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暮春,东风吹暖了安邑城外的杨柳,却吹不散河东太守王邑心头的阴霾。
张杨归附赵剑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王邑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踱步窗前,望着阴霾的天空,眉头紧锁。
自李傕、郭汜覆亡后,长安、洛阳尽入赵剑之手。
张杨归降,河南剩余坞堡望风而降,整个司隶地区,就只剩他的河东了。
而河东并不是只有他一家,白波军的李乐、胡才势力,与他在河东呈犬牙交错、相互制衡的割据态势。
而自己的郡兵战力有限,难以清剿占据山地的李乐、胡才,这两人实力不足,也不敢强攻他的安邑等核心城池。
他只能长期与他们处于“打打停停”的状态,始终无法彻底根除对方。
这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病!
王邑是朝廷旧吏,守土多年,无争霸之心,只求保一方百姓安宁。
可眼下,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袁绍目前自顾不暇;曹操虽挟天子,却鞭长莫及;唯有赵剑,兵锋正盛,虎视眈眈。
对于赵剑,他和张杨一样,是敬畏的,但他没有想过归附。
“太守大人,门外有客求见,自称是赵将军麾下从事,姓田名丰。”
亲兵的禀报,让王邑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请他进来。”
片刻后,田丰缓步走入。
他身着素色儒袍,面容清癯,目光沉稳,不见半分倨傲。
田丰拱手行礼:“在下田丰,见过王太守。”
王邑抬手让座,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田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田丰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太守不必多礼。在下此来,为河东百姓而来。”
“哦?”王邑挑眉,“先生此话怎讲?”
“太守镇守河东多年,轻徭薄赋,抚绥百姓,河东境内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丰素有耳闻。”
田丰话锋一转,语气恳切,“可如今乱世,独木难支。李傕、郭汜已亡,张杨归降,河南诸势力尽附我主。
河东还能孤悬多久?
若战火四起,河东百姓,恐遭池鱼之殃啊!”
王邑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田丰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怕死,却怕百姓遭殃。
田丰以沮授劝说张杨的三策劝说王邑,王邑是重大义之人,当即宣布效忠赵剑。
说服了王邑后,田丰马不停蹄赶往了李乐和胡才的辖区,游说二人。
暮春的风,裹着长安赵府里的牡丹香,漫过窗棂,拂动了一间内室的流苏帐幔。
赵剑半倚在软榻上,一侧的邹氏正替他揉着眉心,指尖温软;另一侧的尹氏偎在他肩头,手里拈着枚蜜饯,正含笑往他唇边送。
榻边熏炉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将一室的温情缠得缱绻。
“哟,夫君好自在啊!
合着我们十几个姐妹在外忙碌,夫君倒躲在这里享齐人之福。”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掀帘而入的黄舞蝶一身劲装未卸,鬓角还沾着点风尘,那双亮闪闪的眸子扫过榻上三人,嘴角噙着揶揄的笑。
邹氏被这声音惊得手一顿,脸颊微红,忙缩回手理了理衣襟,嗔怪地瞥了赵剑一眼。
尹氏倒是大方,笑着将蜜饯塞进赵剑嘴里,挑眉看向黄舞蝶,一脸“委屈”:“姐姐守了夫君数年,我和邹姐姐这才守了多久呀!
姐姐还这么调侃妹妹。”
黄舞蝶迈步上前,径直坐到榻边,目光在赵剑脸上转了一圈,随后依偎上去,抚摸着赵剑彪悍的胸肌。
“我瞧着夫君这几日对两位妹妹左拥右抱的,真让其她妹妹们眼馋。
夫君这温柔乡,怕是就算知道河东全境归附,也舍不得挪窝了吧?”
赵剑含着蜜饯,眉眼含笑,伸手捏着黄舞蝶的脸颊,笑着说:“舞蝶这嘴真甜!看来,元浩河东之行,大功告成!”
黄舞蝶握住赵剑的手,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振奋,“田先生出马,王邑、李乐、胡才全投了夫君!
如今河东郡,从安邑到北山,从平原到山地,全是夫君地盘了!”
这话一出,尽管尹氏、邹氏心里早已想到了,但眼中还是闪过了惊喜。
尹氏拍手笑道:“这可太好了!河东平定,司隶就全部归属夫君了。”
邹氏也笑着说:“沮先生和田先生真乃夫君左膀右臂!”
赵剑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坐起身,揽过尹氏和邹氏的腰,仰头看向黄舞蝶,朗声大笑:“公与、元皓,乃为夫外之依靠,而你们姐妹,是为夫这榻上依靠啊!”
三女脸色一“红”,黄舞蝶“撒娇”说:“夫君,这床榻可是姐妹们在依靠夫君。”
屋里的檀香混着牡丹香,交织成一片融融暖意。
尹氏下榻,倒了杯热茶递给赵剑,柔声道:“姐姐说的对,今后这榻,就是妾身依靠!”
邹氏也下了榻:“夫君恩宠妾身姐妹许久,也该饿了。
妾身这就去厨房备些酒菜,为夫君解累,更为夫君贺喜!”
黄舞蝶看着邹氏那份媚情,心头暖暖的!
这原本被夫君抢回来的张济夫人,现在是真正心属夫君了。
这夫君,还会有美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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