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离体,东华帝君的神色愈发冷峻,抬手缓缓捏住那枚戒指,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刺骨嘲讽:
“真是不值钱的东西,竟然是随意就能送出的。”
“帝君?你说什么?”
白凤九没听清他的呢喃,忍不住凑近追问。
东华抬眸,指尖轻抚过白凤九的发丝,语气瞬间柔了下来,眼底漾着细碎星光,轻声道:“我舍不得你。”
白凤九被他眼中的星光刺得鼻间微酸,只当东华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含泪拉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帝君,咱们以后好好的。”
东华笑着点头,眼底星光却骤然黯淡,下一秒身体便脱力般无力向后倒去。
“帝君!!!”
白凤九失声尖叫,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泪如雨下
“东华!!”
太宸宫香炉青烟袅袅,一室寂静。
墨渊立在床榻边,目光紧锁着榻上之人,眉头紧蹙,满脸忧心,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榻上东华脸色愈发苍白,竟和他满头白发一般无二,毫无血色。
素来强悍无匹的东华帝君,竟虚弱至此,实在反常。
他素来沉默寡言,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头焦灼,转头询问一旁蹙眉沉思的折颜:“东华的情况,到底如何才能好转?”
折颜收回探脉的手,眉头拧得更紧,满脸疑惑与凝重,沉声低语:
“真是奇哉。东华体内的毒,怎会如此诡异霸道?这毒性之烈,简直比秋水之毒还要强横数倍!”
“可有解法?”
墨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坚定如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救他。”
折颜沉声道:
“如今世间,唯有上古神芝草,或是九尾狐心头血,或许能压制这诡异毒力。”
墨渊回头深深看了榻上东华一眼,眸色凝重:“我们即刻前往青丘寻药。”
两人匆匆离去,太宸宫只剩青烟缭绕,寂静无声。
一道粉色身影缓缓步至床前,白凤九望着东华苍白的面容,眼中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簌簌滚落。
想起他昏迷前那句“我舍不得你”
她心头一暖,只当帝君终是卸下了心防,往日的疏远不过是身负重任的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柄锋利匕首,指尖微微颤抖,却语气决绝:“帝君,我一定会救你的。”
榻上之人仿佛听见了她的呢喃,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至鬓间,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放开我,渺落!”
东华的声音在识海中咆哮,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胜券在握。
心爱之人要为自己剜心取血,这位天地共主再也按捺不住情绪,满心都是要护她周全的急切,拼尽全力想要冲破禁锢。
可躺在床上、变幻成东华模样的陆蓉蓉,却紧紧捏住晃动的衣袖,指尖在袖中飞快掐诀,给结界又加固了一层,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戏谑:
“东华,你出不来。九尾狐的心头血,这可是天地间难得的至宝,本尊倒要看看,它究竟为何能克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