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庞姆的感觉......似乎更像是很重要的同伴?但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本能。”
他学着奇犽的用词,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很真诚,“我答应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很好,不想让她难过,而且......好像有点羡慕你和烟煴那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种朦胧的向往,“那种感觉......很温暖,也很特别。”
”奇犽看着小杰那双清澈见底、终于不再纠结的眼睛,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这根木头总算有点开窍的迹象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努力恢复那副酷酷的样子,只是耳根那抹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泄露了少年人分享心事的羞涩。
“你对庞姆最真实的感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奇犽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成熟、更有说服力,像个经验丰富的“前辈”。
“不要那么着急,别被什么‘交往’的标签框住自己。慢慢去感受,慢慢去想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他强调着“慢慢”两个字,希望好友能真正理解。
“嗯!” 小杰用力点头,也跟着站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快和决心,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庞姆感受的担忧。
但那份困扰他许久的迷茫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看向奇犽,祖母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充满干劲的光芒,“谢谢你,奇犽!”
奇犽看着好友终于不再纠结成一团乱麻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抬手,这次不是捶他脑袋,而是带着点力道,轻轻捶了一下小杰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个酷酷的弧度:“谢什么谢,笨蛋。别到时候见了庞姆又怂了就行。”
“才不会!”小杰立刻挺直腰板,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行了行了。”奇犽摆摆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又带着点锐气的模样,“赶紧滚去休息吧。明天......”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倒映着皇宫深处某个银发少女的身影,“明天可不会轻松。”
“嗯!”小杰用力点头,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坚定。
奇犽目送小杰离开,直到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指尖习惯性地抬起,轻轻摩挲着左耳耳垂上那枚温润的蓝色耳钉。
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强大生命力的暖流,如同平稳的心跳,顺着指尖传递过来,稳定而有力。那是属于烟煴的气息,透过共生符文跨越空间传递而来的证明。
感受到这份连接,奇犽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她身处龙潭虎穴而升起的、被强行压抑的焦躁,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磐石般的坚定。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
“玩得开心吗,笨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只有耳钉上流转的微光仿佛在回应,“等你回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那语气里,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带着点宠溺和无奈的期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分配给自己的休息室。背影挺拔,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光,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养精蓄锐,确保自己......能成为她计划中那个“无所畏惧”、足以撕碎一切的奇犽·揍敌客。
庞姆在休息室内,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怀中紧紧抱着她的水晶球,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她将会议室里最后的那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里。
当奇犽激动地描述着那种“本能”的感觉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而当小杰清晰地说出“搞错了”、“不是那种本能”、“很重要的同伴”时,那只手骤然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坠入冰窟般的凉意,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尖锐的疼痛。
原来......真的没有。原来......只是羡慕他和别人拥有的东西。 原来......只是“同伴”。
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水晶球光滑冰凉的表面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她飞快地用手背抹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狠劲。
红宝石般的眼眸用力眨了眨,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庞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所有的脆弱、委屈、酸涩都被她强行锁进一个名为“私人时间”的盒子里。
她挺直了脊背,抱着水晶球,如同抱着自己的武器和职责,走向属于她才能坚守的岗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任务、她的战场,都在这个水晶球里。 至于其他的......等一切结束再说吧!
球体内的景象瞬间切换,不再是空荡的会议室门口,而是被拉近的皇宫屋顶。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银发少女慵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她似乎正对着夜空发呆,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月。
躺在皇宫最高屋顶上晒月亮的烟煴懒洋洋的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话音未落! 一道锐利如毒蛇信子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烟煴身后一个极其刁钻、几乎不可能防御的死角位置骤然刺出!目标是她的后心!
然而——
那足以洞穿钢铁的尾尖,在距离烟煴身体仅毫厘之遥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壁,被无下限术式硬生生停滞住!狂暴的力量被无限延展的空间层层消解,最终化为徒劳的震颤!
烟煴无奈地坐起身,仿佛只是被扰了清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戳了戳身下几片刚刚被蚁王尾尖携带的恐怖气劲震碎的琉璃瓦。碎屑在她指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呻吟般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屋顶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烟煴懒洋洋的换了个位置,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喊话:“加上这次,蚁王陛下欠我三个问题了吧?”
“啧......”一声极其轻微又夹杂着怒意与烦闷的咂舌声,蚁王那覆盖着绿色甲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屋顶最高的尖顶之上,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烟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要问什么?”
“唔......”烟煴单手托腮,侧头看向离她不远、抱臂傲然矗立的蚁王,月光在她钴蓝色的眼眸中跳跃着好奇的金芒。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你打算带着你的族群,向人类全面开战吗?”
蚁王看向烟煴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嗤笑一声却还是遵守诺言认真回答了:“开战?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罢了,虽说也有能力出众的,朕会好好利用他们能力的。”
蚁王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顶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穿透力,穿透了月光和琉璃瓦的寒意,蚁王紫红色的瞳孔紧盯着烟煴的反应,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愤怒或恐惧。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甚至......是不在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烟煴身上那份对人类的疏离感。这个发现让他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语气中带着带着笃定:“你并不喜欢人类。”
见烟煴耸了耸肩,没有否认,蚁王眼中那抹兴味更浓了。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属于王者的、极具诱惑力的许诺,如同撒旦在月光下发出堕落的邀请:“那么,加入朕的麾下如何?朕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
烟煴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钴蓝色眼眸,平静地回视着蚁王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紫红瞳孔。没有惊讶,没有动摇,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在月华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最近废渣吃多了哦!”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嘲讽。
“放肆——!!!”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如同惊雷炸响!恐怖的念压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脚下精美的琉璃瓦如同遭遇地震般寸寸碎裂、崩飞!烟尘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狂暴地向四周席卷!
仁慈被践踏!王者的尊严被亵渎!这个狂妄的人类,竟敢嫌弃他至高无上的恩赐?!
“嗨~嗨~”漂浮在半空中的烟煴对着站在废墟中的蚁王伸出两根手指,烟煴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让人火大的慵懒调调,仿佛刚才那声震碎琉璃瓦的“放肆”只是背景噪音,“那么,第二个问题。”
蚁王站在自己制造的废墟中心,紫红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死死锁定着悬浮在半空的银发少女。怒意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但王者的理智却如同冰冷的锁链,强行禁锢着这股毁灭的冲动。
这个人类......她的能力,她的态度,都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绝对力量构筑的自信上。
“说。” 蚁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闷雷,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怒意和一丝被强行按捺的、极其罕见的......审视。他倒要听听,这个狂妄的人类还能问出什么。
烟煴悬浮在空中,姿态闲适得仿佛躺在云端。她微微歪着头,钴蓝色的眼眸跳跃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金芒。
“第二个问题嘛......” 她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谜题。
红唇轻启,抛出一个看似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的问题:“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杀了那个小邋遢?明明都已经割破她的脖颈了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念压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蚁王周身那如同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烟煴话音落下的刹那,骤然凝滞了。空气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连月光都似乎被冻结,失去了流动的活力。
蚁王那双俯瞰众生的紫红色瞳孔,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名为“愕然”的情绪。那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王者的绝对冰冷面具。他抱臂的姿势甚至都僵硬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关节。
“小邋遢?” 蚁王的声音响起,低沉得如同地壳摩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冒犯到底线的冰冷。他重复着这个轻佻的称呼,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在说谁?”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悬浮在空中的烟煴。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暴怒,而是混杂着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触及绝对禁忌领域的、冰冷的杀意!
那个盲眼女孩......那个除了下棋一无是处、身上带着泥土和汗味的人类......她怎么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又怎么配......成为他的一个“问题”?!
烟煴悬浮在空中,姿态依旧闲适,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灵魂冻结的寒意。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银发流淌着月华,钴蓝色的眼眸跳跃着纯粹的好奇光芒,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
“嗯?难道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无辜的困惑,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模仿着那道细微血痕的位置,“虽然伤口很浅,但以你的力量......捏碎她的脖子,或者让她瞬间蒸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