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叮”地一声,在耳边炸开。
鸡肉的香气轰然涌出来,裹着迷迭香和黄油的味道,把厨房里残余的暧昧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林鹤羽猛地推开晋云,整个人弹出去,后腰撞上料理台,疼得他倒抽一口气。脸烧得厉害,心跳在耳膜里擂鼓,咚咚咚,吵得他脑子发懵。
刚才……他居然没推开。
晋云没追,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冰箱门上,舌尖慢慢舔过下唇,嘴角勾起一抹餍足又危险的笑。灯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锁骨窝里还留着一点方才被林鹤羽揪出来的红痕。
林鹤羽不敢看他,低头胡乱把烤盘端出来,手抖得差点洒了汤汁。
手机铃声恰巧在此时响起。
晋云慢悠悠晃到客厅,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按了免提。
“喂——老大!你可真行!”女人的声音带着点豪爽,带着笑,“让我帮你演苦肉计,我还以为是对方死缠烂打呢!结果呢?人家小可爱脸都白了,分明是你单方面撩得人家喘不过气!啧啧啧,招惹纯情小男生,你可真会玩……”
林鹤羽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进水槽。
晋云面不改色,直接挂了电话,手机被他反扣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声。
空气安静三秒。
林鹤羽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声音硬邦邦:“吃饭了。”
他刚转身,腰就被从后面圈住。
晋云下巴搁在他肩窝,热气喷在耳后,声音低得发哑:“好香。”
林鹤羽僵住:“……我在说饭。”
“我没说饭。”晋云轻笑,胸膛贴着他后背,结实的肌肉隔着单薄衣料烫得惊人。他夹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含糊又暧昧地补了一句,“你做的东西,我都想。”
话音落下,他低头,在林鹤羽后颈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落了一吻。
林鹤羽“嘭”地红到耳根,猛地甩开他的手,逃到餐桌对面,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是一大口饭,差点呛到。
晋云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偏偏还不老实,长腿一伸,膝盖故意蹭过林鹤羽的小腿。
林鹤羽差点把筷子捏断。
“腿收一收!”他低声咬牙。
晋云挑眉,腿没收,反而又往前送了一点,声音无辜得要命:“桌下空间小,伸不过去。”
林鹤羽:“……”
他埋头扒饭,耳尖渐渐变红。
晋云撑着下巴看他,一寸寸描摹他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还有因为生气而微微撅起的唇。
半晌,他忽然伸手,指尖沾了点酱汁,轻轻抹在林鹤羽下唇上。
林鹤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晋云已经俯身,舌尖卷走那抹酱汁,顺势在他唇上又啄了一口。
“甜的。”他退开一寸,嗓音低哑,带着笑,“比鸡肉还香。”
林鹤羽手里的筷子终于“啪”一声断成两截。
他抬眼瞪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崩溃而无奈:“……你能不能正经点吃顿饭?”
晋云笑得胸腔都在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却意外温柔。
“行,”他低声说,“今晚先放过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暧昧得能滴出水:
“吃完饭再继续。”
茨城县旧港深处,一条烂尾巷子里,臭水沟里翻着黑泡,蚊虫绕着唯一那盏坏掉一半的路灯打转。
凌晨两点,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滑进来,熄灯,车门拉开,三个蒙面人猫着腰下车,撬井盖、舀泔水、提炼泔水油,一气呵成,桶满就跑,连尾灯都不敢亮。
死寂里,一部老诺基亚震得刺耳。
角落里,一身材矮小的男人蹲在臭水沟边,口罩勒得脸发红。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人查到了。”
电话那头没出声,只有一串佛珠“咯啦啦”转得飞快。
听电话的小弟口唾沫,继续道:“林强的儿子,林鹤羽,云初高中高二。现在跟学生会会长住一起,那会长叫……晋云。”
佛珠骤停。
空气凝固,连蚊子都不敢嗡了。
半晌,那头才挤出一声沙哑到极点的笑:
“晋……云?”
小弟点头如捣蒜:“对!就是他!论坛上全是俩人同框,贴得死紧。有消息说他们关系密切,我还不信,已经派人24小时蹲了,有新照片立刻发您。”
佛珠又开始转,一颗一颗,声音阴冷。
“这些年,上头把天翻遍了都没找到的人……”黄世仁声音低得阴森,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原来躲在云初高中,当什么狗屁学生会会长。”
他顿了顿,舌尖抵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林强的儿子……倒是好用。”
黄世仁赶紧附和:“林鹤羽那小子天天在学校附近咖啡馆打工,周末还去给人做家教,赚的那点钱全拿去还他爹的债,一步都不敢乱跑。”
“很好。”
佛珠停了。
黄世仁声音突然轻下来:
“别打草惊蛇。盯着晋云,也盯着林强的儿子。”
他笑了一声,笑得小弟后背直冒冷汗:
“当年没烧死的小崽子,如今自己送上门了。”
电话挂断,嘟嘟声在臭水沟上方回荡。
小弟蹲在原地,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掉进泔水桶。
巷子深处,野狗刨垃圾桶的声音突然响起。
风卷过,吹走一张破报纸,上面是云初高中校庆的官方照,
最中间,晋云侧头笑着,手随意搭在林鹤羽肩上。
林鹤羽睫毛低垂,笑容带着羞涩。
照片被夜风撕扯,哗啦啦响,更大的腥风血雨,已经在暗处张开了獠牙。
天快亮时,电玩城只剩机器待机的嗡鸣和远处老旧空调滴答漏氟的声响。
五楼最里面的包间,隔音棉把惨叫闷成了鼓点,拳头砸肉的钝响一下一下。
“林强啊林强,”纹青龙的龙哥把烟头摁在桌沿,火星子溅到地上,“一百九十万,欠了三年,你拿命来玩?”
地上的人蜷成一团,嘴角血沫混着牙屑往下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还在嘶哑地喊:
“让我……让我见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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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
“想得美!”龙哥一脚踹在肋骨上,闷响一声,林强整个人弹起来又砸下去。
门忽然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龙哥,蜘蛛电话。”小弟递上手机,声音压得极低。
龙哥接过来,懒洋洋“喂”了一声。
那头只有一句话:“林强留着,老大有话要问。”
龙哥愣了半秒,啐了一口,烟灰抖在林强脸上:“真他妈命大。”
他最后还是补了一脚,踹在小腹,林强疼得蜷成虾米,连叫都叫不出来。
“抬走,去卫生院,别真弄死了。”
……
林强再次睁眼时,消毒水味呛得他直咳。破旧的吊瓶晃啊晃,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传来乌鸦叫。
他想动,手腕却被扎得死紧,针头一歪,血顺着胶布往外渗。
门吱呀一声。
胳膊上蜘蛛纹身的男人走进来,口罩拉到下巴,露出那阴恻恻的笑脸。
“黄哥呢?”林强嗓音沙哑,“我要见黄哥……”
蜘蛛男嗤笑一声,拉过椅子反坐,胳膊搭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点烟。
“见黄哥?你配吗?”烟雾喷在林强脸上,“这几年你躲债、跑路、躲条子,帮组织办过一件事没有?自打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黄哥就没信过你。”
林强嘴唇发抖,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告诉黄哥……我还有用……”
蜘蛛男挑眉,烟灰抖在他被子上。
“有用?”他俯身,声音压低,“老大现在确实缺个棋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林强胸口。
照片上,林鹤羽穿着云初高中的校服,背着书包,低头往校门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强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照片。
“只要你把你儿子弄来,”蜘蛛男用打火机“啪”地敲着床栏,声音清脆,“让那小子听老大的话,帮一个‘小忙’。”
他故意咬重“小忙”两个字:“一百九十万,一分不用还,再白送一百万。”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吊瓶滴答。
林强死死盯着照片,眼睛里的血丝一根根爆开。
蜘蛛男站起身,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火星子滋啦一声。
“我给你半天时间考虑。”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想清楚了再答复。不然……你知道老大的脾气,下次可没人拦得住龙哥。”
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
病房彻底安静,只剩吊瓶滴答,和林强粗重到近乎撕裂的呼吸。
他缓缓把照片举到眼前。
照片里的林鹤羽侧着脸,睫毛低垂,耳尖被夕阳染成淡红,像极了当年那个女人。
林强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眼泪混着血一起往下淌。
“鹤羽……”
他哑着嗓子喊这个名字:
“对不起……”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进血管,无比冰凉。
窗外,天色彻底亮了。
可这间小卫生院里,却像永远不会再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