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来什么,李沉舟并非回房歇息,而是浴罢归来。
陆蓉蓉透过衣柜缝隙,目光紧紧锁着外头,眼见他抬手解下腰间玉带,玄色外袍飘然落地,紧接着是里衣层层褪去
露出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后背,肩背的肌肉线条因常年习武绷出利落的弧度,还沾着未干的薄汗。
陆蓉蓉瞬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底直呼:这岂是她能随便看的?
她手忙脚乱捂住鼻子,嘴上默念自己历经千帆,区区男色不足为道,可眼睛却诚实地黏在那劲瘦的腰腹上,心里竟莫名闪过一句“倒是练得扎实”。
殊不知,李沉舟自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便察觉了屋内的陌生气息。
他早已知晓衣柜里藏了人,故作随意地宽衣、取过浴桶旁的帕子,不过是想引这藏着的人按捺不住现身——
他本以为是唐门或是水王、人王派来的刺客,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手段。
可随着自己衣衫渐少,背后那道目光愈发炽热,几乎凝成实质,落在身上竟让他觉得异样。
这哪是什么刺客的眼神?怎么感觉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李沉舟眸光一沉,反手扯过一旁的中衣迅速披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衣柜的方向,冷喝一声的同时,右掌凝起浑厚内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衣柜劈去!
“嘭——”
掌风刚至,衣柜的木门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陆蓉蓉在掌风袭来的瞬间,心里只有一声“握草”,求生欲再次拉满
她借着衣柜内的空隙,猛地向斜侧方扑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掌,落地时却因肩膀的旧伤牵扯,踉跄了两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抬眼对上李沉舟的目光,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仿佛能将人的心思看穿。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武林天花板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消的。
李沉舟看着眼前衣衫略显凌乱、肩头还缠着纱布的女子,眉峰微蹙,语气冷冽如冰:
“唐门唐晴?躲在本座的衣柜里,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早已认出这张脸,毕竟今日联手攻打权力帮的人里,唐晴的身影格外扎眼。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兵败之后,竟敢躲进他的寝房,还藏在衣柜里,方才那道炽热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荒谬又恼怒。
陆蓉蓉定了定神,知道此刻求饶无用,索性站直了身体,强装镇定道:
“李帮主误会,我并非有意躲在此处,只是兵败之后无处可去,误闯了帮主的房间,绝非存心冒犯。”
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跑又跑不掉,只能先找借口周旋,再寻机会脱身。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能一掌劈碎衣柜的狠角色,真要动手,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沉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步步逼近:
“误闯?本座的寝房,岂是你想闯就能闯,想藏就能藏的?”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内力便散发出几分,压得陆蓉蓉几乎喘不过气,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