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纳塔人的天赋使然,你握紧捶到地上的拳头没有多痛,指根凸起的骨头没有顺着你挥出的手贯到地上,只与地面相处的地方传来点点钝痛。好在没有破皮,也没有红肿。
“呼、呼。”你往自己的拳头上吹了两口气,根据你所看来的知识,这样就不会疼了。至于为什么吹一吹就不会疼,这个你还不知道。
嘴唇嘟起呼出的气流拂过手背,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减轻了一点点。只是,这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在你的想象中,自己吹的这两口气应该像灵丹妙药一样,让你的手一下子完全不疼的才对。
漫画里都是这样说的。你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这种差距从何而来。
不过,你没有过多的纠结,说到底这种事情并不那么重要,只是你的好奇心作祟而已,而你的好奇心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
更重要的是,你偷偷看了看瓦娜娜的方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还有那对即便远远地看去依然很大的角。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你做了什么。于是,你蹲下身,抹平了那个小小的土坑。
有的事情知道了或许会被指责——虽然对你而言无论对方说出怎样锥心刺骨的字词你可能都不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狡猾的小孩子会无意识地避免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
只要抹平了土坑,你就和之前的那个你没有什么区别了,你还会是那个跟在瓦娜娜身边又被瓦娜娜跟着的你。
你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抬起头看着树上将熟未熟的果子好一会儿,才施施然地走回瓦娜娜身边,抬起手摸了摸她背上的皮肤。加快的心跳逐渐变得和缓。
你长长舒出一口气。
看来是真的没发现啊。这么想着,你用脸贴了贴瓦娜娜的身体。不是你不想和瓦娜娜脸贴脸,而是瓦娜娜头上“V”型的角实在太过显眼,和那对角相比,瓦娜娜脸的大小恐怕还不到那对角的一半,更别说还有副角。
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什么问题,真的蹲下来和瓦娜娜面对面时,才会发现那对角简直就像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坠下,于是陷入了长久的恐慌。
就算会在某些时候感到害怕,你依然没有选择远离瓦娜娜——这个或许对你来说最为轻松的选择。
原谅你吧,你贴着瓦娜娜身体的脸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或许有一天你会习惯于直视瓦娜娜的脸和她的角冠,或许你会一直这么下去,从旁边贴近她。都可以。
原谅你吧,原谅这个不够坚强的你吧,原谅这个擅自靠近瓦娜娜、又自顾自地对瓦娜娜感到害怕的你吧。
如果是其他的,比如树上垂下的蛛丝末端悬挂的蜘蛛、拐角处忽然爬出来的毒蛇什么的,你可能也会怕,但是它们和瓦娜娜是不一样的。遇到蜘蛛、毒蛇,你可以应激性地把它们掐死、把它们打成肉泥,但瓦娜娜不可以。
假如哪天你自己想要靠近,又被瓦娜娜吓到,你会不会下意识地伸出手,掰断她的角?那么大的角,瓦娜娜那么喜欢,每隔一段时间你都能看到瓦雷莎给她保养头上的角。
而且,原本靠着瓦娜娜的你站直了身体,摸了摸自己浅黄色的头发,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尚且会疼,头上生着的角被掰断了,想必只会更疼。想到这里,近来习惯了跟在瓦娜娜身后巡逻果园的你悄悄地、悄悄地把自己的两只手背到身后。
两只背在身后的手虚握成拳,要靠在一起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俨然一副仿佛被镣铐铐着的姿态。
你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只是你的父母比起这个更关心你听不见的耳朵,没有得到过教导、没有得到过训练,你对这份天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了解与把握。
说来也奇怪,你在得知父母抛下了你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那时认为自己是个“坏孩子”所以被抛弃了的你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可能会有人欺负你,会有人打你,当时的你是怎么想的?哦,是[他们打了我,那我就打回去。]
就像一面镜子,对着别人倒映出他们投射的恶意。他们打了你,他们想伤害你,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杀了你。面对要杀你的人,你可以杀了他们,和他们杀你一样。
你曾经捏断过手臂粗的树枝,不知道真正的人的手臂被捏断是什么感觉。唔,或许可以像绘本里画的那样,抓住肩膀,然后把肩膀所连接的那条手臂直接撕扯下来?没尝试过,无法给出准确的结论欸。
那时的你认为这份你并不了解的力量会是你以后的,那个词怎么写来着?对了,“立身之本”。
即将离开自己所熟悉的地方的小刺猬强行蓬起不知道是否长硬了的刺,想要证明自己并不好惹。
而现在,来到一个没有危险的环境里每天过得无忧无虑的你却开始审视自己这份力量。面对敌人,要么你杀了他们,要么他们杀了你,就算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没能成为那个割下别人头颅的人。
可是,面对你所在意的人呢?她们不是你的敌人。你会,有一天,失控地,伤害她们吗。你会成为那个,把自己从现在的安宁中赶走的,坏孩子吗。
宁静的生活包裹着你,你在里面生出新的隐忧。如同母亲子宫里的婴儿,被温暖的羊水环绕,因而无法想象会失去这种温暖的“诞生”。
虽然失去了力量可能就无法很好地保护她们,但当危险来临,你可以成为那个给她们殿后的人,反正你跑的没有她们快。
比起无能为力的茫然,你更不想成为那个有可能伤害她们的人。
所以,要缩回去吗,你问自己。重新缩回自己的壳子里,做回那个摆设的人偶。被放置在一边的你不会伤害任何人,唯一可能伤害到别人的只有你被摔碎时留下的一地碎片。
背在身后指甲修剪得圆润的双手卸下力气。你喜欢迎着风奔跑,也喜欢身体里力量被使用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是真切活着的感觉。不过现在,先压抑一下力量吧,你在心里和自己商量。
不要伤害别人,不要破坏自己喜欢的一切。如果你没有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那就不要用它。
假如你和瓦雷莎说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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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苦恼,力气很大的她会给你可行的建议,会带着你去找教练,会和你探索怎样才算是适当的训练。
可你没有。对瓦雷莎没有那么多了解的你认为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应该贪心地想要更多。毕竟,只要想一想就会觉得这种东西一定会很麻烦的吧。
所以,没必要。这样想着,自己说服了自己的你扇动长长的眼睫,盖住了你那双橙色的眼睛。
视野归于黑暗。
-
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女孩自顾自地想了些什么东西的瓦娜娜只是觉得伊薇尔好像有点不高兴。
今晚再往伊薇尔的饭碗里加两个大鸡腿吧,朴实的瓦娜娜想,多吃点就不会不开心了。
不只是瓦雷莎喜欢伊薇尔,瓦娜娜同样喜欢这个会轻轻地摸自己的小女孩。她陪着瓦雷莎长大,也会见证伊薇尔如何从一个小女孩的模样长大成人。龙的世界里不会考虑太多,她笃信着这会成为既定的未来。
今晚加鸡腿是今晚的事,至于现在嘛……原本想着一脑袋把伊薇尔拱到地上和她玩的瓦雷莎动了动眼睛,目光掠过伊薇尔的头顶,投向逐渐靠近的那道风驰电掣的身影。
——就交给瓦雷莎吧。看着迫近的瓦雷莎脸上扬起的笑容,瓦娜娜如是想到。
*
其实人闭上眼睛,还是会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光线变化的。就比如现在闭着眼睛的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你的前面。
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溢满笑意的脸庞,还有一双温柔的紫色眼睛。
是瓦雷莎。
你叫了对方一声,愣愣地任由对方牵过你的手带着你往屋里走,心里还在想着瓦雷莎是不是比平时早回来了一点,这个时间不是对方之前回来的时间。
你刚刚才胡思乱想了一堆自己伤害到别人的场面,而现在被瓦雷莎牵着往屋里走的时候,明明世界里依然一片寂静,你却从瓦雷莎看到你时的笑容、从那只与你交握的手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心。
仿佛你可以放下自己的顾虑,就此依偎在她们的身边什么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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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屋里,瓦雷莎惯例往你的嘴里喂了一块龙龙饼干后才拿过白纸和你交流。
你鼓动腮帮子嚼碎饼干,黄油的香气在嘴里蔓延,把饼干咽进肚子里的你舔了舔嘴巴便探着脑袋去看瓦雷莎在白纸上写了什么。得益于你睡前看的漫画和瓦雷莎给你买的识字卡片,你现在的识字量大了很多。
瓦雷莎告诉你,这个周末她刚好有时间,想要带着你和瓦娜娜一起出去野餐,问你是想要周六出去还是周日出去,让你帮忙选个时间。
欸……野餐?你的小脑袋一下子被这件事塞满。是,那种会在地上铺一块布、然后在布上摆各种食物的,还是另一种生起篝火,人们围着篝火坐一圈,篝火上烧着食物,每个人的脸上都会被火光照亮的?
你运用着自己在绘本里看来的东西分析野餐是什么,感觉哪种都很令人期待。你的眼睛不由亮了亮,如同两块剔透的没有杂质的橙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