭丧的潘金莲,浑身都透着股又纯又浪的劲儿。” 陆蓉蓉整理白花的手顿了顿,眼神幽幽地扫向识海:“老板,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熬出头,自己当老板?” 系统身上的白光猛地闪了闪,瞬间切换成夸张的赞叹语气,谄媚得毫不掩饰: “啊……996!你这话说的,你现在明明就是一朵娇艳欲滴、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啊! 那柔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想呵护,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陆蓉蓉懒得拆穿它的敷衍,重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捻着鬓边的花瓣,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就好。”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带着清冽的寒气,一点点逼近——润玉来了。 察觉到那道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逼近,陆蓉蓉周身那点藏不住的张扬明媚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顺势往床头一靠,脊背微微弓起,肩膀轻轻垮着,整个人像被狂风摧残过的白茉莉,摇摇欲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将所有棱角都藏进柔弱里—— 反正这世界她选定了小白花赛道,不接受任何反驳。 神魔世界本就强者为尊,润玉身为天帝,自有无形的傲气。 在他眼中,穗禾不过是个罪孽深重的余孽,连让他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身影一闪,他已瞬间出现在陆蓉蓉身侧,衣袂翻飞间,带着淡淡的寒气。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半靠在床头的人,月白长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却也愈发冷漠。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这女人,手段倒是变幻莫测。” 话音未落,润玉的大掌猛地探出,精准地掐住了陆蓉蓉的脖颈。 指节用力,带着天帝的威压,让她瞬间呼吸一滞。“说!你有什么目的?”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当初的惩戒还不够?为何又要来打扰锦蜜和旭凤的安宁?” 陆蓉蓉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任由他掐着脖颈,脸色因缺氧而愈发苍白,眼神却愈发悲戚。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平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捧住心口,动作虚弱又无助,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天……天帝明鉴……” “我不过是……将死之人,”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睫轻轻一颤,滚烫的泪珠终于顺着白嫩的脸庞滑落,砸在润玉冰凉的手背上, “只想再见一下……最后的亲人罢了……这也不允许吗?” 第8章 穗禾8 那泪珠带着惊人的温度,仿佛烫到了润玉一般。 他下意识地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眉头紧紧蹙起,再度打量着陆蓉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从前的穗禾,骄傲、狠戾,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会露出这般柔弱无骨、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悲戚与无助,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毫无攻击性。 润玉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心中疑窦丛生——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润玉心头的疑虑更甚,指尖一动,猛地扣住陆蓉蓉的手腕。 冰冷霸道的仙力毫无预兆地涌入她的经脉,顺着脉络一路探查,所过之处,只觉经脉残破不堪,灵力枯竭如死水,丹田更是空空荡荡,毫无半分生机—— 果然是油尽灯枯的早亡之象,天人五衰的征兆已在经脉深处隐隐显现。 当年穗禾为复活旭凤,耗尽了毕生修为与鸟族本源之力,后来又被旭凤废了琉璃净火,如今这副躯壳,本就是强撑着的残烛。 润玉的仙力太过凛冽,陆蓉蓉残破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冲击。 “噗——”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溅在素白的衣襟上,像绽开的红梅,刺目又凄厉。 陆蓉蓉暗自无语,这身体当真像极了林妹妹,动辄吐血,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动作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吐血的人不是自己。 缓了半晌,直到胸口的绞痛稍稍平息,她才抬眸看向润玉,眼底依旧蒙着水雾,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淡漠:“天帝今日前来,是要为锦蜜除掉我这个后患吗?” 她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力道微弱得如同撒娇,“你不必动手了。” 话音落下,她咳嗽两声,肩膀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这具身子,撑不了几天了。”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仿佛她口中说的,不是自己的性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润玉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仙力也随之收回。 怜悯弱小,仿佛是每个站在顶端的强大存在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即便对方是罪孽深重的人,当她濒临死亡,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残破的躯壳时,也总能轻易勾起旁人的恻隐之心,让人难以再恶语相向。 润玉看着眼前的陆蓉蓉,她那般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方才心中翻涌的戾气,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大半。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终究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警告: “记住你的话,若我知晓你再敢伤害锦蜜分毫,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手腕被松开的瞬间,陆蓉蓉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只是眼睫轻颤,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无助,任由身体下坠。 润玉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回身,长臂一伸,瞬间将她拦腰扣住。 他这人,便如他的名字一般,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即便身处高位,见惯了尔虞我诈,骨子里那份悲悯之心却从未泯灭。 看见旁人经受苦难,他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第9章 穗禾9 手臂触到的是细腻柔软的布料,鼻尖瞬间被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充斥—— 那是她身上残存的天然异香,混合着几分药石的清苦,竟意外地撩人。 软玉温香在怀,润玉身形微微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连带着动作都变得笨拙起来。 他僵硬地扶着陆蓉蓉,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便立刻像触电般收回。 沉默半晌,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袖中掏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瓶,递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却难掩一丝别扭的关切: “这是补元丹,对你这残破的身子而言,虽只是杯水车薪,却也能让你少受些苦楚。” 陆蓉蓉抬眸看了看那玉瓶,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根 苍白的唇瓣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悲戚:“多谢天帝好意,不必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像我这般罪孽深重之人,早点死了,才是皆大欢喜,也省得污了天帝的丹药。” 说罢,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模样愈发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心头微窒。 润玉将白玉瓶轻轻放在陆蓉蓉的床头,指尖未作片刻停留,转身的瞬间,身影便化作一道清冽的白光,消失在了殿内,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龙涎香。 “你在勾他?” 系统的声音幽幽地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探究与不可思议。 陆蓉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床头的白玉瓶,指尖摩挲着瓶身温润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反问: “老板,你都不用去招工吗?倒是有空关心我的事。” 系统立刻开启了吐槽模式,语气满是愤愤不平: “别提了!现在的人素质参差不齐,我好心招工,想给他们一个穿越世界、完成心愿的机会,结果一个个都疑神疑鬼的!” 它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说我想掌控他们,要把他们当成系统的傀儡吸取世界气运,真是狗咬吕洞宾!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一个个不识好歹!” 陆蓉蓉听着它的抱怨,并未置评,只是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将白玉瓶放回床头,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出去,落在了庭院里归来的一家三口身上。 锦蜜明显已经被旭凤哄好了,脸上虽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眼底却没了先前的委屈与怨怼。 她被旭凤紧紧搂着腰,姿态亲昵,另一只手牵着他们的儿子棠樾,孩童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时不时仰头跟两人说着什么,引得锦蜜轻笑出声。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画面和睦安宁,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陆蓉蓉静静地看着,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床头,指尖轻轻捻着鬓边的白茉莉花瓣,声音轻得像叹息:“真好啊。” 第10章 穗禾10 旭凤的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她立在那里,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温声道:“快去陪陪你阿娘,我与你穗禾姨姨说几句话。” 棠樾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应了声“好” 便蹦蹦跳跳地朝着内屋跑去,嘴里还喊着“阿娘,我来啦”。 旭凤缓步走到陆蓉蓉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眉眼间的疏离愈发明显。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已经传信给鸟族,让他们明日来接你回族。先前的罪孽,你也已经受过惩戒,往后望你以后改邪归正。” 陆蓉蓉垂着眸,细细咀嚼着“改邪归正”这四个字,半晌,她缓缓抬眼,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那笑意比哭还要让人心头发紧: “表兄竟是这般迫不及待,要推着穗禾去死吗?便是容我在这多活几日,都不肯了吗?” 话音未落,大颗大颗的泪珠便从她眼眶里滚落,砸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垂泪,肩膀微微颤抖着,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惜。 旭凤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适。 他将这份不适归咎于不愿看见穗禾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眉头当即蹙起,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厌烦,声音也硬邦邦的: “你本就出自鸟族,送你回去,怎会是让你去死?你莫要再胡搅蛮缠。鸟族的人明日便到,往后,莫要再来寻我。” 说完,他便转身,毫不留恋地朝外走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 一双白嫩纤细的胳膊,从身后紧紧地扣住了他劲瘦的腰肢,陆蓉蓉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哽咽,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表兄……真的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吗?哪怕……哪怕就住在这偏殿,不出去打扰你和表嫂,也不行吗?” 后背骤然贴上的柔软,带着微凉的体温与淡淡的桃花香,让旭凤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双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带着近乎执拗的力道,紧紧扣着他的腰肢,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陆蓉蓉的脸颊贴着他的玄色锦袍,布料吸收了她哽咽的泪水,湿痕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绝望又卑微,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旭凤的耳膜:“表兄……真的不能吗?” 旭凤的身体瞬间绷紧,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挣开那双手,可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手腕,便想起方才她垂泪的模样,想起她残破不堪、随时可能消散的身子,动作竟莫名顿住。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知道自己该狠心推开,该斥责她的纠缠,该坚守与锦蜜的承诺。 可背后那具躯体的颤抖,那绝望到近乎破碎的祈求,却让他莫名想起年少时,那个跟在他身后、骄傲又明媚的白孔雀公主。 第11章 穗禾11 “放手。”旭凤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挣扎,力道却终究没有用上 “锦蜜还在里面,你不必让彼此难堪。” “难堪?”陆蓉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哭腔,手臂扣得更紧了 “我如今这般模样,还有什么难堪可言?我只是……只是想在临死前,多看看你罢了。”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后背,带着几分药石的清苦, “表兄,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配再留在你身边。可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就当是可怜我,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不行吗?” 旭凤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锦蜜哭红的眼眶,闪过润玉冰冷的警告,又闪过方才陆蓉蓉吐血时的苍白模样。 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激烈交战,让他进退两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具身体的虚弱,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感受到那份近乎偏执的执念。 这份执念,曾经让他厌恶,让他避之不及,可此刻,却裹着死亡的阴影,变得格外沉重。 “我……” 他刚想开口,内屋便传来锦蜜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旭凤,你还在外面吗?”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旭凤。他猛地回过神,不再犹豫,抬手掰开了陆蓉蓉扣在他腰上的手指。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只觉得那温度凉得刺骨。 “不可能。”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鸟族的人明日便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内屋走去,将那道单薄的身影,彻底留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陆蓉蓉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指尖残留着他衣袍的触感。 她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只留下满脸的悲戚与绝望。 眼泪依旧在流,只是那泪水里,再无半分真情,只剩下步步为营的伪装。 她知道,旭凤的犹豫,就是她的机会。 她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 锦蜜正低头忙碌着整理手中的衣物,指尖抚过锦缎的纹路,眼角余光却精准地瞥到了走进来的旭凤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刚才都跟她说了吗?鸟族明日几时来接?” 旭凤心间莫名划过一丝异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搂紧了锦蜜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你放心。你不喜欢她,我定然不会让她在这里碍你的眼。” 锦蜜轻哼一声,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眉眼间掠过一抹复杂: “我也不是容不下她,只是……只要看见她,我就忍不住想起爹爹和临秀姨,那份仇恨,我实在没法原谅。” “我知道。” 旭凤抬手,将锦蜜整个人反转过来,紧紧地搂进怀里,大掌轻轻抚过她的秀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绝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 锦蜜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耳边那沉稳有力的咚咚心跳,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暖意填满,仿佛被幸福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忽然凑近,在旭凤的衣襟上轻轻嗅了嗅,声音里满是好奇:“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桃花香气?” 第12章 穗禾12 旭凤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那个单薄的身影,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桃花香。 他定了定神,抬手捏了捏锦蜜的鼻尖,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许是刚才路过桃花林,沾染上的吧。怎么,你是不是嘴馋想吃桃花膏了?回头我亲自给你做。” 话音未落,他俯身,轻轻含住了锦蜜的双唇,唇齿间带着温柔的厮磨。 锦蜜的脸颊瞬间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别闹……儿子还在这里呢。” 两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棠樾正站在不远处,小手鬼灵精地捂住了双眼,脑袋还微微晃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般可爱的模样,让锦蜜和旭凤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殿内的温馨气息愈发浓郁,只是那份被刻意掩盖的桃花香,却成了旭凤心头一道挥之不去的细微痕迹。 隔壁的陆蓉蓉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指尖死死抠着窗棂,指节泛白,连带着肩头都在微微发颤。 她听着锦蜜娇嗔的话语,听着旭凤温柔的哄劝,听着那声刻意的“桃花林沾染上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什么桃花林,分明是她方才贴在他背上时,沾染的身上的异香。 旭凤啊旭凤,你终究还是不敢承认,哪怕只是被我碰了一下,都怕锦蜜生疑。 她缓缓松开手,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窗棂上竟被她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痕。 殿内的笑声还在继续,那一家三口的和乐,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可下一秒,她眼底的戾气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漉漉的脆弱。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识海里的系统忍不住开口:“演,接着演,你这咳嗽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陆蓉蓉咳得说不出话,却在心里回了一句:“老板,你别打扰我发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系统“……”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陆蓉蓉算准了旭凤的耳力,算准了他此刻心头的那点愧疚。 果然,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蓉蓉顺势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渍。 她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夜色如墨,漫山寂静。 隔壁殿内的打闹声早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交织的呼吸声。 陆蓉蓉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一袭素白襦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鬓边的白花沾了些夜露,愈发显得苍白。 脚步轻缓,如同月下的幽灵,缓缓向舍后的深山走去。 “你这大半夜穿着一身白衣上山干啥?跟鬼似的!”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满是不解与吐槽,“真是越来越理解不了你这员工了,一身白加头上的白花,半夜要是有走夜路的,指定得以为撞见鬼了!” 陆蓉蓉抬手捂住胸口,低低地咳了两声:不行了,让老板气的奶疼。”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老板,你能不能赶紧去招工?别老盯着我,我自有我的打算。” 第13章 穗禾13 系统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委屈: “本老板被那些白眼狼员工伤透了心! 一个个啥也不是,就想着算计本老板、弄死本老板,我不得缓一缓?” 它依旧不依不饶,“你大半夜不睡觉,爬山干啥?嫌这身子破得不够快?” 陆蓉蓉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路,露水打湿了裙摆,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自杀。” “啥???” 系统惊得东北话都飙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去干哈???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它急得团团转,“这身体本就破破烂烂的,你不吃补元丹缓解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去自杀?任务完成了吗?你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陆蓉蓉微微蹙眉,眼底飞快的被浓重的凄苦覆盖。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泣腔:“你怎会理解我这种女子的凄苦?” “鸟族之中,向来弱肉强食,我耗尽修为,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缓步踏上陡峭的石阶,身影在夜色中摇摇欲坠 “回了鸟族,哪还有我活命的机会?与其被人百般折辱,受尽苦楚而死,不如早早了却自己,也落个清净。” 系统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又开始演“小白花”了,只觉得眼疼得厉害,立刻闭麦静音。 心里暗自腹诽:演吧演吧,早晚把自己演进去! 恨不得当场瞎了,眼不见心不烦。 陆蓉蓉听着识海里没了声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凄冷的境遇,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冰凉的雨丝打在陆蓉蓉单薄的素白襦裙上,瞬间浸透了布料,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她冷得浑身颤抖,牙关都忍不住打颤。 本就残破的身子经不住这般折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视线渐渐模糊。 这辈子她连半口灵泉都没沾过,就是要保持着穗禾油尽灯枯的本来面貌,一点点走进旭凤的心里—— 这份虚弱与脆弱,从来都不是伪装,而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哆哆嗦嗦地缩到附近一处狭小的山洞里,洞壁渗着潮湿的寒气,却好歹能避避风雨。 她蜷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意识在冷意与虚弱中渐渐涣散。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念头落下的瞬间,陆蓉蓉整个人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绵长,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 识海里的系统看着她这副真要把自己折腾死的模样,急得团团转,却又碍于她的“演戏人设”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真凉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 天光微微擦亮,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湿润的潮气飘进内殿。 旭凤睁开眼,身旁的锦蜜还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 他动作轻柔地帮锦蜜拉了拉被角,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温柔: “你再睡会儿,鸟族那边快来人了,我去让穗禾准备好。” 锦蜜在被子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语气含糊地叮嘱:“让鸟族……好好待她。我就不送她了。” 第14章 穗禾14 这话她说得违心极了。 心底深处,她恨不得穗禾就此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可她知道旭凤挂念着这唯一的表妹,终究是不忍看着她就这般凋零。 锦蜜只能压下心头的芥蒂,说出这句不疼不痒的叮嘱,随后便又沉沉睡去。 旭凤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可想起昨夜那个扣着他腰肢、绝望祈求的单薄身影,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复杂。 他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衣便向外走去,想着早些让穗禾收拾妥当,也好让鸟族的人一来便能启程,省得夜长梦多。 可当他走到偏殿,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只有床头那瓶未动的补元丹还静静躺在那里,沾了些晨起的湿气。 旭凤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 “你到底要做什么?” 昏暗的山洞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旭凤不耐的声音穿透混沌的黑暗,将陆蓉蓉从昏迷中惊醒。 她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意识还陷在一片昏沉里,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又酸又疼。 索性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山洞墙壁上,抬眼看向眼前脸色黑沉的旭凤,苍白的唇瓣轻轻扯了扯,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表兄……怎的找来这里?” “跟我走!” 旭凤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伸手便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便被那惊人的滚烫烫了一下—— 仙人自身体魄强悍,何时会如凡人一般感冒发烧? 她的身体,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般境地? 力道拉扯间,陆蓉蓉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瞬间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躯体带着灼人的温度,贴在他冰凉的衣袍上,形成鲜明的反差。 旭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臂僵在半空,竟一时之间无法推开她。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浸湿了他的领口,那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一窒,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僵硬地开口,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别闹了,跟我回去。以后回了鸟族,莫要再这般任性。” “我不回去!” 陆蓉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抽噎,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表兄,你明知道的!我先前为了夺权,在鸟族树敌无数,做了多少不被容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泪水流得更凶了, “如今鸟族由羽苍掌管,他素来与我不和,之前因杀了隐雀的事恨我入骨! 若是我落到他的手里,定然会被他百般折辱,生不如死! 表兄,你忍心看着我这般吗?” 滚烫的体温、绝望的哭腔、还有那句带着哀求的质问,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旭凤牢牢困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感受到她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心头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忍。 第15章 穗禾15 他抬手,想去推开她,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却又下意识地收了力道。 “你……” 旭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看着怀中脆弱不堪、仿佛随时会碎掉的人,终究是说不出口 山洞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阴冷的气息不断涌入,可怀中人的体温却越来越高,烫得他心口发紧。 旭凤闭了闭眼,终究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妥协的疲惫:“先跟我回去。” 被打横抱起的瞬间,陆蓉蓉几乎是本能地紧紧搂住旭凤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下颌线上。 她不管不顾,仰头便吻向他的薄唇,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旭凤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便要挣脱。 察觉到他的抗拒,陆蓉蓉嘴里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呢喃,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执拗的渴求: “旭凤,你就这般恨我吗?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爱你啊……” “你怎么忍心让我落入今日这般境地?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边说边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薄唇,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呜呜咽咽的模样,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脆弱又可怜。 旭凤被这突如其来的纠缠搅得心神不宁,唇上的刺痛与她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微微失神。 就在这瞬间,陆蓉蓉撬开他的唇,灵活地勾动着,带着一种陌生的、蛊惑的意味。 陌生的触感让旭凤的呼吸忍不住加重,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被点燃,越烧越旺。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猛地推开了陆蓉蓉,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莫要再闹!” 被推开的陆蓉蓉却毫不气馁,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她的小手顺势滑入他的衣襟,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像是在点燃一片片星火。 旭凤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体内的仙力仿佛都被这股燥热搅得紊乱。 怀中人冰凉的肌肤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的反差,那种极致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搂住陆蓉蓉的腰,低头便吻了回去,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隐忍与失控的放纵,开始笨拙又热烈地回应着她的纠缠。 陆蓉蓉眼睫轻轻颤抖,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发烧的不清醒? 那里面盛满了算计与掌控的冷光。 她微微启唇,小舌轻轻舔了舔自己唇畔上先前涂抹的、能勾起情欲的秘制香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淡笑。 旭凤,你终究还是抵不住的。 陆蓉蓉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窃喜中,以为这场情欲的拉扯终将走向失控,旭凤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呼吸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 他不能对不起锦蜜,锦蜜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份爱意纯粹而坚定,容不得半点玷污。 第16章 穗禾16 陆蓉蓉抬手捧住他的脸,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带着未散的情欲。 她不满地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人怎么回事?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硬生生刹住车? 旭凤的眼神在挣扎中逐渐恢复清明,当他看清陆蓉蓉香肩半露、媚眼如丝的模样时 脸颊瞬间涨红,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伸手将她凌乱的衣衫拉起,小心翼翼地为她系好衣襟,动作笨拙又带着几分慌乱。 随后,他猛地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后怕:“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控了。” 他垂眸看着地面,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穗禾,今日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但这件事,你莫要在锦蜜面前提起,免得她误会伤心,我心里只有锦蜜,与你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陆蓉蓉垂眸敛去眼底的算计,见好就收——她看得出来,旭凤此刻正绷紧了“男德”的弦,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得不偿失。 所以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顺得像只听话的小猫:“好,我听你的。” 她的乖巧懂事,反倒让旭凤微微一怔,有些不适应。 他本已做好了被她纠缠不休、死缠烂打的准备,甚至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她还像从前那般蛮不讲理,他便只能强硬地将她送走,绝不能让她再扰乱自己的心绪。 可如今,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半句不依不饶。 旭凤抬眼看向她,只见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一种安静的顺从,仿佛刚才那个主动勾缠、媚眼如丝的人不是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乖巧,让他心头莫名涌上一丝异样,比被她纠缠时还要让他不安——这穗禾,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旭凤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弥补方才的失态,山洞外却突然传来锦蜜清亮的呼唤:“旭凤!旭凤你在哪?”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瞬间拉回了他的心神。 旭凤慌忙低头,混乱地检查着自己的衣袍,见衣着完好、并无不妥,才深吸一口气,再也没看陆蓉蓉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锦蜜,怎么了?” 他刚走出山洞,便立刻上前搂住锦蜜的腰,将人紧紧护在身侧,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愧疚—— 刚才那般失控,险些对不起锦蜜,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锦蜜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好奇:“你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了?鸟族的人已经到了,穗禾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旭凤呼吸微滞,心头咯噔一下——鸟族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抬眼,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后昏暗的山洞,那里还藏着一个让他心绪不宁的人。 山洞内,陆蓉蓉闭了闭眼,缓缓深呼吸。 很好,人齐了,又到了她表演的最佳时刻。 旭凤见山洞里迟迟没有动静,只能硬着头皮抬步走进去。 第17章 穗禾17 只见昏暗的光线下,陆蓉蓉缩在角落,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素白的衣袍沾了泥土和草屑,鬓边的白花也蔫了大半,显得格外狼狈可怜。 锦蜜随后也跟着走进来,看清陆蓉蓉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真实了几分,语气却故作关切: “穗禾,你怎么到这来了?鸟族的族长亲自过来接你,你快收拾收拾跟他们走吧。” 陆蓉蓉缓缓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旭凤和锦蜜一眼。 那一眼里,盛满了破碎与绝望,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女,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的目光在旭凤脸上停留了片刻,动了动苍白的唇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垂下眼帘,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没有哭闹,没有辩解,没有半句挽留,只有逆来顺受的顺从。 旭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愧疚又翻涌上来。 他想起方才在山洞里的失控,想起她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哀求,再看她此刻安静得近乎麻木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锦蜜没察觉到旭凤的异样,见陆蓉蓉这般顺从,心情愈发轻快,上前两步催促道:“那我们快回去吧,别让族长他们等急了。” 陆蓉蓉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她没有看锦蜜,也没有看旭凤,只是低着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三人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只有锦蜜一人兴致勃勃地叽叽喳喳,语气里满是即将送走陆蓉蓉的轻快。 她一会儿说起桃林里的桃花,一会儿念叨着棠樾昨晚缠着要听的故事,全然没察觉身旁两人的沉默 看着这样没心没肺、满眼欢喜的锦蜜,旭凤心头却没由来地一阵烦躁。 那烦躁来得突兀,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该为锦蜜的开心而高兴,该为即将解决穗禾这个“麻烦”而松口气,可胸口那股闷胀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旭凤,”锦蜜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他的手,眼底亮晶晶的,“我们明天回花界看看吧?我想长芳主她们了,还想老胡做的鲜花饼。” 见旭凤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她又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旭凤……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正在发呆的旭凤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眼带关切的锦蜜身上。 她的眼里满是纯粹的担忧,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毫无杂质。 那瞬间,心头翻涌的烦躁瞬间被浓重的愧疚取代。 他反手紧紧握住锦蜜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一会儿就陪你回去,带着棠樾一起。 我们去花界的花海看看,你不是一直想去东海寻紫色的珍珠吗? 去完花界我们就去东海,等下雪的时候,我们再去雪山看雪,把你想玩的地方都走一遍。” 锦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 “旭凤,你怎么这么好?我之前就说要去寻紫色珍珠,你总说东海危险,不肯让我去,这次怎么愿意陪着我了?” 第18章 穗禾18 锦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 “旭凤,你怎么这么好?我之前就说要去寻紫色珍珠,你总说东海危险,不肯让我去,这次怎么愿意陪着我了?” 旭凤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的愧疚更甚。他抬手摸了摸锦蜜的头发,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 “之前是我不对,总想着以后时间还很长,忽略了你的心思。这次,我们把你喜欢的地方都走个遍,弥补回来。” 说话间,他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侧的陆蓉蓉。 她始终落后两人半步,一手捂着胸口,微微低着头,沉默得像个影子。 素白的衣袍沾着泥点,鬓边的白花蔫蔫的,脸色依旧苍白,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 细雨收了尾,青石板铺就的院坝上汪着浅浅的水洼,映着檐角垂落的水珠,一颗接一颗砸出细碎的涟漪。 东角的柴垛还冒着淡淡的湿汽,西窗下的月季开得正艳,花瓣上滚着晶莹的雨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滴,溅在窗台上的陶盆里。 小院中,头发已染上风霜的羽苍斜倚在廊下,目光扫过陆蓉蓉时,诧异的挑了挑眉。 几百年的流放岁月,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穗禾公主,竟沦落到这般形容—— 素白衣袍沾着泥污,鬓边白花蔫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想到她当年的骄横跋扈,想到她为了夺权对同族痛下狠手,羽苍心头畅快,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穗禾公主,几百年不见,公主还真是让羽苍刮目相看。”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轻蔑,“竟活成了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 “公主放心,”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 “待回到鸟族,公主就是回了自己的家,羽苍定会好好照顾。” 说到“好好照顾”四个字时,羽苍刻意加重了语气,眼底的阴鸷毫不掩饰—— 他本就与穗禾积怨已深,如今她失了修为、没了靠山,落到他手里,自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若是昔日的穗禾,受了这般羞辱,怕是早就跳起来给他两个耳光,凭着鸟族公主的身份将他斥责得狗血淋头。 可如今,她还有什么底气? 陆蓉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勉强控制住跳起来打死这个老东西的欲望。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戾气,仿佛完全听不懂羽苍的挑衅,只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苍白而顺从的笑:“多谢族长照拂。” 话音落下,她抬眸,目光莹莹地看向旭凤,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他的身影,再无旁人。 旭凤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以为穗禾终究是不甘心离开,要当场哭闹纠缠,甚至说出些让锦蜜难堪的话来。 第19章 穗禾19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陆蓉蓉只是微微欠身,身姿盈盈地向他行了一个鸟族最高规格的礼节—— 双袖交叠,俯身颔首,动作虚弱却郑重。 “穗禾此去,恐再难相见,”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愿表兄表嫂,此生顺遂无忧,和睦幸福。”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半分纠缠不休,只有平静的告别与真诚的祝福。 旭凤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道素白羸弱的身影转身,跟着羽苍一步步向外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他的心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经过时留下的淡淡桃花香,混合着药石的清苦,萦绕不散。 那香气,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心脏。 旭凤只觉得心里仿佛被重重锤了一拳,又酸又涩,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之外,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身旁的锦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轻声道:“她总算走了。” 旭凤没有回应,只是望着院门的方向,背在身后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指尖冰凉。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那双盛满了他的眼睛,想起她吐血时的苍白,想起她在山洞里绝望的哭腔,想起她最后那句平静的祝福。 “旭凤,你怎么了?” 锦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神,心头一紧,紧张地拉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看着他望着院门方向久久未回神的模样,锦蜜心里酸涩不已,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舍不得了是不是?若是你心里还有她,你就去把她追回来吧。” 旭凤被她带着气愤的声音惊醒,仿佛瞬间从混沌中抽离。 他连忙收紧手臂,将锦蜜轻轻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傻瓜,我只是对她如今的改变感到惊讶罢了。”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莫要胡思乱想,我心里只有你。” 锦蜜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与心跳,不安的心绪渐渐平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旭凤的眼神越过她的肩头,定定地望着陆蓉蓉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久久无神—— 那道素白的身影,那句平静的祝福,还有那萦绕不散的桃花香,像刻在了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 鸟族领地,一间破败漏风的杂物房里。 “你这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系统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好奇,在识海里响起。 自被羽苍接回鸟族,陆蓉蓉便被刻意羞辱般地安排在了这里—— 屋顶漏着风,墙面斑驳,屋里唯一的凳子还少了一条腿,歪歪斜斜地立在角落,墙脚甚至堆着鸟族用来农耕的锄头、竹筐,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来到这里一个多月,羽苍从未派人送过半点吃食,摆明了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第20章 穗禾20 陆蓉蓉淡定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指尖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又拿起手边一本泛黄的古籍,低头认真演算着什么,语气平淡无波: “老板,需要我提醒你,我这具身体现在存不住灵力,还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吗?” 她抬眸,扫了一眼漏风的窗棂,眼底毫无波澜, “你让我出去干啥?凭着这副破败身子,去跟羽苍硬碰硬?还是去跟那些记恨穗禾的鸟族长老们理论?那不叫反击,那叫挨揍,还是往死里挨的那种。” 系统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 这具身体油尽灯枯,连凡人的风寒都扛不住,更别说对抗羽苍那些人了。 可它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也不能就这么待着啊!天天吃粗粮面馍,住破房子,这日子也太憋屈了!” “憋屈?”陆蓉蓉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让我憋屈的人还没出生呢” 陆蓉蓉把手里的阵法演算纸叠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一个多月的清静,总算没白费。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人重重推开,木屑都震落了几片。 羽苍穿着一身簇新的族长服饰,背着手,昂着头,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大步走了进来。 他斜睨着陆蓉蓉,不屑地冷哼一声:“穗禾公主,偷盗鸟族粮食,按规矩该罚二十鞭!你是自己去戒律堂领罚,还是本族长派人送你去?” 陆蓉蓉抬起头,单薄的身子随着低笑轻轻颤抖,苍白的脸上竟因为这笑意,添了一丝难得的红晕。 她看着羽苍,语气平静得没一点波澜:“本公主什么时候偷盗了?” “哼,装什么装!” 羽苍不屑地撇撇嘴,眼神里满是恶意,“本族长一个月没让人给你送吃食,你还能活得这么有精气神,不是偷的是什么?” 他根本懒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就是想借着机会打她一顿,发泄几百年的怨气。 “本族长说鸟族的粮食少了,那就是少了!” 羽苍大手一挥,厉声道,“来人,把穗禾公主带去戒律堂受刑!”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穿着半甲的戒律堂弟子,二话不说就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陆蓉蓉的胳膊,使劲往外拽。 看着被押着往外走的陆蓉蓉,羽苍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当年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如今还不是任我拿捏? 陆蓉蓉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她转头看向羽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恨,没有怒,甚至嘴角还隐隐带着点笑意。 她一字一句地说:“族长今日的大恩大德,穗禾一辈子都记着,没齿难忘。” 这话听得羽苍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本想看到她哭哭啼啼求饶的样子,可她这平静的态度,反倒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慌。 但转念一想,一个没了灵力的废人,再怎么装模作样也翻不了天,便又放下心来,冷笑着看着她被押远。 陆蓉蓉被两个弟子架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走,心里却半点慌意都没有。 第21章 穗禾21 “996,你真要挨这二十鞭?苦肉计也不用做到这份上吧!” 系统急得在识海里直跳脚,声音都带着颤音。 陆蓉蓉轻舔了舔唇角,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波云诡谲,语气淡得像风: “我怎么会真的挨打呢?” 话音未落,她猛地反手握住两侧押送人手腕。 那两个鸟族弟子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强横的吸力从手腕传来,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陆蓉蓉奔涌而去,经脉里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一般,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 “住手!你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其中一个弟子又惊又怒,厉声喝止,拼命想挣脱,可手腕像被铁钳锁住,半点动弹不得,“你怎么能吸取他人灵力?!” 陆蓉蓉任由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眉眼间漾起莹莹水光,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她松开手,看着两人软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多谢两位戒律堂师兄的馈赠。” 她俯身,从袖中摸出两颗通体乌黑的药人蛊,指尖一弹便送入两人嘴里。 蛊虫入腹,两人瞬间浑身一颤,眼中的惊恐被茫然取代。 “死了终究麻烦,控制起来才省心。”陆蓉蓉拍了拍手,淡淡道。 “主人!” 两道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方才还桀骜的弟子此刻恭顺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 陆蓉蓉垂眸看着他们,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的褶皱:“我今天,挨打了,你们知道了吗?” “是,主人!”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你的头发……” 系统突然失声惊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忘情天书?你把上个世界带走的忘情天书改了?!” 陆蓉蓉抬手,指尖掠过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 不知何时,那乌黑的发竟已变得雪白,衬着她愈发红润的脸颊,透着一种破碎又妖异的美。 她对着虚空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感叹:“老板,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更惹人怜爱了?” 陆蓉蓉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个弟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我挂到戒律堂的行刑架上去,手脚都绑结实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想办法把消息传到花界,告诉锦蜜我如今的模样—— 就说我偷盗粮食被抓,要受二十鞭刑罚,身子本就破败,怕是挨不过去了。” “记住,”她眼神一冷 “一定要让旭凤‘不经意’听到,不能让他察觉是刻意传讯。知道了吗?” “是,主人!”两人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迟疑。 “996,你真是越来越像老阴批了!” 系统在识海里由衷感叹,语气里满是复杂 “真不敢相信,如今这冷心冷肺、算计到骨子里的女人,是当初那个杀人时还哭的凄惨的宿主。” 陆蓉蓉轻哼一声,反唇相讥:“多谢夸奖,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老板你的悉心栽培啊。” …… 花界的花海依旧美轮美奂,漫天花瓣随风飞舞,香气馥郁。 锦蜜正牵着棠樾的手,在花丛中追着蝴蝶嬉戏,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忽然,一个小巧的鸟族精灵扑闪彩色翅膀,悬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地开口: “锦蜜仙子!穗禾公主她……她要不行了!” 第22章 穗禾22 锦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莫名地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认识的鸟族精灵,眼神里满是迷茫: “你是谁?穗禾怎么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那鸟族精灵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愤不平”: “仙子你不是恨不得她死吗?当年她为了旭凤上仙,害了那么多人,行事那么恶毒!如今她在鸟族偷盗粮食被抓,族长要罚她二十鞭,她本来就没了灵力、身子破败,这二十鞭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得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痛快痛快!” 精灵拍着翅膀,说得义愤填膺,完全是一副“为你打抱不平”的模样。 锦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她确实恨穗禾,恨她伤害了爹爹和临秀姨,可听到她要被活活打死,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件事为什么会有人特意跑来告诉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旭凤提着一串刚摘的鲜果走过来,看到锦蜜脸色不对,连忙上前问道: “锦蜜,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那鸟族精灵像是吓了一跳,立刻扑闪着翅膀,慌慌张张地说: “我……我就是来报个信,没别的意思!” 说完,不等锦蜜回应,转身就飞走了。 旭凤的目光追着精灵远去的方向,又落回锦蜜脸上,语气带着担忧:“到底出什么事了?” 锦蜜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瞒下了穗禾将死的消息,“没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旭凤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深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可面上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他轻轻拉住锦蜜的手,语气温柔得听不出异样: “别听外人胡说八道,我带你去那边看看,棠樾好像在喊你呢。” 不远处,棠樾正举着一朵巨大的花,蹦蹦跳跳地挥手:“爹爹,娘亲,快过来呀!这朵花好大!” 锦蜜被孩子的声音拉回神,心里的乱糟糟被冲淡了些,顺从地跟着旭凤往前走,可脑海里却总挥之不去鸟族精灵的话—— 穗禾要挨二十鞭,活不成了。 而此刻的鸟族地牢,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木架上,陆蓉蓉被死死绑着,素白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一道道鞭痕狰狞地爬在皮肤上,整个人透着极致的破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羽苍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满意: “穗禾公主,你的身体真是越来越虚弱了,普通鞭子就让你招架不住。” 他得意地拍了拍腰间,抽出一条闪着滋滋雷光的鞭子,甩了两下,霹雳啪啦的电光在昏暗的地牢里格外刺眼 “本族长还给你准备了雷霆鞭,还没舍得用呢。” “不如,就由本族长亲自让你体验一下,这雷霆鞭的滋味怎么样?” 陆蓉蓉的耳尖轻轻动了动,来了…… 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第23章 穗禾23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羽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当年你不过是我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我脚边,我都懒得拿正眼看你。 如今披上件族长的人皮,就真把自己当个大瓣蒜了?” “你找死!” 羽苍被戳中痛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无比,手中的雷霆鞭带着破空声,直接朝着陆蓉蓉的脸挥去,“臭婊子,还敢骂我!” 就在鞭子即将落在她脸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凭空出现,稳稳握住了那闪着雷光的鞭子。 “砰!” 旭凤面沉如水地站在原地,周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死死笼罩住羽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羽苍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双腿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大……大殿下!” 旭凤根本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死死盯着木架上的陆蓉蓉,看着她满身的血迹与破碎的模样,指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心口像是被刀剜般疼。 “穗禾。”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疼惜与自责。 话音未落,他抬手斩断束缚着陆蓉蓉的锁链,小心翼翼地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身影瞬间消失在地牢当中,只留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羽苍,与满室未散的怒火。 栖梧宫内,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香,驱散了周身的寒气,却驱不散旭凤心头的焦灼。 他将陆蓉蓉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触及她冰凉带血的肌肤时,忍不住又是一阵颤抖。 褪去她染血的衣袍,那纵横交错的鞭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单薄的脊背,尤其是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看得旭凤眼底的怒火与自责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何不反抗?为何要让他这般欺辱你?” 旭凤声音沙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陆蓉蓉身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想要帮陆蓉蓉把衣服解开。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陆蓉蓉趴在床榻上,脸颊贴着柔软的锦缎,声音微弱得像叹息: “我没有灵力,反抗不过……再说,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夹杂着隐忍的啜泣, “表兄,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以为你真的只想让我在鸟族自生自灭……”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床榻上的锦布,也烫得旭凤心口一紧。 他放下药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散乱的发丝,指尖触到一缕雪白的发丝时,动作一顿。 “你的头发……” 陆蓉蓉侧过脸,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带着一丝无助的委屈: “在鸟族受了太多寒,熬坏了身子,不知怎的,头发就白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旭凤心头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想起她在小院里平静告别的模样,想起她被羽苍带走时单薄的背影,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花界与锦蜜的岁月静好,而她却在鸟族遭受着这般非人的折磨。 旭凤的声音里满是艰涩,“是我不该把你送回鸟族。” 陆蓉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依赖的执拗,让旭凤不忍挣脱。 第24章 穗禾24 “旭凤,你的心里也有我,是不是?” 陆蓉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旭凤的心尖。 她抬起白嫩纤细的柔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随即,她微微凑近,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角,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心上。 旭凤的心本就因她那句问话乱作一团。心里有她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知道那日在花界听到她要被活活打死的消息时,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乱糟糟的,连锦蜜的笑脸都看不真切。 后来更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花界,直奔鸟族地牢。 将她从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救出来,又鬼使神差地把人藏回了栖梧宫的偏殿,不敢让锦蜜知道分毫。 此刻被她这般轻柔地吻着,旭凤的呼吸越发急促,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喉结不断滚动着,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最终还是伸手,小心地环住陆蓉蓉的腰,将人轻轻按住,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身上有伤,我给你看看。”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问题,不敢去深究,也不敢去回应。 “996,你再不抓住他的手,他一会给你擦药就会发现伤口能擦掉,哈哈哈!”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幸灾乐祸地响起,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笑,“他到时候肯定会怀疑人生,这戏可就好看了!” 陆蓉蓉的指尖猛地顿了一下,脸上那副脆弱可怜的表情丝毫未变,可旭凤看不到的角落,她额头的青筋却根根绷起。 她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咬牙切齿地低吼:“老板,你闭嘴好吗?!” 这破系统,能不能别在关键时刻添乱! 她好不容易才营造出这副身受重伤、惹人怜惜的模样,要是被旭凤发现那些鞭痕是用化妆品画上去的,之前的算计岂不是全白费了? 怎么了?是伤口疼得厉害吗?” 旭凤说着,便要伸手去掀陆蓉蓉的衣襟,想查看她后背的伤口” 陆蓉蓉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按住衣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极是害羞:“别……我自己来就好。” 实则她急得额头都冒了冷汗——当初为了装得逼真,伤口贴的,某多多一百多,看着血肉模糊,实则一撕就掉。 她万万没想到,旭凤竟会亲自要给她上药,这要是被发现了,之前所有的铺垫都白费了 旭凤见她脸颊酡红,额头还渗着细密的冷汗,眼神越发焦急: “是不是疼得狠了?别怕,我用仙力给你舒缓一下,能减轻些痛感。” 说着,他便要凝聚仙力。 陆蓉蓉嘴唇开合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慌得不行—— 仙力一探,她这“重伤”的假象保准立马露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旭凤。” 紧接着,又响起一道俏皮的女声,带着几分困惑:“旭凤,你在这吗?你说回天界拿东西,我以为你回栖梧宫了。” 是锦蜜!还有……润玉?! 第25章 穗禾25 旭凤脸色一变,慌乱之下,一把拉起陆蓉蓉,闪身躲进了内殿的纱帐之后。 朦胧的白纱随风摇曳,烛火的光影在帐上投下斑驳的痕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烟缠绕其间,平添了几分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旭凤半压着陆蓉蓉靠在帐后的立柱上,一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两人距离极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掌心,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药味,让他心头一阵纷乱。 殿门外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进来。 “看来旭凤并没回来。” 锦蜜的声音里满是困惑,“那他去哪了?我再去别处找找。” “他对你好吗?”润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近日见你眉宇间似有愁绪,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天帝多虑了,旭凤对我很好。”锦蜜的声音轻快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旭凤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妒火——润玉! 又是他!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锦蜜?! 他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的冲动,手臂微微用力,便要起身。 陆蓉蓉连忙拉住他,美人纤纤素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用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冷静点。”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清晰的理智:“现在出去,你怎么解释?。” “锦蜜,”润玉的声音穿透殿门,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一直在等你。天后的位置,我一直为你留着。离开他吧,他给不了你纯粹的偏爱。” “润玉,你别这样……”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拉扯声,锦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柔弱与不坚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我和旭凤……我们还有棠樾……” “你听见了吗?”陆蓉蓉的气息拂过旭凤的耳廓,带着温热的痒意。 她微微仰头,白嫩的柔荑轻轻勾缠住男人如墨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尖锐的试探,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她,因为她的感情,本就一直在游移。” 她凑近他,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垂上,一字一句,带着宿命般的笃定: “旭凤,自我出生起,我就注定是你的。这千百年来,我最坚定选择的人,从来都是你。只有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被旁人蛊惑。” 旭凤浑身一僵,理智在她的话语与门外的声响中剧烈挣扎。 他原本可以推开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坚守底线,可此刻,锦蜜那犹豫不决的声音像一根刺,扎破了他自以为坚固的信任。 而陆蓉蓉掌心的温度、发间的香气,还有那句“只有我不会背叛你”,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没有推,竟真的没有推。 “表兄,只有我最爱你,我的心从未变过。” 陆蓉蓉看着将自己半压在柱子上的男人,白嫩的小脸微微昂起,像一朵渴求雨露的花。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孤注一掷的大胆。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羽毛搔刮在心上,让旭凤原本急促的呼吸越发紊乱。 第26章 穗禾26 他喉结滚动,身体里的某根弦彻底崩断,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环住颈项的力道缓缓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湿漉漉的吻从唇角转移到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啃咬着他敏感的耳廓。 陆蓉蓉柔若无骨的手掌顺着他的衣襟下滑,指尖划过他滚烫的肌肤,点燃一片片星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与逐渐放松的肌肉,能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而殿门外,润玉与锦蜜的纠缠声还在继续。 “锦蜜,看着我,”润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心里,当真没有过我吗?” “我…润玉,你别逼我……” 锦蜜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轻微的喘息,飘进殿内,像一把淬了火的刀,狠狠扎在旭凤的心上。 嫉妒与背叛感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 “穗禾……”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陆蓉蓉紧紧箍在怀里,吻变得激烈而失控,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委屈与渴求。 他不再去想锦蜜,不再去想所谓的责任与愧疚,只想在这温热的怀抱里,寻找一丝坚定的归属感。 互相交换口水果然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快方式 氧气越发稀薄,陆蓉蓉只觉得舌根发麻,整个人软乎乎的倒在旭凤的怀里 旭凤的吻和他的外表一样,霸道狂野,不顾一切。 好喜欢…… 想*…… 撕拉一声脆响,陆蓉蓉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素白襦裙应声滑落,胸前骤然袭来一阵凉风,她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滩水似的靠在旭凤怀里。 修长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刚拂过她白嫩的后背,旭凤的动作却突然顿住。 “哦嚎……” “哦嚎……” 陆蓉蓉与系统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一个是惊慌失措,一个是幸灾乐祸。 旭凤蹙眉,看着指尖捻着的那片薄薄的、带着血色痕迹的东西,愣了愣,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这是什么?” 他把那片“伤口”捏在手心里细细摩挲,触感柔软带着点弹性,眼神里满是困惑: “这是什么材料?我怎么从未见过?” 陆蓉蓉干笑两声,嘴角僵硬得像抹了胶水,半个字都不敢说。 心里早已炸开了锅,疯狂diss系统:“老板!他把我的假皮给扒掉了!还把那片硅胶拿走了!怎么办怎么办?!要露馅了啊!” 系统在识海里笑得直打颠:“嘎嘎嘎!让你装!让你画伤口!现在好了吧?小白花人设彻底崩塌了!我看你怎么圆!” 旭凤捻着那片硅胶,指尖蹭到上面未干的、用来模拟血迹的颜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不顾陆蓉蓉的挣扎,直接伸手将人翻了个面。 陆蓉蓉执拗地扭着身子不愿意转身:“表兄你冷静点,咱俩面对面我也行?你更喜欢看后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系统惊叹,祂这员工真是个人才。 “别动!”旭凤的声音冷得像冰,嘴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言不发,强行将陆蓉蓉翻了个身,牢牢按在冰冷的立柱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你小心点!我的胸要被压扁了,表兄!你太急了!!” 陆蓉蓉疼得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慌乱。 “嘎嘎嘎!救命!你还在惦记胸!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了!”系统笑得快要背过气。 第27章 穗禾27 旭凤却像是没听见,眼神如刀,一寸一寸地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扫过。 那原本该布满鞭痕的地方,此刻光滑细腻,别说深可见骨的伤口,连一点泛红的痕迹都没有。 他捏着手里的硅胶片,狠狠拍在陆蓉蓉的后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你身上的伤,全是假的?!” 陆蓉蓉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白嫩的玉手猛地盖住眼睑,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不断颤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露馅了,该怎么解释? 陆蓉蓉这回真心实意的开始汗流浃背,恨不得撒丫子就跑 旭凤看出她想跑的企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陆蓉蓉站立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柔软的酥胸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旭凤垂眸,眼神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深渊,仿佛要直直看到陆蓉蓉的心底去。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说。”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试探:“这是……聚酯纤维做的硅胶?” 她硬着头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这是自己在某多多买的假伤口仿真贴,这一张好像一百多呢,看着特别真实…… 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手腕,她偷偷抬眼瞟了瞟旭凤,见他眼底仿佛要喷出火光,吓得连忙又低下头。 完了完了,他肯定要被气死了。 可下一秒,旭凤脸上的怒意却骤然褪去,一点表情都没有了,平静得可怕。 他盯着她,眉头微蹙,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叫硅胶?” 旭凤猛地扣住陆蓉蓉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的脸骤然贴近,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炽热的气息喷在陆蓉蓉的脸上,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草木清冽香气,烫得她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旭凤的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探究,像两把淬了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脸:“你真是穗禾吗?” 陆蓉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辩解,声音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颤音: “我不是穗禾我是谁?表兄……我就是穗禾啊。你这是怎么了?我害怕……” 她心里疯狂呐喊,老板!老板救命啊!这人怎么突然不对劲了? 我的小白花人设还没焐热就要彻底崩了! 旭凤冷笑一声,手臂撑在陆蓉蓉脸侧的柱子上,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木柱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举起手里那片薄薄的硅胶,指尖捏着它晃了晃,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 陆蓉蓉哆嗦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罪证”,嘴唇嗫嚅着,试探性地小声嘀咕:“那我不是……??” 话音未落,就见旭凤另一只手轻轻一抬,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骤然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嗡嗡作响,冷冽的剑气几乎要割破人的皮肤。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我是????” 冰冷的长剑贴近肌肤“我是……我是……我是穗禾!表兄你把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第28章 穗禾28 “解释清楚你的变化。” 旭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只手将长剑的剑身牢牢贴在陆蓉蓉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另一只手则死死捏住她的手腕,精纯的仙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一寸寸查探她的原神,半点疏漏都不肯放过。 陆蓉蓉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却还在拼命绞尽脑汁,硬着头皮挤出带着哭腔的解释: “是羽苍!他不给我吃饭,还污蔑我偷盗粮食,非要罚我二十鞭! 刑罚堂的弟子看我实在孱弱,根本扛不住那些鞭子,才怜惜我,让我应付过去的!” 她仰着通红的眼眶,看着旭凤,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表兄,难道你宁愿看着我被活活打死,也不信我吗?” 神魂竟然无异。 空间里系统骄傲的昂首挺胸,当老子防火墙白安的吗? 旭凤的眉头蹙得更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陆蓉蓉手腕处的肌肤。 从那天穗禾浑身是伤倒在他家门口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可这种异样感,偏偏抓不住、说不清,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他的眼神依旧黑压压的,恨不得将眼前人的灵魂都看透。 女子雪白的发丝微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的衣服碎得像破布,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后背光洁得不见一丝伤痕。 她的眼眶红因哭泣发红,鼻头也红彤彤的,泪水还在不断往下掉,看起来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人还是那个人,神魂也分毫不差,可偏偏,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旭凤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力道。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旭凤最终收了长剑,语气冷得像冰,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你不能走!” 陆蓉蓉情急之下,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攥得发白。 旭凤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吧,果然原形毕露了。 之前那副柔弱可怜、逆来顺受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他竟然会对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心生怜惜,甚至差点为了她背叛锦蜜,简直可笑至极。 迟来的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不耐地回身,眉峰紧蹙:“你还有什么事?” 陆蓉蓉低头,扯了扯身上挂着的布条——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衬得她那缕白发愈发刺眼。 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窘迫的委屈:“我……我没衣服。” 旭凤“……” 听到陆蓉蓉的话,旭凤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狼狈,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知道了。”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旭凤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殿内只余下袅袅的香烟,与满室的死寂。 陆蓉蓉托着腮,盘腿坐在床榻边的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紧蹙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嘀嘀咕咕,语气里满是懊恼 “那硅胶贴明明粘得挺牢的,怎么就掉了?难道是某多多买的次品?早知道就该买贵一点的,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系统在识海里幸灾乐祸:“嘎嘎嘎,让你图省钱,现在好了吧,人设崩了,旭凤也跑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正想怼回去,却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被旭凤摔过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她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 第29章 穗禾29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逆着廊下的天光,缓步走了进来。 那人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起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廊外的光线太过刺眼,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那袭白衣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的莲香。 不是旭凤。 旭凤身上是炽热的草木香,而这人的气息,清冽、疏离,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 陆蓉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布条,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你怎么来了?” “来杀你。” 润玉身着月白色长袍,缓步走近,手中拖延着长剑,剑尖在地上划出铮鸣的声音。 他脸上无半分表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那是对她痴缠旭凤、搅乱锦蜜心绪的极致厌弃, “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别做多余的事。如今看来,你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刚才你们都听见了?” 陆蓉蓉突然低笑出声,她抬手捧住脸颊,笑得天真又妖冶,脸上那副柔弱楚楚的模样尽数褪去,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的媚态。 雪白的长发披散而下,堪堪遮住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墨色眼眸在烛火下流转着潋滟光泽,整个人仿佛是天山上修炼千年的雪妖,危险又迷人。 她歪着头,语气漫不经心,“锦蜜怎么没进来?是你舍不得让她看见这副场面?” 润玉对眼前的美色视若无睹,手中寒光一闪,长剑已然出鞘,剑锋直指她的眉心,冷声道: “你让她伤心了。我发过誓,谁都不能伤她分毫。” 陆蓉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抬手捋了捋胸前的长发,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 她挑眉看向润玉,语气轻描淡写:“那你杀吧。” 她微微倾身,眼底带着一丝嘲弄:“看见了吗?天人五衰。我本就没几天好活了。” 润玉持剑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她这副对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眼底难得泛起几分兴趣。 他剑锋未收,却缓了语气:“你不怕?” “怕?”陆蓉蓉忽然痴痴地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凉,“怕就不用死了吗?” 她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身影上,语气执拗又凄切, “既然早晚都要身归鸿蒙,我只想在那之前得到旭凤。他是我穷尽一生的执念,我有错吗?!” “你别再继续纠缠旭凤,我就不杀你。” 或许是陆蓉蓉那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太过惹眼 又或许是她眼底的执拗撞进了润玉心底的某处,向来冷硬的他竟罕见地动了恻隐之心,握剑的力道松了几分。 “那不行。” 陆蓉蓉抬眼,迎上润玉骤然握紧的剑柄,非但没有半分避让,反而笑得越发妖冶, “我活了好几千岁,连旁人嘴里说的男女之事都没体会过。 听说那滋味能让人欲仙欲死,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亏了?我总得试试才甘心。” “天下男人何其多,你大可找别人尝试。” 着她这般露骨直白的话,润玉一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发绿,耳根都隐隐泛红,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别人哪有旭凤好看?” 第30章 穗禾30 听着她这般露骨直白的话,润玉一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发绿,耳根都隐隐泛红,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别人哪有旭凤好看?” 陆蓉蓉咂了咂嘴,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旭凤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强健有力的臂膀,还有隔着衣料都能窥见轮廓的结实腹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天上地下,他当属第一俊美。更何况,他腿长……也挺让我满意的。” “至少得比他大,不然我可不找。” 突兀的一句话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带着几分挑剔的意味。 润玉脸上的愠怒瞬间僵住,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没听懂一般,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什么?” 陆蓉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眼神轻佻的盯着他的腿,语气意有所指: “我说,至少得是身高腿长的。” 她顿了顿,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腿长。” 矜贵守礼的天帝陛下哪里听过这般直白露骨的话 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脸色瞬间铁青,猛地将剑尖往前一送,直指陆蓉蓉的眉心,声音冷得能冻裂冰层:“我杀了你!” 陆蓉蓉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仰头,将白皙纤细的脖颈朝着剑尖又送了半分,眼底漾着挑衅的笑意: “你杀啊。你杀了我,旭凤定会惦记我一辈子。你的锦蜜,这辈子都会活在旭凤对我的惦念里,日日看着他心口那道抹不去的疤。”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润玉心头的怒火。 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剑峰离她的脖颈不过寸许,却再也刺不下去。 “天下男子何其多……” 润玉的眉头紧紧蹙起,竟真的收起了剑,站在原地认真思索起来, “魔族的勇士身形挺拔,狐族的公子容貌昳丽,或许……” 陆蓉蓉眼尾的笑意更浓,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润玉身前。 两人咫尺之距,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混着一丝冷冽的死气,萦绕在润玉鼻尖。 她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他胸前绣着暗纹的锦缎,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天帝陛下也很是俊美,与旭凤不相上下呢。” 她微微踮起脚尖,手臂顺势环住润玉的脖颈,轻轻一带,将他拉得微微俯身。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看着他那双染了错愕的凤眸,笑得媚态横生: “不如陛下为了锦蜜,献身与我如何?有了天帝这般风姿的男子,我便再也不会盯着旭凤不放。”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勾人的蛊惑:“更何况……天帝不想试试,那欲仙欲死的感觉吗?” 面对眼前极致的美色诱惑,润玉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封般的漠然,眼底甚至还凝着淡淡的厌恶 他薄唇紧抿,吐出的话语冷得像碎冰:“本尊不会喜欢你。” “没关系。” 陆蓉蓉轻笑一声,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径直贴上他微凉的唇,呢喃声从唇齿交缠间溢出,带着几分妖冶的蛊惑, “我要的也不是你的喜欢,是想让你卖力,想让你做那耕地的黄牛,是你这健硕的身子罢了。” “哐啷”一声脆响,润玉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剑穗上的玉珠撞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蓉蓉趁机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环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抬眼望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笑意更深: “你和锦蜜亲过吗?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女人吗?” 第31章 穗禾31 “想不想再亲亲?” 陆蓉蓉捧着他的脸,指尖划过他微凉的下颌线,语气里满是勾人的蛊惑。 润玉没有说话,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朝上提了一截。 双腿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让陆蓉蓉下意识地缠上他,小腿肚贴紧他劲瘦的腰背。 “跟我在一起,就不去找旭凤了,是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蓉蓉的脸颊,润玉的鼻尖几乎贴在她的鬓角,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蜜,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对。”陆蓉蓉弯起眼尾,眼底的笑意狡黠又明艳。 他没再追问,身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黑压压的一片,翻涌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是隐忍,是试探,还是被挑起的悸动,无人知晓。 陆蓉蓉不闪不避,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润玉没有闪躲,算是默认了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起初的碰触带着明显的生涩。 毕竟两人此前针锋相对,满脑子都是算计与博弈,何曾有过这般亲近。 唇瓣相贴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微颤。 润玉更是僵硬得厉害,他这一生都困在权谋与执念里,情爱于他而言,是锦蜜窗前那束遥不可及的光,是止于眉眼的纯然凝望,这般直白的贴近,于他是全然陌生的领域。 可陌生的悸动一旦破土,便会疯长成燎原之势。 他的双臂忍不住越收越紧,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那点浅薄的碰触,也渐渐变成了带着占有欲的深入探索。 望着对方那双素来克制清冷的眸子被欲念与疯狂浸染,陆蓉蓉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稀薄,唇瓣被碾磨得发麻,舌根更是泛着酸胀的软意。 她抬手抵在润玉的胸膛,气息不稳地轻喘:“停,停一下……” “现在想退开了?晚了。” 润玉的声音喑哑得厉害,眼底的深沉浓得化不开。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唇齿间的甜蜜太过蛊惑,让他舍不得放开分毫,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像盯紧了猎物的蛇,泛着危险又痴迷的光。 他的吻渐渐下移,掠过她泛红的唇角,落在纤细的脖颈上,无师自通地辗转啃咬,在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朵朵艳色的红梅。 “你……你要把我给啃了……” 陆蓉蓉软着嗓音,抬手捧住润玉的脸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气息交融间,带着勾人的尾音,“喜欢吗?” “嗯……” 她的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蛊惑:“想不想……更喜欢一些……” “嗯……” 润玉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脊背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轻颤。 他喜欢此时此刻的紧密相贴,喜欢这份滚烫的暖意,仿佛长久以来空洞的心脏,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爱这个东西做着做着就有了,陆蓉蓉轻抚润玉的脸庞,仿佛在安抚“我在教你一些让你更喜欢的好不好……” “你们在做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门口站着的黑色身影浑身气压几低。 第32章 穗禾32 “你们在做什么?!” 房门被“砰”的一声狠狠踹开,剧烈的声响震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 门口立着一道黑色身影,正是折返的旭凤。 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殿内那刺眼的一幕,只觉得目眦欲裂。 床榻边的台阶上,润玉半倚着立柱,双手紧紧环着陆蓉蓉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陆蓉蓉整个人乖顺地靠在他的胸膛,身上本就破碎的衣料被蹭得更加凌乱,半遮半掩间,大片如玉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的柔软紧紧挤压在润玉的衣襟上,勾勒出暧昧的弧度。 雪白的长发散乱地披散着,与润玉月白色的长袍纠缠在一起,刺得旭凤眼睛生疼。 旭凤捏紧了手中那袭白色羽衣——那是穗禾往日最喜爱的衣物,他方才离开后,终究是放不下,折返回来想给她送来,却撞见了这样不堪的场景。 明明他心中对“穗禾”早已充满不喜,甚至厌恶她的算计与伪装,可此时此刻,看着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般亲密无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被背叛的屈辱感,还是瞬间席卷了他,让他几乎要失控。 陆蓉蓉瞥见门口的旭凤,心脏猛地一缩,忍不住心间震颤。 那双充满暴怒的眸子太过吓人,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挣脱润玉的怀抱。 可就在她动了动肩膀的瞬间,润玉的手掌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肩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蓉蓉的耳畔,声音低哑却带着十足的危险,像淬了毒的藤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话音未落,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腹用力按压在细腻的肌肤上,瞬间留下几道青紫的印记。 那力道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润玉的胳膊虚虚支在弯曲的膝盖上,掌心稳稳扣着陆蓉蓉光滑的肩头,指腹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道青紫印记,脸上挂着全然无所谓的淡漠。 “我们在一起了。”他抬眼看向旭凤,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喜欢穗禾。旭凤,你该清楚自己最爱的人是谁,别为了一个与你无关的人,去伤锦蜜的心。” “她是我表妹!” 旭凤猛地拔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仿佛要通过这声呐喊说服自己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管她,谁管她?”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掷地有声,几乎连他自己都要信以为真。 对,他不喜欢穗禾,一点都不。 他只是出于亲戚的责任,只是放不下那份血脉牵连。 有了这个理由做支撑,旭凤做事仿佛都更有底气,脚步一抬,径直踏步上前,伸手就去拉陆蓉蓉的手腕,想要把她从润玉的怀里拽起来: “快起来!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陆蓉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刚被半拉起身,手腕处就传来另一股力道。 润玉眼疾手快,立刻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指节用力,将她牢牢拉回自己身边。 “放手!”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的怒喝在殿内相撞,迸发出刺耳的张力。 他们四目相对,眼底都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一个墨眸赤红,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一个凤眸冰冷,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陆蓉蓉被两人夹在中间,手腕被攥得生疼,身体在两股力道的拉扯下微微颤抖。 第33章 穗禾33 一个居高临下,周身戾气翻涌; 一个坐在地上,眉眼间尽是冷嘲,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快被无形的剑气相撞撕裂 唯独被夹在中间的陆蓉蓉,尴尬得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此刻正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中,身上破破烂烂的没有遮掩,两只手腕被两个男人死死攥着,挣都挣不脱。 陆蓉蓉在心里哀嚎,两个活祖宗,抓着她干什么? 有本事你们出去打一架啊! 偏生这两个犟种,谁都不肯先松手,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握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就在这时,肩头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布,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下去。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抹弧度上,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陆蓉蓉低头看着那蹦蹦跳跳的“白兔”,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瞬,随即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带着杀气:“好看吗?” 额角的青筋更是绷得像要裂开的井字形,眼底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 旭凤最先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将手里的白色羽衣展开,动作略显慌乱地披在她身上,宽大的衣料将她玲珑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 他顺势紧紧环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跟我走。” 娇小的身影被他牢牢拢在怀里,带着她转身就要离开这难堪的境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环着陆蓉蓉的手臂骤然收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只见栖梧宫的殿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那人一身简单的紫裙,裙摆垂落地面,衬得身姿袅袅。 她静立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却清清楚楚地映着殿内的一切,包括旭凤紧紧搂着陆蓉蓉的模样,包括润玉依旧攥着陆蓉蓉另一只手的姿态。 是锦蜜。 “锦蜜!” 旭凤脸上瞬间漫上慌乱,脱口而出的呼唤带着几分无措,可环着陆蓉蓉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像是怕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 身后的润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陆蓉蓉的另一侧,抬眼冷冷地瞥了旭凤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与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随即,他长臂一伸,径直将陆蓉蓉从旭凤怀里拽了过来,牢牢环在了自己怀中。 怀里骤然一空,旭凤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空落落的疼。 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锦蜜,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想要解释什么。 “锦蜜,你听我说……” “别过来!” 锦蜜突然厉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恨意,死死盯着旭凤,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 “旭凤,你告诉我,穗禾为什么会在栖梧宫?!” 她的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旭凤的心上,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而被润玉箍在怀里的陆蓉蓉,听着锦蜜带着恨意的声音,只觉得心头一阵畅快—— 任务完成就在眼前,这修罗场的戏份,简直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她勾了勾唇角,抬手将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正要迈步上前,去迎接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将这场闹剧彻底推向高潮。 第34章 穗禾34 “别动。” 一道低沉的警告骤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陆蓉蓉僵在原地,转头对上润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满是冰冷的警告。 “不许闹事。” 润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让这场戏,提前落幕。” 润玉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扣上了陆蓉蓉的命门,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巴不得把天界搅个天翻地覆才甘心。 陆蓉蓉撇了撇嘴,心里悻悻地骂了句“小气”,却还是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锦蜜。”旭凤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清俊的眉眼间漾着几分柔软,竟像极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锦蜜微微失神,心头却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快要裂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反复闪过的,全是方才旭凤紧紧抱着穗禾的画面,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你们……”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润玉的指尖轻轻颤动,随即抬眼看向锦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与穗禾方才突破了底线,被旭凤撞见,他是来为他的好表妹出头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动作温柔地将陆蓉蓉的脸颊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顺势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乱说话。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喷洒在掌心,带着一丝淡淡的桃花香,润玉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掌心蔓延开来,一路窜到心底,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很快稳住心神,继续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 “我刚才已经和旭凤说好,不日便会迎娶穗禾,立她为天后。” 他的目光锐利如寒刃,直直看向旭凤,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似要洞穿人心底所有的算计与不甘。 旭凤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费力地扯起一抹苍白的笑:“他说的对。” 几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朝着锦蜜走近两步,想要拉起她的手,那只抬起的手掌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无力地垂回身侧。 “锦蜜,你别胡思乱想,她……她到底是我表妹。”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陆蓉蓉把脸埋在润玉的胸前,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旭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真的吗?”锦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她伸出手,拉住了旭凤垂在身侧的大掌,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旭凤猛地一怔。 锦蜜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恨意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那咱们一定要让表妹风光出嫁。” 她已经不想再去追寻事情的真相,不想再去探究旭凤和润玉的心思,更不想去管陆蓉蓉的算计。 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家庭,保住她和旭凤、和棠樾的安稳日子。 第35章 穗禾35 陆蓉蓉闻着鼻间清冽的龙涎香,忍不住往润玉怀里又蹭了蹭,唇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她死死咬着舌尖才没笑出声——谁能想到,第二个任务竟然误打误撞就完成了? 她居然要做天后了! 鼻息间喷出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浸透了润玉的衣襟,熨贴在他的心口。 润玉敏锐地察觉到胸前那片濡湿的温热,垂眸看向怀中人。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锦蜜身上,都在顾虑着锦蜜的心情起伏,竟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过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 他看着她埋首在自己胸前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想起那些爱而不得、满心执念却无人问津的日子。 同病相怜的境遇,竟让润玉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陆蓉蓉的头顶,指尖拂过她柔软的白发,动作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 心里无声地叹息: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毕竟,旭凤和锦蜜,他们才是一对。 而他和她,两个失意人,就这么凑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锦蜜看着两人之间那点不自觉流露的亲昵,心头紧绷的弦骤然松了,颊边漾开浅浅的梨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她上前拉住旭凤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劝着: “润玉最是体贴不过,他定然不会欺负穗禾的,你尽可放心。” 旭凤垂眸看着身侧一脸轻快的锦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释然,心里翻涌的愧疚瞬间冲破了顶峰。 他骤然停下脚步,伸手将人牢牢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喉间滚出一个低沉的“好”字,再无半分迟疑,拉着锦蜜的手,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栖梧宫的殿门,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个地方,让他迷茫,让他无措,更让他差点弄丢了最重要的人。 锦蜜才是他此生的归宿,就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吧。 陆蓉蓉在润玉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的龙涎香清冽又安神 她抬眼时,眼底已盛满精明的光,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既成了天后,总该有自己的母族撑场面吧?” 她心里打得门儿清——这两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定了她的归宿,她趁机讨点实惠再正常不过。 倒不是真觊觎鸟族那点基业,纯粹是看羽苍不顺眼,见不得那家伙占着族长之位作威作福。 手里刚要攥住权势,第一件事自然是清除异己,不然以后在天界立足都少了几分底气。 润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带着磁哑的质感。 他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白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兴味。 这个女人,倒真跟过去的自己有几分相像,对权势地位看得通透直白,不藏着掖着,反倒让人觉得爽快。 不过,他刚好给得起,更重要的是,借着她的名头把鸟族收拢到自己麾下,正好一举两得—— 既稳固了她天后的身份,又能壮大自己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好。” 他应得干脆利落,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不过,你拿什么换本尊为你出头?” 陆蓉蓉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控诉: “你借着我拿下鸟族这么大的好处,还不够?居然还要我额外给你好处?” 她翻了个白眼,舌尖一转,带出几分戏谑的挑衅,“送你个绿帽子要不要?算给天帝的独家福利。” 润玉眉头一蹙,眼底浮起浓浓的疑惑,甚至难得地透出几分茫然:“绿帽子是何物?”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绕进了圈套,明明是互利共赢的交易,怎么反倒像是他占了便宜还要被拿捏? 如今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让他越发看不透怀里这个女人的心思,只觉得她像团抓不住的雾,狡黠又难缠。 “就是跟你那天帝冠冕差不多的宝贝,象征至高荣誉的顶级配饰。” 第36章 穗禾36 陆蓉蓉信口胡诌,一边说一边拽着润玉的手腕往外走,脚步急切得像是怕晚了就没好戏看, “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点跟我走!帮我夺回鸟族!晚了说不定羽苍那家伙就卷着鸟族的家底跑路了!” 润玉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那点清冷矜贵瞬间被无奈取代,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纵容。 他顺势跟上她的脚步,周身的寒气淡了几分。 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你别忘了,本尊是为了不让锦蜜伤心,话赶话才说你是天后。别真把自己当回事,更别对本尊有什么非分之想。天后这个位置,不会给你任何助力。” 陆蓉蓉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轻飘飘应了句:“知道了。” 话音落,她干脆利落地松开润玉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背影挺直,裙摆翻飞,半点拖泥带水的留恋都没有,仿佛刚才那番亲密与算计,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戏。 润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口莫名一阵发闷,竟有些心梗的滋味。 按道理说,她这般识趣,不纠缠、不黏人,正合他意,他该满意才是。 可偏偏,心里那股烦躁却像野草般疯长,堵得他浑身不痛快。 他明明已经达成所愿——锦蜜安心了,旭凤归位了,鸟族也即将到手,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可为什么,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样子,他竟觉得空落落的? 不是说,想尝尝男女之间销魂蚀骨的滋味吗? 怎么刚勾得他心猿意马,转头就把他甩在身后,不管不顾了? 润玉皱着眉,在心里狠狠骂了句“不知好歹”,又很快自我安抚: 罢了,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去纠缠旭凤,其他的,随她去吧。 ……………… 狐假虎威坐上鸟族族长之位,陆蓉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拍着桌子下令:“把揍过我的两个蠢货带过来!” 不过半日,那两个当初把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傻子便被押到跟前。 陆蓉蓉捏着拳头活动手腕,笑得牙尖都露了出来,亲自下场“回敬”了一番,直到看着两人也变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才拍了拍手,觉得浑身舒畅。 而“鸟族族长穗禾将与天帝润玉大婚”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般,一夜之间传遍六界,惊起一片哗然。 魔界大殿内,鎏英猛地一拍石桌,豁然站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你说什么?!” 她周身魔气翻涌,吓得殿内侍卫纷纷跪地:“尊上,消息千真万确——那穗禾不仅重新夺回了鸟族族长之位,明日便要与天帝润玉拜堂成亲了!” “荒谬!”鎏英怒极反笑,指尖攥得发白,“本尊当初明明将她流放荒原,派了重兵日夜看守出口,她怎么跑出去的?!” “属下……属下等人实在不知!” 侍卫们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荒原出口从未有过异动,那穗禾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鎏英眼底寒光乍现,冷哼一声,周身魔气凝聚:“本尊倒要去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有何能耐,敢在六界兴风作浪!”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之中,只余下满殿未散的戾气。 与此同时,鸟族族长寝宫内,陆蓉蓉刚卸了钗环,正准备歇息,一道月白身影便骤然出现在屋内。 来人一言不发,只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郁气。 “你大半夜不睡觉,闯进来就杵着当柱子?” 陆蓉蓉被扰了瞌睡,没好气地瞪着他,“有话快说,没事滚蛋,我还得养足精神,明日当新娘呢。” 润玉转过身,看着她一身素白寝衣、发丝散乱的模样,只觉得荒诞不已。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明日,他竟要娶穗禾这个自私又心机深沉的女人为天后? 这一切,都像一场失控的梦。 “明日就大婚了。”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然后呢?”陆蓉蓉打了个哈欠,索性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你后悔了?想悔婚?”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瞥见他手里提着的锦盒,眼睛一亮:“手里提的什么?给我看看?” 第37章 穗禾37 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润玉手里的酒壶,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挑眉笑道:“来找我喝酒?倒是稀奇。” 她利落地拔开塞子,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烈劲。 抬手与润玉的酒壶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瞬间蹙眉,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润玉看着她这副莽莽撞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疏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安抚。 “你如今倒是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润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语气若有所指 “我以为你会杀了那两个傻子,以你从前的性子。” “杀了有什么意思?” 陆蓉蓉缓过劲,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你都说了是傻子,跟蠢货计较,掉价。” 她侧头看向润玉,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你以前也从未想过,会和我这种货色捆绑在一起吧?一场交易,竟要真的拜堂成亲。” “生活,真他妈的让人痛苦。” 她咂咂嘴,脸上泛起红晕,眼神却渐渐飘远 “跟这酒似的,又辣又苦,咽下去烧得慌,可偏生有人就爱这股子劲。” 润玉听着她这番带着烟火气的抱怨,反倒侧目看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狡黠与锋芒,竟透出几分脆弱。 “你看起来,有心事。” “谁没心事呢。” 陆蓉蓉漫不经心地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朝嘴里扔了一颗,嘎嘣作响,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心里的欲望越来越膨胀,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为了得到,不择手段,连我自己都快认不清自己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图啥呢?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润玉沉默片刻,抬手碰了碰她手里的酒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顺势坐在她身边的榻沿上,姿态慵懒地靠着立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几缕碎发,添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是啊,算来算去,终究是一场空。” 或许是深夜的酒意作祟,或许是眼前人眼底的迷茫与自己太过相似,一向寡言的他,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刚认识锦蜜那会,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葡萄,天真烂漫。”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我们在天河畔相遇,她误把我当成了普通仙官……”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与锦蜜的相知相惜,到默默守护的心动,再到后来因误会、因权势、因旭凤的介入而逐渐反目。 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与遗憾,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陆蓉蓉安静地听着,手里的酒壶慢慢空了,也不再插话,只是偶尔抬手往嘴里扔颗花生米。 第38章 穗禾38 “本尊忘不了她。”润玉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直直落在陆蓉蓉脸上,没有半分掩饰 “就算本尊娶了你,也还是忘不了锦蜜。” 他往前倾了倾身,周身的酒意都压不住那份执拗: “本尊今日过来,是想把话说清楚。我希望她以后能安稳幸福,这就够了。 只要你不再去找旭凤,不再搅乱他们的生活,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尊荣,本尊都能给你。” 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冷得像冰: “可若是你敢食言,本尊只能杀了你。” 他的神色太过认真,认真到让人心头发怵——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锦蜜的幸福,哪怕是自己这场荒诞的婚事,哪怕是眼前这个与他即将绑定的女人,也不行。 陆蓉蓉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嘲弄,又几分释然:“知道了。” 她晃了晃空了的酒壶,“我都快死了,天人五衰都找上我了,你还担心什么?” 瞥见润玉依旧紧绷的脸,那份认真执拗得近乎可爱,她哑然失笑,摆摆手:“行吧,你的守护精神真是让我感动。”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着狡黠,“那我以后少带走一些东西,这样总行了吧?算我答应你了。” 润玉仔细打量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藏着算计与媚态的眸子里,此刻竟难得地透着几分坦荡。 他看了许久,才确定她是真的应下了,心头莫名松了口气。 锦蜜这一生过得太苦,他只想守住她这最后一点甜。 “你有心事?”润玉忽然开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总觉得现在的穗禾,和从前那个偏执痴缠旭凤的女人判若两人,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沧桑。 陆蓉蓉仰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感慨,又要嫁人了。” 润玉以为她是在惋惜当初没能嫁给旭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安慰:“你放心,这次一定能嫁成功。” “呵。”陆蓉蓉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酒壶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眶发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不喝了,越喝心里越苦。” 她随手将酒壶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不等润玉反应,便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借着酒劲,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发丝垂落,拂过润玉的脸颊,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神色,眼底却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 “亲一个吧。”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气息里满是酒香, “就当提前熟悉新婚之夜了,省得到时候生疏。” 润玉下意识地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再往前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心头一跳:“你不介意?” 介意他心里装着别人,介意这场婚事不过是一场交易,介意他给不了她半分真心。 陆蓉蓉眨了眨眼,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坦荡:“介意什么?”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快活罢了。” 第39章 穗禾39 粉嫩的唇瓣带着浓烈的酒气,猝不及防地贴上润玉的唇。 酒的辛辣与她唇间的软嫩交织,在空气里酿出粘稠的暧昧。 润玉的身体一僵,随即下意识地扣住她的后脖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奇异地透着几分克制,将人稳稳按进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 陆蓉蓉不满地动了动,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语气带着醉后的娇憨,“我还没亲够呢。” 润玉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总觉得,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只懂算计的女人,此刻眼底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像只受伤后强装镇定的小兽。 那份罕见的怜悯之心悄然蔓延,他低叹一声:“休息吧,你醉了。” “明日就是大婚,养足精神,才好做你的天后。”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算计,竟真有几分温润如玉的质感。 陆蓉蓉闻言,也不再挣扎,乖乖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你是个好人。”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为了锦蜜甘愿做这场交易,还能好脾气地安慰她这个“情敌”,温柔又克制,当真是配得上“润玉”二字。 润玉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好人吗?不见得吧。” 他这一生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哪里担得起“好人”二字? 不过是在这场荒诞的交易里,难得地动了一丝恻隐罢了。 翌日,鸟族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陆蓉蓉身着繁复的婚服,头戴凤冠,在一众送亲队伍的簇拥下,缓缓朝着天界的方向行进。 她望着沿途的景致,心里没什么波澜,只当是完成任务前的最后一场戏。 可谁曾想,变故陡生。 一阵狂风骤起,黑气弥漫间,数名身着魔族服饰的黑衣人凭空出现,动作迅猛如闪电,三两下便将毫无防备的鸟族送亲之人打晕在地。 红绸被剑气割裂,喜庆的氛围瞬间被血腥与混乱取代。 陆蓉蓉站在原地,并未反抗。 她微微挑眉,看着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穗禾与魔族的交集已经是过去式,甚至还被魔尊鎏英流放过荒原,这些人突然来抢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英气又艳丽逼人的脸,正是魔尊鎏英。 她眼神冰冷地盯着陆蓉蓉,周身魔气翻涌:“穗禾,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能让天帝为你背弃前尘,能让鸟族俯首称臣!” 陆蓉蓉眨了眨眼,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轻笑一声:“魔尊大驾光临,抢我这么个快死的人,未免太掉价了吧?” “你是我魔族流放的罪犯,本就该待在荒原苟延残喘!” 鎏英眼神冰寒,话音未落,便伸手扣住陆蓉蓉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本尊今日便送你回去!” 第40章 穗禾40 手腕骤然传来剧痛,陆蓉蓉却丝毫不慌,反手一把攥住鎏英的手腕,指节用力,让鎏英都忍不住皱了眉。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今日不行。我要与润玉大婚,这场婚,必须成。”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被执拗取代: “我这辈子,两件大事,好歹让我完成一个。我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天人五衰已至,活不了多久了。 离开之前,总要让我带走些东西,才算没白来这一遭,我才甘心。” 鎏英闻言,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魔气在周身翻涌:“本尊不许呢?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尊谈条件?” “你凭什么不许?” 陆蓉蓉是真的有些纳闷,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锐利, “我直接伤害过你吗?锦蜜被我算计过那么多次,如今都能放下恩怨,没对我喊打喊杀,你这份咬牙切齿的仇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微微倾身,眼神锐利如刀: “况且,这是天界与鸟族的联姻,关乎两界安稳,你贸然来抢婚,是想挑起两界战火,还是单纯想破坏我的事?” “天帝是被你蛊惑,糊涂了!” 鎏英冷哼一声,周身魔气更盛,“本尊今日便是要拨乱反正,拆穿你的真面目!” 陆蓉蓉看着她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脸上瞬间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迷惑表情,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劝告: “我说鎏英,你是不是天界设定好的NPC啊?专门来给我添堵的? 咱俩都几百年没交集了,我流放荒原后就没再招惹过任何人,你现在突然冒出来,又是要抓我回去,又是要拆我婚事,你到底图啥呢?” “你的目的,真的是嫁给天帝吗?” 鎏英根本不理会她的调侃,眼神越发冰冷,“你这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留在天界只会兴风作浪,我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唉……”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握着鎏英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她抬眼看向鎏英,眼底的迷茫与调侃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狠辣:“虽然我快死了,但说真的,我挺喜欢你身上的魔气,精纯又霸道。” “既然你执意不走,非要来搅我的局,那你就永远留下吧。” 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淬了毒的刀刃,“谁都别想破坏我的任务,谁都不行。” “我没招你,没惹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陆蓉蓉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灵力与鎏英的魔气轰然相撞,气流席卷四周,将地上的红绸吹得漫天飞舞。 鎏英只觉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顺着与陆蓉蓉相触的手腕疯狂涌入对方体内,惊得她瞳孔骤缩,眼神满是惊骇: “你这是什么魔功?!” …………………… 第41章 穗禾41 “魔功?”陆蓉蓉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贪婪的喑哑,“这可不是什么魔功,是我心心念念的宝贝啊。” 她指尖用力,攥得鎏英动弹不得,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光,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来劫我,说到底,不过是看不起我罢了,不想看我从荒原爬回来,不想看我嫁入天界、执掌鸟族,翻身做主人?”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是你那点自私的心思,见不得我过得好,对不对?” 她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甘, “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自离开荒原后,从未主动招惹过你,甚至没踏足过魔族半步,对你有何妨碍?你非要来搅黄我的事不可?” 鎏英被她问得一怔,心头竟泛起一丝茫然。 她确实说不上来为什么,只知道这个叫穗禾的女人,是她坐上魔尊之位后,第一个下旨流放的人。 或许是看不惯她的偏执狠辣,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人留着是个隐患,又或许,只是单纯见不得她如今风生水起的模样。 就在这时,周围的魔族士兵终于察觉到自家尊上的不对劲—— 鎏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周身的魔气越来越稀薄,而对面的陆蓉蓉却容光焕发,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 “放开我家尊上!” 士兵们怒吼着,纷纷举起兵器,朝着陆蓉蓉猛冲过来,刀锋剑刃带着凛冽的魔气,直逼她的要害。 陆蓉蓉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几道精纯的魔气自她掌心迸发而出,正是方才从鎏英身上吸来的力量。 那些冲上来的魔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魔气穿透胸膛,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具被吸干精气的枯骨,重重摔在地上。 鎏英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趁着陆蓉蓉分心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她的束缚,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黑气,仓皇逃离了现场。 陆蓉蓉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哼一声,抬手抹了抹唇角残留的魔气,眼底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吸食魔气后的灼热感,这股力量让她濒临枯竭的身体暂时得到了缓解。 “差点耽误吉时。”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伸手从一旁晕倒的侍女身上扯过掉落的红盖头,毫不犹豫地蒙在了自己头上。 天界大殿内,红烛高燃,礼乐轻扬,却因新娘迟迟未至,殿内渐渐泛起窃窃私语。 润玉立在高台之上,月白帝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头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那个女人,终究是后悔了? 还是半路出了什么变故? 人群中的旭凤,指节暗暗攥紧,掌心沁出薄汗。 穗禾……后悔了吗? 不知为何,听闻她缺席,心头竟莫名松了两分,仿佛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可这份轻松,又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第42章 穗禾42 就在吉时将尽的最后一刻,殿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唱喝,声浪穿透殿门,清晰入耳… “天后娘娘——到——” 陆蓉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唱官嘴倒是甜,还没拜堂,就一口一个“天后”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出现。 白发如瀑,垂落肩头,与素白婚服交相辉映;凤冠霞帔,珠翠环绕,衬得她容颜绝美,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冷艳。 陆蓉蓉在鸟族众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高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殿内的窃窃私语瞬间消散,只剩下她裙摆轻扫地面的沙沙声。 润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竟不自觉地软了两分。 鸟族,算是是保住了。 身为天帝,他本不愿轻易屠戮全族,可若是鸟族不识相,敢在大婚之日闹出半点幺蛾子,他不介意让六界见识一下,天帝的铁血手腕。 而此刻,她来了,准时,且体面。 陆蓉蓉抬眼,迎上润玉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恢复了端庄。 她走到他身侧站定,与他并肩而立,接受着殿内众神的朝拜。 身旁的润玉抬手嘴角噙着温润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说出的话更是冰冷刺骨:“你保住了鸟族。” “今日你若不出现,不履行与我的约定,让我在六界面前丢了颜面,我会将鸟族灭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陆蓉蓉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除了锦蜜,谁都不能挑战他这个天帝的权威,谁都不能让他当众难堪。 陆蓉蓉轻哼一声,心里暗道:这人真是够痴情,也够狠绝。 婚礼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人群中的旭凤和锦蜜,眼神复杂地看着高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他们完成拜天地、敬高堂的流程。 锦蜜的心里满是祝福,她真心希望润玉能放下过往,在这场交易般的婚姻里,寻到一丝安稳与幸福; 而旭凤,只是觉得胸口发闷,看着陆蓉蓉对着润玉微微俯身的模样,竟有些移不开眼。 大婚的流程繁琐又累人,直到深夜,陆蓉蓉才得以回到天帝寝殿。 殿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润玉亲自上前,为她摘掉头冠。沉重的凤冠被取下,露出满头银白的发丝,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在他指缝间穿插缠绕。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由衷感叹:“你的头发很美。”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是美的。这种美,无关皮囊,无关凤冠霞帔的加持,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鲜活与坦荡。 她像一束自由的光,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决绝,打破了他周身长久的沉寂,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陆蓉蓉刚要开口调侃,颈侧忽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封住了她的话语。 润玉的吻,不像白日的冰冷威慑,也不像之前的试探拉扯,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又藏着一丝压抑的灼热,在红烛的映照下,将寝殿内的暧昧气氛,推向了极致。 第43章 穗禾43 润玉曾以为自己能永远保持克制,可在陆蓉蓉身边,他紧绷多年的心弦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松。 褪去天帝的威仪,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轻声承诺:“我以后会对你好。” 陆蓉蓉闻言,仰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整个人霸道得紧。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猛吸一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让人安心。 “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 她抬起头,指尖划过他的下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要喜欢我。” 春宵一刻,红烛摇曳。 她看着他,眼底漾着直白的渴望,轻笑出声:“天帝知道该做什么吗?” 此刻的她,不想管什么天界规矩,不想想什么任务得失,只想放纵地享受眼前的温存,像只馋嘴的小兽,满心满眼都想着“吃肉”。 婚后的日子,润玉待她是真的好。 知道她身体亏空,撑不了多久,便倾尽天帝之力,搜罗天下间的天才地宝,日日为她续命。 在天宫之中,她的话竟与他这个天帝有着同等分量,众神见了她,无不恭敬顺从。 “再吃两口,这是补元气的,对你身子好。” 润玉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低声轻哄,语气里的耐心是旁人从未见过的。 陆蓉蓉皱了皱眉,面上嗤笑一声,故意调侃:“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孩子哄呢?”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地张嘴喝了下去,心里却对他这般细致的关注很是受用,暖意悄悄蔓延开来。 一日,润玉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像是献宝一般,将一柄长鞭送到她面前。 鞭身由天晶石淬炼而成,通体泛着淡淡的莹光,鞭梢缀着细碎的宝石,挥动时自带凌厉的破空声。 “我看你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便让人搜罗天晶石,给你打了这柄长鞭。” 他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喜欢吗?” “我喜欢。” 陆蓉蓉接过长鞭,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鞭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情绪价值给得十足,只要是好东西,我都喜欢。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所以,多给我一些吧。“谢谢你” 得到这样直白又热烈的反馈,润玉心里甜滋滋的,像是被蜜糖浸润。 他从未这般满心欢喜地为一个人付出,更从未这般渴望得到对方的认可。 “你还喜欢什么?”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 “我天宫的宝库,你尽可随意去选,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全当是我给你的。” 润玉话音未落,便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莹润的天帝玉佩,塞进陆蓉蓉掌心。 玉佩触手温凉,刻着繁复的龙纹,隐隐流转着天界灵力。 “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天宫宝库可随意取用,无人敢拦。”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几分不舍 “我这几天要到下界一趟,处理一桩要事,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第44章 穗禾44 “为何突然要去下界?”陆蓉蓉把玩着掌心的玉佩,挑眉问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润玉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最近下界突现一伙诡异妖魔,专吸食人仙之力。已有不少凡人、散仙中招,被吸干仙灵魔力后,尽数变成了干尸,死状凄惨。此事牵连甚广,若不尽快处理,恐酿成大祸。”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猛地收紧。 专吸食仙灵和魔力? 这路数,怎么听着像是冲自己来的? 但她素来懒得折腾,能摆烂绝不奔波,当下便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下界又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天宫躺平自在。” “我就知道你不想到处跑。” 润玉失笑,忽然俯身,额头轻轻顶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你这人,惫懒的紧。”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我会尽快回来,不会让你独守空房太久。”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啃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动作带着几分试探的灼热,又藏着浓浓的不舍: “我好几天回不来,你要想我,嗯?”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依赖 陆蓉蓉被他吻得心头一跳,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勾着他的长发,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知道了,会想你的——” 想你的宝库,想你搜罗的那些宝贝。 润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磁哑的质感。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语气暧昧又灼热:“我要走了,你得喂饱我,不然我下界都没力气除妖。” 陆蓉蓉挑眉,故意收紧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将他拉得更近,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媚态:“天帝想要怎么喂?” 润玉半睁着眼,把怀里人的样子都看在眼里,心里头一阵发烫。 怀里的姑娘眼睫毛轻轻颤着,身子软得像一摊水,脸上红扑扑的,连眼角都带着点红,一举一动都透着对他吻的喜欢。 他心里一动,把这模样牢牢记在了心里。 是真喜欢她,这时候才觉得以前对她太客气、太生分了,往后该对她再好些才是。 他们俩其实挺像的,都是心里有过遗憾、没好好被爱过的人,凑在一起才合适。 这么想着,润玉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融进自己身体里。 “嗯……松点。” 陆蓉蓉觉得快喘不上气了,这人跟要把她吞了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抱歉,我太高兴了。” 润玉松开些,两人都大口喘着气,脸贴得很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轻声说:“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到处玩玩。” 之后陆蓉蓉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润玉的体力是真吓人,跟老黄牛似的不知累。 她哼哼唧唧的抗议,“你歇歇”全被他堵在了嘴里,嘴上说着“轻点、乖点”,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等陆蓉蓉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润玉穿着件白长袍,脸上带着满足的样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走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期待。 陆蓉蓉茫然的眨眨眼,看他越来越失落的表情哼笑,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那你早去早回……” 第46章 穗禾45 润玉下界不过三日,天宫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被吸干仙灵之力的天族之人与日俱增,一具具干尸接连出现,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 “听说了吗?那些人都是被吸走了仙力才死的,手法诡异得很!” “我看呐,定是有妖魔混进了天宫!” “依我看,最可疑的就是当今天后!她本就来历复杂,白发异貌,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吸食仙力的妖邪!” 流言越传越烈,到最后,竟有人言之凿凿,说自己亲眼看到天后深夜出没,吸食同族仙力。 陆蓉蓉听到这些传闻时,正懒懒散散地靠在寝殿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颗葡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整个天宫,只有她一头白发,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引导,把祸水引到她身上。 这算计,是冲着她来的,再明显不过。 更糟的是,魔族很快放出消息,声嘶力竭地控诉:“天后穗禾实为妖邪!大婚当日,她便当众吸取魔尊鎏英的魔气,还残杀我魔族将领无数,其心可诛!” 消息一出,六界哗然,天宫的流言更是达到了顶峰。 陆蓉蓉正百无聊赖地发呆,琢磨着是谁在背后搞鬼,一道带着嘲讽的女声突然在殿内响起:“你倒是悠闲。” 她动都未动,只是微微斜眼,目光掠过门口,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锦蜜快步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恨意,眼底满是失望: “旭凤和润玉为了查清命案、安抚六界,在外边日夜奔波,心力交瘁,你倒好,躲在寝殿里悠闲度日,你还有心吗?” “又不是我干的。” 陆蓉蓉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他们奔波,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也是为了保住他天帝的江山,与我何干?” 她的目光骤然转向锦蜜身后,带着明显的厌恶:“倒是你,鎏英,你不好好在魔族待着,跑到天宫来做什么?” 鎏英缓步上前,周身魔气隐隐翻涌,眼神冰冷如刀,语气决绝: “我来杀你。你杀我魔族士兵,妖邪作祟,残害生灵,人人得而诛之!你这吸食仙力、魔气的怪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我?”陆蓉蓉终于坐直了身子,白发如瀑,素衣胜雪,眼底却翻涌着凌厉的光,“那就来吧……” ……………… 锦蜜出事了。 自那日闯上天宫与陆蓉蓉对峙后,她离开没多久便遭了毒手—— 被人吸干仙力,昏迷不醒地躺在栖梧宫,一头乌发尽数花白,瞧着竟与陆蓉蓉有了几分相似。 而一同前来的鎏英,更是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流言瞬间炸了锅,比先前更甚数倍。 人人都在猜测,是天后杀了鎏英,又吸了锦蜜的仙灵,毕竟那日大殿的冲突,满宫仙人都看在眼里。 到最后,竟有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陆蓉蓉对锦蜜下了狠手,那白发妖女的模样,刻进了骨子里。 天宫的声讨声愈演愈烈,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寝殿中的那个女人。 砰—— 寝殿的门被大力推开,劲风裹挟着冷意灌了进来。 润玉一身白衣染了风尘,周身寒气凛冽,手中长剑垂落,剑刃狠狠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路拖出深深的划痕,直抵贵妃榻前。 他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痛苦,凤眸赤红,死死盯着榻上的人。 陆蓉蓉单手撑着额头,依旧懒懒散散地躺在贵妃榻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枚果干,抬眼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你是来杀我的?” 第46章 穗禾46 “我杀你做什么。” 润玉嗓音沉哑,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话音落,哐啷一声将长剑扔在地上,剑刃撞着金砖溅起冷光。 他径直坐到贵妃榻边,伸手就将陆蓉蓉捞进怀里,柔软的身子贴入胸膛的瞬间,他低低喟叹一声, “又不是你做的。我自认对你有两分了解,你素来嫌麻烦,干不来这种藏着掖着栽赃的事。” 陆蓉蓉指尖抬起,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唇角勾着淡笑:“你还挺了解我。”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他一把攥住,润玉翻身将人压在榻上,指腹用力掐着她的腰侧,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 “唔……你咬疼我了。”陆蓉蓉抬手推了推他的肩,眼底带嗔, “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想我没?” 润玉埋在她颈间,温热的气息扫过肌肤,语气黏着化不开的缱绻,“我很想你。” 床榻间的情话仿佛天生就会,他大掌扣住她白嫩的柔荑,十指紧紧相扣,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舍不得半分松开。 情潮翻涌间,两人交缠的手都浸了薄汗,湿湿热热的贴在一起。 等彼此气息平复,润玉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下来: “你最近别出去,待在殿里最安全,我会把一切查清楚,谁栽赃你,我定不饶。” 他絮絮叨叨交代了许久,从殿内守卫到膳食起居,无一不细,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替她理好衣襟,转身离去。 殿门外,旭凤立在廊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见润玉出来,当即沉声问:“怎么样?是她做的吗?” “不是她。” 润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从寝殿带出的暖意尚未散尽,便被殿外的冷意裹挟。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 旭凤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与焦灼 “穗禾此人向来做事极端、不计后果,锦蜜分明是找她对峙之后才出事的!满宫仙人都听闻当日殿内有打斗之声,你凭什么断定不是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里像有团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锦蜜昏迷不醒、白发枯槁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锦蜜的后果,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你和她才相处几天?就如此偏袒!” 润玉眉头紧蹙,周身的温润气息瞬间褪去,染上几分天帝的威严: “你的心太乱了,看不清真相。我说了,不是她。” 他了解陆蓉蓉,她虽爱算计、好权势,却素来不屑于做这种栽赃嫁祸的阴私勾当—— 她要动手,从来光明正大,断不会留下这般刻意指向自己的痕迹。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旭凤怒极反笑,心痛如绞,连带着对润玉都生出几分怨怼,“你才和她绑在一起多久,就对她深信不疑?” 他无比痛恨从前对穗禾有过恻隐之心的自己,更恨此刻护着她的润玉,“我去杀了她,绝不能让她再害锦蜜!” “她是本尊的天后。” 第47章 穗禾47 润玉一把攥住旭凤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旭凤挣了一下竟未挣开,他脸上已无半分情面,只剩全然的威严与警告 “本尊的天后,不是你能随意打杀的。旭凤,你过界了。” 旭凤狠狠甩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我不会放过她的。”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润玉下界追查白发妖魔的踪迹,天宫的夜格外静谧,连风都带着几分沉滞。 陆蓉蓉沉睡着,眉头微蹙,似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直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她猛地惊醒,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侧头看向床边,一道黑色身影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戾气,像尊索命的修罗。 怪不得做梦被狗追,原来是他这尊煞神在这儿。 陆蓉蓉抚着胸口,缓了缓惊跳的心神,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西子捧心一般捧着胸口,“表兄这是做甚?”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大半夜不睡觉,直挺挺站自己床边,想做什么? “锦蜜快死了。” 旭凤看也不看她的装模作样,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不会被这些装模作样欺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脸上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悲恸,活脱脱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 死死盯着陆蓉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厌恶,“是你做的吧?你以前就满心满眼想害她,我以为你从荒原出来后能改,没想到你变得更恶毒、更恶心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悔恨: “当初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家门口,摇尾乞怜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永绝后患!” 陆蓉蓉闻言,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床沿的锦缎被角。 她心里忽然觉得好笑——现在这剧情,是不是该按套路走? 自己哭着喊着“你听我解释”,然后旭凤捂着耳朵嘶吼“我不听,我不听”? 想到那荒诞的画面,她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笑意却格外刺眼。 “你还有脸笑?!” 旭凤简直不敢置信,锦蜜危在旦夕,这个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周身的火焰灵力瞬间暴涨,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殿内的空气点燃,“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妖女!跟我走!”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陆蓉蓉的手腕,语气狠戾得不留半分余地: “锦蜜如果活不了,你也别想活!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为她陪葬!” 陆蓉蓉侧身避开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敛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你还敢躲?” 旭凤眼底的猩红更甚,被她接二连三的避让彻底激怒,掌心凝聚的火焰瞬间暴涨,带着焚毁一切的狠厉 “既然你执意顽抗,就别怪我无情!” 话音未落,带着灼热温度的一掌便猛地拍向陆蓉蓉。 她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运转一丝灵力护身,便被那股磅礴的力量狠狠击中胸口。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陆蓉蓉口中喷出,溅在素白的寝衣上,像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气息瞬间紊乱。 第48章 穗禾48 她垂下眼,看着掌心沾染的温热血迹,又缓缓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旭凤,眼底蓄满了水汽,带着一丝破碎的脆弱: “你真的要杀我?” 那声“表兄”,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之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从前在鸟族,他虽不待见她的偏执,却也曾在她被刁难时出手相助; 虽从未回应过她的心意,却也从未这般狠辣地对她下过死手。 她知道这声“表兄”或许早已一文不值,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想唤醒他心底仅存的清醒。 看着她伤心欲绝、气息奄奄的模样,旭凤捏紧了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此来压抑心底莫名泛起的怜惜。 那丝怜惜像针,轻轻刺了他一下,却很快被锦蜜病危的焦虑与滔天的恨意淹没。 “跟你相处的每时每刻,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他硬起心肠,字字如刀,狠狠扎向她,“你当初就应该死在荒原,永远都不该出来!” 锦蜜此刻躺在榻上,气息微弱,一头乌发尽数花白,随时都可能离他而去。 一想到那段失去锦蜜的日子,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便再次席卷了他。 谁都不能伤害锦蜜,谁都不能!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旭凤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眼前气息微若、脸色惨白的女子,心里并未生出半分痛快,反而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必杀你。” 撂下这句狠绝的话,他再也不看陆蓉蓉一眼,转身决然朝外走去。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他要立刻去搜罗天下间的天才地宝,就算耗尽自己的仙力,也绝不会让锦蜜再次离开他。 “咳咳咳……” 陆蓉蓉捂着胸口,费力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分不清是疼的,还是为那彻底破碎的最后一丝念想。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人影从殿门缓缓走入,脚步声轻缓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女子高高束起马尾,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正是失踪多日的鎏英。 “看吧,我说你会死。” 鎏英啧啧两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当初你若乖乖跟着我回魔族,就算是流放荒原,好歹能保住一条性命,总好过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苟延残喘。” 陆蓉蓉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咳出一口血沫,嗤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鎏英……你做了什么?” 她眼底满是冰冷的质问,“你和锦蜜,不是好友吗?你怎能对她下此毒手?” “好友?”鎏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嗤笑出声,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执念 “本尊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旭凤!当年他对锦蜜至死不渝,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本尊只能步步退让,看着他们情深意重。” 她缓缓走上前,指尖划过陆蓉蓉染血的衣襟,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 “可如今不一样了。锦蜜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旭凤的心也已经动摇了,这就是本尊的机会!” “处理掉你这个旭凤恨之入骨的‘妖女’,再让锦蜜彻底消失,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49章 穗禾49 鎏英低低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狠,“除了两个绊脚石,我就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多好。” 话音未落,她手中已然幻化出一柄泛着黑气的长剑,剑刃寒光凛冽,直指陆蓉蓉的咽喉。 “本尊这次,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陆蓉蓉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躲闪,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钉在原地。 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她的脖颈,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发与素衣。 “嗬……嗬……” 她死死捂着脖颈,指尖的鲜血怎么也捂不住,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死的草率。 视线渐渐模糊,身体的力气一点点流逝,她不甘地靠着床榻,缓缓滑落在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殆尽。 那双曾经盛满狡黠、狠厉与偶尔脆弱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与滔天的不甘—— 鎏英拔出长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陆蓉蓉,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转身悄然离去,只留下满殿的血腥与一具冰冷的尸体,诉说着这场被欲望与嫉妒吞噬的悲剧。 栖梧宫内,烛火摇曳,映着旭凤泛红的眼眶。 他坐在锦蜜的床榻边,指尖轻柔地擦拭着她苍白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锦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已经派人去搜罗天下所有的天才地宝,就算耗尽我的仙力,也要把你救回来。”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陆蓉蓉最后的模样—— 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泛红的眼眶,还有被他一掌击中时,嘴角溢出的刺目鲜血。 那画面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忽略这份异样:“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 “锦蜜,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游移不定,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锦蜜的额头,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喊叫声,打破了宫内的静谧。 旭凤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些仙子怎的如此不懂规矩,如民间凡人一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侧耳仔细分辨,隐约听到“死了”“薨了”之类的字眼,心头莫名一紧,那丝被强行压制的不自在瞬间放大,化作一股强烈的不安。 “谁死了?!”他低声自语,心跳骤然加速,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廊下,仙娥、小仙们神色慌张地四处奔走,议论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旭凤一把拉住一个慌慌张张跑过的小仙,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捏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们在乱喊什么?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回道:“大、大殿下……” 第50章 穗禾50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那句足以让旭凤魂飞魄散的话,“天后娘娘……薨了!” “轰”的一声,旭凤只觉得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句“天后娘娘薨了”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撞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小仙,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不愿相信。 他执着地拉住小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后娘娘薨了——” 小仙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得旭凤脑子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身形晃了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这个从小到大偏执纠缠、就算被流放荒原也能活着爬回来的女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心里五味杂陈,像被打翻了调料罐。他的表妹,那个曾满眼是他、为了他不择手段的穗禾,竟然真的死了。 死了也好,他暗自告诉自己,她那么恶毒地伤害了锦蜜,这都是她的报应,是她应得的下场。 可胸口那丝莫名的空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刚赶回天宫的润玉,正迎面撞上奔来报信的小仙。 “天帝陛下,不好了!天后娘娘她……薨了!” “你说什么?” 润玉直直发愣,周身的风尘还未散尽,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刚结束下界追查,满心欢喜地想回来见她,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媳妇已死”的冷水,这种感受太过奇特,让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才不信那个女人会死。 那个懒懒散散、贪生怕死,为了活命能吸魔尊魔气、为了宝贝能跟他讨价还价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都给本尊滚出去!” 看着沿途弯腰行礼、劝他节哀顺变的仙娥仙官,润玉维持多年的好脾气面具彻底破裂,周身寒气暴涨,语气冷得能冻裂金石。 仙人们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噤声退去。 撵走所有人后,润玉大步流星地冲进寝殿。 殿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身体僵硬,脖颈处的鲜血早已凝固成刺目的暗红。 润玉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将人放到榻上后,他抬手开始扒她的衣服,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沾染了血污的素衣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她苍白却依旧细腻的肌肤。 直到将她彻底清理干净,那道深可见骨的脖颈伤痕再次映入眼帘,狰狞而刺眼。 润玉的指尖颤得更厉害了,他猛地低头,开始扒自己的长袍。 “喂!”陆蓉蓉终于装不下去了,酸涩的眼睛眨了眨,看着他近乎粗暴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要奸尸?” 第51章 穗禾51 润玉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悲痛与暴怒还未散去,却硬生生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慢斯条理地继续解开长袍,露出健硕的胸膛,麦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直直撞入陆蓉蓉的眼底。 随手将长袍扔到地上,润玉一言不发,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腿,力道不容抗拒。 陆蓉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腿,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干什么?”她挑眉,眼底带着刚“活过来”的迷茫与警惕,“我刚‘死’完,身子还虚着呢,你别乱来。” “你怎么不说话?见面就做?这么刺激吗?” 陆蓉蓉还没从“装死被抓包”的尴尬里缓过来,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丝毫没意识到他眼底翻涌的后怕与怒火。 “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只想做事。” 润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慢斯条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伸手,将她那只不安分蹬踹的腿直直拉向自己,力道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执拗,随即俯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唔……要死了!” 陆蓉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含糊地哼唧着。 以前的润玉,就算动作再急切,嘴里也会说着温软的情话哄她,可这次,他脸上沉沉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显然是真的气狠了。 她白嫩的小手奋力抓住床沿,指节泛白,只想趁着他松劲的间隙爬出去喘口气。 可还没顺着力道挪出半寸,手腕就被一只修长苍白的大掌牢牢包裹住,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缓缓拉了回去。 “你要去哪?” 润玉的脸色依旧阴沉,凤眸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眼神黏糊糊地缠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看得人心里发紧。 陆蓉蓉眼眶通红,鼻尖泛酸,带着哭腔抱怨:“我要肾虚了!我感觉我得去逃命!” 她是真的怕了,这人今天的力道大得吓人,完全没有往日的克制。 “不许。” 润玉霸道地吐出两个字,伸手又去拉她的腿,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不给她丝毫逃离的机会。 陆蓉蓉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索性认命地瘫软下来。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时,润玉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她觉得有些痒,又有些不适。 “以后不许这么吓人了,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后怕,唇瓣不经意间蹭过她的颈侧,留下细碎的吻, “我回来看到你那样,差点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陆蓉蓉能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有多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心里那点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酸胀。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兽:“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装死吓你了。” 润玉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她鲜活的体温。 失而复得的恐惧太过强烈,让他只想这样紧紧抱着她,确认她真的还在,真的没有离开。 “为什么装死???” 第52章 穗禾52 润玉将脸埋在她颈间平复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指尖摩挲着她脖颈处那道伪装的浅痕,终于刨出了心底最关键的疑问: “锦蜜,也根本没事吧?” 陆蓉蓉瞬间坐直了身体,白发顺着肩侧滑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狡黠与得意,像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还真半点事都没有。” 她凑到润玉身边,语气轻快地拆解这场骗局: “这从头到尾,就是我、鎏英,还有锦蜜三人联手演的一场戏。那日鎏英闯进宫来,并非真的要杀我,而是悄悄告知我,她当初魔族抢亲,全是受人暗中挑唆,那人还在魔族滥杀无辜,把所有罪证都精准指向了我,目的就是借你们的手置我于死地。” “我们三人凑在一起推敲半晌,都断定幕后黑手想把我逼上绝路,索性将计就计,我便顺势‘死’了,还死得这般草率,就是为了让那幕后之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润玉眉峰微蹙,依旧有不解:“那锦蜜为何要装成仙力尽失、白发垂危的模样?那般逼真,连旭凤都信了十足。” 陆蓉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眼底满是通透的笑意:“这不是演得越真,你们的恨意、慌乱才越真实吗?旭凤越恨我,天宫的流言越烈,幕后黑手才越觉得我真的身败名裂、死得其所,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 听着她这般轻描淡写,仿佛把自己的生死、旁人的恨意都当作一场棋局 润玉的心骤然一紧,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涩又软,满是心疼。 “蓉蓉。”他沉声唤她,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嗯?”陆蓉蓉随口应着,还在把玩他胸口的衣襟,漫不经心的模样。 润玉却突然大掌用力扣住她的腰肢,不容她躲闪,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上,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间,再伸手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隔着衣料清晰地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以前,锦蜜于我而言,是旧友,是执念,我曾以为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润玉的声音低沉醇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没有半分虚饰, “可如今,我们拜了天地,成了夫妻,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是我日夜相伴、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极致的真诚与期许: “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但往后,我会护你周全,信你所有。蓉蓉,你可以相信我,不必再独自筹谋,不必再拿自己的安危做赌。” 陆蓉蓉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翻涌的激动与后怕,怕他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揪着不放,连忙伸出一根纤细的小指,指尖轻轻晃了晃,软声开口: “那我现在有一个要求,特别小的一个要求。” 润玉垂眸,看着她那截白皙小巧的指尖,漆黑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执拗与纵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指,俯身将那截指尖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唇瓣的温热触感落在肌肤上,带着缱绻的温柔:“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应你。” 第53章 穗禾53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你的腿太硬了,咯得我难受,我觉得,你该休息了。” 润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磁哑的暖意。 他抬手,轻抚着她海藻般散落的长发,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扣在怀中,让她紧紧贴着自己滚烫的心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帮帮我……”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一丝难耐的沙哑,动作却极尽温柔。 陆蓉蓉被他困在怀里浑身发软,整个人宛若风浪里摇曳的小舟,意识渐渐迷蒙,连思绪都变得轻飘飘的。 恍惚间,只觉得脖颈间一凉,有什么温润的物件被系在了上面,垂落在胸口,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他的体温。 等她勉强睁开水雾朦胧的眼,便见润玉垂眸看着她胸口的坠子,眸底漾着满足的笑意,随即俯身,虔诚的吻轻轻落在那枚坠子上。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一字一句叮嘱:“这个坠子,以后不许摘,日夜戴着,听见了吗?” 陆蓉蓉脑袋昏沉,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迷糊地连连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模样乖巧得紧。 看着她这般软萌可爱的样子,润玉心底的所有不安、后怕与焦灼,终于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安稳。 他收紧搂着她的手臂,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的清香,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搂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 天宫为天后举办的葬礼,盛大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白玉铺就的祭台中央,寒冰凝铸的棺椁泛着幽幽冷光 陆蓉蓉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一身素白华服,长发规整地铺散在身侧,面色虽苍白,却透着一种虚假的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而非魂归天地。 润玉一身素色丧服,立在冰棺之侧,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肃,周身气息冷冽如寒冬腊月,那副哀恸至极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天帝情深,当真如同痛失挚爱发妻。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面上却半点不露分毫,只牢牢盯着棺中的人,将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 而人群中的旭凤,满眼皆是难以掩饰的哀伤与愧疚,身形颓然,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张扬。 他望着冰棺里一动不动的陆蓉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是不是那日他那一掌,才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活着的时候,他满眼只看得见她的偏执、恶毒与算计,满心都是她对锦蜜的加害,恨不得她彻底消失,永绝后患。 可当真的等到她死讯传来,看着她躺在冰冷棺椁中的模样,那些厌恶与恨意骤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悔恨与心痛。 他一遍遍回想过往,想起她年少时跟在身后喊表兄的模样,想起她被流放荒原的绝境,想起那日她被自己一掌击中后,眼底的不可置信与泪光,字字句句都在拷问他,当初为何要那般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葬礼喧嚣落幕,夜幕彻底笼罩天宫,四下寂静无声,连守灵的仙官都被润玉以礼法为由遣退,偌大的祭台只剩冰棺与无尽的清冷。 半晌,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冰棺旁,伴随着一阵嘶哑难听的怪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诡异:“呵呵呵……死了,你终于死了!” 来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戾气的脸,正是失踪许久的羽苍。 第54章 穗禾54 他之前始终躲在暗处,不敢相信陆蓉蓉这般狡猾的人会轻易丧命,直到天宫昭告六界发布讣告,连天帝都亲自主持葬礼,他才终于放下戒心,敢现身前来嘲讽。 羽苍居高临下地睨着棺中的人,眼底满是复仇的快意与鄙夷,语气阴鸷刻薄: “你抢我鸟族族长之位又如何?不过是个道行浅薄的丫头片子,本就不配执掌鸟族,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要吐出来的!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你活该!” 他的笑声嘶哑又刺耳,在空旷的祭台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躺在冰棺中的陆蓉蓉,本就憋着一股气,此刻被这难听的笑声吵得忍无可忍,眼皮猛地一动,下一秒,竟直接掀开身上的覆布,直直从冰棺里坐了起来! “说完了吗?” 她抬眼,眸子里哪里有半分死气,只剩满满的不耐与冷厉,白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骤然爆发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僵在原地的羽苍。 天宫祭台的夜风还带着冰棺的冷意,陆蓉蓉猝然坐起的瞬间,几道身影便从暗处依次走出。 最先现身的是润玉,他褪去了白日葬礼上的沉痛肃穆,眼底只剩化不开的宠溺与笃定,缓步上前,眼中唯有棺中之人。 紧随其后的是鎏英,抱臂而立,神色冷然,这场引蛇出洞的戏码,本就有她一份助力。 锦蜜则轻挽裙摆走出,面色红润,青丝如瀑,哪里有半分仙力尽失、垂垂待毙的模样。 最后走出的旭凤,僵在原地,满脸的震惊与茫然交织,彻底懵了。 前一刻还沉浸在痛失表妹的悔恨里,为自己那一掌自责不已,为逝去的过往心痛难安,此刻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陆蓉蓉,再看看身边神色如常的众人,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场声势浩大的天后葬礼,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在真心实意地悲伤,只有他一个人困在爱恨纠葛里无法自拔,其他人,早已心知肚明,各司其职,布下了这张引凶入局的大网。 旭凤沉默地走到锦蜜身边,嘴角牵强地扯了扯,心底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只觉得这世间,当真成了只有他一人受伤的模样。 他们忙着布局擒凶,忙着守护心中之人,唯有他,在虚妄的悲痛里反复拉扯,徒劳地纠结着早已错位的情愫。 锦蜜轻轻拽了拽他的手,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润玉注视着的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清醒:“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旭凤心头一虚,下意识地移开目光,鼻尖微微泛酸。 眼睁睁看着润玉大步上前,毫无避讳,堂而皇之地打横抱起陆蓉蓉。 男子怀抱坚定,动作温柔,看向怀中人的眼神,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深情缱绻。 陆蓉蓉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懒懒散散地靠在他怀里,眉眼间尽是安然与依赖,那副相依的幸福模样,刺得他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与游移,彻底烟消云散。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错失了所有可能,也不该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55章 穗禾55 当初锦蜜陷入险境时,他那般痛彻心扉,他的心,本就该始终系在眼前人身上,那些不该有的动摇与恍惚,终究是对锦蜜的辜负。 “锦蜜,对不起。”旭凤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诚挚的歉意,为自己过往的游移,为这场骗局里他独自沉溺的愚蠢,也为那些未曾说出口的亏欠。 锦蜜冷哼一声,转身便往栖梧宫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旭凤连忙跟上,过往的偏执与错位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尘埃落定。 羽苍被当场拿下,所有吸食仙力、栽赃嫁祸的罪行昭然若揭,六界的流言渐渐平息,天宫重归安宁。 转眼,便是千年光阴流转。 这千年间,陆蓉蓉与旭凤,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说是机缘巧合,倒不如说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刻意回避。 旭凤守着锦蜜,安稳度日,过往的纠葛早已放下,只余亲人般的平淡牵挂; 而陆蓉蓉,最终彻底放弃了攻略旭凤的路线,并非是什么良心发现,也不是幡然醒悟,只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位天帝,实在太过霸道。 润玉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独占欲极强,不容她再有半分旁骛,更不许她再提及过往的半分执念。 陆蓉蓉懒于争辩,也乐于这般被妥善安放,渐渐的,那些年少时对旭凤的偏执追逐,都成了尘封在岁月里的旧梦,再无半分波澜。 她是润玉名正言顺的天后,是他放在心尖上宠溺的人,共享天宫万里,共渡岁月悠长。 千年相伴,温情早已入骨,那些曾经的算计与交易,早已被时光酿成了细水长流的相守,成为了彼此生命里,最无可替代的存在。 一有意识就发现自己被人压着啪啪啪,咋回事,这么劲爆的吗?! 陆蓉蓉恢复意识的刹那,先感受到的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与近乎灼人的体温,周身是陌生的雅致暗纹床幔,空气中弥漫着清苦却凛冽的异香。 她脑中一片空白,前一秒还在天宫与润玉安稳度日,下一秒便坠入这般极致的情境,饶是她见惯风浪,也难免怔忪。 这是……又穿到了哪个世界? 她尚且来不及梳理涌来的记忆碎片,腰间便被一双力道沉冷的手紧紧箍住,力道大得近乎要嵌进骨里。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身侧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再次卷入激烈的交锋之中。 是该叫救命,还是该叫床? 陆蓉蓉索性不再慌乱,反而冷静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剑眉斜飞入鬓,眸色如寒潭深不见底,鼻梁高挺,唇线冷厉,是一副足以倾倒众生的俊朗面容。 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肌理紧实,每一寸力道都透着常年厮杀练就的强悍,耐力更是惊人,周身气场冷冽如刃,绝非寻常之辈。 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憎恶与戾气,仿佛她是何等污秽不堪的存在,连片刻对视都觉得屈辱。 “我不会帮你的。” 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字字都带着刻骨的敌意, “暗河,绝无可能与天外天为伍。任你百般算计,手段用尽,都绝无可能得逞。” 厌恶与排斥几乎要溢出来,可他的动作,却偏偏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狠劲 像是要将眼前人彻底碾碎,又像是在以这般极端的方式,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愤懑与纠缠不清的情绪。 这次是恨海情天的开局?? 狗血纠葛的宿命??? 看这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这是不情愿? 陆蓉蓉瞬间脑补八万字爱恨情仇 你爱我、我爱他,我不爱他我爱她,她爱他……这么刺激吗? 这人眼底的厌恶挡都挡不住,人却跟卖力的老黄牛一般,恨不得在耕两亩地。 管他爱谁,先吃了再说 她抬手,素白的指尖缓缓环上不知名男人的脖颈:“又没人跟你抢,你能不能慢点……” 第1章 三生三世渺落1 冰冷的剑锋破风而来时,陆蓉蓉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 只觉后心一阵刺骨的寒凉,紧接着,长剑贯穿躯体的钝重感猛地炸开,带着撕裂皮肉的剧痛,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低头便看见染血的剑尖从胸前穿出,猩红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后知后觉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疼得她眼前发黑,呼吸都断了半拍。 “系统!老板!你的员工马上就要死了!” 陆蓉蓉在心里疯狂嘶吼,“请求撤回一个员工!快救命!” “莫慌莫慌~”电子机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不到反派下线的时候哦~”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流光闪过,一个圆滚滚的光球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陆蓉蓉甚至清晰地听到它打了个带着奶气的饱嗝,像是刚啃完什么好吃的。 “握草??”陆蓉蓉心头一凉,这不靠谱的玩意儿该不会是吃撑了才慢悠悠来的吧? “完了完了!时间线怎么偏偏是反派下线的时候!” “996!你要坚持住啊! 光球越飘越近,还在半空中蹦跶了两下,活像个没骨头的果冻。 陆蓉蓉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她连怒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用眼神死死剜着那只蹦跶的光球,算是回应。 “啊——!”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这个世界的业绩咋办?KPI完不成多浪费穿越能量!” “那你快点给我想办法!” 陆蓉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怒吼,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有了有了!”光球突然停下蹦跶,表面光芒暴涨 “我给你套一个无敌光环!你快回血!” 陆蓉蓉早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可没想到这无敌光环玩得这么花—— 直接把她的致命弱点来回转移。 方才穿心的一剑本该要命,结果光环“唰”地把心脏挪到了右心房。 陆蓉蓉趁着东华帝君愣神的功夫,赶紧摸出一把回血丹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 对面的东华帝君看着“渺落”中了致命一剑不仅没死,还当场磕药回血,脸都黑了。 他猛地抽出太宸剑,剑气凌厉,直刺她的右心房:“今日必除你这妖孽!” “不慌不慌。” 陆蓉蓉又摸出一把伤药往嘴里塞,嚼得满嘴药味。 她的心脏这会儿特懂事,直接跑到了嗓子眼,卡得她咽不下东西,说话都带着点含糊的气音,“你杀不了我。” 她看着眼前这白发男人,越看越眼熟,还抽空调笑了一句:“这么大火气,是跟谁置气呢?” “渺落!你今日必死!” 东华帝君只觉得诡异至极,如今的“渺落”不仅杀不死,还一脸嬉皮笑脸,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他不敢耽搁,挥剑又刺,一剑接一剑,招招瞄准她方才暴露的“心脉”位置。 可他刺右心房,心脏跑到左肋下; 刺左肋下,心脏蹿到了肚脐上方; 再刺过去,心脏直接往脊椎后面躲。 陆蓉蓉的心脏跟个上蹿下跳的小蚂蚱似的,忙得七上八下。 第2章 三生三世渺落2 虽然每一剑都没戳中要害,但架不住剑剑见血。 陆蓉蓉此刻跟个花洒似的,个个伤口滋滋冒血,喷出来的血都有半米高。 浑身是血,衣服都浸透了,往下滴答答淌血,看着惨得不行。 对面的东华帝君刺了几十剑,累得手都直哆嗦,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渺落”还站在那儿喘气,脸都白了—— 这妖孽怎么就杀不死? 陆蓉蓉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他快累瘫的模样,忍不住问:“兄弟,咱就说,我是非死不可吗?你这都快累虚脱了。”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胸口不断冒血的伤口,心里还挺满意: 穿越一回,最忙活的竟然是她这颗心脏,上蹿下跳的,干得漂亮! 东华自化形以来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对方真心是无赖又恶心,怎么都杀不死。 东华帝君眼神凌厉如寒刃,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青色脉络在他苍白的肌肤上蜿蜒攀爬,宛如蚀骨的剧毒已深入肺腑,可他一身气势依旧如巍峨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渺落,我羽化之前,必除你。”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陆蓉蓉看着他气息节节攀升,周身灵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空间,显然是要动用同归于尽的杀招,当即大喝一声:“住手!” 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飞速凝聚,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流转着幽冷的光泽。 陆蓉蓉美眸倒竖,眉宇间染上几分杀伐之气,管他是不是什么熟人,这副不死不休的架势,一看就是仇人,杀了再说! “那我今日,便来领教你的高招!” 她不顾浑身伤口的剧痛,提着长剑猛地劈出,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去,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东华帝君面门。 “帝君!” 一道粉色身影疾冲而来,堪堪接住被剑气击飞的紫色身影。 白凤九满目担忧地扶住东华,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心头揪紧—— 刚才她的心头血混合着东华的赤金血,明明已重创渺落,为何她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越发凶悍,连致命攻击都不怕了? 东华捂着胸口,艰难地抬眼,目光死死锁在陆蓉蓉手中的长剑上,瞳孔骤缩:紫晶石打造的长剑? 这紫晶石是他的伴生石,唯有碧海苍灵深处才有,数量稀少到极致,为何渺落手中,竟有一整柄用紫晶石铸就的剑? 陆蓉蓉只觉得白凤九这碍眼的粉色身影晃得人烦躁,谁都不能碰他。 随手一挥,一道灵力便将她掀飞出去。“碍事。” “帝君!” 白凤九心痛欲裂,却奈何技不如人,只能不甘心地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秘境的结界上,狼狈落地。 陆蓉蓉拖着手中的紫晶长剑,缓缓走向东华。 剑尖上的血液嘀嗒作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她走到他面前,长剑微微抬起,精准地挑起他苍白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你要死了。” 第3章 三生三世渺落3 “咳咳咳……” 东华帝君咳出一口猩红的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躺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青色毒脉在肌肤上越发狰狞。 他抬眼望着陆蓉蓉,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警惕:“你这长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没应声,只是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住手”,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 她闭上眼,任由原主渺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认知。 原主渺落,乃是三毒浊息凝聚而成的魔物,生来便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堪比邪剑仙一般的存在。 可偏偏,这般凶戾的性子,却栽在了情爱二字上。 她痴迷眼前这白发帝君几十万年,从他初登仙位到执掌四海八荒,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为了得到他,她不惜发动仙魔大战,生灵涂炭,只为换他一句垂怜;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搅得四海八荒不得安宁,成了众仙唾弃的妖邪。 可东华帝君,偏偏无情,心若磐石,对世间情爱毫无兴趣。 他视她的痴恋为洪水猛兽,集结众仙将她封印,一次次重伤于她,却因她本体乃是浊息所化,无法彻底斩杀。 若是他心中始终无牵无挂,渺落或许还能抱着一丝执念苟活。 可偏偏,他动了情,心尖上有了旁人——那个粉色身影的小帝姬。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渺落彻底疯魔了。 她不甘,她怨怼,她要毁天灭地,要让三界众生都给她这无望的爱情陪葬。 可终究技不如人,在东华与白凤九的联手之下,落得个濒死的下场。 “好一出毁天灭地的爱情大戏。” 接收完所有记忆,陆蓉蓉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感叹。 不爱我,就要让三界陪葬? 这原主的执念,未免也太惊天动地了些。 她抽空扫了一眼脑海里的系统任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主线任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得到东华帝君的身心。】 “噗……”陆蓉蓉差点没气笑出来,“这反派临死前的心愿,还挺伟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接受一个必死的破烂身体,就要完成这么逆天的任务?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还要得到那个油盐不进的白发冰块的身心? 这逼班一天都不想上了,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不远处,东华帝君还在艰难地调息,目光时不时飘过来,带着探究与杀意。 陆蓉蓉瞥了他一眼,心里更烦了——这就是原主爱了几十万年的男人? 除了脸长得还行,简直就是个情感障碍患者,值得吗? “嚼嚼嚼……”陆蓉蓉咔哧咔哧嚼着回血丹 目光在东华苍白俊美的脸上扫来扫去,随口嘟囔:“你长得有点眼熟,我绝对见过你。” 【他是你某个世界的丈夫。】 系统电子音突然鬼魅般在耳畔幽幽响起,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 “咳咳咳——” 陆蓉蓉瞬间被丹药卡喉,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心里疯狂爆粗,握草? 这白发冰块竟是前几世情缘? 那更得打死了! 过往云烟罢了,何况这世界根本不是当初那个,留着纯属麻烦! 第4章 三生三世渺落4 她顺过气,提着紫晶长剑,一步步慢悠悠走向躺倒在地的东华,剑尖擦过地面,溅起细碎血珠,语气凉飕飕: “说吧,你的遗愿是什么?” 东华气息奄奄,青色毒脉爬满脸颊,眼底却依旧寒光凛冽,嘴毒得丝毫不饶人: “让你给我陪葬。渺落,你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可惜啊,你这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陆蓉蓉低笑一声,眼底淬着几分戏谑恶意,手腕一扬,紫晶长剑寒光暴涨,直向东华脖颈划去,字字狠戾, “那你就先去死吧!” 长剑未至,凛冽剑气已扫得东华鬓发翻飞,他猛地攥紧掌心,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刃逼近。 与此同时,星光结界之外,斜眼等众仙急得团团乱转,看着秘境中渺落越战越勇,东华危在旦夕,个个面色焦灼。 “这渺落怎会变得如此厉害?帝君都快撑不住了!” “墨渊上神!快想办法破阵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墨渊立于结界前,眉头紧锁,掌心凝起浑厚仙力,目光死死盯着结界内那道持剑行凶的身影,沉声道: “此阵借帝君灵力与秘境本源所铸,强行破阵恐伤帝君元神,容我稍作推演!” 结界内,剑风已逼至东华喉间,陆蓉蓉却忽的手腕微顿 长剑堪堪停在喉间,陆蓉蓉忽觉手腕一重,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竟透着几分抗拒,半点杀意也凝不起来。 她满目迷茫,皱眉低骂:“破剑!竟然不愿杀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矫情什么!” 撇撇嘴收了剑,她干脆俯身,一屁股随意坐到东华腿上,半点不见客气。 杀不了那就拿捏,任务还要得他身心呢,近水楼台先下手为强。 抬眼瞟了瞟结界外急得跳脚的众仙,陆蓉蓉嘴角勾起狡黠笑意,这结界真是天助她也,外人进不来,她在里头正好为所欲为。 掌中黑色魔气翻涌,指尖一点便将结界层层加固,光晕凝得愈发厚重。 她本就是三毒浊息化的邪祟,如今更是要做回反派本色,等养好伤便出去称霸三界,眼下先搞定这尊白发帝君再说。 指尖轻抚上东华清隽的眉眼,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长得可真好看。” 东华僵着身躯,面无表情如冰雕玉琢,眼底一片漠然,仿佛她只是块毫无温度的顽石,半分波澜也无。 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反倒惹得陆蓉蓉心头不爽,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他下颌,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渺落残留的偏执,又掺着她自己的霸道: “你怎么能爱上别人?当初那般对我,如今心里却装着旁人,不爱我,你本就该死。” 话音落,她掌心魔气暴涨,裹着两人周身气息,冷声一笑,径直拉着东华,双双坠入了无边幻境之中。 结界外,墨渊仙力凝于指尖,眼看结界愈发坚固,面色愈发凝重: “不好,她在加固结界,还布了幻境!” 斜眼仙君急得跺脚:“帝君入了她的幻境,怕是凶多吉少!上神,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破阵啊!” 第5章 渺落5 秘境外,白凤九心似浸在酸涩柠檬水里,指尖不停拍打结界,灵力撞上去只溅起细碎光晕,半点裂痕都无。 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喃喃自语: “帝君,这结界怎么进不去了?先前明明一推就开的……” 满心焦灼不安,却只能死死盯着结界,束手无策。 幻境之内,二十载光阴弹指过,早已不是秘境中的凶险模样,只剩江南水乡的温润烟火气。 陆蓉蓉看着面前一身粗布短打、眉眼清俊却满身质朴的男子,满心无奈叹气:“我先去洗个澡。” 眼前的东华,没了帝君威仪,没了无情的冰冷,只剩满头惹眼白发,是个被洗去所有记忆的小乞丐 当年因发色异于常人遭人嫌恶欺辱,五岁那年,被陆蓉蓉用一个馒头就骗回了家,成了她的童养夫,并且改名陆东。 青梅竹马朝夕相伴,十六岁那年红烛高燃,两人拜堂成了亲。 陆蓉蓉原以为这救赎剧本稳了,温水煮青蛙总能焐热这块石头,拿下他身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曾想,这人可能是先天处男圣体。 失忆了心却依旧比磐石还硬,成婚数年,愣是不肯与她圆房。 忍无可忍的陆蓉蓉,直接扯了白绫往房梁上搭,一脸决绝逼他,声音又气又厉,字字铿锵: “今日你不圆房,我就去死! 你想想,我爹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当年救你于街头,你这般对我,愧对我爹娘的悉心培养,愧对我的救命之恩! 你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小人!” 水房里水声哗哗,东华坐在外间,只觉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打心底里抗拒与陆蓉蓉圆房,可陆家救命之恩重如泰山,爹娘养育之情铭记于心,他终究是欠了她。 罢了,该还的,总归要还。 东华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抵触,正思忖间,水汽氤氲中,陆蓉蓉披散着湿发走了出来,脸色沉沉的立在原地,半点没有主动的意思。 二十年朝夕相处,竟还是捂不热这块石头,她心里憋着股闷气。 “怎么不擦擦头发?” 东华轻叹一声,起身熟练拿起干方帕,动作自然得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自五岁被她捡回家,他便事事照料她,这般为她擦发,早已做了十数载。 他站在她身后,俯身轻擦青丝,铜镜里映出两人相偎的身影,鬓角相贴,亲昵得不像话。 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心头那点抗拒竟悄然散去,温热的手掌不自觉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将温热的唇落在她白皙脖颈,轻轻厮磨。 不等陆蓉蓉反应,他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迈向床榻,步伐沉稳又带着几分急切。唇角顺着脖颈一路细细啃咬,细碎的触感让陆蓉蓉心头微微发颤,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颈。 东华亦是一怔,他竟半点不抗拒这般亲近,甚至贪恋她唇间的柔软,生涩地覆上她的唇,笨拙又认真地辗转啃咬。 衣衫渐褪,他指尖微顿,缓缓撩起她的裙摆,温热的指尖刚触到衣料,手腕便被陆蓉蓉按住。 她抬眸望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问:“今日,真要跟我圆房?” 片刻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不是你要求的么?再不满足你,我怕你明天上吊。” 说完,他手里的动作继续。 第6章 渺落6 这话说的好像是被迫的。 陆蓉蓉还想说点什么,忽然身上一沉,男人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男人并没有亲她,头埋在她颈侧,炙热的呼吸敲打在她肌肤上,让陆蓉蓉有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你喜欢我吗?” 陆蓉蓉反手扣住他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不出所料,身前的人静默无言,只垂眸望着交握的手,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陆蓉蓉心间骤然涌上一阵酸涩,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这不是那个世界的东华,不过是张一模一样的脸罢了,可心底那点执念偏偏不受控制。 她鼻尖发酸,呢喃出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怨:“你怎么能变呢……” 话音未落,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东华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她自己也说不清在哭什么,或许不是爱,只是满心不甘—— 明明是同样俊朗的眉眼,偏偏这颗心,这次不在她身上。 她执拗地环紧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哭声细碎,揪得人心头发紧。 耳畔的抽泣声不绝,东华那颗素来冷硬如石的心,竟罕见地泛起阵阵刺痛,陌生又清晰。 他缓缓支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别哭了,我心里有你。” “真的吗?心里真的有我?” 陆蓉蓉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执着,哪怕是谎言,她也想再听一遍。 “那你亲亲我……” 东华不语,心里抵触,他其实并不想,勉强自己的感觉很痛苦。 “还是不行吗?”陆蓉蓉喃喃,“我不信……” 嫩白的指尖扯开了衣带,陆蓉蓉一个翻身居高临下的打量身下的男人“你只能为我心动……” 看着眼前的美景,东华只觉浑身血液都冲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阿东……”粘腻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怎么了…”他喉咙发干,声音暗哑的不像自己。 “你心里有我的……”陆蓉蓉像海妖一般紧紧攀着东华,把他整个拉进了漩涡 等东华能再次组织起模糊的意识时,就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吞咽着。 鼻间充斥的是妩媚的桃花香气。 无孔不入,钻进五脏六腑,搅动着血液,他头昏脑胀。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掌心滚烫。 一直坚持的防备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窗外江南烟雨朦胧,屋内烛火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青丝绕白发,万般缱绻,皆是幻境里独有的温柔。 再次相遇,我仍会为他心动。 陆蓉蓉倚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扎篱笆的身影,心头甜得像浸了蜜—— 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这般不管不顾、疯狂心动的感觉了。 幻境里正是盛夏,日头毒辣得晃眼。 昨天她随口提了句想养两只小鸡仔解闷,今日东华便从隔壁李婶子那儿抱回了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此刻正蹲在葡萄架下,专注地削着竹条,一点点扎着篱笆。 他穿了件素色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温润。 第7章 渺落7 陆蓉蓉捧着脸,看得入了神,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热不热?”她提着一小壶冰镇话梅汤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软。 东华直起身,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指尖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 他看向她,眼底溺着化不开的温柔,摇头轻笑:“不热。” “你出来做什么?”他伸手接过话梅汤,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带着薄汗的微凉 “给你送点解解暑呀。”陆蓉蓉晃了晃空着的手 “其实这种粗活,让家里小斯来做就好,何必自己累着。” 这辈子的陆家虽不算巨富,却也是家底殷实,养几个下人绰绰有余。 可她偏不,这方小院是她的私心,从不让外人踏足—— 她就想体验这般男耕女织的寻常日子,只有她和他,干干净净,没有三界纷争,没有前尘纠葛。 东华没应声,只是拧开壶盖,咕咚咕咚将清甜的话梅汤喝了个干净。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滑入脖颈,浸湿了衣领,勾勒出紧实的线条,竟透着一股野性的性感。 陆蓉蓉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别开眼,假装去看篱笆边叽叽喳喳的小鸡仔,耳根却悄悄泛红。 原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他,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帝君,还是烟火气十足的凡人,都能轻易撩动她的心弦。 东华放下空壶,瞥见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拿起竹条继续扎篱笆,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些 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缠缠绵绵,像这盛夏的风,温柔又缱绻。 这辈子这样过好像也不错。 陆蓉蓉抱着空碗蹲在葡萄架下,眉眼弯弯笑出声,脑子里天马行空乱飘,尽是往后养鸡种菜、岁岁年年的寻常光景,甜得心口发暖。 “在想什么?” 清越嗓音落下,身前光线骤然被遮,高大身影俯身下来,东华笑吟吟的,眉眼弯着细碎温柔 两人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抵,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着淡淡的薄荷清冽,沁人心脾, 陆蓉蓉抬眸望他,眼里盛着漫天星光,亮得惊人,抬手就环住他脖颈 像只黏人的小猫,脸颊轻轻蹭着他下颌,声音软乎乎带着雀跃:“我好喜欢你。” 心口又热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全是欢喜。 东华掌心轻轻扣住她纤细腰肢,语气宠溺又带着叮嘱:“小心点,别摔着。” 随即掏出手帕,指尖轻柔得不像话,细细擦去她额角的细密汗珠,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也跟着漾开暖意,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自那日圆房后,两人关系便突飞猛进,他至今说不清从前数年为何满心抵触,只清楚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见她欢喜,自己便也欢喜。 他小心翼翼环紧她柔软身躯,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眼底情愫渐浓,深邃如古井,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含住她嫣红的唇瓣 温柔厮磨,辗转轻吻,带着珍视,又藏着几分克制不住的贪恋,唇齿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紧接着,一颗甜腻的话梅糖被他渡入她口中,清甜的滋味瞬间漫开。 他含着糖块辗转厮磨,唇齿交缠间,低沉的嗓音含糊溢出,字字真切:“甜吗。” “甜……” 软糯的话梅糖在两人唇间辗转,你含一会,我衔片刻,清甜裹着彼此的气息,缠缠绵绵竟吃了许久。 第8章 渺落8 沉浸在蜜糖般的幸福里,陆蓉蓉很快便查出身怀有孕。 东华得知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素来沉稳的他竟手足无措起来,连碰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轻轻坐在床边,大掌悬空半晌,才颤巍巍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轻柔摩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珍视,声音都带着微哑的雀跃:“这里面……是我的孩子。” 说着,他俯身,将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她小腹上,动作虔诚又温柔,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陆蓉蓉失笑,抬手轻抚他柔软的白发,指尖梳过发丝,语气软糯: “才一个多月呢,哪儿就能听到动静了?傻样。” 东华直起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圈着她的腰,力道轻得怕碰碎了她。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的笑意,轻声问:“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当然幸福。”陆蓉蓉眉眼弯成月牙,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反问 “那你开心吗,东华?我怎么瞧着你最近总皱着眉,像是有心事。” 她说着,指尖便抚上他紧锁的眉心,想把那抹褶皱抚平。 东华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微撤,避开了她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迷茫与刺痛,快得让人抓不住。 对上陆蓉蓉眼底的不解,他喉结微动,仓促间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语气有些干涩:“没有,我很开心。” 那笑意未达眼底,眉间的郁结反倒更重了几分 心底深处,有碎片似的光影在冲撞,陌生的记忆残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让他心绪不宁,却偏偏抓不住源头,只能压着,怕扰了眼前的安稳。 陆蓉蓉心头那点异样越发浓重,东华近来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眼底总藏着她读不懂的恍惚,问起便只说是琐事烦扰,愈发遮遮掩掩。 她按捺住心绪,暗中叫了贴身小厮悄悄跟着,不多时小厮便匆匆回报,说东家总往城郊方向去,频频落脚在一处僻静宅院,从不多留却日日都去。 这话如针戳心,陆蓉蓉压着翻涌的情绪,次日亲自寻了过去,远远守在宅院外。 不过半刻,便见东华一身素衣缓步进门,身姿依旧温润,却透着几分她不曾见过的怅然。 她悄声绕至院墙边,拨开枝叶往里望,心头猛地一沉—— 院中桃树下,立着那抹扎眼的粉色身影,眉眼弯弯,正是白凤九! 白凤九手里端着一盏茶递过去,语气带着怯怯的温柔,似在说着什么 东华垂眸听着,指尖微蜷,竟没有半分不耐,反倒偶尔颔首,眼底那抹她熟悉的温柔,此刻尽数给了旁人。 陆蓉蓉浑身发冷,指尖攥得发白,原来他日日魂不守舍,原来他藏着的心事,全是因为白凤九! 幻境里的二十年相守,青梅竹马的情分,那般缱绻的温存,还有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难道全是假的? 她看着两人相对而立,岁月静好的模样,只觉心口堵得发慌,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酸涩与怒意,瞬间盖过了所有欢喜。 当初他说心里有她,说那般真切,原来都是骗她的! 第9章 渺落9 陆蓉蓉静默半晌,终究没推门进去,反倒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不带半分留恋。 “你不进去?” 白色光球突然蹦出来飘在她右前方,电子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咤,“不冲进去质问?” “不进。” 陆蓉蓉嗤笑一声,眼底寒意翻涌,语气却轻飘飘的。 “这可太不像你了,” 光球绕着她转圈圈,“你就这么喜欢他?甘心忍气吞声?” “喜欢啊,”陆蓉蓉抬眼望了眼漫天晚霞,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刻骨 “喜欢的不得了呢。” 晚霞染红半边天,鎏金余晖洒了满院,东华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罕见的柔和,眉眼都染着轻快,是从未在她面前这般外露的鲜活。 陆蓉蓉捏着手里未完工的绣品,指尖攥得绣线都发皱,默默缩在廊下阴影里,周身气息冷沉,像尊蛰伏暗处的阴湿女鬼,死死盯着归来的猎物。 “你回来了?”幽幽的声音从暗处飘出,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凉意。 东华正坐在桌边斟茶,闻声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你在家?” 方才的喜色瞬间敛去,又变回平日那副淡淡的冰冷模样 “绣东西伤眼,仔细着些,天色这么暗,还看得清?” “光线暗了,我才看的更清楚。” 陆蓉蓉缓缓走出阴影,指尖还捏着那团绣布,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去哪了?瞧着心情极好。” “爹娘唤我回去查账,耽搁了些时候。” 东华说得面不改色,语气坦荡,额角却有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泄露了心虚。 “这样啊。” 陆蓉蓉轻笑一声,迈步走近,白嫩冰凉的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精准刮去那滴汗水。 指尖顺着下颌线慢慢向下游移,轻蹭过温热的脖颈,最后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剐蹭了两下,带着几分缱绻,又藏着几分狠戾。 冰凉触感激得东华浑身一僵,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抬手想碰她,却被陆蓉蓉偏头躲开。 她凑近他耳畔,气息微凉:“阿东,你心跳好快啊。” “是热的吗??” “对,是天太热了,我去梳洗。” 东华仓促起身,衣角却被骤然拉住,力道之大让他猝不及防。 眼前景色猛地反转,天旋地转间,他已被狠狠按倒在床上,手腕一凉,铁链锁扣“咔嗒”一声锁紧,冰凉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撒谎。” 陆蓉蓉居高临下睨着他,指尖摩挲着腕间铁链,语气轻嗤,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以后,不许再出去了,知道吗?” “放开我。” 东华眉头紧蹙,挣了挣手腕,铁链纹丝不动,眼底掠过愠怒,“陆蓉蓉,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 她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唇瓣从耳际轻轻滑下,若有若无蹭过他紧绷的脸颊,最后落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啄便撤离,带着十足逗弄。 “哼……” 东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只觉那轻吻像火苗,瞬间燎遍全身,呼吸骤然粗重,浑身血液尽数往一处涌,身躯紧绷得厉害。 他满脸隐忍无奈,又晃了晃腕间铁链,语气沉了几分:“你先放开我。” “我喜欢这样,你不喜欢吗?” 陆蓉蓉轻笑,海藻般浓密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发梢扫过他颈间,惹得他又是一颤。 第10章 渺落10 她干脆跨坐在他腰腹间,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眼底漾着狡黠与蛊惑。 东华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猛地一滞——眼前女子竟只着一袭白色纱裙,薄纱轻透,勾勒出玲珑身段,肌肤胜雪,在昏暗中泛着莹润光泽,美得晃眼又勾人。 血脉偾张的燥意瞬间翻涌,他喉结疯狂滚动,耳尖泛红,眼神下意识躲闪却又忍不住贪恋,周身气息滚烫,连带着声音都沙哑了几分:“你……” 话到嘴边,只剩浓重喘息,再吐不出半个字。 “放开我。” 东华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漆黑眼眸死死锁着在他身上作乱的女人,眼底翻涌着克制的热浪。 “不放。” 陆蓉蓉俯身贴他更近,鼻尖蹭过他下颌,语气带着狡黠追问 “你喜欢我吗?”话音落,指尖猝不及防轻轻收紧 “嗯……哼……” 东华闷哼一声,脊背骤然绷紧,喉结狂滚,脱口而出:“喜欢。” “骗子。” 陆蓉蓉低笑出声,指尖不紧不慢地游走,所过之处皆是滚烫,处处点火,惹得他浑身战栗。 东华强压着翻涌的燥意,声音带着隐忍的诱哄,掌心轻轻按在她腰侧,力道克制: “你怀孕了,不行,下去好不好?乖。” “没事,你的孩子顽强得很。”陆蓉蓉半点不退,愈发肆意。 越发不满穿着衣服贴,还……贴。 此刻衣衫早被扔得老远,凌乱堆在桌下,他浑身滚烫,只剩隐忍。 不但是身上贴,还……………贴。 陆蓉蓉环着他脖颈,脸颊不停蹭蹭贴贴,鼻尖追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是清冽的松木香,干净又勾人。 她埋在他颈间深深吸气,像只贪恋气息的小猫咪,一下又一下。 东华无奈至极,却又纵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只蹙眉忍着那阵阵酥麻,心底竟奇异地不反感,只觉这女人黏人得很,却又可爱。 “乖,放开我。” 待她指尖又不安分收紧……,东华嗓音彻底哑得不成样子,低哄里满是压抑的暗火。 脖颈间的青筋根根鼓起,喉结不住滚动,看起来性感极了。 “不放,我要把你全身都染上我的味道。” 陆蓉蓉看到他这模样,心里越发火热,便狠狠贴了上去,唇瓣擦过他喉间。 “砰”的一声,隐忍到了极致,东华猛地挣开腕间束缚,力道之大竟崩开了锁链。 下一秒便翻身将人死死箍在怀里,胸腔起伏剧烈,声音沉哑如魔,咬着她耳畔低语:“这是你自找的。” 陆蓉蓉脑子瞬间发散:好古早的发言。 话音未落,柔软唇瓣便被狠狠堵住,带着他隐忍许久的滚烫与掠夺,辗转厮磨,将她所有细碎话语尽数吞没。 他的吻带着失了分寸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将连日来的克制与纵容,尽数化作此刻的缱绻与炙热。 接下来得几天两个人昏天黑地的胡闹 而且还越来越喜欢吃——陆氏兔子布丁每天都吃很多餐。 嘶——别啃了,都肿了。 陆蓉蓉蹙眉轻推胸前埋着的脑袋,语气带着娇嗔似的抱怨,唇瓣泛红发胀,一碰就酥麻。 东华低低哼笑,抬头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欲,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红肿的唇珠,力道带着几分缱绻的惩戒: “怕了没?” 屋外廊下,丫鬟们垂首立着,眼角余光偷瞄房门,急得心头打鼓,小姐还怀着身孕呢,哪能这般胡闹,却没胆子去禀报老爷夫人。 跟着东华的小厮阿奔更是急得团团转,手里纸条揉得皱成一团,攥出满掌汗,踌躇半晌还是抬手轻叩门板,声音怯怯:“姑爷……” 屋内动静骤然一停,片刻后传来东华低沉慵懒的嗓音,带着刚情动过的沙哑:什么事? 阿奔支支吾吾,半天不敢直说:“有、有旧友寻您,说有要事……” 第11章 渺落11 东华心头一凛,瞬间明白来人是谁,他低头轻吻陆蓉蓉光洁的额头,语气软了几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不许出去!” 陆蓉蓉反手攥住他湿热的大掌,力道骤然收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要去哪里?” “我有正事要办,耽搁不得。”东华蹙眉,试图抽回手。 “你能有什么正事?” 陆蓉蓉不肯松,指尖死死扣着他的掌心,就是不许走! “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东华骤然怒喝,耐心耗尽,语气冷硬,一把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力道决绝。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带起一阵风。 陆蓉蓉心头火气直窜,抓起外衣胡乱套上,赤脚踩着绣鞋就追了出去,厉声喊: “陆东,你给我站住!你要去见谁?这几天跟我在一起,你难道不开心吗?” 东华脚步顿住,缓缓回身,脸上方才的温情褪去得一干二净,只剩惯常的云淡风轻,仿佛方才的缱绻都是错觉,语气平淡得伤人: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 陆蓉蓉快步上前,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 “我是你的妻子!我们还有孩子!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你明知道我是谁,明知道她是谁,却偏偏困着我。” 东华垂眸,眼底情绪晦涩,语气却愈发淡漠,字字戳心。 “被我困住,你不甘心?你和我在一起,就半点不开心?” 陆蓉蓉声音发颤,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委屈,攥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东华眸色一沉,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转圜:“对,我不开心。” 话音落,他猛地抽回手,径直推开院落侧门,大步走了进去。 “帝君!” 白凤九的粉色身影立刻迎上前,亲昵地扶上他手臂,抬眼望见紧随而来的陆蓉蓉 眼底闪过戒备,却还是装出温婉模样,扬声道,“帝君,姐姐要不要进来坐坐?” 东华满脸不自在,下意识避开陆蓉蓉的目光,语气急促又疏离: “她不进来,你快回去吧,别进来了!” “呵呵呵呵……” 陆蓉蓉忽然低着头笑出声,笑声低沉又诡异,看不清脸上神情,只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她缓缓抬眼,眼底只剩一片寒凉,“我当然不进去。” 她一步步逼近,字字如冰锥刺出:“东华,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幻境二十载相守,还有腹中孩儿,怎么就非逼我死不可呢?” 话音落,她猛地攥紧掌心,黑气瞬间席卷周身! 眼前温馨小院骤然扭曲消散,粉色身影的白凤九也化作点点灵光碎灭,周遭瞬间变回秘境的荒芜模样。 东华周身仙力暴涨,白发无风自动,褪去凡俗温润,重归帝君威严,神色肃穆凝望着她:“渺落,你倒是比往日聪慧许多。” 陆蓉蓉嗤笑一声,步步生寒: “你以为我不知?你用这小院设阵,以假白凤九为阵眼,就等着我妒火中烧闯进去,好将我彻底困死在阵中,永绝后患,是吗?” 第12章 渺落12 陆蓉蓉抬眼,脸上挂着戏谑,假模假样地抬脚迈进院子,趁东华要动怒的瞬间,又飞快退出来,这般贱嗖嗖地来回试探了好几次。 咯吱——东华一口银牙险些咬碎,额头青筋暴起,拧成了井字形,怒火直冲头顶。 “你都知道了?!” 话音落,掌心寒光乍现,一柄长剑缓缓凝出,周身气息已然变了。 陆蓉蓉白嫩小手骤然握紧,周身黑色魔气翻涌而出,指尖一点,那座看似真切的小院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半空。 依偎在东华肩头的白凤九,也随星光一同幻灭无踪。 幻境破碎的刹那,东华周身气质剧变,白发无风自动,眉眼间褪去凡人的温情,只剩四海八荒帝君的威严凛冽,神色凝重如覆寒霜。 他垂眸看向陆蓉蓉,音沉冷,字字铿锵:“渺落,你倒是比往日聪慧许多。” “我一贯聪明。” 陆蓉蓉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发梢,笑意凉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用这小院设困阵,以假白凤九为阵眼,算准我见她必动怒,只要我踏入院中碰她分毫,便会被阵法锁死,你真当我看不破?” 东华眼神漠然如冰,周身气压骤降,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帝君威压: “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结局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周遭响起玻璃碎裂般的咔嚓脆响,罡风四起,东华白发无风自动,周身金芒乍现,凛冽仙气席卷四方。 电光火石间,两人身影交错,已过招上百,剑影魔气交织碰撞,震得周遭空间阵阵扭曲。 渺落本是三毒浊息化形,贪嗔痴不灭,本源便永不消亡。 此刻陆蓉蓉只觉体内魔气奔腾汹涌,力量强横得可怕,面对东华的杀招半点不怵,反倒招招狠戾,越战越勇。 真当她这些时日只顾着缠他温存? 谁不是暗中憋着劲积蓄力量! “东华,你打不过我。” 陆蓉蓉冷笑一声,掌心黑色魔气翻涌如潮,猛地向外扩散。 那些本就濒临破裂的结界,在魔气滋养下瞬间修复如初,甚至愈发坚固,金光与魔气相融,将两人牢牢困在其间。 她身形一晃,紫晶长剑再度凝于掌心,剑刃寒光凛冽,直指东华心口,眼底战意与戾气交织:“今日,换我来定结局!” 东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太宸剑金光大盛,抵住紫晶剑的锋芒,两人气息碰撞间,周遭碎石浮空,他眸色沉凝如渊: “纵使你力量大增,邪不压正,本尊今日依旧能镇你!” “你说的不对~” 陆蓉蓉嘻嘻轻笑,眉眼间尽是不正经,半点没有生死对决的凝重 “如今是我能把你留下,你可镇不住我咯!” 话音落,她身形骤然化作漫天黑雾,缠缠绕绕裹着东华周身,魔气如丝似缕,刁钻又黏人。 东华只觉后颈一痒,那熟悉的触感贴了上来,当即蹙眉怒喝:“拿开你的手!” 太宸剑反手狠劈,剑气凌厉,却劈了个空,只斩碎几片黑雾—— 这女人都到这份上了,竟还敢动手动脚! 黑雾里传来她娇俏又真心的夸赞:“东华,你屁股真翘~” 话音未落,浓密黑雾瞬间收紧,死死缠住东华的手脚,禁锢得他动弹不得,仙气运转都滞涩几分。 这段时日温存缱绻,她早暗中悄悄吸食他不少仙力本源,此刻压制他,简直易如反掌!! 第13章 渺落13 黑雾凝成人形,陆蓉蓉直接贴在东华后背,双臂一伸环住他脖颈,冰凉指尖还故意蹭了蹭他下颌,双腿一抬,纤细脚踝缠上他腰肢 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背上,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脊背,声音软绵又带着蛊惑: “咱们这几天,难道不快活吗?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周身仙力凝滞分毫动弹不得,东华眉头紧蹙,心头暗惊渺落如今竟这般难缠! 既能封他记忆布下幻境,与他生活了二十载,如今法力更是强横到能将他桎梏,寒意翻涌间冷喝:“放开我!否则本尊定让你灰飞烟灭!” “哈哈哈” 陆蓉蓉笑得肆意,脸颊在他后背蹭了蹭,语气满是戏谑 “就爱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东华,咱们永世守着这小院不好吗?有爹娘,有孩子,安稳度日,你当真不喜欢?” “一派虚妄!” 东华眼底寒芒暴涨,语气冷冽刺骨 “你真以为耳鬓厮磨是真,你身怀六甲也是真?从头到尾,不过是你我斗法一场!” 昔日天地共主,仙魔大战领头人,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东华帝君,岂会甘心受人胁迫! 话音落,周身威压骤然狂飙,气势节节攀升,如山崩海啸席卷开来。 陆蓉蓉只觉脊背一沉,压力铺天盖地袭来,眼前男人宛若亘古巍峨高山,厚重威严之气压得她魔气都隐隐躁动不稳。 完了,把人逗过头了!! “渺落!今日,本座便将你永世封印于此!” 东华声震结界,话音落下的刹那,结界之内剧烈摇晃,碎石簌簌坠落。 周遭漫天光点汇聚,凝出一道又一道古朴厚重的银色符文,金光裹挟着无尽威严,如天罗地网般铺展,带着镇压万古的强悍力量,浩浩荡荡朝着陆蓉蓉狠狠压去! 陆蓉蓉脸色微变,整个人被锁定一般再也动不了,缠在他腰上的腿收得更紧,魔气疯涌抗衡符文威压:“东华!是你负了我!” 恶狠狠一口咬上东华脖颈,齿尖刺破肌肤,血腥味瞬间漫开。 东华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颈侧滑落,浸红衣领。 陆蓉蓉鼻尖蹭着他染血的肌肤,呢喃声里满是怨怼委屈: 我讨厌你,你明明说过一辈子对我好,你忘了我…… “你在说什么?” 东华蹙眉低喝,脖颈刺痛难忍,心口却莫名一阵闷痛一闪而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凝眸回想,渺落手中那柄紫晶长剑,她对自己入骨的熟悉,甚至那些刁钻小习惯都与自己隐隐相合,心头猛地一震,难道他竟真的失去过一段记忆? 此时符文威压已逼至眼前,陆蓉蓉浑身骨骼作响,仿佛要被碾碎挤压进狭小缝隙,骨血俱痛,意识都在发颤。不能就这么被封印! 任务还没完成! 她急中生智,指尖飞快探入随身空间,摸出一枚古朴的紫色戒指,猛地举到东华眼前,指尖攥得发白,嘶吼出声:“放了我!东华,你答应过我的!” 第14章 渺落14 这是?! 东华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瞳孔骤缩,失声惊喃:自己的半颗心?! 他明明把半颗心给九儿了,为何会在她手里? 难道……无数疑云翻涌,心口闷痛骤然加剧,周身银色符文光芒黯淡,神力瞬间紊乱,方才的威压散了大半。 趁着东华分神的空档,陆蓉蓉指尖魔气直钻他经脉,疯狂吸取他神力,心底暗忖: 果然不能让他太强,方才下手半分不留情,还好原主渺落临死前把他打个半死,不然根本压不住! 神力快速流失,东华体内秋水之毒应声反扑,青紫色纹路从脖颈飞速蔓延至脸上,气息越发虚浮,身子晃了晃,血色尽褪惨白一片。 “看你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吸你神力了。” 陆蓉蓉收了魔气,伸手摸了两把东华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尖微凉触着他的温度。 忽的结界剧烈摇晃,轰隆作响,明显是有人在外强攻,陆蓉蓉脸色一沉,双手快速掐诀,魔气翻涌着加固结界。 “帝君!” 清脆女声穿透结界,粉色身影飞扑过来,白凤九径直扎进东华怀里,紧紧环住他,急声问道:你没事吧帝君?渺落呢? 东华强撑着不适,抬手环住白凤九,语气温柔: 她被我封印了,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小九为了你急的根本不愿意养伤。” 折颜摇着折扇走来,一身粉衫风流倜傥,语气带着关切,看向东华问道:你没事吧? 折颜说着话,便要拉起东华的手腕,东华不动声色地避开,淡声道:“无事。” 随后若无其事地询问:“你们怎么打破星光结界的?” 折颜轻笑,摇着折扇应道:“这就得问你这个痴情种了,要不是你给小九的半颗心,我们也不能顺利进入结界。” “半颗心?” 东华猛地捂住胸口,低低地喘息,气息愈发虚浮不稳。 白凤九连忙上前架住他,急声问道:“帝君,你没事吧?” “小九!” 东华骤然一把握住白凤九的手腕,大掌力道极沉,捏得她腕骨发疼。 白凤九心头一慌,莫名生出惧意,小声问道:“怎么了,帝君?” 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现在的东华。 “我身种秋水之毒,已然无法压制,可能即将羽化。” 东华声音沙哑艰涩,字字透着无力,“过往种种,是我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随着东华话语落下,体内压制的秋水之毒彻底失控,飞速蔓延开来,连他眼中都爬满了紫色血丝,面色惨白如纸。 “不好!” 折颜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掌心抵上东华后心,源源不断输入法力帮他压制秋水之毒。 “没用的,折颜。” 东华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折颜,渺落已经被我封印,再也对三界造不成危害。帮我照顾好九儿。” “帝君,我该怎么帮你?” 白凤九哭得伤心欲绝,泪水直流,忽然急声喊道:“你的心!我把你的心还给你,你快融合!快点!” 白凤九着急忙慌地将紫色戒指取出,强行往东华心口送。 第15章 渺落15 戒指离体,东华帝君的神色愈发冷峻,抬手缓缓捏住那枚戒指,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刺骨嘲讽: “真是不值钱的东西,竟然是随意就能送出的。” “帝君?你说什么?” 白凤九没听清他的呢喃,忍不住凑近追问。 东华抬眸,指尖轻抚过白凤九的发丝,语气瞬间柔了下来,眼底漾着细碎星光,轻声道:“我舍不得你。” 白凤九被他眼中的星光刺得鼻间微酸,只当东华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含泪拉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帝君,咱们以后好好的。” 东华笑着点头,眼底星光却骤然黯淡,下一秒身体便脱力般无力向后倒去。 “帝君!!!” 白凤九失声尖叫,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泪如雨下 “东华!!” 太宸宫香炉青烟袅袅,一室寂静。 墨渊立在床榻边,目光紧锁着榻上之人,眉头紧蹙,满脸忧心,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榻上东华脸色愈发苍白,竟和他满头白发一般无二,毫无血色。 素来强悍无匹的东华帝君,竟虚弱至此,实在反常。 他素来沉默寡言,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头焦灼,转头询问一旁蹙眉沉思的折颜:“东华的情况,到底如何才能好转?” 折颜收回探脉的手,眉头拧得更紧,满脸疑惑与凝重,沉声低语: “真是奇哉。东华体内的毒,怎会如此诡异霸道?这毒性之烈,简直比秋水之毒还要强横数倍!” “可有解法?” 墨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坚定如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救他。” 折颜沉声道: “如今世间,唯有上古神芝草,或是九尾狐心头血,或许能压制这诡异毒力。” 墨渊回头深深看了榻上东华一眼,眸色凝重:“我们即刻前往青丘寻药。” 两人匆匆离去,太宸宫只剩青烟缭绕,寂静无声。 一道粉色身影缓缓步至床前,白凤九望着东华苍白的面容,眼中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簌簌滚落。 想起他昏迷前那句“我舍不得你” 她心头一暖,只当帝君终是卸下了心防,往日的疏远不过是身负重任的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柄锋利匕首,指尖微微颤抖,却语气决绝:“帝君,我一定会救你的。” 榻上之人仿佛听见了她的呢喃,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至鬓间,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放开我,渺落!” 东华的声音在识海中咆哮,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胜券在握。 心爱之人要为自己剜心取血,这位天地共主再也按捺不住情绪,满心都是要护她周全的急切,拼尽全力想要冲破禁锢。 可躺在床上、变幻成东华模样的陆蓉蓉,却紧紧捏住晃动的衣袖,指尖在袖中飞快掐诀,给结界又加固了一层,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戏谑: “东华,你出不来。九尾狐的心头血,这可是天地间难得的至宝,本尊倒要看看,它究竟为何能克制我。” 第16章 渺落16 唔…… 两人说话间,白凤九手中的匕首已狠狠捅进自己心口。 她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咬牙哆嗦着指尖运力,逼出温热鲜红的心头血,滴滴落在掌心,映得脸色愈发惨白。 “啧啧啧,真是可怜。” 陆蓉蓉趴在榻上,完美维持着东华昏迷的模样,唇角那抹诡异笑意转瞬即逝,心底暗叹 “你们倒是情真意切,我反倒成了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看这小脸白得毫无血色,我都要忍不住心疼了。” “九儿!” 东华在袖中乾坤里急得双目赤红,嘶吼声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疼。 看着白凤九剜心取血的模样,他心如刀绞,拼尽全力撞击结界,却只换来屏障嗡嗡作响,连半分裂痕都无法撼动。 两人恰似被天河阻隔的牛郎织女,隔着陆蓉蓉这层无形壁垒遥遥相望,偏偏白凤九对此一无所知,满心满眼都是榻上“重伤垂危”的帝君。 她强撑着钻心剧痛,哆嗦着将掌心的心头血一点点喂进陆蓉蓉假扮的东华嘴里,望着对方依旧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直掉,哽咽着哀求: “帝君,你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我再也不跟你斗气了,再也不闹小性子了……” 说完,她轻轻将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整个人微微蜷起,像只受了伤的小狐狸终于寻到了庇护,渐渐卸下所有防备,气息微弱却带着全然的信赖,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清甜的桃花香气。 “桃花?” 白凤九心头猛地一凛,疑惑地蹙起眉头,下意识凑近,又仔细嗅了嗅 “帝君素来是清冽的松木冷香,身上怎么会有这般甜腻的桃花香?” 小动物与生俱来的警觉瞬间被唤醒,她心头突突直跳,只觉哪里不对劲,当即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眼神骤然变得警,想要仔细查看端倪。 “九儿为何如此心急?” 低沉磁性的声音蓦然从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耳廓,让白凤九脸颊微微泛红 眼底瞬间亮起璀璨星光,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帝君,你醒了?” “我的九儿辛苦了。” 陆蓉蓉维持着东华的模样,眼神故作深情地凝视着白凤九,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你是不是给我喂了心头血?九儿,我不允许你为了我,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 修长的大掌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慢慢摩挲,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触感 看着她脸颊愈发泛红的模样,陆蓉蓉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那我的心头血,帮到你了吗?” 白凤九激动地捧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圆圆眼睛里蓄满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一串滑落,带着哽咽的期盼。 “莫要胡闹。” 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眼底却无半分真切的疼惜 “就算有用,我也不许你再这般伤害自己。” “只要能帮到你,我受这些伤又算什么?” 第17章 渺落17 白凤九一脸执着,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救你的,帝君。” “傻子。” 陆蓉蓉扯了扯苍白的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间,语气宠溺,“你这个小傻子。” 话音落,他忽然扣住白凤九的后颈,缓缓将她向自己拉近。 白凤九望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心头突突直跳,脸颊烫得惊人—— 今天的帝君,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缱绻,却愈发迷人,让她忍不住心生欢喜,竟忘了方才桃花香的疑虑。 而识海的袖中乾坤里,东华早已目瞪口呆,周身仙气狂躁得几乎要冲破结界:“渺落!你要干什么?!” 眼看唇瓣就要相触,白凤九心头骤慌,手忙脚乱一把推开陆蓉蓉,脸颊红得彻底充血,耳尖都烫得能滴血—— 方才帝君眼底的欲念太浓,灼热又极具侵略性,直白得像要将她拆骨入腹、扒光吞噬,臊得她心跳都要撞碎胸膛。 “帝君,你、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 她语无伦次,头也不敢回,慌慌张张转身就跑,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逃得飞快。 望着那仓皇逃窜的身影,陆蓉蓉挑眉轻啧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倒是只不经逗的小狐狸。” 识海结界里,东华先是狠狠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刚落地,下一秒就被滔天怒火掀翻,厉声咆哮:“渺落!!” 几十万年的修身养性在这“渺落”身上,全部灰飞烟灭。 “毛茸茸的小狐狸,我也喜欢。” 陆蓉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谑,“我不过是替你,好好感受她对你的心意罢了,急什么?”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自顾自扒拉身上衣物,动作随性又放肆。 紫色外袍随手掷在榻边,白色中衣紧跟着被扯下,健硕紧实的胸膛豁然展露,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 陆蓉蓉伸手在胸肌上捏了两把,啧啧称奇,语气打趣:“这胸肌够实在,活脱脱个男妈妈,身段倒是真不赖。” “你又要做什么?!” 东华再也绷不住半分帝君沉稳,几乎是眦目咆哮,周身仙力狂涌,撞得结界嗡嗡作响,裂痕都隐隐浮现。 “你的身材是真好。” 陆蓉蓉笑意越发促狭,“你不是说之前幻境是你与我的声音斗法吗?” 魔掌慢悠悠往下,径直朝着腰间束带、下身长裤探去,语气带着几分妄为的雀跃: “我做女身千载,早好奇做男人的滋味,今日借你这副好皮囊,正好遂了心愿,尝尝这份快活。” “不可!!” 东华目眦欲裂,仙力彻底暴走,嘶吼声震得识海都在震颤,字字泣血:“渺落,你敢!” “我敢不敢的,你又出不来。” 陆蓉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谑与挑衅,半点不将东华的暴怒放在眼里。 话音落,她抬手便将榻边锦被一把扯过,径直拉到头顶,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盖住,榻上瞬间隆起一团被褥 紧接着,白色亵裤被扔了出来。 被子里便传出一阵怪异的声响,窸窸窣窣间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动静,隐约还有几声低低的轻笑,暧昧又诡异。 第18章 渺落18 识海结界中,东华听得双目赤红,面红耳赤,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理智彻底崩塌,唇瓣紧紧抿着,狂暴的仙力疯狂撞击着屏障。 渺落玩的真是越来越脏了,竟然妄图毁自己道心。 她要出去杀!了!她!!!! 结界裂痕越来越多,听着那刺耳声响,满心屈辱与狂怒,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陆蓉蓉全然不理会结界内东华的暴怒,能把这位天地共主气到失态,她只觉得是莫大的本事,心底愈发畅快。 许久之后,被子里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陆蓉蓉红着脸从锦被中钻出来,发丝被揉得乱糟糟一团 银白顺滑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神还带着几分余韵,怔怔望着床顶的纱帐出神。 识海里的东华,从刚才起就没了半点动静——想来是被这荒诞又屈辱的一幕刺激到自闭。 陆蓉蓉心头爽极,暗自得意: 不愧是连东华都曾束手无策的渺落,如今承袭了这份修为,又占着这副天帝共主的皮囊,往后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东华,这可是你的身体,方才那些滋味,你有感觉吗?” 她侧躺着,语气贱嗖嗖的,带着刻意的挑衅,自己爽够了,总要问问这位没“参加”的当事人,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才更有趣。 东华依旧一语不发,识海内的仙力却在悄然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冲破结界,亲手打死这个亵渎自己身体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细碎又谨慎,似是怕惊扰榻上之人。 陆蓉蓉耳尖微动,瞬间收敛了神色,飞快扫了一眼床上杂乱的衣物与狼藉现场 随即动作麻利地拉过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盖住,呼吸放缓,面色恢复成之前的苍白无措,俨然一副昏迷不醒、毫无知觉的病人模样 这些荒唐事,自然跟“重伤昏迷”的东华帝君,半点关系都没有。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细碎光线瞬间穿透昏暗,斜斜照进屋里。 一脸温和笑意的折颜,伴着面色冷峻的墨渊刚踏入殿内,鼻尖便萦绕上一缕若有似无的奇异味道,暧昧中夹杂着几分陌生气息。 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眸光沉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殿内景象。 目光扫到地上随意扔着的紫色外袍,折颜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两下,心头火气瞬间翻涌,压着怒意低骂: “重霖和司命是死了吗?竟让人这般轻易溜进太宸宫!” 墨渊神色愈发严肃,视线落在床榻上,瞳孔骤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东华这模样,莫不是被人借种了?” 眼前景象实在荒唐,往日威严赫赫、清冷孤傲的东华帝君,此刻竟如霜打的娇花一般,无声无息地躺着,身上锦被堪堪遮住腰腹,大片白腻紧实的胸膛裸露在外,刺眼得很。 最骇人的是,那光洁胸膛上,赫然印着一排鲜红的大嘴唇印,整整齐齐如扣子般排列,左右两瓣胸膛还各印着一个,一左一右对称分明,处处彰显着他似是被人吃干抹净的狼藉。 折颜凑近两步,看得真切,满脸惊叹,语气古怪又错愕:“好家伙!天宫之内,竟还有嘴唇这么厚的女仙?” 第19章 渺落19 “现在怎么办?” 折颜看着榻上这满目狼藉,彻底麻爪,一脸手足无措,心底慌得恨不得冲出去大喊救命 可转念一想东华那几十万年冰清玉洁的晚节,要是传出去,帝君脸面何存,只能死死压下躁动,满眼期盼看向一旁素来靠谱的墨渊,盼他拿个主意。 墨渊早被眼前景象狠狠冲击,整个人都神游天外,目光呆滞,脑子里反复回荡一句话: 东华被人借种了?是他没护好东华的清白! 他猛地回神,捏紧拳头沉声道:“此事绝不能声张!” 话音落,挥手便凝出仙力,瞬息间就给榻上的陆蓉蓉套好了衣衫,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随后他神色凝重,看向一脸无措的折颜,语气笃定:“先将他带回我昆仑墟养伤,此地不宜久留。 被窝里的陆蓉蓉,神识将两人神色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嘎嘎直乐,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一秒身形化作缕缕黑烟,缠绕上识海里正打坐蓄力、脸色铁青的东华,语气戏谑又欠揍,字字戳心: “东华,你瞧瞧,你的好兄弟多护着你,还帮你遮掩清白呢,你该开心才是~” “不过,他好像没给你清洗,就直接套上了衣服。” 陆蓉蓉语气越发欠揍,故意戳着东华的痛处 “怕是都粘在衣料上了,想想都觉得难受~” 东华终于撩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眸色深沉如渊,蓦然开口: “你神魂的模样,倒是与你身为渺落时,有些不符。” 身为天地间的战力天花板,离天道最近的人,他早对陆蓉蓉如今的怪异行径有所察觉。 这些时日,他暗中掐算数次,却始终没能得到天道的正面回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灭世之劫已然过去,而眼前这行事肆意、亵渎他身体的女人,定然与这一切脱不了干系。 正当东华沉心思索之际,忽然察觉一只柔软的小手正悄然探向自己的衣襟,带着几分试探与轻佻。 他眼神一厉,反手“啪”的一声攥住那只手,语气冰冷刺骨:“滚开。” 陆蓉蓉却丝毫不惧,反而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鼻间在他颈间轻轻蹭动,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痴迷与挑衅:“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清冽又干净,和本尊的魔气截然相反。” “你现在虚弱得很,根本打不过我。” 陆蓉蓉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得意与放肆。 话音未落,识海之中,四面八方突然窜出数根漆黑的铁链,带着凛冽的魔气,瞬间缠住东华的四肢百骸,牢牢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陆蓉蓉身形一转,整个窝进东华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仰头望着他冷峻的面容,眼神娇媚又带着几分强迫,语气带着蛊惑: “东华,亲亲好不好?” 随即不等他拒绝,陆蓉蓉径直堵上他的唇,唇齿纠缠,肆意追逐。 眼见东华神色渐显迷离,她的小手便开始不安分地四处作乱。 修仙之人皆知,神魂相触远比肉身相贴更为刻骨 第20章 渺落20 东华只觉浑身酥酥麻麻,一股异样电流窜遍四肢百骸,一边是深入骨髓的厌恶抗拒,一边又不受控制地沉沦,下意识想躲开那抹滑嫩,指尖却又本能地想追逐贴近。 “你别急。” 陆蓉蓉低笑出声,指尖扣紧东华后颈,身形一旋,两人直接面对面。 这一声轻笑如惊雷炸响,东华猛地回神,眼底瞬间覆满寒霜厌恶,侧身想往后退 却被陆蓉蓉死死箍住,力道紧得让他动弹不得,连半分后退余地都没有。 “这次可不是斗法,对吧?”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半点空隙都无,周身神魂气息缠绕难分。 陆蓉蓉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东华,眼底映着他清晰的倒影,笑意张扬又痴迷。 东华喉间微动,忍不住毒舌开口,语气冷冽带着几分嘲讽: “你就这般喜欢本尊?女人的矜持半点都不要了?可惜你这般追逐,只让本尊觉得困扰,只让本尊心生厌恶。 你果然是三毒浊息化形,活了几十万年,依旧陷在贪嗔痴里,参不透,也悟不透。” “我又不是和尚,何须参透悟透。” 陆蓉蓉轻笑,眼神炽热毫不避讳,“喜欢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攥在手里。” 缠绕……纠缠…… 各种贴,不仅隔着衣服贴,还……贴 四目相对,皆是赤红双眸,喉结不停滚动,滚烫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蜿蜒至脖颈。 陆蓉蓉眸光一暗,索性低头含住那滴汗水,舌尖轻舔。 嗯……哼…… 情到深处,水乳交融,神魂相契,一切都自然而然发生,难言的悸动席卷两人心神。 殿外,正准备施法转移东华身体的折颜与墨渊,目光齐齐落在榻上人脸上,看着他神色变幻莫测,瞬间面面相觑,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墨渊神色骤然严峻,沉声道:“你替我护法,我入他神识一探究竟。” 折颜脸色凝重,语气满是懊悔与警惕:“咱们二人竟都未曾察觉,东华早已着了道!多半是渺落作祟,你务必多加小心!” “渺落!” 刚踏入东华识海,墨渊便一眼撞见那压在东华神识之上的身影,怒火瞬间冲顶,一道凌厉法力毫不犹豫地朝着陆蓉蓉攻去。 东华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揽住陆蓉蓉的腰,旋身翻滚,堪堪躲开那道攻击。 落地瞬间,他看着自己的手,懊恼得咬牙:“该死的手!反应这么灵敏做什么?本该让她被墨渊打死才对!” “东华?” 墨渊看着这护着“渺落”的举动,满脸惊色,难以置信。 东华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语气硬邦邦道:“这终究是我的识海,我怕交战波及,对自身神魂造成损失。”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冷了脸色——该死,这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你舍不得我?” 陆蓉蓉勾住他的脖颈,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娇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与得意。 “放开他!” 这一幕落在墨渊眼中,只当是渺落对东华施展了魅惑之术,怒喝一声,周身仙力暴涨 第21章 渺落21 “你竟敢夺舍东华帝君,渺落,此等罪孽,天地难容!”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幻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陆蓉蓉刺去。 陆蓉蓉腰身一拧,如游龙般旋身躲过攻击,同时反手抽出东华神识中的佩剑,冷喝:“住手!” 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她反手便朝着墨渊劈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电光石火间已过百余招。 陆蓉蓉越打越兴奋,眼底闪烁着嗜战的光芒,周身魔气与东华的仙力交织,竟稳稳压制住了墨渊。 这种久违的、武力值巅峰在线的感觉,实在太过酣畅淋漓,让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攻势愈发凌厉。 眼看墨渊渐落下风,险象环生,东华眸色一沉,双手快速掐诀 金色符文翻飞,一道又一道封印在识海之中层层成型 这一次,他势必要将陆蓉蓉彻底封印在自己识海,永绝后患! 陆蓉蓉瞬间察觉他的异动,厉声低喝,周身魔气暴涨如黑云翻涌,全力运转魔力狠狠冲撞而去! 轰——! 巨响震彻识海,刚成型的封印应声碎裂,滔天能量席卷开来,识海之中荡起层层水波状涟漪,三人皆被这股巨力狠狠冲击,瞬间被震出了识海。 折颜正凝神护法,忽见半空凝出一道熟悉虚影,脸色骤沉,心头一凛: 竟然真的是渺落! 她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控制了东华这么久,竟无一人察觉分毫! 虚影出现一瞬又立即消失。 他当即神色警惕,闪身挡在东华与墨渊的身体前,掌心凝起仙力,紧紧攥住手中扇柄,周身气息紧绷。 “你在做什么?” 低沉磁性的男声骤然从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直直喷洒在耳侧 折颜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尽数竖起,惊得浑身汗毛都炸了。 “呵呵……你真可爱,小凤凰。” 陆蓉蓉看着他一副要跳起来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戏谑又玩味。 折颜这才猛地回神,桃花眼瞪得滚圆,一脸见鬼的神情死死盯着眼前人—— 对方那张脸,那身形,竟赫然是一身玄黑衣衫的墨渊! 可是墨渊怎么会说这么恶心的话? 折颜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公鸡”。 陆蓉蓉顺着他的目光,也瞥见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心头微怔: 原来自己此刻,竟幻化成了墨渊的模样!!! “渺落!” 折颜此刻活像只炸了毛的攻击,脖颈的绒毛都要竖起来,全然没了神魔大战时的威严沉稳,声音都带着颤音:“墨渊呢?!” 两人目光齐刷刷锁定床榻上躺着的东华,眼神焦灼又警惕。 榻上之人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那张熟悉的银容之下,神色竟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周身萦绕着凛冽气场。 看着这熟悉的神色,折颜下意识瞥了眼身旁“墨渊”,对方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散漫得没个正形。 他猛地转头看向榻上,试探着开口:“墨渊???” 第22章 渺落22 银发仙人缓缓颔首,神色冷峻如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站没站相的“自己”,沉声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陆蓉蓉勾着唇角,一脸妖娆地卷了卷鬓边发丝,语气娇媚又欠揍:“现在啊,是我的了~” 那副搔首弄姿的模样,看得真正的墨渊(东华身)眼疼不已,心底暗骂: 玛德!自己的脸竟然能做出这么贱的表情,真想当场打死这孽障!! 看着对面三位巨头满脸憋屈、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的模样,陆蓉蓉心底美得冒泡,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 如今换了墨渊的马甲,行事更是肆无忌惮,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太宸宫原地。 墨渊(东华身)与折颜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眉宇间满是焦灼。 “东华呢??” 折颜率先开口,语气里难掩严峻——方才识海震荡后,竟完全感知不到东华的神魂踪迹。 “不知,神识不在识海之中。” 墨渊(东华身)沉声道,眼底翻涌着不安。 折颜摩挲着扇柄,眉头拧成川字: “渺落如今越发不按套路出牌,不仅实力强悍到超出预估,手段更是诡异莫测。 必须尽快想办法将她控制住,绝不能让她这般肆意霍乱三界。” “司命!”墨渊(东华身)神色一凛,沉声传唤。 司命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目光在“东华帝君”与折颜之间转了一圈,迟疑着开口:“帝君??” 墨渊(东华身)颔首,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召集天宫所有兵力,全力搜寻墨渊上神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他困住,不得有误!” 司命听得满脸迷茫——找墨渊上神? 可墨渊上神不就……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 铛——铛——铛—— 昆仑墟的昆仑钟骤然轰鸣,厚重悠远的钟声穿透云海,响彻四海八荒。 这是昆仑墟最高等级的集结召唤,但凡在册的昆仑弟子,无论身处何方、忙于何事,皆瞬间停下手头事务,循着钟声的指引,化作一道道银色光线划破天际,如流星奔涌般向着昆仑墟疾驰而来。 校场上,陆蓉蓉顶着墨渊的皮囊,一身玄黑战甲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肃穆,站在校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接受着万千弟子的瞩目。 她微微垂眸,看着下方渐渐汇聚成银色海洋的弟子们,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妄野心—— 趁着此刻顶着墨渊的身份,她要完成第一个野心勃勃的任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怎么才能真正独尊?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答案再简单不过:先要让所有比她强的存在,尽数失去与她抗衡的能力。 待世间再无对手,她便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到那时,天上地下,自然任她横行,唯我独尊。 她抬手,缓缓按下,原本喧闹集结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墨渊上神”的训示。 陆蓉蓉感受着这掌控一切的快感,声音模仿着墨渊的低沉磁性,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扬:“今日集结,不为他事,只为整肃三界秩序——!” 第23章 渺落23 “咱们来晚了。” 折颜与墨渊(东华身)疾驰至昆仑墟,入目却是空荡荡的校场,唯有寒风卷着尘土掠过,方才集结的万千弟子早已不见踪影。 折颜怒而甩袖,锦扇在掌心重重一拍,语气满是焦灼与愤懑:“渺落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 不过半日,四海八荒便炸开了锅——各路上神皆遭人突袭,半数修为被强行吸走,元气大伤。 而所有目击者的描述,都指向了一位身着玄黑战甲、带着昆仑墟弟子行事的“墨渊上神”。 消息传回,陆蓉蓉正坐在墨渊的洞府中,悠哉悠哉把玩着指尖凝聚的精纯仙力,嘴角笑意越发畅快: 做了坏事还有人替自己背锅,这感觉简直爽翻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经过几次苛刻命令的试探,那些昆仑墟弟子似是渐渐起了疑心,不再像最初那般言听计从。 起初陆蓉蓉也未曾想到会这般顺利,直到她发现,昆仑墟弟子对墨渊的信任近乎盲目—— 至少,在她露出破绽之前是这样。 叠风又一次借着请示之名前来试探,被陆蓉蓉三言两语冷硬打发后,她索性不再纠缠,身形一闪,独身前往了青丘。 青丘狐族得上天恩宠,族人个个钟灵毓秀,单是上神便有五位,这般深厚的底蕴,自然成了她下一个目标。 刚抬步要踏入青丘结界,一道沉凝身影突然从虚空中现身,正是几日来一直隐匿跟随、伺机而动的东华。 他面色沉沉,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陆蓉蓉,冷声喝问:“渺落,你为何来青丘?” “不过是想进去看看罢了,” 陆蓉蓉顶着墨渊的脸,故意做出几分矫揉造作的姿态,语气轻佻 “你这么紧张,难不成青丘藏着什么宝贝?” 看着她用墨渊的皮囊做出这般令人作呕的模样,东华厌恶地皱紧眉头,眼底寒光暴涨,不再多言,双手快速掐诀,金色仙力凝成利刃,直直朝着陆蓉蓉的神魂劈去! 轰——! 毫无防备之下,陆蓉蓉的神魂被这一击狠狠震出墨渊的肉身,浮在空中。 而失去神魂支撑的墨渊身体,则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恰好此时,听到结界异动的白凤九匆匆赶来,一眼便看到了空中飘落的墨渊身躯,随即又瞥见了对峙的两道身影—— 一方是神色冷峻的东华帝君,另一方,竟是传说中早已被封印的渺落! “渺落??” 白凤九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喃喃自语,“他不是被帝君封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还顶着墨渊上神的模样?” “东华,凡间有句古话,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蓉蓉望着眼前紫衣白发的身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执念,轻声问出了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心动?”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东华满脸厌恶,语气冷冽如冰,字字诛心: “你那些死缠烂打的龌龊行径,也配让本尊留恋? 本尊只恨当初身受重伤,未能第一时间将你诛杀,留你作践三界!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第24章 渺落24 陆蓉蓉望着眼前紫衣白发的身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执念,轻声问出了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心动?”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东华满脸厌恶,语气冷冽如冰,字字诛心: “你那些死缠烂打的龌龊行径,也配让本尊留恋? 本尊只恨当初身受重伤,未能第一时间将你诛杀,留你作践三界!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陆蓉蓉轻哼一声,强撑着气势反驳:“就凭你?你打不过我!” 话落瞬间,天地骤然变色!狂风呼啸,乌云翻滚,东华周身爆发出的威压如万仞高山般碾压而来,威严赫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面对此时此刻的他,陆蓉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神魔大战时那个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东华帝君—— 紫衣胜雪,白发如霜,身姿挺拔不可撼动,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场。 修养过后的东华帝君,实力已然重回巅峰,强悍得超乎想象! 他抬手召来太宸剑,剑身嗡鸣,金色剑气凌厉如电,几乎全程压着陆蓉蓉打,招招狠辣,不留半分情面。 这阵子陆蓉蓉霍乱四海八荒、吸食众仙修为的所作所为,早已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此等为祸苍生的邪魔,本就该诛!太宸剑每一次落下,都在陆蓉蓉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不断从伤口中溢出,她的气息也越发紊乱。 “帝君,用我的心头血!” 下方突然传来白凤九急切的声音,突兀却坚定。 话音未落,她已抽出随身长剑,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将温热的心头血尽数涂抹在剑身上,随即奋力将长剑抛向半空,直直飞向东华手中。 陆蓉蓉与白凤九目光短暂交汇,清晰瞥见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那眼神如针,狠狠刺了她一下。 东华接住染血长剑,指尖触及剑身传来的灼热灵力让他微微迟疑—— 这是狐族最纯粹的心头血,至阳至净,专克邪魔,却也耗损修为。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陆蓉蓉可乘之机。 她眼底寒光一闪,心头暗骂这小狐狸碍事至极,身形骤然调转,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径直朝着下方的白凤九冲去! “九儿!” 东华瞳孔骤缩,惊怒交加,手中染血长剑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凛冽杀意,毫不留情地朝着陆蓉蓉后心狠狠捅去! 噗嗤——! 长剑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陆蓉蓉猛地一顿,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 她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半截染血剑身,嘴角溢出暗红血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方坠去。 东华下意识探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触及她冰凉的肌肤,心头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慌乱源自何处。 渺落为祸人间,霍乱三界,吸食众仙修为,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 他杀了她,是替天行道,是除去三界大患,可为何心愿达成的此刻,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第25章 渺落25 “咳咳咳……”陆蓉蓉费力的吐出一口血沫。 身上的无所谓,最难受的竟然是心里。她的目光缓缓看向自己的空间之内,两颗一模一样的紫色晶石漂浮在空中 “老板,你能清除我的感情,为什么就不能把我的记忆也一并清除呢?” 面前映出的轮廓,分明与东华别无二致,眼角的泪水终究绷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晶石上,晕开点点湿痕。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长相,怎么就偏偏不是同一个人呢? 她心底钝痛难忍,喃喃自问:没了他的记忆,那还算是他吗? 【你喜欢东华帝君?】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困惑响起【可是感情模块明明已经清除完毕,按理来说,不该再产生情绪波动才对。】 陆蓉蓉闭上眼,泪水从眼尾溢出,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的怅然与酸涩: “大概是……以前得到的太多,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哪是说清就能清的。” 莹白色的光球骤然出现在她右侧,轻轻跳动了两下,带着满是困惑的声音响起:“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蓉蓉侧眸瞥了眼那光球,神色淡然。 “你从来不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光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失望。 陆蓉蓉抬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随即又被狂妄覆盖,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想走了,老板,这个世界没意思透了” “帝君,快杀了她!” 白凤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慌乱 她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握住东华手中的长剑 掌心未愈的伤口被剑身磨得鲜血淋漓,温热的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浸透了原本就染着心头血的剑身,让那至阳至净的灵力越发炽烈。 看着东华竟跪坐在地,将渺落紧紧抱在怀中,白凤九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慌乱蔓延全身。 她绝不能让他们再有半分接触,必须尽快将这邪魔置于死地! 不然……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东华握着剑,神色复杂难辨,目光沉沉地落在陆蓉蓉苍白的脸上。 五指下意识收紧,剑柄硌得掌心生疼,理智一遍遍告诫他—— 渺落霍乱三界,吸食众仙修为,危害极大,今日不除,必为后患,他必须动手。 可为何,剑尖明明已抵住她的要害,他却迟迟下不了手?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最终,他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让她留下临死前的遗言,或许是他对这个纠缠许久、亦敌亦异的对手,最后的尊重。 “咳咳咳……” 陆蓉蓉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暗红血沫,却突然低低地哼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自嘲: “你不是他……我的执念,终究是对你造成困扰了。” 她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抱歉,你的平静生活,最后还是被我打破了。但是……我不后悔。” 第26章 渺落26 “你透过我,在看谁?” 东华声音沉沉,字字凝着寒意,握着长剑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剑身嗡鸣震颤。 眼前的渺落,搅得他三界不宁、心神俱乱,比往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厌憎,恨不得即刻便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了结这桩孽缘。 “帝君,杀了她!” 白凤九满脸执拗,声音都带了哭腔,心头的慌乱愈演愈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帝君看渺落的眼神,早变了模样,那里面有恨,有厌恶,可怎么偏偏,还藏着一丝她看懂了又不敢信的不舍? 他竟然舍不得渺落?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白凤九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东华对上她泫然欲泣的眼眸,那是昔日让他心动的模样,此刻心头却只剩一片麻木,再无半分悸动。 愧疚翻涌而上,他终究是负了她,下意识垂眸,不敢与她含泪的目光对视,避开那灼人的视线,沉声道: “渺落罪大恶极,我暂不杀她,将她打入炼狱禁锢以后审判。看好墨渊的身体,守好青丘结界。” 话音落,他不再迟疑,俯身打横抱起浑身是血的陆蓉蓉,紫衣翻飞间周身仙力暴涨,径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青丘上空。 “帝君——!” 白凤九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天际,再也绷不住的泪水,顺着白嫩脸颊汹涌滚落,砸在掌心的伤口上,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帝君一定是被渺落蛊惑了,她要去找姑姑,姑姑一定有办法。 想到这里顾不得躺在地上墨渊的身体,白凤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陆蓉蓉以为自己会被带到牢房里,然后挂起来抽小皮鞭。 没想到东华最后气压极地的找了个房间。给她扔进去就走了。 “你怎么这么老实?” 悬浮在半空的系统泛着冷白的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刺眼,机械音里满是困惑不解, “按数据来看,你从不是会轻易妥协的性子,况且你身上的伤势根本不算严重,方才为何不趁机逃走?” 陆蓉蓉瘫靠在床头,坐没坐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臂上的剑伤 黑气在伤口处轻轻萦绕,转瞬便淡了几分,语气漫不经心:“跑?往哪跑?” “四海八荒的上神都被我吸了修为,如今三界上下全在搜捕‘墨渊’,普天之下,哪里还能比东华的太宸宫更安全?”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翻涌着算计的光,“跟他回来,本就是为了借着太宸宫的灵气养伤,顺便吸收这些的精纯仙力——等老娘闭关出关,就是把所有任务彻底了结的时候。” 系统顿了顿,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渺落的核心愿望有二,一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二是得到东华的身心。这两样,你如今都完成了?” 陆蓉蓉挑眉,说得理直气壮:“你就说,他的身体我得到没?” 话落,她顿了顿,指尖一翻,从空间里掏出那两枚紫晶石,晶石在掌心泛着幽幽的紫光,正是东华的心。 她捏着晶石晃了晃,挑眉看向系统:“至于心,你看这是不是他的心?” 系统彻底陷入沉默,满屏的无语——万万没想到,“得到一个人的心”,还能是这般字面意义上的“得到”。 第27章 渺落27 接下来几日,陆蓉蓉在太宸宫安分得出奇,日日窝在殿中养伤吸敛仙力,半点动静都没有。 可这份安分,半点消弭不了四海八荒上神们的怒火,被吸走半数修为的众人联名施压,非要东华将渺落就地正法才肯罢休。 【996,你是真牛逼。】 系统的白光在识海里闪了闪,机械音满是叹服 【天庭上神又被你得罪光了,这惹祸能力简直一流。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小可怜,如今竟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陆蓉蓉冷哼一声,指尖绕着一缕魔气把玩,语气嚣张: “谢谢夸奖。他们也就敢背后狗叫,有胆子来太宸宫找我试试?我如今可是渺落。” 她猜的半点没错,那些上神被她先前的手段打怕了,个个忌惮她的实力,竟无一人敢正面硬刚,反倒将所有压力一股脑给到了皓德天君。 天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烫手山芋又推给了东华。 太宸宫议事厅内,气氛凝滞。 东华斜倚在玉榻上,单手懒散地撑着头,眉眼间覆着一层不耐,姿态慵懒到了极致。对面的皓德天君站得笔直,满脸唯唯诺诺,嗫嚅着开口: “帝君,众上神那边催得紧,您看……什么时候处置渺落?” “那女人如今安分的紧,没再惹事。” 东华掀了掀眼皮,语气满是不耐烦, “怎么,还不依不饶的?你们自己去处理便是。” 他顿了顿,轻飘飘补了句:“况且,渺落如今实力强悍,本尊已然不是她的对手。”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敢置信。 折颜与墨渊对视一眼,眼底翻涌着无语——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就东华能做得这般理直气壮。 皓德天君脸涨得通红,只当东华是故意推脱,急得声音都抖了: “帝君!这……这本君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众位上神交代啊!” “你为何要跟他们交代?” 东华挑眉,语气满是不解,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们被吸了修为,心有不甘,便自己来太宸宫报仇就是。” 东华近来只觉心烦意乱,活到他这般年岁,早已该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可偏偏闭上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陆蓉蓉纠缠的画面—— 是她的娇俏,她的软媚,她的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都似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道,牵扯着他的心弦,让他连片刻的清净都不得。 更让他不耐的是,那些上神们没完没了地闹腾,明明忌惮渺落不敢正面抗衡,却偏要将压力层层传导,扰得他不得安宁。 看着皓德天君唉声叹气地退出议事厅,折颜慢悠悠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东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东华,渺落之事,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 东华眼帘微垂,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平淡无波: “她本是三毒浊息化形,如今又吸了四海八荒上神的仙力,实力已然深不可测,本尊此刻对她,亦是束手无策。” 第28章 渺落28 “束手无策?”折颜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笑意带着几分了然 “我怎么觉得,你对她,有些不一样?” 折颜担心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到时候白凤九怎么办? 那个傻丫头一颗心全在东华身上。 这话正中要害,东华心头微动,索性直接闭上双眼,佯装未闻——啧,折颜这老凤凰,真是年纪越大越没眼力见。 他对那女人能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是恨她搅乱三界、扰他心神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为何,这般自我辩解时,心底却隐隐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 躲在太宸宫的陆蓉蓉压根没察觉东华被她搅得连佛经都静不下心读,只一门心思炼化完吸来的仙力,只觉时机到了,该出去一统三界。 此刻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浓烈的中二气场,做为邪剑仙一般的存在 只觉浑身充盈着用不完的力量,正琢磨着该如何踏出统一世界的第一步,殿外便传来了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那些被她吸走修为的上神,竟自发组建了“受害者联盟”,浩浩荡荡杀到了太宸宫门前,非要东华交出“邪魔渺落”以儆效尤。 这些上神们久居高位,又听闻东华当年为封印渺落损耗惨重,早已不复巅峰实力,一个个便觉得自己行了,连带着对东华的敬畏都淡了几分。 领头的竟是狐帝白止,他对着东华拱手行礼,礼数看似周全,言语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施压: “帝君,渺落本是三毒浊息化身,如今又修炼魔功吸食众仙修为,若继续放任,四海八荒必遭大劫!还请帝君为我等做主,交出此獠,以正天道。” 他身后的一众上神异口同声附和,齐齐躬身行礼,声势浩大。 东华斜倚在玉榻上,单手懒散地撑着头,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烦躁。 这几日被这些琐事搅得连佛经都看不进去,此刻更是不耐到了极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渺落如今实力大增,本尊身受重伤,已然无力为尔等做主。都回吧。” 说罢便扬手示意司命送客。 司命连忙上前,脸上堆着标准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警示: “诸位上神,帝君已然不悦,还请移步,莫要触怒帝君。” “既然帝君身受重伤,那我等愿助帝君一臂之力,共同拿下渺落!” 白止却丝毫不怵,他自恃青丘有五位上神,女婿夜华、孙女婿东华帝君皆是天族顶尖人物 如今东华受伤,正是青丘彰显实力的时机,说着便要挥手让身后人动手。 躲在殿内屏风后的陆蓉蓉听得直皱眉,这老头怎么这么没完没了? 不等东华再开口,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殿中,不等众人反应,抬手便是一连串耳光扇了过去—— 普通上神各赏一个,白止作为领头的,重点关照赏了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 “你们要杀我?” 陆蓉蓉负手而立,周身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魔气,那气息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森寒与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对面的上神们。 这些上神本就失了半数修为,哪里经得起这般震慑,瞬间脸色惨白,腿脚发软,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灰溜溜地屁滚尿流逃走了。 第29章 渺落29 陆蓉蓉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撇了撇嘴——跑这么快,根本没感受到她的威慑力 东华看着眼前的情形不动声色的给手中佛经翻了一页,渺落好似比以往更强更难对付了。 陆蓉蓉打败了众位上神,心中豪情无限膨胀,看来是时候打出自己的名号了。 自认已然天下无敌,寻思着合格的魔头总得有小弟跟压寨夫君,转头就找上了每晚总偷偷瞧她还不敢跟她碰面的东华。 “我要统一四海八荒,你做我的压寨夫君,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你说什么???” 东华听完这话,只觉脑仁发疼,仿佛平白老了几十万岁,差点少年白头。 抬眼瞅着陆蓉蓉这副模样,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她额前留着厚重的斜刘海,黑亮的发丝直直遮了右眼,刘海边缘还微微炸起,衬得一张脸半遮半掩 偏她还觉得这般时髦,愣是把右眼挡得严严实实,瞧着活脱脱像个硬凹潮流的精神小妹,那刘海密得,右眼跟失去了作用似的。 东华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顿:“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陆蓉蓉扬着下巴冷哼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那缕遮眼的斜刘海,发丝扫过脸颊,她还颇得意—— 这非主流发型,可是当年九零后的潮流标配,洋气的象征,哪懂这老古董的审美。 只可惜那刘海实在太沉,拨弄完又耷拉回去,依旧严严实实挡着右眼,半点没露出来。 “我说我要统一四海八荒,你做我的压寨夫君,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不是走火入魔,被魔气蚀了脑子?” “我本来就是魔尊。” 东华终是忍无可忍,毒舌之语脱口而出,目光扫过她那副模样,满是嫌弃,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有半分人形吗?便是三毒浊息化形,也该守着基本的模样吧。 再看你这发型,你右边的眼睛还能视物吗?活脱脱一副化形失败的小妖,难看至极。” 陆蓉蓉挑眉轻哼,半点不把他的嫌弃放在眼里,扬着下巴倨傲道: “老娘这是加入了尊贵的非主流家族,如今早已天下无敌,小东,跟老娘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我现在可是尊贵的非主流贵族,大名唤作云纱星落·琉璃幻梦贵女辞陆蓉蓉。” “ 云纱星落·琉璃幻梦…梦…???” “是云纱星落·琉璃幻梦贵女辞陆蓉蓉。” 她拍了拍衣襟,语气满是豪情:“你就在这等着,老娘这就去把这四海八荒的江山打下来,回来与你共享这万里河山!” 话落,潇洒一甩头,那缕遮眼的斜刘海扫过脸颊,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殿外走去。 “站住!” 东华被她这通话震得心头一滞,连忙出声喝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语气无奈又憋闷: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江山,本尊几万年前就已经打下来了,用不着你再去折腾一遍?” “所以我要先推翻你?” “你行吗……” “我应该行。” 第30章 渺落30 陆蓉蓉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打量着东华,那眼神里的认真劲儿,让东华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这一身打扮,红黑交杂的衣料胡乱拼接,腰间挂着数不清的银饰碎珠,走起路来叮铃哐啷,比那些未开化的山野妖魔还要奇形怪状。 这几日在殿内闭门不出,到底折腾出了些什么名堂? 【所以996,这世界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如今怎么这么放飞自我?】 系统的机械音里满是嫌弃, 【瞧你这副模样,活像被屁崩了似的,眼疼得慌。你满打满算也几万岁了,这是迟来的叛逆期?】 “你不懂。” 陆蓉蓉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转瞬又被桀骜盖过 “这世界本就没什么我在乎的人了,以前的夫君成了非要捅死我的敌人,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爱?所以我要爱自己。”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额前的斜刘海,语气陡然悲壮: “我要把头上这玩意染成绿色,祭奠我逝去的爱情!” 话音未落,她直接运转魔力,黑气裹着流光在发丝间翻涌,不过一瞬,那一头乌发竟尽数变成了亮眼的草绿色,衬得那遮眼的斜刘海越发辣眼。 不仅如此,她还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哼起了怪腔怪调的曲子:“虽然我只是一只羊……青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东华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调子,看着她那一头绿发,越发笃定这渺落是被魔气蚀了心,彻底精神失常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懒得再跟她掰扯什么一统江山的浑话,沉声道:“别再胡闹,以后你便在太宸宫清修赎罪,哪儿也不准去。” “我不要,我没罪,我要去统一四海八荒……” 陆蓉蓉半点不肯服软,只当东华是想拦着她成大事,梗着脖子径直往殿外走。 “站住!” 东华的声音咬着寒意,字字都带了咬牙切齿的力道 “渺落,你竟不知自己如今是众矢之的?可知多少人恨不得取你性命?” 陆蓉蓉头也不回,扬声撂话:“请叫我云纱星落·琉璃幻梦贵女辞陆蓉蓉。” ““……””鸡同鸭讲大概就是如此。 她顿了顿,侧过脸瞥他,语气倨傲: “再说了,那些废物有几个能打得过我?如今这三界,能跟我一战的,也就你这个老东西罢了。” “本尊不过几十万岁。” 东华的声线瞬间沉了几分,周身气压都低了。 陆蓉蓉心底暗笑,老男人果然一戳就破防,嘴上却懒得纠缠: “不跟你耗了,本尊先去收服魔界。” “本尊说,你不许走。” 谁破防谁知道,陆蓉蓉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东华已然瞬移到她面前,拦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攥拳朝他脸蛋打去,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挣不脱,下一秒便被他顺势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嗓音擦着耳畔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身上的伤,好了没?”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便探过来,径直去扯她那身奇形怪状的衣襟,想瞧她背后的剑伤。 “你想看我的奶?想都别想。” 陆蓉蓉手肘抵着他胸膛挣了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眼底却藏着一丝涩意,“我早决定放弃你这个老男人了。” 第31章 渺落31 从前不是没奢望过长相厮守,可后来她终是认清了现实——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眼前的东华,也从不是她的那个他,而是白凤九的帝君。 陆蓉蓉咂了咂嘴,竟在这陌生的三界,尝遍了失恋的滋味。 “你说放弃就放弃?” 东华喉结滚动,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却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干脆懒散地闭上眼,“那你便走吧。” 走了,他或许才能清净。 陆蓉蓉瞥了眼榻上慵懒如睡美人的男人,心里没由来地闷了一下 刚要转身,一道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帝君!” 两人同时抬眼,只见白凤九一身红衣似火,站在殿门口,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对陆蓉蓉的厌恶,却又带着几分怯意 连路过陆蓉蓉身边都不敢,只敢在门口徘徊,巴巴地望着东华。 陆蓉蓉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东华:你小情人来了,还不赶紧过去哄哄? 东华气结—— 这女人倒是大度,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往外推? “怎么了?” 他压下心头的躁意,看向白凤九,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飘向陆蓉蓉的方向。 白凤九想起狐帝白止的嘱托,又恨恨地瞪了陆蓉蓉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娇嗔的“哼”。 察觉到她的敌意,陆蓉蓉当即回以一声冷哼,吓得白凤九身子一哆嗦—— 她可没忘这邪魔的凶残。 瞧着小狐狸这没出息的样子,陆蓉蓉没了兴致,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东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阻止,指尖已经暗暗凝聚了仙力。 “我去统一四海八荒。” 陆蓉蓉头也不回,脚步没停。 东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磨了磨牙 一道银色仙力骤然射出,化作绳索缠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不许去!” “帝君!”白凤九着急地喊了一声,眼底满是委屈。 “你先回去吧,本尊和她有话要说。” 东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裹住白凤九,直接将她卷出了太宸宫。 白凤九刚在宫外稳住身形,身后的殿门便“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她捏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帝君变了,真的变了。 明明从前为了她,连半颗心都肯挖出来证情,如今却对她这般无动于衷,她到底算什么? “人家哭了,” 陆蓉蓉听着宫外隐约传来的啜泣声,故意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不赶紧去哄哄?别耽误我的星辰大海。” 东华扣着她手腕按在榻边,语气沉戾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偏执 “把本尊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想拍拍屁股利落转身,做梦。” 什么修身养性,什么三界规矩,此刻全被他抛到脑后。 他拎着陆蓉蓉的脖领径直往内室走,将人狠狠扔在软榻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指尖利落扯开碍眼的衣料,没半分迟疑。 肌肤相贴的瞬间,东华只觉先前纠结犹豫的自己蠢透了—— 再放任两天,这女人怕是真要去闯什么星辰大海,再也抓不住了。 陆蓉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颤,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缎,呼吸陡然乱了“东华……你疯了?别【口及】” 第32章 渺落32 陆蓉蓉刚挣动两下,**隔着衣料烫得人肌肤发紧 安静不过三秒,她又扯着调子阴阳怪气:“又要斗法?别是我幻觉吧。死心吧,本尊可不会被你这点美色迷惑。” 说着还假模假样捂嘴,那副欠揍模样,不膈应人两句就浑身不舒坦。 “闭嘴。”东华忍无可忍,低头就堵住她的嘴。 这女人的嘴竟比他还毒,吻得蛮横又凶狠,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不容半分抗拒。 陆蓉蓉下意识推搡,手腕却被他反手扣在枕侧,锢得死死的。 吻至情浓时他才松口,额头抵着她的,四目相对,眼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以后乖乖呆在太宸宫,听到没?” “你别捏我脸!”陆蓉蓉偏头挣着,伸手推他的肩,“说话就说话,捧着脸算什么毛病。” 东华被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恨恨咬了口她因脸颊被捏而嘟起的唇,力道不轻不重,磨着牙逼问: “听见没?回答我。” “不行。”陆蓉蓉嘴硬得很。 这一声拒绝彻底点燃东华的耐性,他沉声道:“那就打一架,我赢了,你就听话。” “你打不过我,你是我手下败将。”陆蓉蓉冷哼。“打赢了我还霸占你身体。” 话音落,两人便在榻上扭打起来,从柔软的玉榻滚到雕花桌案,又撞回东华常卧的软塌,打得天昏地暗,谁也不肯让谁。 掌风相撞,衣料撕裂的声响混着低喘,在殿内漾开。 最后停手时,陆蓉蓉的衣衫破破烂烂,颈间、腰侧全是清晰的指痕,腿软得站不住,瘫在他怀里直哆嗦。 东华也好不到哪去,紫色衣袍扯得歪歪扭扭,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紧实劲瘦的胸膛上,还留着一串清晰的猫爪印,赫然是陆蓉蓉的手笔。 他捏着她的腰,轻拍了下她的屁股,低笑问:“服不服?现在听话了没?” “服了服了。” 陆蓉蓉蔫蔫的,心里把东华骂了千百遍——不服不行,谁家好人能连续“打”半个月的? 根本不是人,到处都硬邦邦的,怪不得是块石头变的! 东华将人牢牢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玉瓶,指尖捻着杯盏,慢悠悠地往陆蓉蓉唇边送。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滑入喉间,带着温润的仙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抚平了方才“打斗”留下的酸胀。 “这是碧海苍灵的灵泉,伴我而生,疗伤补身最是见效,多喝点。”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与方才的蛮横判若两人,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纵容。 陆蓉蓉本就是识货的主,这灵泉灵气纯粹醇厚,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当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含住杯沿,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含糊道:“多多益善,你得给我装点存着。” 东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腕翻转,便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戒指递到她面前:“这是戒子空间,里边是我以往存的灵泉。” 陆蓉蓉神识探入,瞬间被里边的景象惊到—— 戒子空间内,竟藏着一汪堪比湖泊大小的灵泉,水汽氤氲,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嚯?这么多?” 她惊喜挑眉,心满意足地将戒子揣进自己的空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33章 渺落33 东华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她海藻般蓬松的长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暗了暗,漫不经心地抛出酝酿许久的疑问:“你那剑,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陆蓉蓉平日里的一些小习惯,无论是握剑的姿势,还是偶尔的小习惯,几乎都与自己一模一样,想到这里语气都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嫩的掌心摊开,一枚紫色戒指静静卧在其间,散发着幽幽光晕,灵气与魔气交织,透着几分诡异的契合。 “我不仅有长剑,我还有这个。” 东华的目光触及那枚紫戒时,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枚戒指… 竟是他的心,尽管早有猜测,此时猜测得到了证实,东华却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微微蜷缩,“我没给过你戒指。 你……是不是把我当给你戒指的那个人了?” 言外之意你把老子当替身?? “你当然没给我。” 陆蓉蓉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道清晰的界限,“你的戒指给白凤九了,不是吗?”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波澜,“你是你,他是他。” “那你心底的人是谁?是我还是他?” 东华扣着她的腰将人揽得更紧,声线沉哑,连他自己都觉荒谬—— 竟有一天,要吃另一个“东华帝君”的醋,妥妥的我醋我自己,酸意却实打实漫了满心。 陆蓉蓉被问得一怔,眼神下意识游移,嘴硬却抵不过心口的真实,嗫嚅着吐出两个字:“是你。” 偏这言不由衷的模样,眼底的闪躲藏都藏不住,东华脸色瞬间沉得发黑,眼底翻涌着墨色的风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陆蓉蓉瞧着情势不对,哪还敢多留,手脚并用地就要爬起来逃,指尖刚触到床榻边缘,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狠狠攥住。 下一秒,左腿被猛地拉起来,她整个人又被拽回他怀里,东华的气息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冷静点!” 陆蓉蓉欲哭无泪地按住他的臂膀,腿还软着直哆嗦,“你不累吗?我都快散架了!” “本尊不累。” 东华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脚踝,语气冷硬,眼底却烧着暗火,“本尊要探探,你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话音落,他直接扯下她上身本就破破烂烂的紫色衣袍,温热的指尖抚过她肌肤上的薄红,转而覆上自己的胸膛—— 白嫩指尖下,青色血管根根分明,健硕白皙的胸膛线条利落,腰腹紧致如琢,臀线挺翘利落,每一处都透着力量感。 陆蓉蓉看得眼睛都不眨,魂儿都快飘了。 “好看吗?”东华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带着蛊惑的意味。 “好看。”陆蓉蓉下意识点头,话音刚落,就感觉他拽着自己的腿狠狠向下一拉,两人贴得更紧。 “我觉得我们需要劳逸结合。”她慌忙找补,试图挣开。 “对,现在就是在结合。” 东华低笑一声,竟十分赞同地点头,不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 窗外的天色由黑变白,又由白变黑,殿内的动静就没停过,晃得人昏昏沉沉,分不清今夕何夕。 陆蓉蓉到最后在振动颠簸中睡睡醒醒,只剩浑身的酸软。 她迷迷糊糊地想,明明两人修为差不多,他的体力凭什么这么好? 这根本不讲道理! 心里的不平衡,混着周身的暖意,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34章 渺落34 殿内静悄悄的,青铜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香,袅袅烟雾如丝如缕,慢悠悠飘起,在半空中氤氲开来,晕染出一片朦胧的雅致。 床榻上,陆蓉蓉尚在安睡,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散乱在锦被上,墨色发丝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雪。 她微微侧躺着,一截白嫩的脚踝露在被外,如玉雕琢般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的柔光。 许久,她眼睫轻轻颤动,似蝶翼扑扇,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慵懒又娇媚。 脚步声轻缓,几位身着白色衣衫的仙娥鱼贯而入,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她们手中捧着早已备好的衣物,小心翼翼地伺候陆蓉蓉起身。 外衫是一袭雅致的紫色,料子顺滑如流水,内衬的白色襦裙绣着细密的云纹,行走间仿佛有云雾缭绕,正是织女专为东华帝君织就的云锦所制。 其他仙娥伺候时,眼底皆藏着难掩的警惕,毕竟眼前这位是声名在外的“邪魔渺落”,只是碍于帝君的吩咐,不敢有半分怠慢。 唯有一位瓜子脸、狐狸眼的仙娥,嘴甜得发齁,妙语连珠地夸赞着: “您穿上这衣衫可真美极了!这云锦料子金贵,唯有您这般容貌才能衬得起来,行走间如云似雾,仙气飘飘。您与帝君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人再难找出这般般配的了!” 陆蓉蓉指尖轻触耳垂上垂落的流苏,听着这话心情颇佳。 她拿起梳妆台上一枚莹润的手镯,径直套到了狐狸眼仙娥的手腕上,语气慵懒:“这是中等防御型法器,你说的话很中听,赏你了。” 那仙娥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躬身道谢:“谢娘娘赏赐!” 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满心欢喜。 陆蓉蓉理了理衣襟,漫不经心地问道:“帝君去哪了?” “帝君正在宫外的莲池边钓鱼呢。” “带我过去……” 狐狸眼仙娥连忙跟上。 “魔尊。” 司命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躬身行礼时,身影却死死挡住陆蓉蓉的脚步。 见她径直往无鱼台的方向走,他连忙横跨一步拦在身前,语气急了几分:“帝君正在会客,您此刻过去恐有不便。” 陆蓉蓉抬眼,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眉头当即蹙起,周身漫开几分不耐的戾气:“让开。” 她自己都觉诧异,莫非近来太过安分,竟让这些仙僚觉得好拿捏了? 阿猫阿狗都敢在她面前拦路叫嚣。 司命脸色微变,却硬是梗着脖子没动,心底却打着算盘—— 在他看来,这渺落如今对帝君沉迷不已,既得了帝君的纵容,定是怕惹帝君生气,行事早没了往日的狠戾。 他眼底不自觉浮起一丝轻蔑,又添了几分护主的执拗:“小仙只是怕扰了帝君兴致,惹帝君老人家生气。” 他心里门儿清,无鱼台那边哪里是什么会客,分明是凤九小殿下在陪帝君。 凤九殿下为帝君掏心掏肺,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偏这渺落横插一脚,他绝不能让她过去搅局,坏了帝君与凤九殿下的光景。 第35章 渺落35 “滚开。”陆蓉蓉懒得废话,肩头一沉直接撞开司命,步履未停地往前闯。 “魔尊留步!” 司命竟红了眼,胆大伸手攥住了她的紫色衣摆—— 他素来谨小慎微,可念及白凤九的付出,竟也生出了孤勇。 “放肆。” 陆蓉蓉眉峰骤冷,手腕猛抽收回衣摆,反手一袖挥出。 她如今修为堪比东华,不过轻飘飘一掌,却是司命万万扛不住的力道。 “噗——” 司命如断线的纸鸢倒飞出去,口吐仙血摔在地上。 周围仙娥瞬间乱作一团,惊呼着不敢上前。 两人的动静终究传到了无鱼台,东华捻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身侧垂泪的白凤九,眼底最后一丝温和也淡去,将棋子重重搁在石桌上: “你回去吧。就当是本尊对不住你,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帝君!” 白凤九猛地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慌乱爬上眉眼,“怎么会再无可能?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可是有……” 她心头急跳,只想将白滚滚的存在说出来,那是她与他之间最硬的牵绊,怎容得这般轻易斩断。 “我们之间有什么?” 东华脚步顿住,回身看她,眉峰微蹙。 他竟觉得,白凤九怕是藏了个惊天的秘密,方才的慌乱绝非假意。 他步步逼视,白凤九支支吾吾,指尖攥得发白:“有……有……我们之间有一个……” “原来你的客人,是她。” 轻佻的笑音忽然插进来,陆蓉蓉倚着无鱼台的石栏 紫衣如云纹漫开,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耳坠流苏,眼底淬着三分凉薄七分戏谑,目光扫过白凤九攥着东华衣袖的手,笑意更浓。 见东华在陆蓉蓉出现后眉眼瞬间柔和,白凤九心口的酸涩翻涌成刺,红着眼眶追问: “帝君,是不是因为她?” 她死死盯着陆蓉蓉,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她是渺落,是魔界之主,是祸乱三界的邪魔!你怎能为了她抛弃我?你们当初不死不休的仇怨,难道都忘了吗?” “本尊自有打算。” 东华的神色越听越冷,眼底再无半分对白凤九的温软,语气沉定又决绝 “之前的种种本尊日后会补偿你,但你我之间,再无可能。莫要再纠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走?” 陆蓉蓉挑眉,故作要转身,指尖却悄悄勾了勾东华的衣袖。 东华瞬间闪身到她身侧,长臂一揽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别走,陪我钓鱼。” 这一幕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白凤九眼里,她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东华—— 这还是那个对她疏离克制的帝君吗?他何曾对人有过这般直白的温柔? 明明是她先陪在他身边,明明是她为他掏心付出,凭什么要她退出? 执念翻涌,白凤九豁出去般嘶声喊出:“帝君!我们之间有一个儿子!” 话音落下,无鱼台瞬间死寂,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第36章 渺落36 白凤九话音落地,东华沉默片刻,便遣仙官速去青丘接白滚滚。 不多时,小小的身影被领至无鱼台,那孩子眉眼竟与东华生得一般无二,怯生生躲在白凤九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只敢探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怯怯打量着众人。 东华望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神色莫名,无半分波澜,淡淡开口:“那你是要送来让我养着,还是想自己养大?” “帝君?” 白凤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泪水瞬间凝在眼眶。 她满心以为,白滚滚的存在能挽回一切,怎料东华竟是这般淡漠的反应。 都是因为渺落!!!帝君被她迷惑了! 东华不动声色侧过身,将陆蓉蓉护在身后,挡住白凤九眼底翻涌的怨毒,随后对着白滚滚轻轻招了招手。 白滚滚犹豫半晌,还是小心翼翼挪步凑近,仰头看着他,小手抓着自己银白的发梢,奶声奶气问:“你是谁?怎么跟我长的这么像?” 东华伸手,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落在陆蓉蓉眼里,半点慈祥都无,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的阴森。 她心里犯嘀咕,这人骤然得知有个儿子,怎半点高兴模样都没有? 正想着,便听东华温声开口:“本尊是东华帝君。你今年多大了?” 这话彻底击碎白凤九的希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她哽咽着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帝君,他是你儿子!他该喊你父君!” “你须知晓,本尊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东华神色冷得像冰,字字斩钉截铁,“莫要再痴缠。” 他垂眸凝思,只觉不可思议——从前竟会为证情剖心予她,自己何时成了这般冲动之人? 下意识内视神魂,并无半分异常,可那份怪异感却愈发浓烈,仿佛从前的执念,都成了旁人的故事。 “帝君……” 白凤九心头冰凉,忍不住向前两步,想再靠近分毫。 “小九!” 一声沉喝骤然传来,白止阔步而至,语气满是严厉 “莫要胡闹,随我回青丘!” 随即他对着东华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帝君,九儿顽劣不懂事,扰了帝君清净,臣这就带她回去严加管教,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爷爷!” 白凤九满心不甘,眼底满是困惑——从前爷爷总催她告知帝君滚滚的存在,说这是天族血脉,为何此刻反倒逼她离开? 可对上白止阴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只得攥着白滚滚的小手,悻悻跟在身后。 一路回了青丘,白止的脸色自始至终阴沉得吓人,刚进狐狸洞,便厉声喝问: “谁让你带他去天宫的?我当初是怎么嘱咐你的?” 他掌心攥着白凤九的肩膀,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白凤九疼得蹙眉,怯声唤:“爷爷,你怎么了?” 身后的白滚滚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白止闻声袖摆狠狠一挥,一股蛮力直逼孩童,白滚滚瞬间被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又软软滑落,嘴角沁出鲜红的血珠。 “滚滚!” 白凤九心头大恸,慌忙扑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擦拭他嘴角的血,眼眶瞬间红透。 “没用的废物!”白止怒目圆睁,一把扯过白凤九的手腕,厉声质问 “帝君给你的那半颗心呢?!” “我……我还给他了。” 白凤九喏喏低头,声音细若蚊蚋。 “谁让你还的?!” 白止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吼声震得洞顶落尘,“我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 第37章 渺落37 “不能再等了,你给我过来!” 白止目露狠戾,全然不顾白滚滚撕心裂肺的哭闹,一把攥住孩子的胳膊,蛮力拽着他往山洞最深处走。 “爷爷!你放开他!” 白凤九心头骤升不祥,扑上去拼命阻拦,“你要干什么?!” “给我滚开!” 白止反手一掌挥在她胸口,力道刚猛,白凤九连滚两圈摔在地上,再抬头时,厚重的石门已轰然闭合,将里面的动静隔得严严实实。 “爷爷!爷爷——!”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拍打石门,掌心拍得通红,却半点撼动不了。 慌乱与恐惧攥紧心口,她踉跄着爬起来,嘴里喃喃:“怎么办……我去找姑姑,我去找姑姑!” 话音未落,便连滚带爬冲出狐狸洞,朝着天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太宸宫内。 东华正与陆蓉蓉对坐推演星盘,指尖刚触到星轨,周身气运竟骤然翻涌,如潮水般飞速流失。 下一秒,被压制的秋水之毒猛地反扑,蚀骨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窜起,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猛地偏头,一口黑血喷溅在玉案上,染透了洁白的星盘纸。 墨色的煞气从他周身溢出,殿内气压瞬间低得窒息,连烛火都颤巍巍缩成一团。 他撑着案沿勉力稳住身形,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一字一顿咬出两个字:“放肆——!” 陆蓉蓉瞬间起身扶住他,指尖探上他的脉门,只觉脉象紊乱如麻,魔气与毒气相缠—— 东华的气运正被人以邪术强行催动,快速流失。 东华似有所感,墨眸定定锁向青丘方向,沉声道:“你在太宸宫别出去。” 话未落地,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殿中。 陆蓉蓉怎会安分守着,她心头一动,分明察觉到任务里“唯我独尊”的契机就在眼前,当下足尖一点,循着东华的气息便往青丘追去。 “魔尊留步!”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陆蓉蓉蹙眉回头,见司命拦在身前,脸色瞬间沉了:“又是你?让开。” “帝君有令,命您留在太宸宫,魔尊还是莫要贸然外出。” 司命神色肃穆,寸步不让。 陆蓉蓉目光冷冽,字字清晰:“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自然是帝君。”司命答得恭敬,眼底满是对东华的赤诚。 “那便听好,”陆蓉蓉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家帝君的气运正被人强行吸走,我此去是护他,你确定要拦?” 司命心头一震,脸色骤变,迟疑片刻,终究侧身让开了路。 陆蓉蓉瞥也未瞥他,化作一道紫影,径直朝着青丘的方向疾飞而去。 青丘往日山清水秀的天地,此刻竟被浓黑魔气彻底裹缠,腥气混着死气漫溢在风里,刺得人鼻腔发疼。 地上尸横遍野,九尾狐族的银白狐毛沾着血污散了满地,竟是遭了灭顶之灾—— 除了远在天族的白浅、在外游历的白真,其余狐族皆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没了半分气息。 狐帝白止的尸身倒在狐狸洞前,胸口被魔气洞穿,双目圆睁,死状狰狞; 白凤九护在白滚滚身前,脊背被魔气撕裂,小小的白滚滚蜷缩在她怀里,早已没了声息,母子俩的血融在一处,触目惊心。 陆蓉蓉凝眉扫过满场尸身,指尖虚点探向白止的气息,确认是本尊无疑。 心头疑云翻涌:白止怎会身死?东华呢?这满溢的魔气,为何会染透整个青丘? 第38章 渺落38 她俯身捻起一缕地上的黑魔气,指尖瞬间传来熟悉的灼痛感——是三毒浊息! 陆蓉蓉心头一震,周身戾气微凝:世间本只有渺落是三毒浊息化形,如今她占了这具身体,怎会还有另股三毒浊息现世? “老板?世间竟还有另一股三毒浊息化形?” 陆蓉蓉心头沉凝,急唤系统,可系统空间里鸦雀无声,半点回应都无。 出事了。 她不动声色用神识扫过系统空间,表面瞧着无半分异常,可那死寂的沉寂,比异动更让人心悸。 “渺落!你竟敢灭了青丘!” 一声暴喝陡然从云端炸响,陆蓉蓉抬眼望去,竟见天君身着天君朝服,面色铁青立在云层之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身后跟着漫山遍野的天兵天将,甲胄寒光烁烁,显然是早有准备。 竟是天君? 这素来贪生怕死的懦夫,竟敢打头阵来挑衅她? “天族儿郎听令!” 天君声震四野,字字诛心,“魔尊渺落目无天规,肆意残杀四海八荒生灵,屠尽九尾狐族!今尊天道旨意,绞杀渺落,以正三界!” “起阵——!” 一声令下,天兵天将瞬间列阵,无数仙兵手持法器,仙力凝聚成漫天金光,朝着陆蓉蓉狠狠压来,天罗地网般,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天君盯着下方屠戮天兵的陆蓉蓉,眼底藏着狠戾—— 他算准了人多势众,纵使单打独斗不敌,车轮战也能耗尽她的魔气。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震颤,陆蓉蓉一柄魔刃舞得凌厉,天兵在她手下如砍菜切瓜般接连倒地,到最后她索性周身爆涌浓黑魔气,但凡被魔气沾身的天兵,瞬间便化作一滩血水,腥气漫开。 天兵们吓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皓德在云端怒吼:“不许停!谁都不许退!给我上!杀了她是天道旨意,气运尽在我方,杀了她!” 话音落,陆蓉蓉正欲再催魔气,却陡然僵住—— 体内源源不断翻涌的魔气,竟像被生生切断了源头,半点也补不上,周身的邪戾气息都在飞速消散。 她心头惊震,贪嗔痴本是三毒浊息的根源,竟有人能操控这世间邪念,断她魔气供给? 是天道? “住手!” 一声威严沉喝陡然响彻天地,震得天兵天将耳膜嗡嗡作响,连云层都似颤了颤。 一道紫色身影凭空出现在陆蓉蓉身前,宽肩挺背,周身仙威压得众仙喘不过气,正是东华。 他冷眸扫向云端的天君,字字如冰:“天君,你在做什么?” 皓德见东华现身,先是一怵,随即硬着头皮扬声高喊,手中竟祭出一道泛着金光的旨意: “帝君!天道降旨!你被魔尊渺落污染神魂,失了本心!今日本君奉天道之命,绞杀此魔,清君侧,正三界!” 他话音刚落,那道天道旨意便金光大盛,一道道金光锁链从旨意中窜出,直逼东华与陆蓉蓉二人,竟是要将二人一同捆缚! 东华不闪不避,掌心直接攥住那道金光锁链,周身骤然荡开古老而霸道的规则之力。 仙力与天道规则狠狠碰撞,层层气浪轰然炸开,席卷四方,近处的天兵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皓德脸色骤然大变,满眼骇然——东华帝君竟能徒手硬撼天道规则?! 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第39章 渺落39 “帝君!您老人家要与天道为敌吗?!”皓德惊声嘶吼。 陆蓉蓉懒得听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冲上云端,一把揪住皓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得悬空,脚尖离了云层。 “说,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青丘是谁灭的?谁在操控三毒浊息?” 她眼底戾气翻涌,魔气压得皓德喘不过气。 皓德却忽然挺起胸膛,一副被洗脑后的狂热模样,眼神亢奋,仿佛握着无上真理,胜券在握: “是天道!天道要绞杀你这邪魔!一切都是天道的旨意!” 他笑得癫狂,信心膨胀到快要炸开:“你本就不该存在!你,必须死!” 天君话音刚落,整个青丘大地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自地底蔓延至天际——整座青丘,竟是一座早已布好的绝杀大阵! 结界轰然合拢,将东华与陆蓉蓉死死困在中央,一股吞噬一切的狂暴吸力疯狂撕扯着两人的神魂与修为。 皓德疯了,竟连东华帝君也要一同绞杀,这份底气,分明是来自被污染的天道。 “抓紧我。”东华立刻将陆蓉蓉搂紧,周身仙力暴涨 “天道已被魔气污染,这阵是冲你来的,我送你出去。” 他手腕翻转,便要以自身规则之力强行将她送出结界。 “我不走!”陆蓉蓉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急道,“别扔我,我朝里丢个东西就好!” 她飞快在空间里翻找,眼底一亮—— 她记得还藏着几枚人间平等器,管你什么天道规则,炸下去必定有用。 “谁都别想走!”皓德在阵外狂笑。 下一秒,阵中符文骤然暴动,亿万道金光符文铺天盖地锁向陆蓉蓉,道道都带着斩灭神魂的规则杀气,摆明了只针对她一人。 两人被逼得连连躲闪,衣袍被符文撕裂,狼狈不堪。 陆蓉蓉被逼到极致,忽然抬眸,直视虚空深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丝穿透本源的厉喝: “躲了这么久,渺落,你还不出来吗?!” “呵呵……你怎么知道是我?” 飘渺的女音从四面八方碾过来,带着天道独有的威压,陆蓉蓉当场心里一咯噔—— 她就是随口试探,没想到真把正主炸出来了。 完了,本尊渺落,还成了天道,这怎么打? 她悄悄拽了拽东华的衣摆,声音压得极低:“接下来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东华微微偏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语气却认真得很:“好像……不能。” “那咱们怎么办?真要死在这儿?”陆蓉蓉急了。 东华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稳稳扣住,唇角竟还带着点笑意:“好像只剩这条路了。” “你还笑!” 陆蓉蓉暗戳戳瞪他,“这情况你也调侃——她是要打死我这个‘冒牌货’是吗!” 她心里门清,东华早看穿她不是原装渺落,只是一直不点破,这会儿还故意逗她。 虚空之中,真正的渺落听得怒火滔天,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阵法: “你们居然还敢眉来眼去!” 她恨得发狂。 当初若不是找这个任务者来顶包,她早被东华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借陆蓉蓉脱身,藏起一道真魂吞噬天道、卷土重来,满心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可她算错了最致命的一环—— 她纠缠东华千万年,他连一丝心动都不曾有; 眼前这个占了她身体、顶着她身份的外来者,才来多久,竟让东华动了心,护得这般紧。 凭什么? 她不甘心,不服气,更容不得。 “我找你来,本是让你替死、让我脱身!”真渺落的声音裹着滔天怨毒与魔气,震得整个阵法符文乱颤, “结果你抢了我的身体,抢了我的存在,还抢了他的心!” “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第40章 渺落40 真渺落怒到极致,阵法规则之力全开,对着陆蓉蓉框框一顿暴捶,招招往要害砸,恨不得把她五脏六腑都打移位。 “噗——!” 陆蓉蓉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去,胸口疼得直抽气,捂着胸口疯狂深呼吸,心里破口大骂: 这疯女人绝对是嫉妒她胸比原装大!专往胸口招呼,也太针对了吧! 东华瞬间破阵冲过去,稳稳接住她,周身气压冷到冰点。 渺落落在对面,看着陆蓉蓉除了狼狈半分重伤都没有,自己连规则都用了,她居然还毫发无损,当场瞳孔地震—— 一个外来任务者,防御怎么比上古神器还厚? “敢抢我的男人,我拉着三界陪葬也要杀了你!” 她神色彻底癫狂,魔气与天道之力交织,整个人都扭曲起来。 东华眼神一沉,太宸剑铮然出鞘,横剑挡在陆蓉蓉身前,周身赤金色仙力翻涌,摆明了护到底。 渺落瞳孔骤缩,不敢置信: “你为了她,要杀我?!东华,你杀不了我的!” 她狂笑出声,怨毒又疯狂: “九尾狐全族已经被我灭了!当初若非九尾心头血混你的赤金血,你怎么可能伤我?如今我借白止之手屠尽青丘,再也没人能制衡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嘴上嘶吼质问,手上攻势却极双标——招招狠厉,却次次刻意避开东华要害,力道收了又收,跟刚才往死里捶陆蓉蓉时,完全是两个态度。 陆蓉蓉趴在地上,疼得龇牙还不忘愤愤不平: “凭什么区别对待啊!打我就往死里揍,打他就轻轻碰?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真就是颠公颠婆的逻辑:你不爱我,我就毁天灭地,污染天道、屠尽众生也要逼你看我一眼。 本事大到能吞了天道,心眼却小得装不下一句不爱。 只抬手一剑,太宸剑寒光破空,径直捅穿了渺落的心口。 渺落低头看着胸口没入的长剑,忽然癫狂大笑,鲜血顺着唇角淌下,染红衣襟:“东华,你对我,从来都是这般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她眼瞳骤然彻底染成漆黑,长发如墨浪狂乱飞舞,周身魔气翻涌到近乎液化—— 明明本就是三毒浊息所化,此刻竟字面意义上再度入魔,神魂彻底疯癫,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力量暴涨数倍。 东华本就是残缺帝君《少一半心》,神魂未复、秋水之毒未清,面对彻底疯魔的渺落,渐渐力不从心。 剑风交错间,他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赤金色仙力都开始黯淡。 陆蓉蓉看得心紧,刚要提气上前帮忙,下方被天道污染的皓德与天兵忽然疯涌而上,如同傀儡般不知疲倦,密密麻麻扑向她,硬生生将她缠住。 此刻墨渊、折颜、白浅等人终于赶至,一眼望见场中两个一模一样的渺落,皆是脸色大变,惊声错愕: “怎么会有两个渺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陆蓉蓉长的和渺落一样,但明显能看出地上对付天兵的人周身气息更加纯净,与天上邪恶的渺落完全不同 两人压下心里疑问,很快带着手下昆仑墟弟子上前控制局面。 疯魔的渺落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东华身受重伤,仍分神替陆蓉蓉挡下暗袭,心头妒火彻底烧穿理智,再不留半分余地。 第41章 渺落41 “今天,我必撕了你这个外来者!” 她虚晃一招避开东华剑锋,身形骤然瞬移,五指成爪,淬满三毒浊息与天道规则,直勾勾抓向陆蓉蓉后心,要一击将她神魂俱灭。 “小心——!” 东华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口崩裂,拼尽全身力气闪身而至,狠狠将陆蓉蓉紧紧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迎上了那致命一爪。 “噗——”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紫衫,也溅落在陆蓉蓉惊愕的脸庞上。 这里给你优化成情绪更浓、打斗更燃、人物心理更戳人的完整版,保留你要的所有细节和疯批感,节奏拉满: 陆蓉蓉指尖颤抖,轻轻擦去东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指腹触到温热的血,心像是被生生攥碎。 “我没事,你别怕。”东华艰难地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气息微弱,却还在强撑着安抚 陆蓉蓉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想吼他别笑了,想骂他傻,想告诉他染血的牙齿一点都不好看,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只能学着他的模样,弯起嘴角,回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一幕落在真渺落眼里,彻底点燃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怒喝一声,一掌狠狠挥开上前阻拦的墨渊与折颜,两人竟被这股裹挟天道与三毒浊息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渺落目光猩红如血,身形一闪,第二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直拍向东华后背的心口—— 他方才为护陆蓉蓉,硬生生受了她一爪,伤势本就致命,这一掌下去,必定神魂受损。 “你竟然为了护她,甘愿受死!” 渺落的声音凄厉又疯狂,“从前是白凤九,现在是这个外来者,为什么永远都不是我?!为什么?!” 她曾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东华被白凤九迷惑,不过是因为白凤九身上有她的精血,是她暗中操控的结果,她甚至为此得意过。 可如今,东华为了一个占着她躯壳、闯入他世界的外人,拼尽性命、不顾一切,这份真心,是她千万年纠缠都从未得到过的。 她嫉妒得发疯,恨得发狂。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她守了千万年的人,宁可护着一个冒牌货,也不肯看她一眼,那她便毁了这一切,毁了眼前这对让她刺眼的人,毁了整个三界。 “既然你不肯选我,那你们就一起去死——!” “要死也是你死!” 陆蓉蓉猛地揽住东华的腰,足尖一点将他带到安全处,随即转身,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原本被压制的魔气与她暗藏的仙力轰然炸开,紫色光晕裹着黑金色浊息冲天而起,竟比真正的渺落还要霸道。 她飞身而上,不闪不避,直接与渺落轰然对掌。 “砰——!” 巨响震碎云层,气浪横扫四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地面翻涌着刺鼻黑气。 两人周围形成了单独领域,两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东华和折颜墨渊一脸紧张的关注领域内的战况。 领域内两人对掌之后,陆蓉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渺落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数米,脸色剧变。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能打败三毒浊息的,从来只有三毒浊息。” 陆蓉蓉不再收敛半分气息,力量节节攀升,如上古魔神降世,将渺落死死压制,步步后退。 真渺落终于慌了——眼前这个任务者,竟把她的本源力量用到了极致,比她本人还要纯粹、还要狂暴。 “不是想最强吗?不是想唯我独尊吗?” 陆蓉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单手狠狠掐住渺落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成全你。” 她周身力量毫无保留,疯狂涌向渺落体内,仙力、魔气、三毒浊息一股脑尽数灌注,像是要把对方撑爆。 “996,快点!” 系统的声音冷静又笃定:【星空大阵,已成。】 “996,抓住她。” 原来系统很早就看穿了渺落的算计,故意放任她嚣张半天、屠了青丘、污染天道、布下绝杀阵—— 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系统在星空深处布下吞噬本源的星空大阵。 陆蓉蓉之前拼命掠夺仙力、积攒修为,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加大输出,力量如海啸般灌入渺落体内:“你不是想夺舍、想脱身、想独占东华、想主宰三界吗?” “今天,我就让你——彻底回归本源,永世不得翻身。” 第42章 渺落42 渺落被陆蓉蓉的力量死死压制,浑身经脉鼓胀,魔气逆流乱窜,不过片刻便彻底没了反抗之力,瘫软在地只能粗重地喘息,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 “竟然敢戏耍本老板,违反合约条款,本老板要让你付出代价。” 系统996的声音从未如此严肃威严,不再是平日的机械语调,反倒带着执掌规则的冷厉。 话音落下,无数张巨大的A4纸凭空从系统空间飞出,纸张上印着当初绑定心愿者的银色合同条文,光芒流转,竟自行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合同囚笼,轰然罩向渺落。 陆蓉蓉看得眼睛一亮,暗自咋舌:嚯,原来合同本身就是囚笼,这波是专业对口。 只见纸上的银色字符纷纷脱离纸面,如细小的光刃穿梭,从她身上穿过时毫无异样,可一落在渺落身上,便瞬间化作灼骨酷刑,滋滋冒起阵阵黑烟,烫得渺落凄厉惨叫。 陆蓉蓉见状,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满脸乖巧—— 系统这杀招也太狠了,还好自己兢兢业业没违约,妥妥的优秀员工,老板总不能连她一起收拾。 “本老板要把你关进合同里,打一万年的工,永世不得脱身。” 系统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十足的恶趣味,囚笼也在不断收缩,要将渺落压缩成一个光团。 渺落身为魔尊,骨子里的狂傲从未磨灭,眼看就要被囚禁永生,彻底失去自由,她眼底骤然闪过决绝—— 不自由,毋宁死。 在合同囚笼即将把她压缩成球的刹那,渺落猛地狂笑出声,周身残存的三毒浊息与天道之力疯狂汇聚,竟是要自爆本源,同归于尽。 “想囚我?做梦!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做你笼中奴!” 我把这段天道崩塌、世界危机、系统坦白、东华震怒的终极危机场景写得震撼又紧凑,衔接你要的所有设定: “蝼蚁也敢!” 系统冷喝震彻天地,无数本源星光从虚空涌出,疯狂加固合同囚笼,可吞噬了半幅天道的渺落早已今非昔比,在牢笼彻底锁紧的前一瞬,猛地炸开成漫天浓黑浊雾——本源自爆! 轰——!!! 恐怖的余波直冲云霄,在青丘上空炸出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黑气如海啸般席卷四野,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遭了!”系统暗骂一声。 渺落的自爆直接撕裂了天道根基,本就被污染的规则彻底崩塌。 湛蓝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死寂墨黑,大地疯狂龟裂,四海八荒海水倒灌,天火如流星暴雨砸落人间,山川移位,江河逆流,整个世界都在走向崩毁。 方才为了布控合同囚笼,系统悄悄开启了时间静止,瞒过了所有仙神。 此刻危机失控,它只能仓促解除静止。 下一秒,地上的仙娥、天兵、墨渊、折颜等人瞬间恢复行动,尖叫声、慌乱声此起彼伏,天地异变让所有人面如死灰。 “时间静止?” 东华眼神一凛,周身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飞身落在系统幻化的虚影前,神色冷厉:“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系统虚影尴尬地蹦了两下,语气难得发虚,只能如实坦白: “渺落本源自爆,天道彻底损毁,三界规则全乱了……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天道本源崩碎,规则撕裂,天地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天火与海水一同倾覆,三界已到最后时刻。 折颜与墨渊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绝,东华垂眸沉默片刻,抬眼时,已是定下死志的沉静。 三人无需多言,已然达成共识——以身殉道,以自身上古神魂与修为填补天道裂痕,护住这方世界。 东华转身,大步走到陆蓉蓉面前,大掌稳稳握住她的双肩,指腹微微收紧。千万句想说的话、未做完的事、藏了一路的心意,到了嘴边,终究只凝作两个字,沉哑又珍重: “保重。” 陆蓉蓉嘴唇轻颤,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热了,想说别走,想说别去,想说还有别的办法,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死死盯着他染血的眉眼,把这张脸刻进心底。 看着不远处东华、墨渊、折颜已开始凝聚神魂,准备献祭殉道,陆蓉蓉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对着系统虚影小声问: “老板……真的不告诉他们,你其实要回溯时间吗?” 第1章 少白暗河玥卿1 陆蓉蓉的意识还陷在方才的极致拉扯里,苏昌河剑眉紧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狐疑。 方才这女人的眼神、语气,乃至周身的气息,都与往日那个绞尽脑汁算计他的天外天妖女判若两人 少了刻意的媚态与偏执,反倒多了几分慵懒的坦荡,甚至还有一丝事不关己的戏谑。 可体内翻涌的药性却容不得他细想,滚烫的热流直冲颅顶,方才那点疑虑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接下来得环节就是两个人沉默不语,只一味埋头……苦……擀。 骤然间——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红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道尖利刺耳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横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同时一僵。 陆蓉蓉心头爆了句粗,抬眼便撞进苏昌河晦暗不明的眸底,那里面分明翻涌着怒意与狼狈,还有一丝被打断的烦躁 而她自己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慵懒与转瞬即逝的失望,这般神情落入苏昌河眼中,让他本就清明了几分的脑子,瞬间彻底清醒。 “该死。”苏昌河低声咒骂,只觉得满嘴发苦,看向陆蓉蓉的眼神再度被厌恶与猜忌填满 “天外天的妖女,果然与我暗河天生相克,你又布了什么局来算计我?” 他认定这又是眼前女人精心安排的戏码,只为拿捏他的把柄,逼他就范。 不等门外众人反应,苏昌河长臂一伸,扯过一旁的锦被,将自己与陆蓉蓉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门外所有窥探的目光,周身戾气暴涨,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陆蓉蓉却没理会他的咬牙切齿,反倒好奇地看向破门而入的一群人—— 衣着朴素的丫鬟仆婢,身着劲装的江湖中人,黑着脸的白发老头。 乌泱泱挤在门口,神色各异,震惊、鄙夷、探究,应有尽有。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反应过来,合着这是赶巧了,直接撞上捉奸在床的名场面?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脑补起后续流程,是不是该按世俗规矩,往她脖子上挂破鞋,再拉去浸猪笼?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人群中一个身着青绿色襦裙的丫鬟快步挤了进来,一脸焦急地扑到床边,对着陆蓉蓉压低声音喊: “小姐,你没事吧?” 喊完还不忘飞快地对着陆蓉蓉眨了眨眼,眼底飞快递过一个隐晦的暗号,小手还在身侧悄悄比了个奇怪的手势。 陆蓉蓉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丫鬟,心里直呼救命。 妹子,你这眼神和手势是几个意思? 咱俩不熟啊,能不能先等我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再配合你演戏? 这丫鬟名叫喜鹊,是原主的贴身侍婢,见自家二小姐迟迟不接暗号,脸上还是一副陌生的茫然神情,半点没有事先排练好的模样,顿时急得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 不对啊,这和事先说好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小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该不会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把计划全忘了吧? 第2章 少白暗河玥卿2 虽说压根没看懂丫鬟喜鹊那挤眉弄眼的暗号 可陆蓉蓉作为浸淫网文多年的资深老书虫,深谙这类捉奸名场面的核心套路 心里笃定这题她会解。 她不动声色,小手悄悄钻进厚重的锦被里,暗自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打算先憋出两眶泪水,走柔弱可怜的哭诉路线。 可预想中的刺痛感并未传来,眼里半点水汽都没有。 嗯?怎么回事? 陆蓉蓉不死心,又掐住大腿软肉狠狠拧了一圈,还故意转了个角度,结果依旧毫无痛感,浑身上下只有方才缠绵后的慵懒,半点疼觉都无。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下半身没知觉了? 难不成是方才被惊着,直接吓瘫痪了? 她睁着眼,还想再掐一把确认,刚动了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紧实的大掌死死攥住。 苏昌河垂眸,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压得又低又狠,满是隐忍的抓狂: “有话你就直说,别拧我了行不行?” 他真是服了这个女人,明明方才就察觉到她和那小丫鬟眉来眼去有鬼,偏要装模作样在被子里折腾 合着她拧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腿,是他的大腿! 陆蓉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合着是闹了个大乌龙,压根不是瘫痪,是掐错人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面上立刻收敛了所有慌乱,无缝衔接开始表演。 眼泪挤不出来没关系,戏精上路,道具来凑。 她指尖一动,直接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一方素色手帕,往眼上一捂,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的哭腔,扯开嗓子就开始哭天抹泪,声音又软又委屈,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颤抖: “救命啊——来人啊!我被他欺负了!他强行将我困在此处,百般折辱,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直接看傻了门口的一众看客,连焦急的喜鹊都愣在原地,彻底忘了原本的剧本。 小姐,这台词不对啊?? 不是说好自己带人过来捉奸,小姐说两人情投意合吗? 怎么变成了被欺负了? 小姐你改台词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接下来怎么演? 喜鹊也拿手帕捂住了脸开始嘤嘤哭泣,心里疯狂思索接下来怎么走。 苏昌河被她们这颠倒黑白的操作气笑,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底满是鄙夷与怒意,却又碍于满室目光,没法当场拆穿。 他索性彻底摆烂,靠在床栏上,冷眼看着陆蓉蓉飙演技,倒要看看这个满口胡言的妖女,还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哦,这人不怕。 接下来咋整? 陆蓉蓉哭嚎的间隙飞快扫了一圈现场,心瞬间沉了下去。 方才还演得声泪俱下,可眼前这帮人半点不为所动—— 那白发老头横眉怒目,一看就是原主的对头,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半分情面不留; 周遭的男男女女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嘴角噙着戏谑,分明是等着看她身败名裂的好戏。 就连刚才还与她纠缠的苏昌河,此刻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漠模样,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厌弃。 “玥卿。”他薄唇轻启,声音凉得像冰 “不管你怎么算计,暗河永远都不可能和天外天绑定到一起。你趁早死心。” 他甚至觉得可笑,眼底掠过一丝残忍的玩味。 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这点拙劣的手段能拿捏他? 等今日事了,他必下追杀令,把这胆敢设计他的女人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辱。 前一秒还耳鬓厮磨的小伙伴,下一秒便欲将她除之后快。 还没提裤子就不认人了??渣男…… 周围一圈看客眼神各异,皆是等着她落入绝境的漠然。 陆蓉蓉心里暗骂一声,什么爱恨纠葛、权谋算计,没有剧本在手,再演下去只会彻底露馅。 好汉不吃眼前亏,跑为上策。 她念头一转,动作比脑子更快。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把卷起身上的被子,赤脚便往床下跳,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卷着被子就直接破窗而出。 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满室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被她独自留在床上的苏昌河,瞬间失去了遮蔽,玉体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被在场众人一眼就看完了。 空气死寂一瞬。 下一秒,苏昌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从耳尖到下颌线都绷得死紧,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来。 耻辱。 滔天的耻辱。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受过这般轻贱与羞辱。 方才还在算计演戏的女人,竟用如此荒诞的方式弃他而逃,把他赤裸裸地晾在众人眼前,沦为全场的笑柄。 “玥卿——” 苏昌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淬了血,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抓回来,剁成肉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扯过一旁的衣袍胡乱裹上,周身煞气暴涨,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 第3章 玥卿3 陆蓉蓉拼尽全力,总算甩开了身后那股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凌厉劲风 找了个偏僻隐蔽的山旮旯蜷缩起来,闭眼沉下心,终于完整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与未了心愿。 梳理完毕,她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这原主的人生,真是比黄连还苦,被灭的国,复仇的爸,恋爱脑的姐姐,破碎的她。 简直是一滩烂到根里的狗血悲剧,满盘皆输,连翻盘的根基都被啃得一干二净。 原主名唤玥卿,是天外天的二小姐。 而这所谓的天外天,根本不是什么仙府圣地,不过是她父亲的残部苟延残喘之地—— 她的父亲本是北阙国国军,当年家国被北离铁骑踏破,国破家亡,父亲带着残存的旧部退至这片荒芜不毛的绝地,取名天外天,偏安一隅,日夜想着复国大业。 老皇帝蛰伏十多年,闭关苦修,只差半年便能功成,冲击昔日天下第一的境界,只为有朝一日率领旧部杀出,重兴北阙。 可偏偏,他养了两个蠢钝如猪、满脑子恋爱脑的女儿,亲手将他的毕生所愿,将整个天外天的最后希望,碾得粉碎。 妹妹玥卿,恋上人夫叶鼎之,不顾一切拆散了他和妻子,将人带回天外天,竟生生打断了老老父亲将要完成的闭关。 而姐姐玥瑶,更是痴恋上另一个男子百里东君,偏偏这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纠缠颇深 最终,这两个被姐妹俩倾心相待的男人,竟联手合击,活活打死了她们的亲生父亲。 一朝丧父,天外天彻底大乱。 叶鼎之在吸干老岳父的毕生功力后,修为暴涨,直逼当世天下第一,本就墙头草遍地的天外天众臣,当即倒戈相向,纷纷奉叶鼎之为主。 而玥卿痴恋叶鼎之多年,为了他不择手段,拆散他与心爱之人,早已被叶鼎之恨之入骨。 叶鼎之将她囚禁半月有余,心中只有他的真爱,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发动东征,夺回心头所好,对玥卿的生死,半分不在意。 原主心有不甘,她恨叶鼎之的对她不动心,恨天外天众臣的趋炎附势,更恨自己与姐姐的恋爱脑毁了一切。 她的心愿,便是在叶鼎之发动东征之际,夺回天外天的掌控权,为父报仇,重振北阙旧部。 可她在天外天早已尽失人心,身边连一个忠心可用之人都没有,走投无路之下,玥卿才将目光投向了江湖中最神秘的第一杀手组织——暗河。 她设计接近刚刚登顶暗河大家长之位的苏昌河,不惜以身相许,妄图凭借这段纠缠,换取暗河的势力支持,为自己的复仇与夺权之路铺路,这才有了先前被捉奸在床的荒唐一幕。 陆蓉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不解与吐槽。 她实在想不通,天外天不过是个亡国残部,躲在荒芜绝地苟延残喘,连根基都荡然无存,为何还要跟着叶鼎之去发动什么东征,白白去做炮灰; 更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江湖与朝堂,为何能乱成一团乱麻,家国恩怨、江湖情仇、儿女情长拧作一团,每个人都被情与利裹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但吐槽归吐槽,既穿成了玥卿,她便要接下这烂摊子。 第4章 玥卿4 陆蓉蓉垂眸扫完那页沉甸甸的心愿单,眼一闭,直接摆出一副彻底躺平的安详姿态,恨不得当场原地飞升回天界找润玉避难。 原主玥卿的心愿,桩桩件件都往死里难——继承老父亲的遗志,登顶天下第一,还要光复北阙故国。 很好,很完美,完美到她只想立刻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乱世里遭罪。这苦逼到极致的开局,她真是半分都不想多捱。 可任务绑定在身,逃是逃不掉的,她只能撑着脑袋,绞尽脑汁盘算起完成任务的一二三方案,脑内的鬼才脑洞一个比一个离谱。 第一计:釜底抽薪·绝育夺子计 她可以摸进天启城皇宫,悄咪咪给那位北离的明德帝做个绝育手术,断了他的血脉根基,再把他现存的皇子皇女全都偷偷掳到天外天来。 从小悉心调教,给他们灌输“生是北阙人,死是北阙鬼”的执念,把这些金枝玉叶养得满心满眼只有复国大业 等二十年过后羽翼丰满,再放虎归山,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家国北离拆碎了送到她手上。 只是这法子风险直接拉满,且不说潜入皇宫九死一生,单说培养忠犬这一条,她就没底。 天外天本就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连原主的亲族都靠不住,谁能保证这些皇子不会养出反噬的白眼狼?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惹一身腥。 第二计:硬核躺平·闭关无敌计 既然要天下第一,那干脆躲起来闭关苦修,二十年不问世事,等修成绝世武功出关,直接提着剑杀上天启,一刀劈了整个北离朝堂,凭绝对的武力强势镇压四方,硬生生重建北阙江山。 可这计划刚冒头,就被她自己掐灭。 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论耍心机玩套路她是一把好手,可苦修练功? 那比杀了她还难。更何况这江湖朝堂藏龙卧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辈奇才层出不穷,她凭什么笃定自己能熬成天下第一? 说不定闭关到一半就被仇家寻上门砍了,或是修炼岔气走火入魔,死得比原主还憋屈。 前两个方案通通被否决,陆蓉蓉摩挲着下巴,终于敲定了第三计:曲线救国·联姻上位计 去找北离的明德帝联姻,嫁入皇宫,给他生个龙子,再凭着自己的手段步步为营,助自己的孩儿夺得储君之位,最终登上帝位。 等到孩子掌权,再顺水推舟,把北离的万里江山与天外天的残部合并,重新定国号为北阙。 如此一来,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冒死苦修,既能扩大版图,又能完美完成复国的任务,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上策。 只是这计划唯一的美中不足,让她忍不住垮了脸—— 为了这破任务,她居然要“卖身”联姻,想想自己先前在天界被润玉宠着的日子,再看看如今要委身于陌生帝王的盘算,陆蓉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代价,好像也不小啊。 “找到你了…”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传来,陆蓉蓉一个激灵,当即看向阴影处 第5章 玥卿5 “找到你了。” 阴恻恻的嗓音骤然划破夜间的寂静,话音未落,数道淬着冷光的匕首便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意,直直钉向陆蓉蓉方才藏身的角落,入土三分,嗡鸣不止。 陆蓉蓉惊得脊背一凉,险之又险地翻身侧滚躲过,惊魂未定地抬眼,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苏昌河。 他一身玄衣紧绷,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覆水难收的阴鸷,显然是追了她一路,恨到了极致 “你还真追着杀啊?” 陆蓉蓉拍着胸口喘了口气,见他这副赶尽杀绝的模样,顿时也来了火气,叉腰骂道, “不就是不小心露了你的身子吗?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再说了,你怎么这么没品,打不过就玩暗器偷袭!” 话音未落,她索性仗着身法轻灵,猛地纵身一跃,直接扑到了苏昌河的后背,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双腿也像藤蔓一般,紧紧盘住他的腰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赖得纹丝不动。 “给我下去!” 苏昌河被她这泼皮无赖的举动气得浑身发颤,咬牙低吼,周身的杀气都乱了分寸。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她下药算计,受了百般屈辱,还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如今这女人反倒倒打一耙,敢指责他没品? “我不!” 陆蓉蓉把脸埋在他颈侧,语气又横又赖,半点没有方才的狼狈 “你好歹也跟我春风一度,爽完就提上裤子不认人,要不要这么绝情?” “老子没爽!”苏昌河被她戳到痛处,羞愤交加,声音都破了音,满是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陆蓉蓉当即怼回去,恨恨地啐了一口 “当时你兴奋得都快把床晃塌了,现在装什么柳下惠?呸,渣男!” “我那是被你下药!药性攻心,身不由己!” 苏昌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把背上的女人直接摔成肉泥。 “少拿下药当借口!” 陆蓉蓉寸步不让,掐着他的脖子晃了晃,“你真要是清白,大可以运功逼毒,大可以用手解决,偏偏要碰我,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这个疯婆子!” “你这个颠公!”老娘掐死你,陆蓉蓉掐着苏昌河的脖子不停摇晃 苏昌河彻底被她的歪理气炸了理智,所有的隐忍与克制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再试图去扯身上的人,反而背着她猛地向前疾冲两步,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带着她直直跃上高空。 下一秒,他周身灵力暴涨,竟控制着身体,抱着背上的陆蓉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地面狠狠疾速下坠! 他是真的被气疯了,竟打算使出同归于尽般的狠招,用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摔碎这个让他颜面尽失、抓狂至极的女人! “呸,贱男人,没品!” 陆蓉蓉被他同归于尽的疯劲惹得火起,趁着两人下坠的间隙,曲起膝盖狠狠蹬向苏昌河的腰侧,借力想要挣脱开。 “你敢蹬我的腰?!” 苏昌河瞳孔骤缩,仓促间使出暗河独门身法神龙摆尾,玄衣掠出一道残影,堪堪在坠地前稳住身形,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捂着被蹬得生疼的腰侧,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只觉得这是毕生最大的奇耻大辱,咬牙切齿道: “我若是日后娶不到媳妇,定找你百倍算账!” 第6章 玥卿6 “本来就不好使,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蓉蓉落定身形,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挑眉,丝毫不给他留半分颜面。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男人的逆鳞,尤其是苏昌河这般心高气傲的暗河大家长。 他气急攻心,理智瞬间被好胜心吞噬,梗着脖子反驳: “方才那是被你家丫鬟破门而入吓的,算不得数!有种咱俩再试一次,我定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上前,长臂一伸牢牢搂住陆蓉蓉的腰肢,大掌便要往她身侧探去,满心满眼只剩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你还想野战?” 陆蓉蓉瞪圆了眼,满脸惊愕地吐槽,“果然是暗河出来的人,是真不讲究,这是打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对,我现在就要让你看清,我行得很!” 他说着便上前一步,伸手扣住陆蓉蓉的腰肢,指尖触到那处纤细柔软的轮廓,心头竟莫名一颤,嘴上却依旧狠厉,非要扳回这一局。 陆蓉蓉挑眉后退,眼神扫过周遭荒山野岭,似笑非笑: “怎么,暗河大家长行事这般不讲究?想在这荒郊野外逞凶?以天为地以地为席,倒是够随性。” 苏昌河被她怼得心头火起,只想堵上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俯身便逼近过去,动作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强势。 可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却骤然僵住—— 眼前人伶牙俐齿,唇齿却意外的软,连带着气息都清冽甘甜,先前的戾气竟莫名散了几分,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柔,将人扣得更紧。 陆蓉蓉浑身一软,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抗议的闷哼被尽数堵在喉间。 长驱直入,你来我往…… 恨不得含过来,生吞下去。 “唔…啊…” 苏昌河听到这声音,顿时想起两人之前在客栈发生的一切。 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吞进肚子。 “你松开点……”真是的口及那么用力干什么? “我的嘴巴都肿了。”陆蓉蓉抱怨 “我看看哪里肿了?”苏昌河捧住酡红的小脸,笑的一脸肆意 “喜欢吗?”“在来一次好不好?” 亲吻的感觉让人沉溺,此时苏昌河早就忘了之前说要剁了她的话,只想拉着她痴缠。 “你喜欢我?”陆蓉蓉得意,果然没她得不到的男人。 一盆凉水浇醒了苏昌河,唤醒了他的理智,“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刚才嘴硬的很,现在不是照样软了身子?”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得意。 他心里对陆蓉蓉是轻视的,这个女人为了得到暗河的帮主,竟然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算计自己,他当然不会上当。 但是不妨碍自己将她当成玩物。 “你要是让我开心了,暗河也不是不能帮你。” 苏昌河在陆蓉蓉的眼神里越说越心虚,这女人生气的模样还挺唬人,但是做为暗河大家长,他的气势不能怂。 “讨好我,我就帮你……”说完又含住了那日思夜想的红唇。 陆蓉蓉勾唇冷笑,渣男,讨好你我还不如去讨好皇帝 看着在次凑近的人,她眼疾手快,曲膝轻轻撞向他身前要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重伤,又能彻底瓦解他的攻势。 “唔——” 第7章 玥卿7 苏昌河瞬间弓起身子,疼得面色涨红,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冷峻,狼狈地蜷缩在地,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陆蓉蓉轻而易举推开他,掸了掸身上被扯得凌乱的衣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我可没心情跟你野战” 她懒得再与这恼羞成怒的暗河大家长纠缠,转身便大步朝着山林外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天外天那堆烂摊子,她暂时不回去了。 方才在心底盘算的第三条路,此刻愈发清晰—— 她不去苦修,不去夺子,便要去那北离帝都天启城,做那搅动风云的棋子 这个女人…… 她又耍了自己,苏昌河恨恨的捏紧地上的干枯树 敢耍他暗河大家长,他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立春的天气,还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 陆蓉蓉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袖口和衣摆绣着淡淡的云纹,长发松松挽着,只拿一根简单的白色发带束着,裙摆随风轻轻飘着,看着干净又清冷。 得益于灵泉水日复一日的温养,陆蓉蓉早已脱胎换骨,褪去了原主玥卿身上那股阴鸷偏执的戾气,五官被灵气细细雕琢得愈发精致灵动,眼波流转间自带清灵仙气,肌肤莹润如玉,周身萦绕着淡如烟霞的柔光 她就这么随意地骑在马背上,慢悠悠走在乡间的田埂路上。 这一路过来,她听了不少关于魔教东征的闲话。 沿途的老百姓,对领头挑起战事的天外天恨得牙痒痒,一个个都盼着天外天赶紧垮掉,最好死得干干净净才解气。 天外天的名声到底坏到了什么地步? 就连村里三岁的小娃娃,嘴里唱的童谣,都是想着怎么打败天外天的话,可见老百姓有多厌恶这个地方。 陆蓉蓉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慢悠悠地咂着甜味,心里暗自琢磨。 就这名声,都烂到根里了,就算她真的把天外天重新建起来,在老百姓心里,也依旧不是个好东西,根本得不到半点民心。 她感受了一下现在这具身体的底子,觉得用来练武倒是挺合适的。 陆蓉蓉也不急着强求,给自己定了个不算难的小目标:活一百年,等一百年之后再当天下第一。 反正慢慢熬着,把上一任天下第一熬过世,她的机会自然就来了。 而千里之外的北离国师府,却因她的到来,掀起了一场天命惊变。 齐天尘立在观星台之上,一身道袍被山风拂动,望着天幕的眼眸骤然紧锁,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指尖掐算的动作猛地顿住,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土星入太微?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北离王朝的龙气鼎盛,按原本的天命推演,明明还有数百年的绵延气数 可此刻天幕之上,土星悍然闯入太微垣,光芒凶戾且磅礴,竟隐隐压制得代表帝星的紫微星光华黯淡 更奇异的是,这颗灾星周身,竟有五星环绕拱卫,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天命格局,任他如何推演,都寻不到半分解破之法。 这般星象,意味着北离气数将尽,更有女子将搅动乾坤,执掌天下权柄,改写整个王朝的宿命。 齐天尘不敢耽搁,袖袍一拂,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急急往李长生的隐居之地而去—— 这般惊天动地的天命变局,唯有与这位世间奇人商议,方能探得一线端倪,寻到应对之策。 第8章 玥卿8 立春的风掠过田陌,带来新草的淡香,陆蓉蓉的计划本进行得有条不紊。 她早已安排好雇来的“匪徒”,只待对方假意行凶,再等琅琊王适时出现,上演一出顺理成章的英雄救美,之后便可顺势依附,名正言顺地跟随入府,为自己踏入天启铺好第一块砖。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那边雇来的演员才刚按照约定,将锈迹斑斑的大砍刀高高举起,戏码尚未演到高潮,一道劲风压面而来。 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掠至近前,身法迅捷如疾风,袍角翻飞间不带半分拖沓,不过三两下利落出手,便将那几个假扮的歹人尽数打退,干脆得如同斩草。 “你没事吧?”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陆蓉蓉抬眸望去,心下骤然一沉,险些没维持住脸上柔弱的表情。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青竹,肩宽腰窄,尽显少年郎的挺拔俊朗。 他生得极为惹眼,眉如墨画,目若朗星,眼眸清澈温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笑起来时唇角微扬,自带几分温润清朗的气度。 周身气质干净坦荡,既有世家公子的矜贵,又有习武之人的飒爽,一眼望去,称得上是丰神俊朗、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却让陆蓉蓉在心底暗骂一声。 这人竟然是百里东君。 镇西侯府的小世子,手握兵权,前途无量,也是原主玥卿的姐夫 那个对原主厌恶至极、从未给过半分好脸色、更不曾正眼瞧过她一次的怨种姐夫。 这人好像没认出自己就是玥卿。 陆蓉蓉迅速收敛心神,眼底的那点错愕瞬间化作盈盈水光,完美切换成柔弱无依的模样。 她轻提裙摆,对着百里东君微微屈膝行礼,动作轻柔得体,声音软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抬眼时,她望向百里东君的目光里,恰到好处地盛满了仰慕与仰望,亮晶晶的,全然一副寻常女子见到英雄豪杰时的倾心模样。 心底却清明一片。 镇西侯府的兵权,正是她如今最需要的依仗。 有了这条线,踏入天启、接近皇权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玥卿姐姐,你别怪我。 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复国的心愿,我只能借你的相公一用。 百里东君被她这般直白又纯粹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耳根竟莫名有些发热。 他连忙收敛心神,温和一笑,语气清朗有礼:“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而已。”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白衣胜雪,气质清灵,容貌绝色,确实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可这般出尘的人物,他若见过,断不可能忘记。 百里东君不自觉蹙了蹙眉,暗忖难道是哪家世家的旧识,自己一时未能记起? 可转念想到自己心有所属,早已认定了心中的仙子姐姐,他便立刻收敛了多余的探究,不愿与陌生女子多有牵扯。 “既然姑娘已经无事,那我便不再多留,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对着她略一颔首,转身便要离去,生怕再多停留片刻,便辜负了心中之人。 第9章 玥卿9 “公子别走!” 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百里东君的衣袖,指尖顺势勾住他的手腕。 百里东君本就心有顾忌,怕与陌生女子牵扯不清,骤觉手腕一暖,下意识便往后撤手,力道没收住,只听“呼”一声,直接将人甩了出去。 陆蓉蓉心里暗叫一声妙,顺着这股力道顺势倒地 还特意借着惯性连滚两圈,白衣沾了些许草屑泥土,看着愈发柔弱可怜,蜷在地上半天没动静,一副气若游丝快要断气的模样。 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现代人的碰瓷技术了。 百里东君僵在原地,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满脸错愕:他刚才用了这么大力气? 方才只想着避开,竟忘了分寸! 他慌忙快步上前,俯身去扶,满心焦灼:别真摔死了吧? 这荒郊野岭的,传出去他百里东君仗势欺人可怎么好! 小心翼翼将人扶起,陆蓉蓉顺势往他怀里一靠,身躯软得像没骨头,尽数倚在他臂弯间,鼻尖淡淡的桃花香萦绕而来,是灵泉水自带的清冽甜香。 百里东君耳根更红,连忙闭目默念:莫怪莫怪,色即是空,仙子姐姐恕罪。 睁眼见她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情急之下伸手就掐住了她的人中,大拇指死死按下去,力道半点不含糊。 装晕的陆蓉蓉瞬间瞳孔地震,心底发出尖锐爆鸣: 卧槽!这人故意的吧! 掐人中能下这么狠手? 疼死了,人中指定出血了! 钻心的疼意直窜头顶,她睫毛剧烈颤动,绷得嘴角都在抽,偏偏还得维持晕迷假象,简直苦不堪言。 百里东君盯着她愈发涨红的脸蛋,一脸茫然费解,指尖还在微微使劲: 奇了怪了,掐人中救人,怎么还能掐得面红耳赤? 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姑娘?姑娘醒醒!” 陆蓉蓉实在绷不住了,猛地缓缓睁眼,眼尾泛红,一脸虚弱到极致的模样,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我醒了。” 她抬眼望着还按在自己人中上的大手,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你能不能……把手拿走?哥,亲哥,我求你拿走吧!” 百里东君这才惊觉自己的大拇指都快嵌进她皮肉里了,慌忙触电般收回手,指尖还沾了点淡淡的红印,顿时满脸愧疚,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姑娘你没事吧?” “我有事!” 陆蓉蓉咬着唇,好不容易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鼻下嘴巴附近黏糊糊的,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赫然沾了点刺目的红。 她猛地瞪大杏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百里东君,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慌: “出血了?!百里东君你把我毁容了!” 百里东君心虚地瞟了眼她人中处那指甲盖大小的小伤口 对上她控诉的眼神,慌忙摆手辩解,眼睛眨巴得飞快,一脸极力想证明真诚的模样:“没毁容,真没有!就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 那慌张劲儿,仿佛自己真闯了弥天大祸,偏那辩解苍白又无力。 第10章 玥卿10 陆蓉蓉才不管他怎么说,心里门儿清,绝佳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当即收起那点慌乱,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往前凑了凑,字字掷地有声:“我不管!你把我弄伤了,就得负责!” “负责?”百里东君懵了,低头又看了眼那丁点小伤口,一脸茫然,这也用负责 “对!你必须对我负责!” 陆蓉蓉梗着脖子,眼神狡黠却装得委屈巴巴,话锋一转直击要害,“你得娶我! “不行!”百里东君想都没想就拒绝,神色无比认真,急忙解释 “我有未婚妻了,绝不能负她。 “可我毁容了啊!” 陆蓉蓉瞬间垮了脸,语气凄凄惨惨,耍起了无赖,干脆往地上一坐,捂着心口就装可怜, “我脸伤了,以后嫁不出去了!你不娶我,我还不如死了拉倒!反正都毁容了,活着也没人要了,嘤嘤嘤……” 那哭声,干打雷不下雨,却演得十足伤心欲绝。 百里东君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瞬间慌了神,他最见不得姑娘家这般模样,连忙蹲下身哄,语气都放软了,急着想找辙:“别别别,你别寻短见啊!不娶你也行,我给你找相公!” 他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好主意,眉眼一亮,急忙补充 “我有好几个师兄,个个英 武帅气一表人才,武艺还高超,随便你挑!” “看中了就是我的?” 陆蓉蓉顺着他的话头下意识反问,眼底藏着几分试探。 “对!看中了就归你!” 百里东君答得斩钉截铁,语气诚恳,伸手想拉她起身,“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 “你拉我。” 陆蓉蓉半点不跟他客气,直接伸出嫩白纤细的指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无赖。 百里东君无奈摇头,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瞬间,只觉一片温软细腻,微微一怔,刚要用力将人拉起,就听她又补了一句:“那……选几个都行吗?” 这话一出,百里东君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脱口而出:“喂!你干嘛?” 身体已然失去支撑,为了不结结实实摔个屁股蹲,她只能仓促间伸出手去撑地。 “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疼得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啊——!” 百里东君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蹲下身,脸上满是焦急,伸手想去碰又怕加重她的伤,颇有些手足无措:“你没事吧?都怪我,方才没留意……” “我有事!” 陆蓉蓉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直抽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直勾勾地盯着百里东君,语气带着浓浓的控诉 “我的手断了!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 百里东君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她撑在地上的手腕,又看了看她完好无损的腿,一脸茫然:“可你摔的是手,不是腿啊……” 陆蓉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觉得自己抛出去的所有委屈媚眼,全给了个睁眼瞎。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捂着手腕蜷缩在地上,哭得更委屈了: “手断了怎么走路?没法扶着东西,我站都站不稳!你把我伤成这样,还毁了我的脸,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心里却在盘算:断手(大概率是崴了)+ 破相(指甲盖大小的伤),双重buff叠加,不信拿捏不住这实诚的怨种姐夫! 第43章 渺落43 陆蓉蓉的声音细若蚊蚋,却精准落进系统耳中。 996 瞥了眼那边已经闭目凝神、周身仙力开始燃烧的三人,东华的银发被天火映得发亮,侧脸依旧清冷,却藏着赴死的决绝。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无形的白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这么丢脸的事还是别说了,说了多掉价……渺落简直是本老板职业生涯最大的绊脚石!亏死了亏死了,这次不仅白忙活,还得镇压她残魂,本老板的脸面都丢光了!” 陆蓉蓉刚要再问,天地间的崩裂骤然加剧,一道贯穿三界的巨大裂痕从青丘上空撕开,天火倾泻而下。 东华、墨渊、折颜同时睁开眼,三道上古神魂之力冲天而起,化作金、青、赤三色光流,就要冲向天道裂痕。 “东华!” 陆蓉蓉忍不住喊出声。 东华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紫眸深深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千万年未曾说出口的心意,也藏着永别。 就在三人神魂即将离体献祭的刹那—— “时间回溯。 以系统本源为引,以渺落三毒浊息为媒,回溯时间。” 系统 996 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混沌,无数银色的文字从虚空涌出,织成一张覆盖三界的巨网,时光如同倒流的河水,疯狂倒卷! 崩裂的大地愈合,倒灌的海水退回四海,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漆黑的天空一点点变回澄澈的蓝。 漫天天火消散,死去的狐族仙者缓缓睁开眼睛,倒在地上的白止、白凤九、白滚滚,尽数恢复如初,仿佛那场灭顶之灾,从未发生。 被污染的天道恢复纯净,自爆的渺落本源被系统彻底封印,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修补着整个世界。 陆蓉蓉只觉脚下光影疯狂变幻,天地开始倒转—— 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凑。 可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等…… 为什么只有她一动不动,稳稳站在原地,全程旁观时间倒流?! “老板!!我为啥一点没动?有什么特殊说法吗??” 陆蓉蓉瞪着一双死鱼眼,嘴角直抽。 系统球体一顿,空气安静了三秒,随即发出一阵尴尬的电子音: “……你跟本老板是深度绑定的,本就属于时间线之外的人。” 它在半空心虚地抖了两圈,试图挽尊:“其、其实这样也挺好?视野清晰,不晃眼!” 陆蓉蓉:“……” 合着,刚才是把她彻底忘了是吧。 陆蓉蓉扯出一个标准而礼貌的微笑,语气听着温和,眼神却带着点秋后算账的压迫感: “老板,那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算?我拼死拼活打了半天,你直接回溯清零,发布任务的渺落还差点被你捶得魂飞魄散,请问,我能带走点啥?” 系统本来想硬气一句“一件都不能带”,可对上陆蓉蓉那副随时准备谋权篡位抢统位置的表情,瞬间怂了。 它绷住圆滚滚的身体,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核心代码却在疯狂滴血,肉痛得快要宕机: “……本老板破例,允许你带走十件以内的东西。996,你在这个世界自由了,想走的时候再喊我。” 不行了,心好痛,本系统要去冷静一下… 话音刚落,系统转身就飘走,陆蓉蓉清清楚楚听见了它飘远时传来的呜呜咽咽的哭腔。 她无奈扶额,喊了一声:“喂!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真渺落了,我这身体也不是渺落了,你可别回头又让我收拾烂摊子!” 系统的声音飘回来,带着点心虚:“知道知道……你别太折腾,别让本老板捞不回来你就行。” “那我现在到底算什么?”陆蓉蓉下意识追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 系统顿住,回头看她,圆圆的光团上,表情写满了极致的迟疑与不确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应该是……人吧?” 第44章 渺落44 “老板慢走,不送啊——” 陆蓉蓉面无表情挥挥手,直接把还在偷偷抹泪的系统撵走,心里默默吐槽:这破老板,说变人就变人,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但吐槽归吐槽,好处必须捞够。 她眼睛一亮,立刻盘算起小算盘:既然自由了,那必须疯狂搜刮天才地宝、仙草灵矿、上古神器,能装多少装多少,通通塞进小金库,狠狠弥补自己刚才挨的揍、受的惊吓。 只是……老板到底把时间回溯到哪了? 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紫衫前男友,还记不记得她? 下一秒,陆蓉蓉就有了答案。 不远处,熟悉的紫色身影立在云端,正是东华。 他正对着空空如也的妙义渊发呆,眉头紧锁,一脸怀疑人生。 他亲手封印的渺落呢? 那么大一个、凶巴巴的渺落,去哪了? 东华指尖微微一动,探入妙义渊底,连半分三毒浊息都没摸到。 封印完好,阵法无损,可里面的魔尊,凭空消失了。 一向沉稳淡定的东华帝君,此刻心里刷屏似的飘过无数个问号: 跑了?被救了?魂飞魄散了? 紧接着,三界就开启了一场大型寻踪现场。 主角:东华帝君。 节目名称:《渺落去哪了》。 全程直播,四海八荒围观。 陆蓉蓉躲在云后,看着东华一本正经满世界找“渺落”,笑得直不起腰。 此时的东华神魂完整、秋水毒消,一身仙力充沛到极致,神识更是敏锐无比,陆蓉蓉不过藏了片刻,便被他轻易察觉。 他漫不经心地轻捋身侧垂落的紫发,语气淡然而带着几分威压,目光径直投向她藏身的云层:“阁下跟了一路,还不打算现身?” 陆蓉蓉索性不再躲藏,身形一晃,笑意盈盈地落在他面前,嘴角勾着点贱兮兮又狡黠的弧度,轻声唤道:“帝君。” 只这一眼,这一声轻唤,东华的心竟毫无征兆地失控狂跳。 他面色微不可查地一僵,心底瞬间拉起尖锐警铃。 他是历经神魔大战的帝君,心神稳固如磐石,从无任何生灵能轻易撼动,可眼前这个女子,不过刚刚露面,便乱了他的心脉,扰了他的仙元。 东华墨眸微沉,紧紧盯着眼前笑意明媚的人,指尖悄然凝起一丝仙力。 陌生的容颜,熟悉的悸动,心底翻涌的莫名情绪,让他越发笃定——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帝君看见我,不开心吗?” 陆蓉蓉瞧他一脸如临大敌、戒备深重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上前一步,声音软了几分。 东华沉默不语,墨眸沉沉地望着她,看不出喜怒。 陆蓉蓉便自顾自往下说,嘴角还挂着那点强撑的笑,脚步轻轻往后退:“既然帝君不开心,那我……便走了。” 她再退两步,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睛,像在赌最后一点念想:“我真的走了。” 可眼前的紫衣帝君依旧面无表情,眉眼冷淡,没有半分挽留。 陆蓉蓉心口猛地一酸,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碎得彻底。 算了。 真的没力气,再重头追一次了。 她垂眸,正要转身抽离——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猛地扣住。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东华的声音比往日低哑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一字一句问她: “你就打算……当作不认识,这么一走了之了?” 第45章 渺落45 陆蓉蓉猛地回头,望着东华唇角那抹熟悉的笑意,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着轻颤: “你……你还记得我?” “我说不认识你,你便要走了?” 东华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带着点危险的笑意,看得她心里直发慌。 “那、那倒没有……”陆蓉蓉立刻口是心非,眼神飘来飘去 “我就是想着,明天再来找你而已。”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差点直接卷着天才地宝跑路。 “今天天气真好。”东华忽然抬头,望向天边阴得快要滴出水的云层,语气一本正经。 陆蓉蓉僵硬点头:“……是、是挺好。” “一路看我热闹,看得开心吗?” “还、还行吧……” 话音刚落,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轻轻一压,困在软榻之间。 东华帝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危险,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 肩线利落如刀刻,锁骨线条清晰冷硬,往下是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每一寸都藏着经年征战沉淀下的力量感,不张扬,却极具压迫感,性感得让人呼吸一滞。 陆蓉蓉盯着眼前画面,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跑路的念头,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常言道,有花堪折直须折。 自己看上的人,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帝君,当然要攥在手里才是 “好看吗?” 东华的声音低哑带笑,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慵懒。 “好看。”陆蓉蓉眼睛都直了,眼神还贼兮兮往下瞟,意有所指,“只能看上边吗?” 东华低笑出声,指尖顺着流畅的马甲线缓缓下滑,落在裤带边缘,动作慢得勾人。 陆蓉蓉瞬间坐直身体,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灯泡:继续呀继续呀! 可下一秒,一片黑影忽然盖下来,直接罩住了她的脑袋。 陆蓉蓉当场懵住,茫然眨眼,气得当场炸毛: “不是?大兄弟?!盖我脑袋干嘛啊!让我看两眼怎么了!” “咱们这关系,还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吗?!” 她在被子底下疯狂蹬腿,无能狂怒: “过分了!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不给我看啊——!” 东华压在她身旁,低低的笑声震得她耳尖发麻,语气又苏又欠: “急什么,慢慢来。” 陆蓉蓉才不想慢,满脑子都是…**…,偏偏双手被牢牢按住,只能像个束手无策的小可怜似的唉声叹气。 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将她揽紧,被触碰过的地方像燃起一簇簇小火苗,烫得她心神发颤。 忽然,一枚冰凉温润的东西,轻轻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这手感……这气息…… 手腕一松,她立刻把手举到眼前,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戒指。 陆蓉蓉指尖轻轻戳了戳东华的胸膛,又气又笑:“你又干什么?又把心抠一半出来?谁家好人动不动就把心挖出来送人啊?” 东华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嗓音低沉又认真,一字一句,全是司命连夜赶工写的深情台词: “你感觉到了吗?这颗心,自遇见你起,便只为你跳动。万古岁月,我曾无心无情,直到你出现,才让我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贪恋,什么是……” 话还没说完,陆蓉蓉的表情已经僵硬到了极点,脚趾头在床底疯狂动工,差点把鞋底抠穿。 这土味情话,尴尬得她头皮发麻。 东华看着她那副哭笑不得、浑身僵硬的模样,沉默了两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司命给的这稿子,好像……翻车了。 帝君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明天,就让司命下凡历劫,劫期——往久了算。 “算了,别说了。” 陆蓉蓉伸手捂住他还想蹦土味情话的嘴,眼尾泛红,直接吻了上去。 “用做的,证明你的心。” 一夜烈火燎原,天昏地暗。 她总算如愿以偿。 也不知道帝君私底下偷偷做了多少攻略,体力好得吓人,还耐心带她发现新世界,倒……立、……L……,直教陆蓉蓉忘了天地日月。 等到天光微亮,陆蓉蓉浑身发软,哆嗦着腿瘫在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奄奄一息: “我要请假……我要休息……” 东华修长有力的大掌与她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嫁给我。” 陆蓉蓉欲哭无泪: 她能怎么办? 她敢不答应吗? “……嫁嫁嫁!我嫁!你快别折腾我了!” 第46章 渺落46 陆蓉蓉本以为,接下来会是和东华甜甜蜜蜜、朝夕相伴,成亲相守几十万年,等岁月安稳到快忘了来时路,再被系统安安稳稳接走。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睁开眼撞见鬼,是什么体验? 她现在算是彻底知道了。 “姑娘……姑娘……” 耳边飘来阴湿冰凉的声音,黏糊糊绕着耳畔打转,陆蓉蓉睡得迷迷糊糊,随手一挥,浑身汗毛瞬间炸成一团,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满全身。 成仙了又怎么样!成仙也挡不住她怕鬼啊! 她猛地缩紧身子,假装翻身,把自己从头到脚死死蒙进被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现代人都知道,被子是三界第一封印,只要裹紧,妖魔鬼怪绝对进不来! 可那道阴幽幽的声音,不依不饶: “姑娘……” 陆蓉蓉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拒绝交流,这鬼肯定是找替身来的。 她不知道,站在床边一脸无奈的,竟是墨渊。 他自己也憋屈,神魂残缺、意识散乱,醒来就发现只能困在这姑娘一步之内,哪儿也去不了。 他满心都是神魔大战的结局、擎苍有没有被封印、昆仑墟的弟子安危,急得不行,只能一遍遍试着叫醒她。 怎么会有神仙,怕鬼怕成这样? 墨渊沉默片刻,再次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更柔,也更显诡异: “姑娘,醒醒……” 被子里的陆蓉蓉: “……” 救命!谁来收了这个鬼! 她刚搞定一个疯批渺落,刚拐到帝君,刚过上好日子,怎么还要撞鬼啊!! “姑娘,在下昆仑墟……墨渊。” “墨渊??” 陆蓉蓉“唰”一下坐起来,头发炸得乱糟糟,整张脸都埋在乱发里,动作快得把墨渊都吓得后退两步。 奈何因为设定原因,瞬间被拉回陆蓉蓉对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等墨渊把前因后果讲完,陆蓉蓉总算听明白了—— 现在时间线直接跳去了白浅女扮男装拜师昆仑墟、擎苍作乱、墨渊生祭东皇钟那段。 而这位战神,现在是一缕残魂,还只能待在她五步之内。 “……所以你黏着我干嘛?”陆蓉蓉直接一双死鱼眼瞪着虚空,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板!老板!你给我出来!这绝对是你搞的鬼!” 系统空间一片死寂,半点声音都没有。 装死是吧。 陆蓉蓉心里把不靠谱系统骂了八百遍,脸上只能无奈抹了把脸,看向眼前尴尬得不行的墨渊残魂: “行吧……那你现在想咋样?” 墨渊对着她微微一拱手,语气带着恳求与怅然: “在下……想去弱水河畔,看看我的弟子们。” …………………… 弱水河畔风腥气刺鼻,断剑残戈插在焦黑的泥土里,血色浸透了河滩,连河水都泛着暗沉的暗红。 草木枯折,仙骨半埋,天上云都是灰的,到处都是大战过后的死寂与凄凉。 “你怎么来了?” 紫色身影一瞬掠至,东华立刻伸手稳稳揽住陆蓉蓉,神色凝重,眼底藏着深深怅然。 “本尊与墨渊,怕是只能七万年之后再见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语气微妙:“你的剧本,可能不太对。”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脚下:“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比如?”东华皱眉。 “比如——你那位好兄弟墨渊,现在就是一缕残魂,正飘在你刚才站的地方,你直接踩在他魂体上,都快跟他合二为一了。” 东华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抽身后退两步,指尖飞快引动仙力覆上双眼,开了天眼。 看清那道虚淡却熟悉的神魂时,帝君一贯平静的声音都绷紧了: “墨渊?!” “方才……本尊为何对你的神魂毫无感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7章 渺落47 弱水河畔的血腥气还没散,一行人已匆匆赶回太宸宫。 三位上古老神仙围着陆蓉蓉来回打量,又是探脉、又是观气运,折腾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半分缘由。 试着将墨渊残魂归回肉身,却次次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开,排斥得异常剧烈。 折颜盯着陆蓉蓉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眼熟? 明明没见过,可一看见她,心里就莫名堵得慌,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又像被谁狠狠坑过一回。 东华脸色当场就沉了,不动声色往前一站,牢牢把人护在身后,周身冷气直冒。 墨渊看得无奈,悄悄拽了拽折颜的袖子:“老凤凰,你看什么呢?” “姑娘生得好生眼熟,是哪家的小辈?”折颜硬是绕开东华,目光执拗地锁在陆蓉蓉脸上,困惑又执着。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老板那破时间回溯,果然要给她捅大娄子了。 东华忍到极致,干脆不再装。 抬手祭出一枚从魔族费尽心思弄来的极品养魂珠,不由分说将墨渊残魂收了进去,随手挂在院中的佛灵花树上,还顺手布下层层禁制。 “你在此安心孕养神魂,时机一到自会归位。”帝君语气一本正经,实则幼稚得不行。 墨渊在珠子里差点气笑。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东华这么小心眼。 不就是暂时黏在他女人身边吗?又是养魂珠又是禁制,生怕他靠近半步。 谁稀罕似的。 等他恢复了,第一时间去找他的小十七,才不凑这对腻歪人的热闹。 墨渊冷哼一声,憋屈地缩在养魂珠里不出来了。 殿内终于清净。 门刚关上,陆蓉蓉就被人轻轻扣住腰,按在了榻边。 “你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她声音发软,整个人像片飘来荡去的小舟,半点力气都没了,“从回来你就没停过,我感觉自己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东华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低沉又理直气壮: “本尊的人,被别的神魂缠了那么久,自然要讨回来。” 话音落下,又是一轮无边无际的缱绻索取。 殿内暖意沉沉,把外面三界风云、残魂旧怨,全都隔成了闲事。 桃林里,折颜捏着酒杯百思不得其解,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心头那股又酸又涩的空落感挥之不去。 明明是万古不老的老凤凰,见遍了三界美人,偏偏今日在太宸宫见了那姑娘一眼,就像心口缺了的那块被骤然补齐,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闷得发慌。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桃花醉,咬牙下定决心——这事儿必须弄个明白,不然他这老凤凰的心都要安定不下来。 而太宸宫内,一片旖旎春光几乎要漫出殿外。 陆蓉蓉浑身酸软,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朝外爬了两步,指尖刚堪堪扒住冰凉的床沿,想逃出生天,一只温热修长、青筋根根分明的大掌就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轻轻摩挲,一点点掰开她攥得发白的手指,随即牢牢十指相扣,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拽回了温热的怀抱里。 陆蓉蓉哼哼唧唧地往东华脖颈窝蹭了蹭,又气又软,张口恨恨咬了一口他的肩颈,留下一圈清晰鲜红的牙印 正准备抬眼调笑两句,一股无比熟悉、尴尬到抠脚的目光,直直钉在了她身上。 她身体一僵,尴尬地抬头望去—— 一身黑衣的墨渊不知何时从养魂珠里跑了出来,正僵站在床边,脸色黑得像锅底,双眼死死紧闭,耳根却红透到了发丝里,整个人都绷得像块石头。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不该看的画面:白的、红的、交叠纠缠的…… 战神这辈子就没这么窘迫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闭眼装瞎。 东华还浑然不觉,捧住陆蓉蓉的脸低头凑近,不满地低喃,语气带着几分黏人的不悦:“这时候还分心?嗯?” 说着便俯身…… “放松点,这么紧绷做什么?” “没法松……” 陆蓉蓉僵硬地呵呵两声,声音都发飘:“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特别熟悉的、想原地去世的眼神?” 东华动作一顿,眉峰微蹙,指尖瞬间覆上法力开了天眼。 下一瞬,他抬眼,清清楚楚看到了床边那位全程围观的观众。 空气,死寂了。 第48章 渺落48 墨渊僵在原地,脑子疯狂飞转,拼命组织措辞——夸东华体力好? 怕被当场揍飞; 夸陆蓉蓉身材好? 那绝对会被东华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心里越乱,脸上越是面无表情,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整个人僵成一尊雕塑,生怕一个微表情就招来杀身之祸。 东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仙力翻涌,二话不说就要把墨渊重新塞回养魂珠。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墨渊像是被卡了BUG,刚被收进珠子里,下一秒就“嗖”一下飞出来,反反复复七八次,怎么封都封不住。 墨渊连忙抬手制止东华,一本正经地开始瞎扯:“别晃了别晃了!再晃我魂魄都要散架了!我……我不看就是了!” “墨渊上神好生幽默。” 陆蓉蓉强装镇定,指尖飞快捏着术法把衣服穿好,唇角勾起一抹故作轻松的 “素来只听说上神沉稳严肃,未料到还有这般风趣的一面。” 东华听到这话在一旁黑了脸色,天道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墨渊绑定在陆蓉蓉身边? 陆蓉蓉心里早已尴尬到脚趾抠穿地心,还能怎么办? 看都被看了,总不能让他以死谢罪吧! “只能让墨渊在姑娘身边养魂了。” 大殿内四人坐着面面相觑,折颜眼神直勾勾地钉在陆蓉蓉身上,半点不挪开,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执拗: 没别的办法了,墨渊这残魂,只能留在这位姑娘身边魂。 东华脸色冷冽,周身气压骤降,半点不肯松口:“他不能留在你身边。” 可话音刚落,墨渊的魂体便微微虚化,淡得几乎要透明,连气息都弱了几分。 折颜立刻沉了脸色,语气严肃:“别闹了,墨渊的神魂正在自行消散,十日之内不凝聚,必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余地都没有。” “本尊是那种不顾同袍 生死的人吗?”东华捋了一下胸前的银白长发 “墨渊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去混沌之地的冥司,借混沌本源之力重聚神魂。” 东华说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将陆蓉蓉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凉飕飕地锁住折颜,一声“折颜”,裹满了冰冷的警告,不许他再靠近半分。 折颜却恍若未闻,狭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落在陆蓉蓉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与酸涩,轻声问:“姑娘……可曾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神仙本无梦,可他昨夜偏偏梦碎难安。 梦中,他与一名女子生生世世错过,最初是他糊涂,因一场误会伤透了那颗炽热纯粹的心。 她走后,他守着桃林,思念成疾,悔了千万年。 那梦里的身影,与眼前的陆蓉蓉,一点点重合。 他看着她,心口酸涩得发疼,只想倾尽所有弥补。 “折颜上神。”陆蓉蓉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明的距离感,目光清澈地望着眼前一身粉衣的凤凰 “梦境皆是虚妄,镜花水月,当不得真。”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彻底划清了界限。 折颜眼睫重重垂落,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涩意,喉间轻轻滚动,低声应道: “是……梦境之事,如何能当真呢。” 一字一句,都像咽进心底的苦酒。 第49章 渺落49 混沌之地黑雾翻涌,阴风卷着碎魂呼啸而过,脚下的冥土踩上去冰凉刺骨,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蚀骨的煞气。 东华一手紧揽着陆蓉蓉,将她护在身侧半步不离,墨渊的魂体悬浮在两人之间,因此地混沌气息稍稍凝实了几分,却也依旧虚弱。 冥司深处的镇魂崖下,藏着重聚神魂的混沌本源,可刚靠近崖底,无数由怨念凝聚的蚀魂煞虫便蜂拥而出,黑潮般铺天盖地压来,虫身所过之处,连仙力都会被啃噬得滋滋作响。 “小心!” 东华立刻抬手祭出苍何剑,剑光横扫欲斩开虫潮,可偏偏几只煞虫绕开防线,刁钻地直扑陆蓉蓉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粉影快如闪电,折颜直接振翅挡在陆蓉蓉身前,仙力骤然爆发,将扑来的煞虫烧得灰飞烟灭。 他后背被残余煞气扫中,衣衫瞬间破开一道焦痕,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回头轻声问:“你没事吧?” 这一幕落进东华眼里,帝君的脸色当场黑得如同锅底。 握着苍何剑的指节绷得发白,周身冷气几乎要将混沌之地冻住,看向折颜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多管闲事”,占有欲爆棚到藏都藏不住。 墨渊飘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紧绷的气氛,嘴角狠狠一抽。 想劝吧,一边是护妻狂魔东华,一边是心思酸涩的折颜,还有个被护在中间一脸无辜的陆蓉蓉,他一个残魂,劝谁都不是; 不劝吧,这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再这么下去,神魂还没重聚,这两位先打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 “煞虫……还没清完。” 说完自己都觉得无力,只能默默往旁边飘了飘,假装专心对抗煞虫,眼不见为净。 为何要让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夹在这几人之间。 眼见折颜将陆蓉蓉护在身后,东华眼底的冷意彻底炸开,周身紫气翻涌如海啸,上神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整个混沌之地。 苍何剑破空长鸣,剑光摧枯拉朽,所过之处蚀魂煞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虚无。 他出手狠戾决绝,每一击都带着滔天怒意,不是恨煞虫,而是恨有人越界碰了他的人。 黑雾被剑气撕裂,冥土崩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不过片刻,整片虫潮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混乱的力量波动太过剧烈,混沌之地本就时空不稳,地面骤然塌陷,漆黑的时空裂缝轰然张开,吸力狂猛到无法抗拒。 东华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茫—— 陆蓉蓉与折颜,竟被瞬间卷入了裂缝深处,消失无踪。 墨渊魂体在狂暴气流中猛地一震,恰逢此刻,混沌本源被力量引动,金色流光疯狂涌入他的魂体,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重塑。 肉身重塑、仙骨重铸,不过瞬息,完整的墨渊战神已然归位。 可他望着那道闭合的裂缝,眉头紧锁,想追却被本源之力牵制,只能急得握拳,却连一句劝解的话都无从说起。 时空裂缝内,流光倒转,前世今生如画卷扑面而来。 折颜一把将陆蓉蓉护在怀里,稳住身形的刹那,两人同时被画面钉在原地。 第一世。 她还是个生涩炽热的小仙,她的身份是玄女,满心满眼都是他这只老凤凰,笨拙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欢喜。 可他被心里猜疑蒙蔽,认定她心怀鬼胎、接近目的不纯。 直到后来白浅上神劫落入桃林,他竟为了护白浅,毫不犹豫对她拍出致命一掌,掌风穿胸而过时,她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后来她赌气嫁入天君宫阙,不过数日,便人间蒸发,从此四海八荒再无踪迹。 他寻了她千万年,找遍三界六道,只剩满心悔恨。 第二世。 她成了素锦,是他最先遇见,最先放在心上,可阴差阳错、天命捉弄,终究还是擦肩而过。 第三世。 她成了渺落,成了三界忌惮的魔尊,两人咫尺天涯,再无半分温情。 直到这一世,她是陆蓉蓉。 第四世。 折颜眼眸赤红,身上神魔之力不控制地灼烧着周身时空,心绪翻涌得险些坠入魔道。 千万年的错过、愧疚、思念、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终于明白,那些日日夜夜的心塞、眼熟、酸涩,从不是错觉。 他们生生世世纠缠,却又生生世世错过。 他捧着心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分不清这是执念、是亏欠,还是深入骨血的爱。 折颜缓缓转头,通红的眼死死锁住陆蓉蓉,声音沙哑得像被血磨过,一字一顿,带着颤抖的质问: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吗?” 第50章 渺落50 “都过去了。” 陆蓉蓉神色严肃,轻轻别开眼,“那是别的世界的事,不是你我的事,别陷在这些虚无画面里。” 话音刚落,手腕猛地被攥紧,下一秒她就被折颜狠狠箍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熟悉的桃花香,将她团团裹住。 “那就是你我!”折颜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你就是想推开我,对不对? 东华比我好,比我会讨你欢心,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放开她。” 冷得刺骨的声音,从裂开的混沌缝隙中传来。 紫气如惊雷劈开黑暗,东华持着苍何剑立在虚空,面上平静得吓人,眼底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 他一眼就看见—— 折颜将他的人,死死抱在怀里。 帝君周身仙力几乎要炸裂,刚要上前,就见陆蓉蓉猛地用力推开折颜。 没有半分犹豫,她转身,径直扑进东华敞开的怀抱。 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手臂环住他的腰,将所有依赖都给了他一人。 陆蓉蓉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平静,却字字戳心: “折颜,你既看了那些记忆,就该明白。 东华给我的,从来都是毫不保留的信任和偏袒。他信我,护我,从没有误会我、伤过我。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 折颜踉跄一步,桃花眼通红,声音都在抖: “那我们之间呢? 我教你酿酒,陪你在桃林弹琴舞剑,一起看遍十里桃花…… 那些,全都不作数了吗?” “那些根本不是你我之间发生的事。” 陆蓉蓉一字一句,冷静得近乎残忍,“折颜,你只是看见了三千世界的虚影,那是别人的轮回、别人的故事,从来不属于现在的你我。” “你要入魔了,折颜。” 东华紧随其后开口,声音沉冷如冰,他闪身而至,大手稳稳按住折颜的肩,浑厚仙力强行涌入,帮他压制翻涌的心魔,“别被虚妄记忆操控,清醒一点。” 这话彻底点燃了折颜的怒火。 老凤凰气得浑身都在抖,心底脏话差点直接飙出来—— 妈的! 他好几辈子轮回遇见的媳妇,被这小子半路截胡泡走了! 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想要一个答案,结果东华倒好,直接说他入魔了? 说他的感情全是假的、是心魔作祟? 天底下最奸的,果然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折颜越想越气,气血直冲头顶,再也顾不上什么分寸。 他是上古洪荒留存下来的老牌真神,为了镇守魔气收敛锋芒千万年,可此刻暴怒之下,真火冲天而起,招招狠厉,竟是往死里交手的架势! 金光与紫气轰然碰撞,混沌之地剧烈震颤,时空裂缝再次崩开,连远处的冥司都开始摇晃。 两大上神拼命,威力足以掀翻三界。 陆蓉蓉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再打下去,两个人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她犹豫片刻,咬咬牙,立刻从自己攒了许久的小金库空间里,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径直朝着折颜扔了过去。 “折颜!接住!这是能压制心魔魔气的丹药!别再打了!” 第51章 渺落51 东华手速快如闪电,半道截住那颗丹药,不由分说直接捏开折颜的嘴,狠狠塞了进去。 三界之内论实力,东华稳居顶端,压制一个心魔躁动的折颜,还是相对轻松。 那颗拳头大的丹药堵得折颜喉间发紧,当场直翻白眼,脖子伸出二里地。 东华还假惺惺地在他背上敷衍拍了两下,语气平淡,字字都在扎心: “鸟儿喉管细,慢点咽。有了这颗丹药,你定然能清醒过来。” 说完,帝君不给半分反应机会,长臂一捞,紧紧揽住陆蓉蓉,飞身便消失在混沌之地的尽头。 等折颜好不容易把丹药顺下去,咳得眼泪都快出来,眼前早已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剩下。 “没良心的东西……” 他低声嘀咕,也不知道是在骂东华,还是在骂溜掉的陆蓉蓉。 奇异的是,心底那股缠绕道的执念、酸涩、疯魔,竟真的一点点淡了下去,像被冰雪浇灭,清清明明,再无波澜。 “难道……我真的入魔了?” 折颜摸了摸心口,困惑地喃喃一句,最终甩甩袖子,转身往桃林的方向而去。 直到彻底看不见折颜的身影,陆蓉蓉才悄悄松了口气,小手攥着东华的衣袖,眼神飘乎,心虚到了极点。 她哪会给折颜什么真正的镇魔丹—— 那明明是清心丹。 效果直白又粗暴:直接清除内心杂念、斩断情丝执念,堪比无情道大成。 药效温和,不伤身,就是……大概得个把月,才能彻底消掉执念。 东华垂眸看了眼怀里心虚到耳朵发红的小丫头,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刮了刮她的脸颊。 “胆子倒是大,连老凤凰都坑。”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全是纵容的宠溺。 清心丹的药效散尽那日,折颜振翅出了桃林,寻遍四海八荒每一处角落。 他去了昆仑墟,去了弱水河畔,去了太宸宫,去了所有他们可能停留的地方,可每一次都差了半步。 仿佛东华与陆蓉蓉在他身上安了精准的定位,每次他刚摸到踪迹、即将寻到二人时,他们早已启程,去往了下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境。 一追,便是整整万年。 万年追逐,折颜眼底的赤红褪去,不甘与执念也在岁月里慢慢磨平。 他终于站在三生石前看清了命线——他与陆蓉蓉,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三世虚影,万般错过,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从不属于他。 一声轻叹落进风里,老凤凰拂袖转身,重回十里桃林。 酿酒、下棋、看热闹,变回了那个云淡风轻、万事不挂心的折颜上神,仿佛那万载痴念,从未出现过。 而陆蓉蓉与东华,早已踏遍三界六道,游历四海八荒。 他们看人间朝代更迭,看沧海化作桑田,看仙山起又落,看星河明又暗。 几十万年光阴流淌,陆蓉蓉的心性早已不复当年跳脱,多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平静。 她陪着东华,从鼎盛到安宁,从相守到别离。 东华羽化那日,天地无声,她只是静静抱着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直到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冰冷又公式化。 “996,本老板觉得,你该开始新的工作了。” 系统终于出现。 陆蓉蓉坐在空荡荡的云巅之上,望着漫天流云,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漫长的时光,早已把她的喜怒哀乐,一同埋在了东华离去的那一刻。 系统盯着她死寂般的模样,无声翻了个白眼。 真是白费它这么多心思看着,这副丢了魂的样子,还怎么做任务、怎么攒业绩?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吸力猛地缠住陆蓉蓉,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拽进漆黑的系统空间。 这可是它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好用牛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生。 “感情太深就是麻烦。” 系统嘀嘀咕咕,指尖轻点,一道淡蓝色的清除光束笼罩下来—— 那些几十万年的相守、沧海桑田的变迁、东华的温度、太宸宫的日光、十里桃林的纠葛……所有深刻入骨的记忆与情绪,都在被一点点剥离、清空。 等洗得干净利落,又是一个好用、听话、没心没肺的优质工具人。 “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一看就是男人见少了。” 系统撇撇嘴,完全没走心,随手一划,拉开一个新世界的入口。 “这次给你扔个男人多的世界,保证很快就活蹦乱跳。” 话音落下,光芒暴涨。 陆蓉蓉连一句反抗都来不及,就被直接踹进了下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拍拍手,冷漠又满意: “赶紧去——给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