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萧秋水,与往日的温润平和截然不同,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意气风发。
他长发用一枚羊脂白玉冠高高束起,额前碎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挺拔。
一身墨绿色锦袍剪裁合体,腰间系着白色玉带,玉带上悬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翡翠佩,走动间轻响悦耳,既不失江湖人的洒脱,又添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
他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朗然,眉宇间舒展着笑意,眼底亮得惊人,显然是修为又有精进,或是遇上了什么顺心之事。
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温和迁就的神态,今日竟多了几分意气飞扬,连身形都似挺拔了些许,站在廊下,宛如芝兰玉树,在庭院斑驳的光影里,晃得人有些移不开眼。
萧秋水眼里带着笑,语气温和:“蓉蓉,唐方今天想约你谈谈,你愿不愿意去?”
陆蓉蓉看着他温润的样子,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温婉:“自然可以啊,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之前系统跟我说,你给我的那本功法不够全面,你能不能再默写一份完整的给我?”
萧秋水的指尖悄悄蜷了一下,快得让人察觉不到,随即又恢复如常,点头应道:
“当然可以,等今天这事完了,我就拿给你。”
陆蓉蓉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亲昵:“不愧是我哥,就是仗义。”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萧秋水的院落走。
会客厅是古色古香的样式,两边坐着唐门的几位高位长老,唐方一脸严肃地坐在正中间。
几人老远就看见陆蓉蓉和萧秋水走了进来,两人挨得挺近,说话的样子也热络,看着就很亲密。
唐方看着两人并肩走近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萧秋水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随着陆蓉蓉和萧秋水踏入厅堂,原本就凝滞的气氛越发怪异,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针尖对麦芒的紧绷。
唐方一瞧见陆蓉蓉的脸就觉得膈应,哪怕萧秋水再三解释,眼前这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作恶的唐晴,她也打心底里不愿和这人同处一室。
陆蓉蓉扫了一圈堂内众人,目光轻飘飘掠过两侧端坐的唐门长老,状若不经意地开口:
“唐门的长老,是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唐方冷着脸点头:“都在这里了。”
她抬眼看向陆蓉蓉,语气里半点情面都不留,
“今日喊你过来,就是正式告诉你,唐晴这个身份已经被逐出唐门了,往后不许再以唐门弟子自居。
长老们今日前来,就是要废除你的武功,从此你与唐门,再无半点瓜葛。”
这话一出,堂内几位长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齐刷刷落在陆蓉蓉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陆蓉蓉却没看那些长老,只是侧过脸,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萧秋水,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哥,你也同意他们这般说法吗?”
萧秋水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头,语气艰涩:
“他们……是想了结过去的恩怨,断了唐晴和唐门的牵扯。你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
陆蓉蓉听完,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环视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
“我要是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