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深处,爆炸声如巨兽的咆哮,一声紧似一声,撼动着脚下的每一寸地面。晋云紧紧攥着林鹤羽的手腕,在惊慌失措的人潮中逆风飞奔。耳边是尖叫与哭喊交织的声浪,空气中翻滚着刺鼻的焦油与浓烟,每一口呼吸都像被火灼烧。晋云的步伐坚定而果决,如同要将林鹤羽从这炼狱般的场景中生生扯出。林鹤羽踉跄跟上,胸腔剧烈起伏,心脏擂鼓般狂跳,脑海却一片空白,唯有晋云掌心的温度,成为他混乱世界中唯一的救赎之锚。
两人终于冲出站台,立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面上。晋云松开手,目光如鹰隼般,细致地检查林鹤羽的状况。他的手指从林鹤羽的肩头划向手臂,又轻柔地按压他的胸口。确认无碍后,那双冷峻的眼眸才微微融化,冰封的寒意透出一丝微弱的温柔,像是冬日里穿透云层的罕见暖阳。林鹤羽大口喘息,愣愣地望着他,干涸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晋云耳中的骨传导耳机传来细微的电流声,随后是心腹无涯急促而清晰的声音:“晋云,总算有信号了!这次爆炸案太蹊跷,目标就是你。他们精准锁定了你和同行人所在的车厢。”无涯的声音一沉,带着凝重的怀疑:“李泽在爆炸前提到,有大量可疑人员跟着你们上车。你们的位置早已暴露,此事很可能与你们同行中的某个人脱不了干系。”
晋云的眼神瞬间收紧,指尖微微收拢,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动。他转头,目光深邃如渊海,投向身旁的林鹤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林鹤羽仍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恐惧中,胸口像塞了一团乱麻,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烟的余味。他终于回过神,声音沙哑:“学长……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我们出来时没看到他们。手机借我,我联系他们。”他接过晋云递来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出马大哈、关影、班长、周恒君的号码,可每一次,回应他的都是冰冷、机械的忙音。
他蹙眉抬头,环顾四周。车站外的街道上,混乱的人群如退潮般消散,留下一地狼藉。几辆汽车和电动自行车歪斜着停在路边,车主早已仓皇逃离。路边,一些看热闹的人远远驻足,眼神里混杂着好奇与本能的恐惧。林鹤羽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热浪灼得焦黑,布料上尽是破洞,宛如被火舌舔舐过的残骸。他看向晋云,发现他俊朗的脸庞也被烟熏得黑灰交错,额角一道浅浅的血痕分外醒目。然而,这层烟灰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像为他冷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魅惑的底色,眉眼间的凌厉更添锋芒。
林鹤羽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在意这些。他收回目光,却见远处的人群愈发密集,从车站涌出的幸存者个个满脸惊恐,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抱头痛哭。围观者这才意识到危险,纷纷跳上车或骑上电动自行车,仓皇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手机依旧无人接听,林鹤羽的焦虑像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正当他准备再拨一次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防爆警察、维和部队、救护车接连赶到,红蓝交错的灯光刺眼。警戒线很快拉起,车站入口被彻底封锁,他们再也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晋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是关影的消息:“我们没事,我、李泽和马大哈早就跑出来了,在槐树下等你们。”晋云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回了“马上到”,然后拉着林鹤羽朝约定地点走去。
五分钟后,五人在车站外百米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会合。树影斑驳,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这场灾难的余韵。关影、李泽和马大哈站在树下,衣衫凌乱,但并无大碍。唯独少了周恒君的身影。
马大哈一见到他们,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像个委屈的孩子,扑上去抱住林鹤羽,哭得涕泪横流:“呜呜呜……第一个提醒我们的就是周恒君,他那边是火源的起点,他不会真的被烧了吧……”他抽噎着,声音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关影皱眉,毫不客气地在马大哈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别瞎说!人没见到,别乌鸦嘴咒他!”他语气生硬,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失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仍在冒烟的车站。
班长李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左脸颊上有一道触目的鲜红擦伤,血迹已然干涸,更衬得他整个人憔悴不堪。关影惊讶地问:“你脸上有伤。”
李泽:“看到晋云的消息后,我本想按他说的破窗扔包。可我那节车厢,带大背包的人不止一个,而且我离周恒君着火的车厢最近。当时场面太混乱,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另一边挤,我根本没办法下手。后来那帮社会人开始在车厢里撒汽油,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制不住他们,只能跟着人流跑了……”他咬紧下唇,声音带着颤抖:“要不是我跑了,说不定爆炸就不会发生。”
空气凝滞了一瞬。林鹤羽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别这么说。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是人的本能。你没受伤,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作恶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不是你。”
关影接过话头:“我跟马大哈那节车厢就一个可疑的人。我俩很顺利地制服了他,把背包抢过来扔出窗外后就跑了。顺利得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当时没时间多想。”
晋云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次的作案工具不只是汽油,还有白磷。白磷溶于水,熔点是44度,只要温度达到那个点就会燃烧,三十多度也会自燃。周恒君那节车厢有人点火,很可能只是为了引爆喷淋系统,让融了白磷的水雾均匀洒在每个人身上。我和林鹤羽往他那边走时,发现那节车厢的门被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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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是周恒君那节车厢的人,而我们所在的车厢只是为了扩大事态,掩人耳目。”
李泽一愣,喃喃道:“怪不得……车一靠站,门打开的瞬间,就有人烧起来了。站台没有足够的冷风,气温早就超过了白磷的沸点,那些被喷了白磷溶液的人才会在一瞬间被点燃。太残忍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大哈抹了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哎哟,别提了,那场面比电影还恐怖!我亲眼看见有人跑出来时还是活的,可皮肤被烧得噼里啪啦响,腿上的脂肪像助燃剂一样,火越烧越大,骨头都露出来了……一眨眼的事,我都没来得及捂眼!”他捂着嘴干呕起来:“我这辈子都不坐地铁了!”
关影瞪了他一眼:“你快别说了!不止你一个人看见了好吗?我也有心理阴影了!”
晋云的脸渐渐沉下来,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翳。他低声道:“如果真像我们推测的那样,周恒君不是平白无故失踪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还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继续行动。如果目的没达成,他们很可能进行二次袭击。我们先离开这里,这几天都别出门。”
马大哈吸了吸鼻子:“那周恒君怎么办?”
晋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爆炸这种恐怖袭击,只能交给专业人士搜救。我们留在这儿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众人沉默地点点头,随后各自散去。槐树下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群疲惫的幽魂,在风中摇曳。
与此同时,一间冰冷的地下实验室里,荧蓝色的仪器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在成排的培养舱和金属台上。
寂静空旷的空间里,原本声线温柔的主播,被严肃的新闻播报取代。
“我市今天上午,4号地铁线被恐怖分子袭击,注意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袭击,目前伤亡情况还在统计中,犯罪分子依然在逃,请市民不要到人员聚集区域,注意个人安全,不要聚集。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恐怖袭击,请大家注意安全。今夜本市范围内的全部集会全部取消,请大家不要再前往人员密集区域。”
新闻播报的余音还未散尽,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板,行动失败,目标存活。”
幽暗深处,一个僵直的黑影缓缓站起立,冷漠地凝视着墙上那块巨大的监控屏。他动作迟缓地抬手关掉画面,将手中未燃尽的雪茄摁进冰凉的不锈钢托盘,火星在黑暗中溟灭一闪。他转过身,背对着一室死寂,低声呢喃:“看来,得我亲自去会会那小子了。”
实验室的气密门“嘶”地滑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空气里混进了雨水与硝烟的味道。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电流流动的轻微嗡鸣,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着下一次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