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痛快一回?”
陆蓉蓉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尾音还勾着点笑意,像浸了蜜的桂花酿,甜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微微抬着下巴,唇角扬着明艳的弧度,眉眼间的风情尽数铺开,竟如一朵骤然盛放的牡丹,艳得晃眼,艳得老杜瞬间失了神,三魂七魄似是都被这抹美色勾走了,只顾着呆呆地盯着她,嘴里连连点头,嘴里还含糊地应着:“要的,要的……”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桌角的棋子被碰落,滚了一地。
老杜下意识要转头去看,手腕还没来得及动,头顶便传来一阵轰然的钝痛——
陆蓉蓉反手抄起桌案上的檀木棋盘,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棋盘碎裂的木屑溅了一地,老杜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他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意识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抬眼便看见陆蓉蓉蹲在他面前,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娇柔,眼底平静无波,甚至还挂着一丝近乎慈悲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渗血的伤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淬着冷意:
“相公,你呀,是被小燕子打伤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便从虚空中捻出一个白玉小瓶——
那是她藏在空间里的药,不致命,却能让人浑身僵硬,口不能言,只能像木头一样躺着任人摆布,最重要的是,这个药还能败人精气。
她捏开老杜的下巴,瓶塞一倒,淡青色的药液便顺着他的嘴角滑进喉咙,瞬间没了踪影。
老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四肢百骸都僵得厉害,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怨毒,死死地盯着陆蓉蓉,心里早已把她骂了千百遍,恨得牙根痒痒。
陆蓉蓉对上他怨毒的目光,半点不在意,只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为了给你报仇,才把小燕子囚禁在棋社里殴打发泄,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让我脱罪?”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杜心里也清楚。
大清的阶级规矩,森严得像铜墙铁壁。
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在权贵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奴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区区一个“为夫报仇”的理由,怎么可能抵得过“私自扣押格格”的大罪?别说脱罪,怕是连从轻发落都难。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摆,指尖划过衣料的纹路,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只是事到如今,总要先铺好第一步路。
这一招若是行不通,她还有别的法子——比如色诱。
凭着这张脸,随便攀上一位皇亲国戚,对方只要愿意出手,自然有的是办法帮她抹平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摇了摇头,心里自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前世何等风光,如今竟沦落到要靠以色侍人才能保命的地步。
可她能怎么办?
她不是不能跑,以她的本事,想要脱身易如反掌。
可原身的九族呢?那些无辜的亲人,能跑吗?
她穿越过来,接下这具身体的因果,本就是为了保住陆家九族的性命。
为了他们,别说放下身段色诱权贵,就算是要她赴汤蹈火,也只能咬牙去做。
陆蓉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木偶般僵硬的老杜,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敛了去。
她俯身,轻轻拍了拍老杜的脸颊,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就乖乖躺在这吧,你的用处,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