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呜呜呜……幸好你没事…呜呜呜……”
楚玉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开口安慰道:
“茸茸,我没事了,别哭了。”
茸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姚黄锦衣的少年骑在天马上,少年马尾高束,笑容若清风:“小狐妖。”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楚玉疑惑。
高阳青说:“留给你储物戒中,小爷我放了一个追踪的法器,自地下城被毁,我们一路找来,担心你出事,你还不感动一下。”
高阳青看到烛九阴,随机了然,道:“是烛前辈救了你吗?”
“烛前辈?”楚玉捕捉到高阳青的称呼,“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高阳青翻身下马:“现在灵溪那边都传遍了,被武罗神尊诛杀的上古大妖烛龙现世,为了一狐妖,用地狱之火烧了整个地下城,句疆世家几百年的基业被毁。”
灵溪便是句疆世家的所在之处。
“而且家主句疆辛被烛龙所杀,句疆二世子句疆元文正在主持诸事,现下正忙着联络其他世家商量诛杀大凶。”
句疆辛伤在右肩,贯穿伤,当时走时看句疆辛还有些气力,没想到刚走一日,人就没了。
难道是句疆辛所受之伤远比她看到的要更重?
“咕……”楚玉的肚子不争气地响起。
高阳青笑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堆吃食:“在地下城的这些日子,受苦了吧,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食物种类繁多,茸茸拿起一块糕点就吃起来,楚玉直接拿起一个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吃起来。
高阳青摇头:“你们一只兔子爱吃甜,一只狐狸爱吃桃,真是……”
楚玉啃了一口桃,看向小兔童:“茸茸,你怎么会和他走在一处了?”
小兔童耳朵动了一下:“那日你将我丢出天香楼,我醒了装死,便看到这位高阳大哥哥救你,待那些人走了,便跑去找高阳哥哥了。”
楚玉说:“你倒是机灵。”
高阳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茶具,给楚玉和小兔童都倒了一杯水后,收起往日的不羁,端起一杯茶,走到烛九阴面前,郑重行礼:
“烛前辈,我想请您助我一件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烛九阴抬眸,凤眼中看不出情绪:“我没兴趣帮你,更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
高阳青面上急切,刚要说什么,就被转过身来的楚玉打断:
“你不会还想去救你的心上人,那个仙族世家的仙姬吧?”
高阳青垂头,声音低哑:“是,我此番从家中出来,只为此事。”
楚玉撑住下巴,唇角微勾说:“大妖怪现在中了狌狌毒,毒性异常凶猛,在你们来之前我刚给他服了祝余草稳住,但是剩下的几味药草还要去寻,若是十日之内还找不到第二味解药,他大概就活不成了,他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在原主记忆中,高阳世家财力雄厚,奇珍异宝无数,说不定有能解狌狌毒的药材,这是给烛九阴和原主母亲活路,也是给高阳青一个机会。
高阳青似是懂了楚玉言外之意,眼睛亮了一下:“你说说看还需要哪几味药材?”
楚玉说:“天山甘霖、夫诸鹿角和若木花。”
越听楚玉说下去,高阳青脸色愈发沉重,攥着腰间玉佩的指节愈加发白。
楚玉知道有些强人所难,这些药材在上古时期,都是非常难得的天地灵宝,更何况是灵气愈发稀薄的现在,生灵宝物只会愈发稀少,她都不一定能找全。
高阳青却突然开口:“后两种药材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天山甘霖,我有办法。”
“汪汪……”
闻言,天马已经缩小成普通犬只般大小,此时看上去有些着急,它扯了扯高阳青的衣角,叫唤了两声。
高阳青却是不顾天马的反应,接着说:
“虽然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拿到,但是我有办法取到。”
“高阳公子,那就麻烦你了。”
不愧是能拿出天阶妖奴蛊的高阳世家,天山甘霖这等宝物都有珍藏,楚玉心底一松,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似是喝不惯,皱起眉头。
小兔童很是知趣,拿出水囊就给楚玉递了过来,楚玉缓了一口,看向烛九阴,下巴微抬:
“喂,大妖怪,这小子家中有能解你毒和我娘身上毒的天山甘霖,要不帮他一个忙?”
烛九阴单腿屈膝,手肘自然抵在在膝盖上,指尖抵在眉上,眸子闭着,薄唇轻启:
“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楚玉一愣,这大凶何时如此好说话了。不过也是,毕竟关于他自己的性命。
高阳青闻言,星眸明亮起来:“多谢烛前辈。”
楚玉不满道:“是我给你的机会,你为何只感谢他?”
高阳青脸带笑意,佯装行礼:“多谢小狐狸仙姑,到时候还要多劳烦您摇旗鼓劲。”
楚玉睨了一眼:“这话说得,好像我只有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份。”
小兔童也来凑热闹:“茸茸也要!茸茸也要!”
高阳青斥道:“你个小兔妖凑什么热闹!”
似是想到了什么,楚玉接着问:“对了,我和大妖怪种下妖奴蛊,明明是我为主,你刚刚明明能直接问我,只要我答应你,有得是法子让他顺从,你为何要先问他?”
高阳青正了神色:“虽然说服你比说服烛前辈更简单,但是我们鹊山出生入死,也算朋友了,自不能劝说你威胁他,朋友之间,自当尊重。”
经过地下城一遭,楚玉知晓现在的大荒,仙族对妖族的态度,不是喊打喊杀,就是奴役低看,这高阳青自仙族世家出身,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楚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阳青补充道:“而且,到了方相世家,还得烛前辈多多出力。”
楚玉捕捉到关键词:“方相世家?”
“噢……”高阳青顿了一下,“忘了告诉你们,要去的仙族世家是方相家,要救的人,是他家的二仙姬,方相楚玉。”
楚玉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你说谁?”
高阳青再次重申:“方相楚玉。”
闻言,楚玉微愣,敢情高阳青冒死想救的人,竟然是她身体的原主。
楚玉只觉得造化弄人,高阳青冒死想救的人,却早就死在了他救人的路上。
方相楚玉一生凄苦,因为半人半妖修习不得法术,加上生母妖族为妾的关系,虽为仙姬,但是受尽苛待,不然也不会被方相家的活活装进棺材,埋在地下,在绝望中直到死去。
若是她知道有个人,一直惦念她,在想办法去救她,会不会觉得欢喜一分?
楚玉打算直接告诉高阳青,方相楚玉已经死去的事实,毕竟与其给他希望,不如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她顿了片刻,开口:“若是你想救的人,已经……”
突然,她目光触及一旁的烛九阴,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楚玉身上,楚玉立马住了口。
若是她现在直接说出方相楚玉已死的事实,那么失去了方相楚玉的身份,肯定会引起大妖的怀疑,而且,她还要以方相楚玉的身份回方相世家,以便救出原主的母亲。
高阳青小心地问:“已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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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九阴眸中晦暗不明:“你没告诉他你是谁吗?”
闻言,高阳青疑惑地看向楚玉。
楚玉垂眸,轻轻地说:“我叫楚玉。”
“楚玉?你叫楚玉?!”高阳青反应了一阵,随后握住楚玉的肩膀,小心地问,“那你是不是姓方相?”
“是。”
高阳青眼睛骤然亮起,嘴角上 扬,声音有一丝颤抖:“真的是你吗?”
还不等楚玉出声,高阳青眼底却泛起红:“我听家中的仙卫们说,你在方相世家中不被善待,我便想带人去方相家寻你,带你回锦阳城,可是遭家人阻拦,被关了禁闭,怪我法术不精,我怕就我自己带不走你,便想着偷妖奴蛊到鹊山收服大妖来救你,耽误了许多时日,幸好……幸好你没事。”
楚玉推开高阳青,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略显生硬:“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阳青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笑了:“你可真没良心,亏小爷我记挂这许多年。”
“幼年时候,我被妖族掳走关在山洞中,我双腿被废,是你日日给我喂水喂吃的,我才活到被救。”
楚玉在方相楚玉的记忆中搜寻,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记忆,需要些时间。
小兔童子探过头来:“是那场号称仙族断代之祸的‘仙童血殇’吗?”
“仙童血殇?”楚玉问。
小兔童说:“在九年前,出现了一个名为伐仙的组织,据说都是妖族组成,他们到处掳掠仙族世家们的新生一代,特别是天资卓绝的,更是他们的目标。”
楚玉问:“他们掳劫这些孩子做什么?”
高阳青疑惑了一下,但是还是回答:“虐杀。”
两个字似是凌乱线团的线头,将方相楚玉记忆中的那一处抽了出来。
那时的方相楚玉刚满六岁,被错认成了她的嫡姐,被掳走囚禁,关在一起的还有许多幼童,最小的刚会走路,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但每一个都是各仙族世家的天骄一代。
听说,因为那场浩劫,很多仙族世家痛失天骄,新的一代几乎断代,活下来的,都伤得伤、残得残。
高阳青是其中一个,但是回来的时候,双腿都已血肉模糊。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宁愿饿着也不吃半点肥肉,每晚都悄悄抹眼泪的小公子。”
高阳青忙说:“小狐狸,你怎么就记得这些?!”
“不过,”楚玉顿了一下,“宛……我娘亲中了狌狌毒,需要解毒的草药,我便偷跑出来了,一开始不知道你要救的是我,那刚刚的说的话便不……”
高阳青打断:“小玉,你没事便是最好的,你娘亲有难,我能帮上忙是最好的,更何况,烛前辈在寒潭下救过我,我家中既有解毒的,自然应该拿出。”
楚玉心想,高阳青话虽如此,但是她素来不爱欠他人人情,有机会定要偿还。
随后,算了下宛娘毒发的日子,最少也能撑半月左右。
宛娘所中的狌狌毒,虽然和烛九阴都是中了狌狌之毒,但是宛娘是被人长期投毒,每次的剂量都微不可察,烛九阴的是直接被狌狌毒爪所伤,而且似乎有多倍叠加,更加凶猛。
高阳青疑惑:“不过,小玉你怎么会是妖?”
“你的元文兄为什么是妖,我就为什么是妖。”楚玉突然笑起来,“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仙妖殊途?”
高阳青似是想起之前在鹊山同楚玉说的那些话,脸染上红霞,有些无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楚玉笑着,也不继续调侃,却看到一旁的小兔童似是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