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 第143章 破局者 烟煴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森林中清晰地回荡:“我知道那些国民可能会活的并不好,但是谁都没有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利。”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烟煴身上,那里面不再是审视或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你说得对。我们谁都没有权利,替他们决定生死。无论是作为「牺牲品」,还是作为「被拯救者」” 他承认了烟煴的指责,也承认了自己计划中那冰冷而残酷的底色。这份坦诚,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但是——” 尼特罗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贫者的蔷薇」的存在,是最后的保险!是确保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将蚁王彻底抹杀的最后手段!它的存在,不是为了牺牲谁,而是为了确保——人类这个种族,不会成为嵌合蚁进化道路上的踏脚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责任吸入肺腑:“至于东果陀的国民......老夫承认,在制定计划时,他们的命运被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这是老夫的罪孽,但老夫也会尽量减少他们的伤亡!但小丫头,你告诉我,在种族存亡的关头,在力量悬殊到令人绝望的时刻,除了赌上一切,包括老夫这条老命和这背负骂名的保险,还有什么路可走?!” 森林里一片死寂。只有尼特罗沉重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血与火的重量。 庞姆早双手死死捂住嘴,她听到了什么?会长的心脏里......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武器?那么强大的会长......为了守护人类的未来......只能拉着蚁王同归于尽?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情感风暴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烟煴静静地听着,钴蓝色的眼眸里,那跃动的金色火焰依旧燃烧,除了冰冷的审视,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嘲讽。 “当初见你只带两个“辅助型人才”出现在NGL的时候——”烟煴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刺向尼特罗话语中的矛盾。 “只当你们是傲慢,以为「人类最强」足以碾压一切。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锐利的锋芒,仿佛在剥开一层层华丽的伪装。 “所谓的「人类最强」,原来早就被当成了弃子。一个被预设好结局,只等着在最后时刻引爆自己,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的......一次性兵器?” “哦吼吼吼吼吼......”尼特罗的笑声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解脱。他眼神深处快速闪过的一丝波动,“小丫头你真适合当破局者啊!” “这不就是你想方设法拉我入局的目的吗?”烟煴歪头看着他,钴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里面没有丝毫被算计的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你在看到我和尼飞彼多对战的时候,觉得在我身上看到了你想要的希望?为此不惜把好用的棋子们送到我身边,也不惜拉我身边的普通人入局。”烟煴将老狐狸设的局慢慢点破。 “那时候......”尼特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即使你们不去援救,那一人一狗......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怎么会!?”庞姆捂着唇,不可置信的看向会长,“巴佩先生和饭团的遇袭居然......” “我安排了人。”尼特罗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在暗处,确保他们不会真的出事。不过确实是为了拉你入局所设的手段。” 说完这些环视了一圈四周,尼特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沉重、悲悯、甚至带着杀意的复杂情绪瞬间从他脸上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又变回了那个爱开玩笑、爱表演的小老头,甚至还夸张地抹了抹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 “我也犹豫了好久,毕竟你这个鬼丫头除了实力,其他方面可没有一点是符合我要求的!”他指着烟煴,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任性妄为、不按常理出牌、还牙尖嘴利!” “哎呀~谁让我太聪明,又太善良了呢!”烟煴毫不脸红地自夸,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银色的发丝在斑驳的树影下闪着微光。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尼特罗刚才那番沉重的坦白,或者说,那份算计在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早已失去了分量。 “既然烟煴你都知道这是拉你入局的圈套......”庞姆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为什么还要来呢?你......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算计你吗?”她自认对烟煴还算了解,这个骄傲又强大的少女,应该是最厌恶被人当作棋子摆布的。 “都说了呀!”烟煴笑着对庞姆眨了眨眼,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而纯粹的光芒,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因为我善良呀!”她回答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充分的理由,简单到令人无法反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庞姆张了张嘴,看着烟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质疑咽了回去。她明白,烟煴既然已经入局,原因或许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就在这里,并且......很大可能就是她有自己的打算。 烟煴显然也不想一直站着说话。她干脆利落地盘腿坐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一手随意地托着下巴,像个听故事的好奇宝宝,歪头看着那个侧躺在地上、一只脚还踩在另一条腿上、姿势闲适得仿佛在度假的尼特罗老爷子。 “老爷子既然来了......”烟煴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却不容置疑,“不如说说真正的计划?”她钴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尼特罗,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别告诉我,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进来,就是为了让我按部就班地等到零点,然后看你老人家去单挑蚁王,最后「砰」的一声放烟花?” 尼特罗捋着胡子,发出标志性的“哦吼吼吼”笑声,眼神却锐利起来:“小丫头,你心里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吗?不然,你带着庞姆在这林子里慢悠悠地散步,是在等什么?等老头子我来给你讲故事?” 这场对话持续了很久,也争论了很久,其中的内容与结论除了庞姆这个见证者,再无别人知晓。 庞姆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反复重塑,巨大的信息量让她头晕目眩,只能紧紧跟在烟煴身后。 这几天烟煴这个自带作弊器的人带着庞姆赶路,想躲开不被嵌合蚁发现简直太简单了。所以她们两人一路非常顺利的来到了皇宫边缘。 皇宫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巍峨而阴森。烟煴站在树冠的阴影里,钴蓝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皇宫深处那个异常显眼无比的能量体,仅仅是感知层面的对比,就让她忍不住狠狠的蹙起了眉,光是对比体内能量,老狐狸就输了个彻底! 不过......这个巨大能量体对面泛着小小微光的能量体,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这又是什么? 而以皇宫为圆心的两公里范围内,分布着无数黄蜂大小的黄发人脸的“小苍蝇”,分布在皇宫的各个角落。 按照老狐狸的情报,是仅剩的两只护卫蚁中,名为枭亚普夫的嵌合蚁的能力,也是他操控了东果陀上层领导人。 “庞姆可以通过看这个——”烟煴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远处空气中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长着黄色头发小人脸,“来使用能力吗?” 庞姆顺着烟煴所指的方向,努力集中精神。“可以......但是有限制。”庞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她努力分析着自己的能力边界,“我的能力「寂寞深海鱼」是通过亲眼见到目标任务,才可以监控对方。” 庞姆顿了顿,眉头紧蹙,“我可以监控分身的动向。”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至于他本体,我想依旧需要见过他本人才行。” 烟煴听完庞姆的分析,钴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银发。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要直接见他本人呀......” “是......是的。”庞姆有些忐忑地点点头,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的能力......” “有什么好道歉的?”烟煴打断她,语气轻松地拍了拍庞姆的肩膀,“躲好了。” 烟煴的动作快如鬼魅,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原地微微晃动的草叶。 庞姆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遵照指令,将身体紧紧缩进密林的阴影缝隙中,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烟煴消失的方向和皇宫大门。 一个摇摇晃晃、却带着无比熟悉又强大念压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大门前! 那正是尼飞彼多! 它的衣服有些破损,雪白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猩红的猫瞳失去了往日锐利的光彩,只剩下空洞和迷茫,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落着,虽然受了重伤,那可怖的念压依旧惊动了四周正在巡逻的嵌合蚁。它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仿佛随时会倒下。 嗡——!!! 皇宫上空,无数原本按照各自轨迹飘散的、长着黄发人脸的鳞粉分身,如同被投入沸水般瞬间沸腾!它们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疯狂地朝着大门处汇聚!数量之多,密度之大,几乎形成了一片金黄色的、带着诡异人脸的“蜂云”! 每一张人脸都带着极度的震惊和审视。它们在尼飞彼多的幻影周围高速盘旋、穿梭,如同无数双眼睛在疯狂地扫描、确认! 枭亚普夫的本体,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尼飞彼多”彻底惊动!他的精神网络在剧烈波动! 这个念压让枭亚普夫觉得很熟悉!当时的他还在卵里的时候就曾经感受过!出生后也曾寻找过这个强大的念压,可问询过当时的师团长们,他们都说,尼飞彼多大人出生后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后面的猜测师团长们谁都没敢说,枭亚普夫觉得或许是他太弱,死在外面了,也就不在意了。而如今他又再次感受到了这个气息!是尼飞彼多回来了吗?他会影响自己在王心中的地位吗?他要去亲眼确定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片蜂拥而至的鳞粉“蜂云”的核心区域,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一个身影,如同从虚空中凝聚般,缓缓浮现! 他身材修长,穿着华丽的宫廷服饰,背后有一副等身长的五彩蝶翼,面容俊美近乎妖异,一头柔顺的黄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正是护卫蚁——枭亚普夫! 他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冰冷的审视,死死锁定在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尼飞彼多”身上! 试探性的攻击穿过“尼飞彼多”的肩膀,“尼飞彼多”的身体晃了晃,如同泡沫般,“啵”的一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缕逸散的、属于尼飞彼多的、但明显被“加工”过的念力气息。 枭亚普夫的瞳孔骤然收缩!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瞬间燃起被戏耍的滔天怒火! “幻影?!好大的胆子!!”普夫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凛冽的杀意!他周身的鳞粉瞬间狂暴起来,如同金色的风暴! 正打算现身引出另一个护卫蚁的烟煴,心脏毫无征兆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冰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清晰的察觉到来自共生符文的异常,咒力被快速抽取传送到另一端。 奇犽出事了!这一认知让烟煴的脸色瞬间煞白!钴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慌! 当机立断隐匿了气息,放弃了将尤匹引出来的计划。 “走!”她只来得及对庞姆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低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 几乎在出声的同时,烟煴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庞姆藏身的阴影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以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带着庞姆遁逃到尼特罗所在的位置。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恐惧 烟煴带着庞姆如一道撕裂夜幕的幽蓝闪电,她现在不能使用苍进行长距离瞬移,一旦引起枭亚普夫的注意,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她现在只想到那个会无条件宠着自己的少年身边! 一路上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共生符文在,奇犽是不会死的!可不断被抽取的力量,证明奇犽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灌得人耳膜生疼。庞姆只觉得眼前景物疯狂地倒退、模糊,化作一片令人眩晕的流动色块,唯有烟煴紧绷的侧脸和那双燃烧着冰焰的钴蓝色眼眸清晰无比。 她能感觉到烟煴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似乎是恐惧?某种更深沉、更暴烈的情绪在强行压抑下透出的余波——如同被强行按住的火山。 庞姆的心沉了下去,她从未见过烟煴如此失态,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想逐渐成型。 共生符文的力量抽取如同冰冷的刀锋,不断切割着烟煴的神经,也印证着那个银发少年正滑向死亡的深渊。 当烟煴带着庞姆如同炮弹般砸落在尼特罗面前时,尼特罗会长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积蓄着最后的能量。 烟煴的突然出现和那因为脱离监控区域而毫不掩饰的、带着血腥味的狂暴念压,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丫头?”尼特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看到了烟煴苍白的脸色,看到了她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混杂着焦灼与暴戾的金焰。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濒临失控边缘的疯狂。 “老爷子。”烟煴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她甚至顾不上解释,一把将因高速移动而头晕目眩的庞姆推到尼特罗身边,“看好她!我先离开一天!” 随即瞬间消失于原地,借由苍的引力和附着在奇犽身上那宛如明灯的咒力,一路赶往奇犽所在的位置。 察觉到共生符文抽取力量的波动变小了,可并没任何情绪波动,证明他现在仅仅是保住命的昏迷状态!任何一个发现他的敌人都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烟煴只是怔愣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的赶往他的所在之处。 尼特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锐利的目光盯着烟煴消失的位置,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惊愕、凝重,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担忧。 他从未见过这丫头如此失态,那份强行压抑的狂暴念压和眼底燃烧的冰焰,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奇犽那小子,恐怕是命悬一线了。 “会长......”庞姆的声音带着慌乱和剧烈的喘息,她刚从高速移动的眩晕中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但红宝石般的眼眸却死死盯着尼特罗,“烟煴她......奇犽他......” “老夫知道了。”尼特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收回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庞姆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驱散了庞姆的慌乱,“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小丫头把你托付给老夫,就和老夫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是!会长!”庞姆按捺住内心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对烟煴、奇犽的担忧。她明白,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稳住心神,立即具现化出她的水晶球,习以为常的割破了手腕后,水晶球里枭亚普夫再度化为无数苍蝇大小的分身,在皇宫的四周不断搜寻着什么。庞姆也将她和烟煴的行动一丝不落的告知了会长。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烟煴才终于赶到奇犽所在的位置。她悬停在半空中,俯瞰着底下那些斑驳杂乱的能量中,那团像熔化的铂金平稳运转的时候,那是独属于奇犽的颜色,一直提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松懈了一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 收敛住骇人的气息,从通道中潜入进这个隐蔽的地下医院,顺着感应到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安静昏睡在病床上打点滴的奇犽。 看着他额头上绑着厚厚的绷带,俊秀的脸上满是伤痕,露出来的胳膊上也缠满了绷带。红黑色编绳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蓝色欧珀石中的念力和咒力全部清空,指尖有些颤抖的抓紧了他的手,反转术式的微光抚过他身上每一道伤痕。 身陷昏迷的奇犽,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气息和掌心传来的温暖力量。他无意识地收拢手指,攥紧了掌中那团冰凉。 随着身上伤痕的愈合,独自一人时的奇犽警觉性高的可怕,猛的坐起身,当那双带着警惕和茫然的灰蓝色眼眸看清握着自己手的银发少女时,心里某个角落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疼痛和警觉都在那双盛满了他的倒影的眼眸中消散。 “醒了?”烟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奇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没有打点滴的手。带着薄茧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一颗滚烫的泪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真实而柔软的笑意,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带着近乎宠溺的调侃:“怎么还哭起来了?” 烟煴神情一怔,下意识的用手触摸脸颊,指尖上的湿润让她一阵恍惚。 “才没有哭呢!”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倔强,胡乱用手背擦去不断掉落的眼泪,动作有些笨拙。 话音未落就被他紧紧的抱住,脸颊被迫贴在他的肩窝里,那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以及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强撑了一路的坚强、恐惧、愤怒和后怕,如同被凿开了堤坝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汹涌而出。 不受控制的眼泪很快浸湿了他单薄的病号服肩头,也洇湿了下面缠绕的绷带。奇犽却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微微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极其耐心而温柔地顺着她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巨大惊吓而炸毛的猫儿。 他垂死时曾试图摘掉共生符文,可当时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共生符文传来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洪流,不仅保住了他的性命,更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另一端——她的愤怒、她的急切、她不顾一切的疯狂......以及,那深埋在灵魂深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 此刻,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拥在怀中,感受着她无声的泪水和卸下所有防备后流露出的脆弱,奇犽的心如同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又如同被投入了冰与火的炼狱。 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腔中翻腾。 在感知到她为了自己不顾一切而来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狂喜和满足感,几乎让他想要欢呼出声。 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浓重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愧疚感——他成了她的拖累,让她如此恐惧,如此失态。这种卑劣的喜悦和拖后腿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头发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收紧了手臂,用无声却坚定的拥抱告诉她:我在,我没事了。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也感受到了你的力量。谢谢你,又一次抓住了我。 宣泄过情绪的烟煴从他怀里退开,带着无限的杀意一字一顿的问道:“谁干的?” “那些嵌合蚁已经被我干掉了,没事啦!”奇犽试图揉一揉她的长发来缓解她的怒火。 却被她一把拍开手,狠狠的拧住了他的耳朵,带着怒火和一丝后怕,“奇犽·揍敌客!你这个混蛋是轻敌了还是需要回炉重造了!?” 奇犽被拧住耳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嘶——”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灰蓝色的眼眸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漾开更深的笑意,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像只做错事被抓包却知道主人心软的猫。 “......玩了飞镖游戏之后,没想到还隐匿了那么多嵌合蚁嘛......”奇犽有些心虚,他快速说明了一下重伤原因。 这次因为连续破坏了几个村子的“挑选”计划,激怒了嵌合蚁高层,引来了联合追杀。超过三十个小时的极限奔袭,体力消耗巨大。 后面遇到那两只默契十足的嵌合蚁,仗着“神速”的机动性,玩闹性的玩了一局飞镖游戏。 谁知后面还有大量的嵌合蚁埋伏着,才造成了被重伤的局面。 烟煴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哪能不明白?她冷哼一声,指尖拧着他耳朵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飞镖游戏?玩到差点把自己钉在墙上当标本?”她另一只手狠狠戳着他被绷带层层包裹已经愈合的伤口,“这就是你‘玩游戏’的奖品?嗯?” 奇犽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低头埋首在她肩窝,“对不起......” 奇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被抽取力量的时候痛不痛?” 烟煴只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掌心下她手腕脉搏的跳动,比他自己的心跳更能让他安心。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发誓,没有下次。我会更谨慎,会好好活着,因为......”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而温柔的光芒,仿佛在许下一个最重要的誓言,“我不能成为你的负担,况且......你会因为我的受伤而心急到掉眼泪......我舍不得。” 烟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话语里的歉意和那份沉甸甸的“舍不得”,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心中残留的冰冷怒意和恐惧的坚冰。 她猛地别过脸,试图抽回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笨、笨蛋!谁会为你哭啊!混蛋!少胡说八道!肉麻死了!” 但她的挣扎明显没什么力道,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更真切地感受那份生命的搏动和......那份沉甸甸的“舍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奇犽没有放手,反而收紧了手指,将她的手牢牢地按在自己心口。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别扭的侧脸,灰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个......看在我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耳朵还疼着呢,能不能......轻点拧?” 烟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捏在他耳朵上的手终究没再用力,勉强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慵懒和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和眼泪从未发生过。但微红的眼眶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你是谁!?”一枚子弹直冲烟煴的后背而来,“快放开他!” “住手!”奇犽厉声喝止,雷鞭直接击碎了那枚跳蚤子弹。 红色章鱼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奇犽会出手阻止,更没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 烟煴甚至没有回头,仿佛那致命的偷袭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拧着奇犽耳朵的手,仿佛失去了继续“惩罚”的兴趣。 她看都没看门口那只惊愕的章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你既然没事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等等——”奇犽一把拉住想离开的烟煴,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被抽取力量的时候......你在哪里?” 烟煴被他拉住的手腕微微一僵,钴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她猛地抽回手,“当然是带着庞姆赶路,不然还能在哪?” 太了解她的奇犽自然知道她的反应代表着什么,“章鱼,你先出去!” “我不是章鱼!我叫伊卡鲁哥!”红色章鱼不满的挥舞着他的腕足,但看到奇犽严肃的表情和烟煴冰冷的侧影,最终还是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哼!不识好鱼心!” 然后不情不愿地退出了病房,用一条触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却留了一条缝隙,一只眼还在门缝里警惕地偷瞄着。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短暂 病房门轻轻合拢的声响,如同一个休止符,短暂地隔绝了门缝外章鱼嵌合蚁伊卡鲁哥警惕的视线。 奇犽的目光落在烟煴身上——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或狡黠神采的脸,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只余下一层驱不散的苍白,眉宇间凝结着松懈下来的疲惫。浓密的银色睫毛下,是掩不住的淡淡青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所有关于“你从哪里来”、“用了多久”、“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的追问。答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几乎令他窒息。 他只是沉默地掀开身上轻薄的被子,失血后的虚浮感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感。但他依旧强撑着坐起身,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你干什么?”烟煴皱眉看着他,下意识就要去扶住他。 奇犽没有回答,虽然脚步有些虚浮。在她略带不解和一丝薄怒的目光中,他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了自己刚刚躺过的病床上。 “我守着你,”奇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持,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床边,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宁静的港湾,倒映着她有些怔忪的身影,“你先睡会儿。” 烟煴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不容置疑的、近乎固执的关切和守护,一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强行压下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我没事、还有别的事等着我去做之类的...... 但最终,那些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在奇犽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灰蓝色眼眸注视下,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直白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如同疲惫的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枕头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让她紧绷到刺痛的神经缓缓松弛。 “一个小时后喊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卸下防备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今天必须要赶回去。” “......好。”奇犽的声音很是低哑,他现在无比确信了,她昨晚一定是从那个最危险、最核心的漩涡中心——不惜代价、甚至不惜拼着暴露行踪疯狂赶过来的!否则起床气那么大的她也不会只敢睡一个小时就要赶回去。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混合着对她不顾自身安危的揪心、对自己成为她致命弱点的深切愧疚,以及一种无力改变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溺毙在冰冷的深渊里时—— 一只泛着凉意的手,轻轻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覆在了他放在床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奇犽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停止了跳动。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猛地看向烟煴。 她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静谧的阴影,似乎已经沉入了浅眠的边界。然而,她的唇角却微微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笨蛋奇犽!”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含糊,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击在他的耳膜和心坎上,“当初在制作共生符文的时候......就应该做好随时有这种情况出现的心理准备了吧!” 奇犽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和沉重的铅块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说:是的!我确实做好了准备!做好了随时成为你的备用电池的准备、做好了随时为你挡下致命一击、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准备! 那是我心甘情愿、刻入骨髓的觉悟!可我从未想过......从未想过第一次真正启动共生符文,承受那巨大风险的人是你! 一股强烈的、带着自我毁灭意味的冲动瞬间冲上头顶——他想抓住她的手,让她立刻去掉他耳钉上那个隐秘的符文! 五条悟说的对!这么弱小的他不配和她签订共生符文的契约,他会成为她的拖累!不能让她再承受任何风险!这种“被拯救”的代价,他宁愿独自去死! “烟煴,我......”他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被她带着几分睡意、却又异常清晰坚定的话语打断。 那话语如同破晓时分的万丈金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撕裂了他心头的所有阴霾、自我厌弃与毁灭的冲动。 “我很庆幸......”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奇犽的灵魂深处,激起足以撼动山岳的巨浪,“当初给你定下了共生符文......真的太好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温热的手背上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份连接的真实与温度,确认他此刻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鲜活地存在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你死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却又无比残酷的事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深深镌刻进奇犽生命的每一个细胞,“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的......或许会让这个世界为你陪葬也说不定。” 病房里陷入一片深沉的、几乎凝固的寂静。只有她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如同最安详的潮汐,以及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规律而安宁的声响,如同时间缓慢流淌的证明。 奇犽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愧疚与自我否定,都在她这带着睡意、却无比坦诚而沉重的告白中,被彻底击得粉碎,化为齑粉。 他灰蓝色的眼眸剧烈地波动着,如同风暴肆虐后的海面,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动、铺天盖地的心疼、以及一种被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酸涩暖流所填满。那暖流如此汹涌,冲刷着他冰冷的四肢百骸,让他放在床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反手,小心翼翼地、无比珍重地将她那只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动作轻柔得如同捧住世间最易碎的琉璃,却又坚定得仿佛握住了他生命全部的重心与意义,再也不会松开。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最沉默也最忠诚的磐石,守护着她短暂却珍贵的安眠。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沉睡的侧脸,里面所有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淬火般的坚定与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离约定唤醒的时间还差几分钟的时候,没等奇犽喊她,就带着没有睡饱的困倦揉着太阳穴就坐起身了,捂着嘴悄悄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着水光的眼睛。 奇犽趁她睡着的时候,已经利落地褪去了那些碍眼的绷带,换上了自己干净利落的常服。见她已经清醒,端来一杯温度适中的清水,递到她唇边。 烟煴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清醒,只是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中的清水。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仿佛也冲淡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混沌。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银色长发如同流动的月光,顺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奇犽自然的出现在她身后,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烟煴故意晃了晃脑袋,让那刚刚被理顺的银丝又调皮地滑落几缕,她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挑衅。 “再乱动下去就要变成狮子猫了!”奇犽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宠溺。他索性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上,试图固定住她。 “别按我脑袋呀!”烟煴立刻抗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语气却凶巴巴的,“会长不高的,笨蛋!”她一边说着,一边身体灵活地一矮,像一尾滑溜的鱼,瞬间挣脱了他按在头顶的手掌,反而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奇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动作惹得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褪去后的轻松。 拥住她的双臂却更用力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感受她的存在,去确认这份温暖的真实。 烟煴在他温暖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点嗡嗡的鼻音:“笨蛋,那么紧张做什么?”她的话语像是在抱怨,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奇犽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烟煴一把拍在他后背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却也没有松手。 她稍稍退出他的怀抱,仰起脸,钴蓝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玩笑,盯着他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和会长暂时达成了共识,具体的我不能和你细说。” “你什么意思!?”奇犽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暴烈的风暴和无法理解的焦灼,“什么叫不能细说?你要去做什么?!是不是更危险了?!” “新的计划可能随时会有变动,所以轮到你们的部分会通过加密邮件联络你们的。”烟煴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我需要你的全力以赴和无所畏惧。” 烟煴微凉的指尖轻抚上他因为激动而紧绷的脸颊,却奇异地熨烫着他焦灼的灵魂。 “共生符文对我们来说是羁绊,是彼此的保命符,但它不是枷锁,不是让你在战场上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镣铐!奇犽,你明白吗?”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当初定下共生符文是希望我们彼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够保住性命!”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的灵魂深处:“如果你因为担心会影响到我,现在面对护卫蚁的时候不敢放手一搏的话......” 烟煴微凉的指尖在他有些僵硬的眉眼上拂过,“无论在哪个世界,我的未来都注定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平淡的度过一生,如果你害怕拖累我而畏手畏脚,这才是辜负了我定下共生符文的初衷!” 奇犽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灰蓝色的眼眸剧烈地收缩着,里面翻涌着巨大的震动和......一丝被点醒的茫然与羞愧。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心底深处,确实滋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自己会成为她的负担,恐惧自己的濒临死亡,都会让她承受难以想象的代价!这份恐惧,像无形的枷锁,束缚了他的锋芒! 她微微踮起脚尖,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那双近在咫尺的钴蓝色眼眸里,倒映着他震惊而动摇的瞳孔,也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犹豫的金色火焰。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奇犽的身体僵硬着,感受着她额头的微凉和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淬火般的决绝光芒。 “好。”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坚定,“我答应你。” “我会赢。”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如同烙下一个永恒的誓言,“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会撕碎它。”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棋局 “好啦~我该走了。”烟煴笑眯眯的看向奇犽,指尖点了点他的手串,在为他治疗结束的时候就已经给他把手串上缺失的咒力补满了。 “别担心!”她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如同星辰碎屑般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笃定,仿佛要将这份信心也烙印在他心里,“我们会赢的!” “嗯......”奇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一种闷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沙哑。猛地伸出手臂,再次将她狠狠地拉进自己怀里!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我们会赢的!”他再次重复,声音依旧闷闷地从她发顶传来,却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当然啦!”烟煴声音轻快,唇角弯起一个明媚又自信的弧度,微凉的指尖在他脸上轻点一下,凶狠的威胁道:“要是再伤到脸我可就不给你治疗了!就让你一直丑下去!变成丑八怪的话......” 烟煴说到这里,钴蓝色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笨蛋!你舍得?”奇犽被她这近乎孩子气的威胁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那笑声冲淡了心头的阴霾,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心知肚明,她不喜欢看他总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驱散他的不安。 不过这家伙也确实还有颜控这个毛病!下次要是真的伤了脸,在她手里可能真要吃不少苦头了! “那你可要好好护着自己!不然你看我舍不舍得!”顺势踮脚在他脸上烙下一吻,如同盖下一个专属的印章,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随即,她压低声音,目光瞥向紧闭的病房门,“门口那只章鱼可信?” “大概吧。”奇犽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带着眷恋,“虽然一开始是敌人,不过也是他把我送进医院的。”他只是简单陈述了事实,没有过多渲染,但这份“救命之恩”本身,就足以在烟煴心中为那只章鱼加上一点砝码。 “行吧!”烟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多问。她再次轻轻却坚定地退开他的怀抱,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刚才的温存只是幻觉。 “这下真的该走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和留恋都压回心底,那双钴蓝色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与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记得听指挥哦~”她最后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带着点属于她特有的、狡黠的尾音。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毫不犹豫地拉开了病房门—— “哎哟!”一声惊呼伴随着“叽里咕噜”的滚动声响起! 扒在门缝上偷听的红色章鱼嵌合蚁伊卡鲁哥,猝不及防地失去支撑的它像一颗被踢飞的红色皮球。 狼狈地滚了进来,几条腕足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最终“啪叽”一声,四仰八叉地瘫坐在了病房门口的地板上,双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惊愕和一丝被抓包的尴尬。 烟煴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她只是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地上那团狼狈的红色身影。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刺灵魂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审视蝼蚁般的漠然和洞悉一切的穿透感。 瘫坐在地的伊卡鲁哥被这双眼睛看得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它的吸盘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湿了它的表皮。 在那双冰冷的钴蓝色眼眸注视下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挥舞着触手,像个被吓傻的、笨拙的玩偶。 烟煴没有再给它任何眼神。她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扫过了一件无关紧要的障碍物,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如同融入晨光的幽灵,瞬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奇犽也双手插兜,缓步走了出去,即将迈出走廊的时候,扭头见伊卡鲁哥依旧瘫坐在地,仿佛灵魂还未归壳,“你还坐在那里干嘛?走了。” “是、是!来了!”伊卡鲁哥如梦初醒,猛地一个激灵!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似乎还未完全消散,让它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慌慌张张却又无比迅速地跟上了奇犽那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廊里,只剩下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风尘仆仆赶回尼特罗会长临时设立的大本营时候,见到了几个意外又不出所料的几个人。 “哟?”烟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老爷子和席巴大叔也来凑热闹了?”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奇犽的爷爷杰诺·揍敌客和父亲席巴·揍敌客,正坐在尼特罗会长对面。杰诺老爷子正和尼特罗会长相谈甚欢,气氛看起来颇为融洽,而席巴则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如同一座内敛的火山。 “老头子我只是来赚钱的!”杰诺见烟煴回来了,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响起,但那双锐利的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笑着问道:“奇犽怎么样了?听说他受伤不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杰诺的眼神里带着些揶揄又藏着锋芒看向烟煴。坐在杰诺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席巴眼神复杂的看向烟煴。 “老爷子担心的话就自己去看看咯~”烟煴耸耸肩,不客气的坐到一旁的空位上,端起庞姆给她倒的茶水,瞥了眼水晶球里映射出的景象,枭亚普夫已经又变回黄蜂大小密集的守在皇宫四周。 “哈哈哈哈......”杰诺爽朗的笑了出来,眼神里的精光都不掩饰了,带着善意的调侃道:“我家那个笨小子不是都被你这个小狐狸吃的死死的,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回枯枯戮山?” 烟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回怼道:“老爷子你这样的工作态度,会长大人不会扣钱吗?” 闭目养神的尼特罗会长见烟煴试图把火引到他这边,顿时就不干了,睁开一只眼睛,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道:“毕竟是你这个小丫头把人家孙子拐走了,好歹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欸——”烟煴拖长了尾音,“当初不是你们把他送给我的吗?”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无辜,仿佛刚刚才明白过来。然后故作失言的捂住了嘴巴,她那双清澈的钴蓝色眼眸无辜地眨了眨,狡黠的看向了一旁的席巴大叔。 席巴自然知道烟煴指的是当初奇犽决意离开揍敌客家的时候,自己找烟煴谈话,以父亲的身份拜托烟煴照顾奇犽的事。 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一如既往严肃的脸看向自己父亲和一旁看好戏的会长,“既然小丫头回来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烟煴有些好奇在自己来之前,他们在讨论什么,便用眼神询问两只老狐狸。 这次老狐狸倒也没藏着掖着,很痛快的把他们通过枭亚普夫本体的视角亲眼目睹了蚁王和盲女小麦下棋表情的变化。 从一开始蚁王对小麦的轻视和不屑一顾,到后来输棋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是陷入反思的凝重,再到后来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执着,那份专注和投入,甚至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烟煴无聊的托腮听着会长分析着蚁王的心态变化,看向庞姆手中的水晶球里不断切换的图像,还是悄声多问了一句:“枭亚普夫这么多分身你都能切换视角?精神力能承受得住吗?” 庞姆的红眸中满是坚毅,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稳定:“没关系的,本质上他们都是一个人,精神波波动同源。只是分身太多,切换视角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有些麻烦而已。” 见她专心的操控水晶球,便不再出声打扰她了,不一会儿,水晶球切换到了枭亚普夫本体的视角了。 枭亚普夫的本体一直注视着那个跪坐在棋盘前睡的口水、鼻涕流了一身的白发小姑娘,那两根神奇的发辫和两道粗长的黑色眉毛让人印象深刻。 烟煴有些嫌弃的移开目光,她从未见过如此邋遢的女孩子。看向结束分析的尼特罗会长,“所以蚁王这个不服输的臭棋篓子呢?” 尼特罗会长一噎,指着水晶球里的小邋遢,无奈的开口道:“这个小姑娘可是军仪棋连任的世界冠军!” 杰诺也是通过水晶球观摩过蚁王和小麦下棋过程的一员,也能猜到蚁王输了棋之后会做什么,便给烟煴解了惑:“应该又是去哪里调整心态和反思了吧?毕竟上一局可是输到心态有点崩了呢!” “哇哦~”烟煴没什么意义的感叹了一声,“还真是个好学的王呢!” 很快一个浑身都是各种绿色拼接组成的人型嵌合蚁,长长的尾巴尖端是针筒造型,尼特罗会长告诉烟煴,“这就是蚁王。” 又指向在门边守着的,像是只穿了一条黑色运动短裤的红色高大的嵌合蚁介绍道:“这是另一只护卫蚁,尤匹。” 烟煴对尤匹兴趣不大,看着蚁王的真面目,和在皇宫外看到的那个巨大能量体对上号了,那么,这个名为小麦的小邋遢,就是那一抹小小的微光了? 水晶球里的蚁王毫不犹豫的喊醒了沉睡中的小邋遢,被惊醒的小麦用袖子快速擦了擦流淌一地的口水,吸了吸鼻子,努力坐直身体开始的新的棋局。 水晶球内,蚁王与小邋遢小麦的对弈,不仅仅是在棋盘上了,不知他为了追求棋局的极致刺激,还是为了在别的方面给对手施加压力,蚁王提出了赌局,如果小麦赢了就无条件答应她一个条件,如果她输了,就要她的左臂。 小麦那平凡又邋遢的脸上出现的纠结和挣扎。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纠结过后的小麦,竟然主动将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替换掉了蚁王提出的“左臂”代价! 水晶球清晰地映照出蚁王眼中那瞬间的震动、茫然,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一个如此弱小、如此不堪的人类,竟能拥有比他更纯粹、更无畏的觉悟!但这份纯粹到近乎愚蠢的觉悟,让对面的蚁王大笑了出来。 这份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他输掉棋局本身更加沉重!在撤回了赌约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左臂扯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紫色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连小麦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哇哦~”烟煴看着庞姆水晶球里这血腥又震撼的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没什么真情实感的惊叹。 她觉得这个蚁王简直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实力强大到令人窒息,却又在某些方面幼稚得可笑。 这可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为此现场构筑了一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欣赏一场荒诞的戏剧。 “喂,小丫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只布满皱纹却异常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是杰诺这个老狐狸,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显然也在通过水晶球评估着小麦对蚁王的影响力。 烟煴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吝啬,随手将薯片袋口撕大了些,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在紧张肃杀的指挥室里,这一老一少,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一边品评着水晶球里蚁王自残的“壮举”,偶尔还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悠闲得如同在茶馆听书。 坐在旁边的庞姆看得嘴角抽搐,连操控水晶球的手都有些不稳。而席巴那张万年冰山脸,此刻也绷得更紧了,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尼特罗会长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也伸出手,“老头子我也来一点!”吃完还点评似的来了一句:“嗯......要是辣味的就更好了。” 结果换来烟煴和杰诺两个默契十足的白眼。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有趣 水晶球内,映照出小麦那张平凡甚至有些邋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倔强与执拗。面对蚁王那足以让万物臣服的威压,她只是发着抖,固执地、近乎笨拙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连蚁王的威胁都只能被迫转变为妥协时,烟煴饶有兴味的勾起了唇角,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薯片碎屑,目光扫过旁边两只还在“咔嚓咔嚓”吃得正香的老狐狸们。烟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至于这口味嘛......嘻嘻~ 端起茶喝了一口,嫩白的指尖在桌子上轻点,蚁王和小麦的棋局暂停,枭亚普夫和尤匹正跪在蚁王面前,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那断臂的狰狞伤口。 枭亚普夫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谦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小心着措辞,建议蚁王吞噬尤匹身体的一部分,以获得更强大的恢复能力。 蚁王的脸上出现了类似“犹豫”的情绪,然而,在枭亚普夫巧舌如簧的劝说,尤匹那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献祭般狂热表示愿意牺牲的忠诚,以及......跪坐在一旁浑身是血的小麦,虽然看不见,但那张似乎对血腥一幕毫无所觉的脸庞,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终,在枭亚普夫“为了能更快、更好地与小麦对弈”的蛊惑下,蚁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化为决绝。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吞下了尤匹凝聚出的、散发着强大生命能量的“精华液”。 蚁王喉结滚动,蚁王像是品尝到极致美味的老饕一般,暗红的瞳孔里快速闪过一丝克制的贪婪。 尤匹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萎缩了一部分,肌肉光泽暗淡,但他脸上却只有为能帮助王而流露出的满足和自豪,仿佛献祭自身是莫大的荣耀。 而小麦,不知是因为看不见还是真的一无所知,依旧安静地跪坐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刚发生的吞噬同伴、补充力量的骇人一幕,与她无关。 “噗嗤......”烟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盎然和一丝冰冷的嘲讽。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在水晶球里那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强大冷酷却因棋局而妥协的蚁王、忠心到近乎扭曲的护卫、以及那个身处风暴中心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的、邋遢又纯粹的小盲女。 “有意思......”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探究与恶作剧般的兴奋笑容。 对着指挥室内的众人,清晰无比地宣布了自己的打算:“决定了!我要去皇宫里,亲自接触一下这位有趣的蚁王,还有......”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水晶球里的小麦身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致,“这位让蚁王都不得不妥协的小邋遢。” “不行!”第一个反对的居然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席巴大叔!与奇犽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瞳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且不说蚁王的实力如何,你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你的出现,你的不可控性,很可能会导致整个精心布局的计划彻底崩盘!” “错了哦~”烟煴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指向皇宫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轻松,“计划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她瞥了一眼尼特罗,“况且......在制定计划前,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邋遢的存在呀!她可是个有趣的变数。” 烟煴快速打断了席巴大叔即将反驳的话,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就算是我的出现让计划崩盘,也不过就是让原本的计划的时间提前而已!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原本不停歇吃着薯片的杰诺,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暗暗喝了一大口水,压下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开口问道:“小丫头,你接触到蚁王和小麦之后呢?你打算做些什么?” 他的眼神锐利,试图看穿烟煴的真实意图。 杰诺的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瞥向一直在库库吃着的尼特罗,只见那老家伙脸色除了被辣得有些泛红之外,并没有其他神情,依旧一副看戏的模样,不禁暗骂了一句:装模作样的老家伙! 烟煴也在偷偷观察尼特罗的表情,挑了挑眉。 “我并不打算做什么呀!”她双手托腮,看着水晶球里已经开始和小麦对弈的蚁王,脸上绽放出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想看看......当未来只有两种选择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位新生的、骄傲的王,会选择一条怎样的道路罢了。” “你凭什么认为蚁王会按照你规划的道路来做选择?”席巴那高大的身躯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烟煴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烟煴丝毫不受他那迫人气势的影响,甚至还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因为......不管是谁都拿我没有办法呀~”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却带着几分不屑的嘲讽,意有所指的看向尼特罗,“况且,人类这方也没有给出第三条路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咳...咳咳......尼特罗会长那夸张的咳嗽声适时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带着点诡异火药味的寂静。“咳咳......老、老头子我......咳咳......要被你辣死了!” 他拍着胸口,猛灌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瞪着一双被辣得有些泛红的眼睛,没好气地瞪着烟煴,仿佛她是那罪魁祸首。 “欸~明明是老爷子你自己薯片不够辣的哦!”烟煴脸上挂着无辜又狡黠的笑容,从软垫上轻盈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干净利落,径自走向门口。 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脚步微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退后两步,探回半个身子。那双钴蓝色的眼眸扫过室内神色各异的几人,目光尤其在两只老狐狸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杰诺则恢复了那副看戏的老狐狸模样,只是眼底精光闪烁。尼特罗一边顺气一边还忍不住又拈起一片超辣薯片塞进嘴里,仿佛在跟自己较劲。 “对了~”烟煴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提醒的意味,“我三个小时后出发。”她竖起三根嫩白的手指晃了晃,笑容灿烂。 “建议你们尽快把潜入皇宫里的「自己人」撤一下啦~” 她刻意加重了“自己人”三个字,然后再次强调,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我会默认在皇宫里的人类全部都是敌人的哦!” 说完,也不再停留,潇洒地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杰诺又呵呵的笑了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任性啊!” 尼特罗也笑了起来,一边吸着气一边说:“年轻人敢想敢闯是好事!对不对啊,杰诺?”说完又继续吃起了超辣的薯片,嗯......真够味! 杰诺没有理会尼特罗那老家伙内涵他的话,端起茶吸了一口,反正他只是受雇来这里的,来这里见到烟煴倒是意外之喜,他很期待未来这个小狐狸会给枯枯戮山带来怎样的改变! 看了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意义不明的低笑一声,“那小狐狸鬼精着呢!”看向已经开始忙着给手下人下令的尼特罗,“是吧?老家伙?”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两只老狐狸贴上了“鬼精”标签的烟煴,寻了一处阳光无法直射的、被巨大廊柱阴影笼罩的僻静角落。她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柱,缓缓闭上了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钴蓝色眼眸。 四周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她需要静心。 三个小时,是她留给指挥室撤退的时间,也是留给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最后时限。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气息绵长而平稳。精神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内敛,沉入意识的最深处。 几乎是三小时的时间刚到,烟煴就睁开了那双碎冰似的钴蓝色的双眼,金色的冷焰缓缓的跃动着。 她并没有选择悄无声息的潜入,而是借由苍的引力,正大光明的秒速突破了枭亚普夫的监控,瞬间来到了再次输给小麦,独自坐在宫殿里的王座上思考棋局的蚁王面前。 几乎在烟煴出现的瞬间,蚁王那紫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无需任何预警,他那条如同钢鞭般的长尾已然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横扫而过! 轰——! 坚硬的地面被犁开深沟,碎石如同子弹般激射,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空了!?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会落空,蚁王原本那张写满了无趣和不悦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兴味。 “哦呀~”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来女孩略带笑意的声音,“不继续攻击了?” “没有必要。”蚁王那紫红色的眸子盯着来人的藏身之处,他看得出对方并非依靠速度闪避, “唔......这样啊~”来人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般从容。 “......人类?”坐在王位上一直观察来人的蚁王,难得有些迟疑。这个存在和他所见过、所吞噬过的所有人类都截然不同! 她体内流淌的那种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能量,以及眼眸中跃动的金焰,让他一时难以辨明她的种族。 “人类?”她重复着蚁王的疑问,钴蓝色眼眸中的金色火焰倏然跃高,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个称呼真是......既准确又失礼呢!”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着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咆哮,并非来自蚁王的口中,而是来自烟煴身后,匆匆赶来的如同暴怒的野兽的尤匹! 这忠诚的护卫在枭亚普夫说有人入侵到王身边的瞬间就已进入狂暴状态,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恐怖念压,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烟煴,巨大的脚掌猛地踏地! 轰隆! 坚硬的地面如同蛛网般碎裂下陷!尤匹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拳,裹挟着足以将山峦轰成齑粉的狂暴力量,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爆鸣声,朝着烟煴渺小的身影狠狠砸下!拳风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却无法使烟煴银色的长发和衣袂晃动半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卑贱的人类!竟敢侮辱吾王!死——!!!”尤匹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压成薄饼的恐怖一击,烟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极其随意地抬手擒住那只胳膊,瞬身带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扭,带着咒力的威压让尤匹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 尤匹脸上狂暴的杀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他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连同他庞大的身躯,却被这个渺小的人类轻易制住! 他那虬结的肌肉在无形的压力中疯狂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断的徒劳挣扎。 烟煴甚至没有看被自己压制住,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巨虫般的尤匹一眼。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嘲弄,落在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蚁王身上。 “管教一下你的宠物,如何?”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向蚁王那被反复践踏的王者尊严,“吵到我们谈话了,蚁王陛下。” 最后那个称呼,被她刻意拖长了音调,讽刺意味十足。 “尤匹。”蚁王的眼中并无太大情绪波动,他冷漠又平静的声音响起,“退下。” 简单的两个字,对尤匹来说如同不可违逆的神谕。 被压制的尤匹,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一震!他赤红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痛苦,但王的意志高于一切!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烟煴松开了他,压制在尤匹庞大的身躯上的压力瞬间改变了方向,让他极其狼狈地、如同被弹开的皮球般向后踉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瞬间布满了裂纹!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中二病 尤匹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裹挟着烟煴施加的咒压和自身狂暴的动能,狠狠地、毫无缓冲地砸在了宫殿厚重的墙壁上! 轰——!!! 一声震天的巨响炸开! 坚硬的墙壁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烟尘与碎石如同被引爆的火山,呈放射状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整个空间,连远处的廊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后的阴影中,枭亚普夫如同鬼魅般优雅地旋身。巨大的、色彩斑斓的华丽蝶翼在混乱的气流中轻轻一振,带起一阵柔和的微风,便灵巧地避开了失控同伴那毁灭性的撞击轨迹,姿态从容得如同在跳一曲华尔兹。 金色的磷粉,如同被惊扰的亿万只微型萤火虫,随着枭亚普夫翅膀的扇动和尤匹撞击产生的狂暴冲击波,瞬间弥漫开来! 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迷离而危险的金色光泽,如同流动的薄纱,带着无声无息侵蚀精神、操控心智的致命气息,精准而迅猛地朝着王座方向、那个始作俑者的身影——烟煴,无声地笼罩而去! 烟煴没有看一眼那破墙而出的混乱景象,那如同金色薄纱般笼罩而来的危险的磷粉,她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飘散的金色光点上,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嫩白的手掌。 几粒闪烁着微光的金色磷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盈地、精准地落在了她的掌心,如同几粒细小的金沙。 她微微低头,钴蓝色的眼眸深处,金色的火焰跳跃着,带着一种近乎科研般的专注,仔细端详着掌心那几粒微小的金色晶体。指尖甚至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感受其质地。 仿佛那不是嵌合蚁护卫的致命武器,而是某种稀有的、值得研究的矿物标本,全然无视了其侵蚀心智的恐怖本质。 嗡——! 空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般的颤鸣!这声音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 一旁的蚁王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烟煴面前!五指成爪,黑色的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裹挟着足以捏碎山峦的恐怖力量,朝着她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头颅狠狠抓下!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然而—— 蚁王的利爪,在距离烟煴额头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并非他主动收力,而且他的攻击被一层他无法理解的“屏障”阻隔,越是靠近她,他的攻击就会肉眼可见地变得缓慢。 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狂暴的力量被一层层卸去、分散,最终在距离目标毫厘之处,彻底失去了动能!那感觉,仿佛他倾尽全力的一击,最终只是轻柔地拂过了一片羽毛! 蚁王紫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异,他猛的收爪,如同触电般猛然后撤,一个迅捷无比的后跃,瞬间与烟煴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抬起手挥退了想要趁机对烟煴发动精神冲击的枭亚普夫,以及刚从碎石堆中挣扎出来、浑身浴血、双目赤红欲要再次扑上的尤匹。 枭亚普夫和尤匹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屈辱,死死盯着那个宛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自在的少女,却只能遵从王的意志,如同最忠诚的守卫般退到蚁王身后。 尤匹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沸腾的杀意。枭亚普夫则冷静的观察着由自己的能力「鳞粉乃爱泉」在她周身形成的气流,试图找出她的弱点与破绽。 蚁王第一次正视起来眼前这个突然闯入他宫殿的不速之客。只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没有携带任何兵器的小姑娘。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存在,却拥有着连他都无法理解、无法撼动的力量。 “你——”蚁王的声音在空旷而狼藉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厚”,仿佛在施舍莫大的恩典,“你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他现在对于有能力的人,可是很宽容的。 这“宽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尤匹和枭亚普夫心中炸响!他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王竟然要放走这个侮辱了王座、戏耍了他们的入侵者?! 但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他们只能将沸腾的杀意和不甘强行压下,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矗立在蚁王身后,目光却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钉在烟煴身上。 烟煴听到他的话饶有兴趣的拍散了手中的鳞粉,一种纯粹的、近乎审视的打量。她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新生的王,评估他这份突如其来的“宽厚”背后所蕴含的意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宫殿内弥漫的烟尘缓缓沉降,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尤匹粗重的喘息,枭亚普夫翅膀扇动带起的、混合着精神探测的微弱气流,都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烟煴的唇角,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并非嘲讽,也非欣喜,而是一种......洞悉了某种有趣悖论的、带着一丝玩味的了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倒是和善。”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冽依旧,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又像是在品味一个意料之外的发现。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轻盈无声,却让尤匹和枭亚普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尤匹的肌肉再次贲张,枭亚普夫的金色瞳孔锐利如针,无形的精神丝线和狂暴的念压蓄势待发!若非王的命令在前,他们早已不顾一切地扑上! 然而,烟煴的目标并非他们,也并非蚁王。她只是随意地、如同散步般,径自走到了蚁王之前独处时坐着的王位上。 她微微歪头,带着点嫌弃的目光扫过王座扶手上沾染的灰尘和碎石屑,随意地掸了掸。然后,才以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慵懒的姿态,坐了下去,动作自然的仿佛那就是她的位置。 用通知而不是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打算在这里借住两天,蚁王陛下不会介意的吧?” “普夫、尤匹,退下。”蚁王冷漠的声音在尤匹已经抑制不住杀意,要冲过去杀了这个对他们的王没有丝毫敬意的人类时,犹如炸雷一般,在两个忠诚的护卫耳边响起。 “王!?”尤匹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咆哮,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滔天的屈辱!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个占据了神圣王座的渺小身影,狂暴的念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捏紧的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半跪着祈求他收回那荒谬的“宽容”,将这个亵渎者碾碎! 枭亚普夫则镇静很多,冰冷刺骨的视线扫过烟煴,优雅的对他的王行了一礼,强硬的拉着尤匹离开了这间宫殿。 见碍事的部下都离开了,不悦的视线在占据着他座位的烟煴身上扫过,“你的目的。” 烟煴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仗着有无下限术式,挡住了蚁王袭向王座的尾巴,慢悠悠的剥着一颗糖,“只是觉得你这个王很有趣,打算近距离观察两天。” 烟煴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空旷而狼藉的宫殿中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观察”二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神只般的漠然。 她没有看蚁王,只是专注地剥开那颗糖果的糖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蚁王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占据了他王座的少女。本能的在分析她的能力,支开普夫和尤匹也是为了更好的去参透这诡异的力量。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也无法理解的力量,甚至初见时,这股黑漆漆的力量让他一时无法确定她的种族。这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观察?”蚁王的声音低沉,如同两块冰冷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观察什么?观察本王如何统治?如何碾碎那些不自量力的蝼蚁?”他向前踏出一步,覆盖着甲壳的脚掌踏碎了一块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无形的念压如同实质的潮汐,缓缓向王座上的烟煴涌去,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感知其后的真实。 然而,那恐怖的念压在触及烟煴周身尺许范围时,便如同泥牛入海。 烟煴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将剥好的糖果送入口中,脸颊微微鼓起,满足地眯了眯钴蓝色的眼睛,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那姿态,轻松得如同在自家沙发上享用下午茶,全然无视了那足以让任何生物窒息的王者威压。 “统治?碾碎?”烟煴含着糖果,声音带着点含糊的甜腻,却清晰地传入蚁王的耳中,“那些东西,太无趣了。”她终于抬起眼,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蚁王,带着一种洞悉,“我感兴趣的……是你本身。你的矛盾感让我觉得你很有趣哦!” 她微微前倾身体,手肘随意地撑在王座的扶手上,托着腮,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矛盾感?”蚁王的声音低沉地重复着这个词,统治?碾碎?这些他视为理所当然、如同呼吸般本能的行为,在这个神秘的人类口中,竟成了“无趣”的注脚? 而她感兴趣的,是他本身?这种被当成“观察对象”的感觉,比直接的挑衅更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不悦。 “没错!”烟煴打了个响指,指向双手环胸,如同磐石般傲然矗立的蚁王,“不过你居然是想统治世界?”她歪了歪头,银发滑落肩头,钴蓝色的眼眸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嵌合蚁也有中二病吗?” “中二病?”蚁王紫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虽然无法完全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但结合语境和烟煴那狡黠的表情,他本能地意识到这绝非褒义。一股被嘲弄的怒火瞬间窜起! “呵......你所谓的「矛盾」不过是蝼蚁无法理解神明的妄言!”蚁王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向前踏出一步,覆盖着甲壳的脚掌将地面踏出蛛网般的裂痕,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铅块再次挤压空间,试图碾碎烟煴那令人火大的轻松姿态,“朕生来就立于顶端,俯瞰众生!统治世界?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何须「病」字可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读宇宙的真理。力量即是一切,统治是力量的必然延伸,这逻辑在他心中坚如磐石。 烟煴看着蚁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统治世界天经地义”的坦率模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她那双跳跃着金焰的钴蓝色眼眸微微睁大,脸颊鼓鼓的,定格在一个“目瞪口呆”的瞬间。 这家伙......这已经不是“中二病”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出厂设置自带“世界征服者”模块啊! 短暂的惊愕之后,烟煴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并非嘲讽,而是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纯粹的惊奇和......欢乐? 她甚至笑得捂住了肚子,肩膀微微耸动,眼角似乎都笑出了泪花。 “噗......哈哈哈......理所当然?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重新看向蚁王,眼神里充满了崭新的、如同发现珍稀动物般的探究光芒。 “你这逻辑简单粗暴得......简直像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术题一样!力量强就该统治世界?嗯......那按照这个公式,”她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如果哪天出现一个比你更强的存在,你是不是就该乖乖把「世界」双手奉上,然后俯首称臣了?”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养料 烟煴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蚁王那坚如磐石的认知上砸开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比他更强?俯首称臣? 这两个概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点燃了蚁王内心最深处的、属于嵌合蚁之王那不容置疑和亵渎的绝对骄傲! 紫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般轰然爆发!整个宫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放肆——!!!” 一声蕴含着毁灭意志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蚁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不再留手!覆盖着漆黑甲壳的拳头凝聚着足以贯穿星辰的恐怖力量,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无视了那该死的屏障可能带来的阻碍,朝着王座上那个胆敢亵渎他王者尊严的狂妄人类——狠狠轰去! 他要将这个胆敢质疑他绝对力量、胆敢提出“俯首称臣”这种荒谬假设的蝼蚁,连同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用最纯粹的力量,碾碎她所有的诡辩和戏谑! 烟煴看着那裹挟着毁灭风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蚁王拳头,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如同盛放的冰莲,更加灿烂夺目。那双钴蓝色的眼眸深处,金色的火焰燃烧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璀璨而危险! “哦?恼羞成怒了?”她甚至还有闲心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看来......真的触及核心逻辑了呢!”她仿佛在欣赏一场绝妙的戏剧,“这反应......真有趣!” 就在那毁灭之拳即将触及她的瞬间—— 嗡——! 他的连续攻击再度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一层层、无限地延展、分散、消解!那足以粉碎大陆的动能,在距离目标毫厘之处,再次诡异地化为乌有! 啧...... 一声极其轻微、却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烦闷的咂舌声,从蚁王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他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力量宣泄,都像是一场徒劳的、令人绝望的用功!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戏耍的感觉......令人......异常地烦躁!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身为王者的骄傲! 就在这无休止的、令人窒息的攻防僵持中,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瞬间缠绕上蚁王那被愤怒烧灼的意识核心—— 吞噬她! 这个源自嵌合蚁最深层基因本能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原始兽性、无法抗拒的贪婪与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烦躁! 吞噬她! 吞噬这个拥有着匪夷所思力量的人类!将她那诡异的能力、那坚韧的灵魂、那令人火大的傲慢......统统化为己有!成为他进化道路上的养料! 他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烟煴那张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无尽时空的脸上,里面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杀意和愤怒,更添上了一层赤裸裸的、如同饿极了的凶兽盯上无法逃脱的猎物般的......吞噬欲!那闪着寒芒的目光,贪婪且炽热,仿佛要将她的血肉、灵魂连同那诡异的能力一起,生吞活剥!咀嚼殆尽! “你这是想......吃了我?”烟煴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洞悉了蚁王内心最深处那黑暗欲望的了然,轻轻响起。 她没有管那几乎抵在自己眼前、却无法寸进、覆盖着狰狞甲壳的拳头,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钴蓝色眼眸,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直视着蚁王眼中那翻腾的、毫不掩饰的吞噬火焰。 “可惜我没法和你打呢!”烟煴觉得有些可惜,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一点,仿佛错过了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没办法,谁让她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呢! 听到烟煴这话的蚁王不自觉的蹙起了眉,他可不相信这个拥有绝对防御、姿态嚣张的人类,会没有反击的能力!她的“遗憾”,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挑衅和......陷阱? 蚁王那双紫红色的眼眸,穿透烟尘,死死锁定在烟煴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惊愕和愤怒,只剩下一种冻结一切的、如同深渊寒冰般的冰冷,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对未知力量前所未有的探究与......那如同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吞噬欲! 烟煴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不过嘛......”她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随意,“我们来做个约定如何?” 蚁王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警惕与毫不掩饰的吞噬渴望。 “在我「借住」的这两天里,”烟煴竖起一根嫩白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你可以随时尝试「吞噬」我。用你的力量,用你的念压,用你的牙齿......”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意味,仿佛在鼓励一场有趣的游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何方式都可以。我不反抗,任你施为。”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自信。 “但是——”她话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乍裂,那双跳跃着金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狡黠光芒,“作为交换......” 她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王座的扶手上,托着腮,笑容如同在分享一个秘密。 “......在你每一次尝试「吞噬」我失败之后。”烟煴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契约,“你或者那个让你输棋的小邋遢都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蚁王那翻腾着吞噬欲的意识中激起涟漪。“小麦”这个人突然被提及,如同投入熔岩的冰晶,瞬间让那沸腾的吞噬欲望冷却了一丝,被一种更深沉的警惕所取代。 “如何?”烟煴歪着头,银色的长发流淌着清冷的光泽,笑容纯真而危险,“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你有无数次尝试「吞噬」我的机会,而我......只需要你失败后的一点小小的坦诚。”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蛊惑,如同诱人的低语,“说不定......你哪一次尝试,就真的成功了呢?毕竟,我的「不反抗」可是很有诚意的哦?” 蚁王站在原地,烟尘在他周身缓缓沉降,露出那双如同深渊寒冰般冰冷的紫红色眼眸。他死死盯着王座上那个笑容狡黠、仿佛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银发少女。 吞噬她的机会?无数次?唾手可得的、匪夷所思的力量? 回答她的问题?关于他自己?关于那个......蠢到令人发笑的盲女? 这个提议本身,就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致命的陷阱!那力量近在咫尺,似乎唾手可得。但是,这个人的目的绝不可能是仅仅想要了解自己这么肤浅!她能从不知名的角落窥视到自己,就证明她所图甚大! 然而......那力量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更重要的是,这份“约定”,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掌控。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去理解,去破解! 不过......蚁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个赌约,朕应下了。” 他紫红色的眼眸如同深渊般锁定烟煴,每一个字都带着绝对的杀意,“朕会让你知道,你的「终局」就是成为朕的养料。” 说完,他不再看烟煴一眼,并不高大的身影带着沉重的威压和一丝被强行压抑的躁动,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门。他现在想回到那盘棋局中去,回到那个唯一能让他放下杂乱心神的地方。 他不喜欢这个拥有绝对防御的神秘人类,非常不喜欢!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比输棋更让他烦躁! 烟煴看着蚁王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近乎愉悦的弧度。她惬意地靠回冰冷的王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 通过水晶球一直监视烟煴的几人,见她平安无事,庞姆、尼特罗、杰诺和席巴紧绷的神经终于随着蚁王身影的消失而略微松弛。 尼特罗捋了捋胡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声嘟囔:“这疯丫头......胆子真是够大的!差点把老头子我的心脏吓停跳!” 他嘴上骂着“疯丫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和......忧虑。 杰诺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他紧盯着水晶球中烟煴那副悠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虽然和揍敌客家“规避风险、一击必杀”的理念不合,但是他是真的很欣赏这种有脑子的疯子。 暗自评估着这个疯丫头的计划,沉声道:“她现在成功的将「约定」定下,蚁王相当于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每一次尝试吞噬,都将成为她剖析他内心的利刃。”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但代价......是她将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蚁王的吞噬本能,绝非儿戏。” 席巴·揍敌客沉默着,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作为顶尖杀手,他深知在绝对力量面前玩弄规则的凶险。烟煴的“信守承诺”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此刻,压力最大的却是庞姆。 “呼......” 庞姆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恐惧和担忧全部吐出去。 就在刚才,看到蚁王那裹挟着毁灭风暴的拳头轰向烟煴的瞬间,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念力操控的水晶球画面剧烈波动,差点因为她的失控而崩溃! 她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指尖冰凉。烟煴......她总是这样,用最平静的姿态,做着最疯狂的事情!她现在总算知道奇犽为什么总是要盯她盯那么紧了! 庞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砰砰乱跳的心脏在意志力的压制下逐渐恢复平稳的节奏。 “集中......集中注意力......” 庞姆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依赖的眼眸里,只剩下职业猎人执行任务时的专注与冷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庞姆深深的看了一眼惬意的窝在王座里的烟煴,将水晶球的视角转到枭亚普夫的本体。 水晶球的画面如同冰冷的水面,荡漾着聚焦于那座空荡而压抑的宫殿。光线昏暗,唯有从破损穹顶透下的几缕惨淡天光,勾勒出枭亚普夫那剧烈颤抖的身影轮廓。 这个向来以优雅从容姿态示人的嵌合蚁护卫,此刻的他,更像一头被无形的锁链勒紧脖颈、濒临窒息的困兽。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出来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枭亚普夫紧咬的牙关!这声音不似人声,带着野兽般的痛苦与绝望,在空旷的宫殿四壁间疯狂撞击、回荡,更添凄厉! 他弓着背脊,修长的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指关节因巨大的力量而扭曲发白,指甲深深嵌入额头的皮肤,几缕蓝紫色的血液顺着指缝蜿蜒流下,如同绝望的泪痕。 “王......吾王啊......” 破碎却带着哭腔的低语从指缝间断续溢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自我厌弃,“属下......无能!属下无能啊——!!!” 他无法为王分忧,无法破解那该死的屏障,甚至......在王需要宣泄时,他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这里! 不过几息之间,枭亚普夫就站直了身体,指尖触碰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诡异的是他的脸上居然又挂起了空洞而又冰冷的笑脸,拿起一旁的小提琴演奏了起来。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小麦 水晶球内,那病态般流畅优雅、却又如同无数细小刀片刮擦神经的琴声终于幽幽止歇。 枭亚普夫放下琴弓,动作流畅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他细致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华丽服饰,拂去沾染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偏执的优雅。 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从未发生,他只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完美的演奏。 监视着这一切的众人不由自主的蹙紧了眉头。他们并非被琴声本身所扰,而是惊讶于枭亚普夫这种对自身情绪的恐怖掌控力。 尼特罗布满皱纹的老眼微微眯起,捋着胡子的手停顿了片刻。“枭亚普夫......” 尼特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比尤匹危险十倍。” 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他们深知在生死战场上,失控的情绪是比敌人刀锋更致命的毒药。 一个能强行压下痛苦、恐惧、甚至自我毁灭的冲动,在极短时间内恢复思考与战斗姿态的敌人,其危险程度远超那些空有蛮力的莽夫。 这种冷静的疯狂,意味着他能在最绝望的境地中,依旧保持致命的算计和反击能力。 而把这样的敌人交给涉世未深的奇犽他们对付......杰诺和席巴交换了一个眼神,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们当年之所以同意伊尔迷给奇犽的脑中插入念针,正是希望他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被少年人特有的冲动和热血上头冲昏了头脑,从而在残酷的世界里断送了性命。 冷静,是杀手生存的第一法则。 但任务就是任务,选择就是选择。他们不会干涉奇犽的决定,这是揍敌客家的原则,也是对后辈的尊重。 水晶球里,整理好仪容的枭亚普夫,脸上挂着那副空洞而冰冷的微笑,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他抬步离开那死寂的角落,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 随着他的步伐,枭亚普夫悄无声息的来到棋室中,一如既往的守卫在王离王不远不近的位置,只是今天,手中的书本却有些读不进去了。 小麦安静地跪坐在棋盘前,蚁王一子落定后,被粗长眉毛覆盖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着,似乎在犹豫下一步该怎么走。 蚁王的眼中划过一抹即将胜利的喜悦!他现在需要胜利的喜悦来压制心中那填不满的吞噬欲!那份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诡异力量,以及......吞噬之后便能掌控一切的致命诱惑,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意识深处悄然滋生、蔓延。试图将之前那个银发少女的身影和那该死的“约定”暂时驱逐出脑海。 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如同拨动心弦的音符。 “总帅大人......”小麦“注视着”棋盘,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带着些玄妙意味,话语中却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蚁王看着突然觉醒的盲女,捻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再次败了!败给了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甚至无法视物的盲女!手中那枚原本代表他胜利象征的棋子,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从他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无力地滚落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本的棋局。 一股混合着对自己的怒意和几分迁怒的火焰瞬间窜起!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锐利如刀的尾尖,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带着冰冷的杀意,瞬间悬停在了小麦那脆弱的脖颈处!锋利的尖端甚至划破了她苍白的皮肤,一丝刺目的鲜红瞬间渗出! “总、总帅大人!?”小麦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的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挥舞着胳膊,手中的棋子“哗啦”一声洒落一地,却不敢去触碰那近在咫尺、威胁着她生命的冰冷尾尖。死亡的寒意让她瘦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蚁王紫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她脖颈上那抹刺眼的鲜红,看着那张因恐惧而瞬间失去血色的、被粗眉覆盖的脸庞,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恼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怒火。 他面上依旧冰冷如霜,但悬停的尾尖却极其细微地、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开了一丝!仿佛生怕这个脆弱的蠢货因为自己无意识的动作而受到更重的伤害。那细微的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蠢货。”蚁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在为自己的失态寻找借口,“本王问你,刚才那步棋......”他强行将话题拉回棋局,试图掩盖那瞬间的失控。 果然,一涉及棋局,眼前这个“蠢女孩”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恐惧瞬间被专注取代,她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原来他自以为即将胜利的那步棋,竟是她几年前创立的棋局!而她之前的犹豫,并非因为无法破解,而是因为......她将自己的棋谱视为“孩子”,在犹豫是否该亲手“扼杀”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可笑的理由? 蚁王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如同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随即,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奇异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不是愤怒,不是被戏耍的耻辱,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却又带着一丝暖意的释然? 这个渺小的人类,这个除了军仪棋几乎一无是处的盲女,竟会为了一盘棋的“生命”而犹豫?这种纯粹到近乎愚蠢的执着...... “继续吧。”蚁王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看着小麦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褪去了几分的寒意,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很抱歉,总帅大人!”小麦却猛地匍匐在地面上,将头深深埋下,瘦弱的身体因残自己将要提出的无理要求而微微颤抖,“总帅大人今天......我、我有新的棋谱灵感想要去记录一下,否则一会儿一定会忘记的!”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决。 枭亚普夫在一旁,金色的瞳孔中瞬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冰冷光芒!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却极度扭曲的弧度。 拒绝王的要求?这个不知死活的邋遢女!终于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吗?他几乎能想象到下一秒,王那冰冷的尾尖是如何洞穿她脆弱的头颅! 小麦的话语确实如同针刺,瞬间刺破了蚁王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紫红色的瞳孔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怒火再次悄然燃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然而...... 他看着地上那个如同受惊小兽般颤抖的、瘦弱的身躯,看着她脖颈上那尚未干涸的、因自己失控而留下的血痕......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不忍”的情绪,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涌动。 “......滚。”蚁王最终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的疲惫。他不再看小麦,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心中的混乱加剧。 “是!谢、谢谢总帅大人!”小麦如蒙大赦,声音带着即将要记录下自己那刚想出来超棒棋局的兴奋感,有些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她的盲棍,有些仓皇的离开了棋室。 枭亚普夫眼中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如同被冻结的火焰。随即,那冰冷的面具下,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强烈不解与扭曲嫉妒的冰冷情绪疯狂滋生! 王......竟然放过了她? 为什么?! 这个肮脏、愚蠢、一无是处的盲女,凭什么能得到王如此反常的“宽容”?这简直是对王权的亵渎!一股名为嫉妒的毒液,无声地侵蚀着他的忠诚。 “普夫。”蚁王的声音在寂静的棋室中响起,低沉而冰冷,如同两块寒冰碰撞,瞬间将枭亚普夫从扭曲的思绪中拉回。 “王,您有何吩咐?”枭亚普夫瞬间收敛所有情绪,姿态谦卑如尘,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讶和对王绝对的忠诚,深深鞠躬。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个神秘的银发的人类......”蚁王的目光依旧落在混乱的棋盘上,指尖捻起一枚散落的棋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的能力,你怎么看?” 枭亚普夫的身体微微一僵,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挫败和深深的忌惮:“王......万分抱歉!她并不像念能力者。「鳞粉乃爱泉」也无法渗透其周身尺许范围。那层屏障……仿佛隔绝了空间本身!能量探测、物理接触......一切手段都无法靠近她本身。属下......无能!”他的声音带着痛苦和自责。 “空间......”蚁王低声重复,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捻着棋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骨质棋子发出细微的呻吟。 隔绝空间本身?这匪夷所思的力量,让他脑海中再次闪过烟煴那近乎戏谑的“约定”——随时尝试吞噬她。这既是挑衅,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近距离接触那诡异能力核心的机会! 每一次尝试,无论成功与否,都将提供最直接的数据!他要利用“约定”本身作为武器,反过来解析那空间屏障!他要将这“约定”变成他吞噬她的阶梯! “退下。”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如同驱赶一只无用的飞虫。,他不再看枭亚普夫,目光重新聚焦在棋盘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他投入精力的战场。 枭亚普夫深深鞠躬,身影再次退回原处,背后再度分出一小部分,肉眼不可见的大小的分身再度潜伏到那个神秘的银发少女身边,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了新一轮解析工作。 哒、哒、哒—— 盲棍敲击冰冷石面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孤独地回响,为她排除着可能出现的障碍。长时间的对弈让她有些疲累,脖颈上那细微却刺痛的伤口,以及王那冰冷尾尖悬停的触感,都让她瘦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对不起!” 小麦那略带惊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走廊的死寂。她猛地停下脚步,盲棍差点脱手。她刚才只顾埋头赶路,完全没感知到前方有人!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冰冷的尾尖再次抵了上来。 “为什么要道歉呢?” 一个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甜意的声音响起。小麦循声“望”去,虽然眼前只有一片永恒的黑暗,但她能感觉到声音来自走廊一侧的窗边。 烟煴斜倚在雕花的石窗框上,银发如月光般流淌在肩头。她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钴蓝色眼眸,歪头打量着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小邋遢,刚刚觉醒念力的人类啊......对于蚁王来说应该是非常美味的存在吧?不过她居然能全身而退? “我、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对、对不起!” 小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小心翼翼地吸了吸不受控制流下的鼻涕,努力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她本能地感到不安,这个声音她很陌生,并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而皇宫里有很多会吃人的怪物,她并不是一无所知的!面前这个人难道也是想要吃了自己的怪物吗?这个想法让她脆弱的神经更加紧绷。 看出她的不安与恐惧的烟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安心啦~我是货真价实人类哦!” “欸!?”小麦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有些紧张的摸索过来,小声的说道:“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有吃......” 小麦的话没有说完,一根冰凉、带着丝丝甜香的棒棒糖,毫无预兆地、轻轻地抵在了她微张的唇上。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骤然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令人晕眩的幸福感,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席卷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小麦所有的惊慌、恐惧、以及那句未出口的警告,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洪流瞬间淹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纯粹的茫然。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纯粹 “好吃吗?”烟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顺手也给自己剥了一颗糖。 “唔......嗯!” 小麦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嘴里含着什么。那瞬间的甜蜜几乎冲散了喉咙里残留的、因恐惧而泛起的苦涩铁锈味。 她慌忙地点头,因为含着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被食物塞满嘴巴的小仓鼠。 “我只在这里借住两天。”烟煴咬着糖果,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却清晰地传入小麦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在分享秘密的随意感,“因为觉得你很有趣,所以过来看看。” “因、因为我?”小麦彻底愣住了,含着糖果的嘴巴微张,被粗眉覆盖下的眉头困惑地皱起。有趣?她?一个又脏又臭、除了下棋一无是处的盲女? “您......”小麦犹豫了一瞬,将口中的糖取出来,才小心的开口问道:“您也是想找我下棋吗?”说完像是怕手中的糖被人抢走似的,快速塞回口中。 “哈哈哈哈哈......”烟煴笑出了声,半晌才止住,“抱歉~抱歉~可能是我没说清楚。”烟煴那带着笑的声音很是轻快,“是因为你本人哦~” 烟煴的回答这完全超出了她贫瘠的认知范围!她下意识地想摇头否认这个荒谬的说法,却因为嘴里的糖而僵住了动作,只能发出一个更加含糊的“唔?”声。 “没错哦~”她没有再多解释一个“有趣”的字眼,仿佛那是如同空气般自然的存在,无需证明。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随意,如同拂去花瓣上的晨露般,轻轻拍了拍小麦乱糟糟的头顶。 “那就下次再见咯~”烟煴的心情很好,她看得出眼前这个小邋遢就是一个纯粹至极的人,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所有的执着都倾注在棋盘。而她最不讨厌的,就是这种类型的人。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很快就消失在空荡的走廊中。 烟煴的随着却让小麦整个人都僵住了,那触碰短暂得如同错觉,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刻意的温情,仅仅是一个纯粹而简单的动作,像对待路边一株倔强生长的小草。 也让她被一种更庞大、更原始的纯粹困惑所淹没、碾碎。她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憋闷的感觉传来,才如梦初醒般。 她带着一种近乎梦游般的迟钝,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一个易碎的肥皂泡,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被拍过的头顶。 为什么拍她的头? 为什么说她“有趣”? 为什么要给她糖? 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再见”......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有人会期待见她吗? 各种困惑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贫瘠的心智。唯有口中的甜味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想不通的问题她也很快便不再纠结,她习惯了不去深究那些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 然而,心里某个从未被阳光照亮的角落,却悄然生出了一颗小小的、名为“期待”的种子。空荡荡的石廊中再次响起了“哒、哒、哒”的声音。 烟煴在皇宫里漫无目的闲逛着,她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钴蓝色眼眸看似随意地扫过宏伟却冰冷的宫殿装饰,脑子里却在飞速解析着刚才与蚁王短暂交锋中捕捉到的能量波动和战斗方式,试图从中找出能为尼特罗那个老头子增加哪怕一丝胜算的线索。 然而一道严厉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思路:“喂——!!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烟煴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丝绸长袍、却难掩臃肿身材的白胖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一个装饰着狰狞兽首的拱门旁。 他脸上堆着刻意挤出的威严,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射出的目光,并非对闯入者的纯粹敌意,而是一种......看待待价而沽的商品般的挑剔审视! 那目光如同黏腻冰冷的触手,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烟煴纤细的身形和精致的脸庞,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和算计。 这种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剥光称斤论两的恶心眼神,让烟煴不悦地蹙起了眉,眼底金色的火焰危险地跳跃了一下。她懒得与这种人纠缠,转身就要离开这个令人反胃的地方。 “哎呀,小姑娘,你是迷路了吗?”他向前走了两步,肥胖的身躯带着一股混合着劣质香水与食物油腻的气息,“这里可不是随便能闲逛的地方,都是大人物待的......来来来,跟我走吧,叔叔带你出去,免得冲撞了贵人,那可不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伸出那只肥厚油腻的手掌,径直朝着烟煴纤细的肩膀抓来!动作熟练得如同无数次抓取“货物”一般! 就在那只带着汗渍和油腻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烟煴肩膀布料时,一句冰凉的“滚”让白胖男人怒火中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 刚想厉声呵斥这个不识好歹的“货物”,却猛地对上了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他脏污的灵魂的钴蓝色眼眸。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肥胖的身躯滑稽的跌坐在地。 直到看着她走出了自己视线范围内,白胖男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气急败坏地大声呼喊周围的卫兵:“抓住她!快抓住那个无礼的贱人!” 可惜如今的皇宫早已今非昔比了,所有的卫兵早已被替换成了嵌合蚁的兵蚁,他们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个气急败坏的人类,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寥寥几个还勉强听命于他的兵蚁,更多的也是起到监视和震慑的作用,早已没有人会真正执行他这种毫无价值的命令了!他的呼喊在空旷的走廊里徒劳地回荡,只换来嵌合蚁兵蚁们冷漠的注视 守在王的寝室门口的枭亚普夫,若有所思的捻了捻自己的鬓发,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通过「蝇之王」的能力,这个神秘的银发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 与此同时,在猎人协会位于东果陀首都外围的隐蔽据点。 奇犽刚走到据点那扇不起眼的金属大门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杰!”奇犽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奇犽!”小杰也露出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他们都很诧异对方身边居然都跟着一只嵌合蚁! 一番交流后,他身边那只名为伊卡鲁哥的章鱼型嵌合蚁和跟着小杰一路赶来名为梅雷翁的嵌合蚁倒是聊的热火朝天。 奇犽一边和小杰快速交流着这一路赶来的见闻和情报,一边不着痕迹地、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着据点入口和周围的环境。 小杰笑嘻嘻地凑近奇犽,碧绿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打趣道:“奇犽是在找烟煴吗?” 奇犽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扭头瞪向小杰,那双灰蓝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慌乱,随即被强行压下的冰层覆盖,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和恼怒:“谁、谁找她了!我只是在确认据点外围有没有防御漏洞!你这笨蛋别瞎说!” 小杰的笑容却像穿透乌云的阳光,毫无阴霾:“可是奇犽从进门开始,眼睛已经扫过东南角三次了哦!” 奇犽恼羞成怒地抬手,毫不客气地给小杰的脑袋来了一个重重的栗暴!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像被戳破的气球。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他太了解她了,是不可能乖乖的待在这里的等待指挥的! “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啊!”秀托那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正在打闹的两人身后传来。 “秀托!拿库戮!还有莫老五先生!”小杰捂着脑袋躲开了奇犽再次袭来的铁拳,兴奋的向来人打招呼。 奇犽见莫老五也在,又变回那副酷酷的模样,对他们打了个招呼不再开口了。 小杰和给莫老五师徒三人介绍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梅雷翁和伊卡鲁哥。 “这么说,你们一个是为了报仇,一个是为了想拥有可以托付生死的真正的同伴?”拿库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嵌合蚁当中居然还有重情重义的存在!? 莫老五锐利的眼神在两只嵌合蚁身上来回扫视。 小杰发现了莫老五先生审视的眼神,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可以替他们担保的!” 奇犽也点了点头,“伊卡鲁哥把重伤的我送到医院,我相信他。” 莫老五手中的巨大烟斗在他手中轻易地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念压,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两只嵌合蚁,不放过任何表情,“你们能发誓不会辜负这两个小鬼的信任,并保证以后绝不吃人吗?” 伊卡鲁哥和梅雷翁在莫老五巨大的威压下,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却毫不犹豫的同时说道:“我可以做到的!” 莫老五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确定两只嵌合蚁都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便爽朗的大笑起来,“走吧!去听听咱们的会长大人有什么吩咐!” 知道自己过关了的伊卡鲁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红色的腕足擦了擦渗出的汗液,习惯性的去寻找奇犽的位置,他在来的路上忐忑了好久,最怕遇到那个来医院找奇犽的银发女孩,那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人类!幸好她不在这里! “伊卡鲁哥,你又在发什么呆?”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章鱼还在原地发呆,奇犽也就招呼了一声,这家伙怎么又呆呆的? 从大门口遇到到会长他们所在的会议室,着短短的一截路,他们就了解到了拿库戮和秀托和他们分开后的第三天就被莫老五先生召集做任务去了,具体什么任务拿库戮没有说,小杰和奇犽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询问。 推开会议室沉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却出乎他们的意料。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忙碌紧张、挂满地图和情报板的场景出现。 空荡的会议室里只有尼特罗会长一个人盘腿坐在柔软的垫子上,一派闲适的模样。他面前的矮几上还散落着一些沾着零食碎屑的报告文件,旁边甚至放着一小包吃了一半的仙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尼特罗对于两只嵌合蚁的出现并不意外,只让众人坐下,略带浑浊的老眼扫视过梅雷翁和伊卡鲁哥,两人刚散去的冷汗又聚集了起来。 奇犽和小杰将两人的目的和能力都告知了尼特罗会长,尼特罗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不再关注这两只嵌合蚁了。 莫老五见无人说话,简单汇报了一下他的那部分任务已经完成了时候,尼特罗满意的点了点头。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尼特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显得有些焦躁的奇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对了,”尼特罗仿佛才想起来一般,用轻松的语气说道,“烟煴那丫头,明天应该就回来了。你们今天都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 他说话时,还特意瞟了一眼奇犽,果然看到他虽然极力维持着酷酷的表情,但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下,紧抿的唇角也似乎柔和了一分。 尼特罗暗自好笑,揍敌客这家子,从老到小对感情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别扭和专一,也不枉费那个疯丫头对他的重视。 “老爷爷,烟煴去哪里了呀?”小杰还是习惯性喊出猎人考试时遇到会长时的称呼。 “哦吼吼吼吼......那大胆的丫头跑去看蚁王了。”尼特罗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会议室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哈!?” 莫老五师徒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秀托知道沉稳的表情出现裂痕,莫老五的墨镜往下滑落了不少,拿库戮猛的拍桌起身:“这太危险了!” 他们的任务只是在皇宫周围,就已经比较危险了,更别提深入皇宫直面蚁王?这已经不是“大胆”能形容,简直是自寻死路! 奇犽灰蓝色的猫眼在听到“烟煴”和“蚁王”两个词的瞬间猛地收缩,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抱起双臂,将脸别向一旁,仿佛对那个“胆大包天的笨蛋”毫不在意。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搞错了 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瞬间握紧又松开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澜——担忧、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骄傲?她总是这样,一头扎进最危险的风暴中心,带着一种令人恼火又心折的勇气。。 伊卡鲁哥悄悄地用腕足戳了戳奇犽的后腰,低声询问道:“烟煴是谁啊?” 梅雷翁也偷偷戳了戳小杰,他没想到人类这边居然自己有人去接触蚁王了,不过......这个名为烟煴的人类,还能活着回来吗? “烟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奇犽的女朋友啦!她超厉害的!”小杰也听到伊卡鲁哥的问话,顺便给他解个惑。 “喂——!!”奇犽的脸颊染上了一些红晕,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小杰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任务无关的事情不需要说那么详细吧!笨蛋小杰!”他的声音因为拔高而显得有些尖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气急败坏。 “唔唔唔!”小杰在他手下发出含糊的抗议,祖母绿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他说错什么了吗?烟煴确实很厉害啊,打架厉害,脑子也厉害!奇犽也确实是......唔!他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无辜,但显然奇犽此刻接收不到这份“纯真”的信号。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几近凝固的寂静,只有小杰被捂住的闷哼在回荡。 莫老五原本因为烟煴孤身潜入皇宫而紧锁的眉头,此刻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嘴角的肌肉艰难地拉扯着,似乎在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但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形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介于震惊和憋笑之间的弧度。他默默地把墨镜推回鼻梁上,试图遮住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笑意。 秀托和拿库戮早就知道奇犽和烟煴的关系,不过看他在外人面前的表现,还是觉得......果然还只是个笨拙的小鬼啊! 拿库戮抱着胳膊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眼前还在“搏斗”的两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倒是莫名放松了一点——既然奇犽这小子还有心思为这种事炸毛,那想必对烟煴的实力是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她能全身而退吧? 最受冲击的还是伊卡鲁哥!他猜测那个在医院里,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如坠冰窟、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银发女孩......她应该是奇犽的女朋友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可怕的存在,他会没有勇气再跟着奇犽了...... 梅雷翁快速思考着,如果自己把能力借给这个名为烟煴的人类使用,杀死蚁王的概率又......似乎瞬间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这个念头让他冰冷的血液都仿佛加速流动起来。 “哦吼吼吼吼……”尼特罗会长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终于打破了沉默,他捋着雪白的长须,饶有兴味地看着脸红的奇犽和被捂住嘴、一脸无辜又茫然的小杰,眼神里满是“年轻真好啊”的调侃。 “好了,好了。”尼特罗的声音带着笑意,“具体的部署明天疯丫头回来,你们就知道了。现在都去休息吧!” “会长。”奇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松开小杰,恢复了表面的冷静。他看向尼特罗,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烟煴现在很安全,对吧?”,虽说心里知道以她的能力哪怕直面蚁王也能全身而退,但没听到确切的消息,那份担忧就像细小的藤蔓,缠绕在心头。 “那丫头没事,之前一直通过庞姆的水晶球看着呢!” “欸!?庞姆也在这里吗?”小杰猛的抬起头,瞪得溜圆的眼里盛满了惊讶、无措和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慌乱。挠了挠后脑勺,冲天的刺猬头都被挠的有些凌乱,说实话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之前因为自己失言在先,答应她交往的请求,分开的这些天,他并没有像奇犽思念烟煴那般思念过庞姆,对比奇犽和烟煴之间那种亲昵到别人插不进去的气氛,他和庞姆之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但是之前确实是也有因为庞姆可能会提分手而失落过...... 但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是愧疚?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小杰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刚才被奇犽捂嘴的憋闷感似乎又回来了,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嗯,她一直在监控皇宫的情况,帮了大忙。”尼特罗点点头,目光扫过小杰那明显写着“我很混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并未点破。 “哦、哦......”小杰讷讷地应着,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会议室门口,仿佛下一秒庞姆就会推门而入。他感觉手心有点冒汗,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先溜出去透透气。 奇犽瞥了一眼身边明显开始坐立不安的好友,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当然知道小杰和庞姆之间那笔糊涂账,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好了,都别杵在这儿了!”尼特罗挥挥手,开始赶人,“该休息的去休息,该调整状态的去调整状态!养精蓄锐,明天可有硬仗要打!散会!” 会长发话,众人纷纷起身。莫老五师徒三人率先离开,拿库戮还拍了拍奇犽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秀托则是对小杰温和地笑了笑,示意他别太紧张。 伊卡鲁哥和梅雷翁也赶紧跟着往外走。伊卡鲁哥还在消化“奇犽女朋友可能等于那个恐怖银发少女”这个让他腕足发软的信息,而梅雷翁则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向烟煴推销或者说,如何安全地提出合作建议自己的能力。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奇犽和小杰。 小杰还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踌躇,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又飞快地收回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一副想走又不敢走、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笨蛋。”奇犽抱着胳膊,没好气地开口,“你打算在这里站到庞姆来找你吗?” “啊?没、没有!”小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更红了,“我只是......在想事情!对!在想事情!” “呵......”奇犽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你这种单细胞生物,想的事情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啊!?欸!?”小杰胡乱的抹着脸,试图把奇犽说的脸上的字擦掉。 奇犽看着他的动作无奈的扶额,“你是在想怎么跟庞姆解释你其实没想清楚就答应了交往?”奇犽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戳破好友的心事。 小杰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祖母绿的眼睛里充满了苦恼和迷茫:“奇犽......我是不是很糟糕?那时候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交往。可是分开后,我好像......并没有像你那样......嗯......”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想念过她?”他求助般地看向奇犽,希望这个有女朋友的“前辈”能给出答案。 奇犽看着小杰那副真诚又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说“你这种感情白痴就不该随便答应别人”,但看着小杰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写满困惑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你。”奇犽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你得自己想清楚,然后......诚实地告诉她你的想法。” 小杰卸力似的躺在会议室的地面上,手背搭在眼睛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烦恼的叹息。 “看到你和烟煴之间的气氛......我也很羡慕嘛!”小杰的声音闷闷地从手背下传来,“感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周围都......闪闪发光的?可是......我和庞姆交往后......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他努力描述着那种微妙的差异感。 “喂——!!”奇犽恨不得敲破他那榆木脑袋,看他确实不开窍,忍着耳根后烧起来的灼热感,蹲下身凑近躺在地上的小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少年人分享秘密般的别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我和烟煴......那又不是「交往」之后才变成那样的!” 他的声音又快又轻,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把那种近乎本能的亲近和默契描述出来。 “确实呢......”小杰坐起身托腮看着奇犽,“好像从你认识烟煴之后不知不觉间你们就越来越亲密了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他努力回想着,发现似乎没有一个明确的分界线。“好像就是很自然就变成那样了?” 奇犽被小杰这么一说,也愣了一下。他从未刻意去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原来他和烟煴之间在小杰眼中是这样的,灰蓝色的眼睛因为羞赧而亮得惊人。 小杰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点,眼睛一亮,带着揶揄的笑容看向好友:“也是呢!毕竟奇犽一直都没有正式表白过呢!对吧?你们好像就是......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咚——!! “好痛啊!笨蛋奇犽!”小杰捂着被捶痛的脑袋怒瞪着他。 “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情吧!?”奇犽的指尖带着恼怒狠狠戳着这个榆木疙瘩的脑袋,试图把他戳醒。 随即有些自暴自弃般,用更小的音量几乎是嘟囔出来,“我已经表白过了啊!况且喜欢是本能!笨蛋!不是靠「答应交往」才开始的!” 奇犽的话像一颗小小的炸弹,在小杰混乱的心湖里炸开。 “欸?” 小杰祖母绿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纯粹的、巨大的困惑,“......本能?” 他看着面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异常认真又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好友。奇犽的话他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像一团迷雾。 “本能?” 小杰喃喃地重复着,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思考一道比烟煴给的物理书上的考题还要难的谜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本能不是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那样吗?” 他努力回忆着和庞姆相处的点滴,“我看到庞姆......不会心跳很快啊?也不会像你看到烟煴那样......嗯…......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他努力寻找着形容词,最后用了最直观的“怪怪的”。 “......” 奇犽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欢快地跳舞。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个单细胞生物拎起来晃一晃,看看能不能倒出点名为“情商”的东西的冲动。 “笨蛋小杰!” 奇犽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但更多的是对好友这种“纯真”的无可奈何,“感、感情也是本能的一种啊!就像......就像......” 他绞尽脑汁,试图找到小杰能理解的比喻,“你看到金留下的线索会怎么样?如果米特阿姨在你面前受伤了会怎么样?”奇犽试图用小杰最看中的家人来说明。 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才继续说道:“那种......那种想要靠近、想要保护、想让她只看着你一个人笑、看到她受伤比你自己受伤还痛一千倍的感觉!懂不懂啊?!” 奇犽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脸颊也更红了。那些被他直白描述出来的、对烟煴的感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肉麻,但为了让眼前这根木头开窍,他豁出去了。 “那种感觉......” 小杰喃喃自语,祖母绿的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困惑,而是开始闪烁起一种思考的光芒。他努力地将奇犽的话套用在自己和庞姆的关系上。 想要靠近庞姆......好像并没有特别想...... 分开这些天,他忙着追踪嵌合蚁、训练、和奇犽他们汇合,确实没怎么想起她。 虽然庞姆很厉害,但他确实不想看到她受伤......尤其是她手腕上因为发动能力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割痕,确实有点心痛的感觉从而想要保护她。 想让她只看着自己笑?小杰想象了一下,觉得庞姆只要能够发自内心的笑出来,怎样都挺好的...... “好像......大部分没有欸......” 小杰得出了结论,声音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失落。他看向奇犽,眼神变得清晰了许多,“奇犽,我是不是......真的搞错了。”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本能 “我对庞姆的感觉......似乎更像是很重要的同伴?但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本能。” 他学着奇犽的用词,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很真诚,“我答应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很好,不想让她难过,而且......好像有点羡慕你和烟煴那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种朦胧的向往,“那种感觉......很温暖,也很特别。” ”奇犽看着小杰那双清澈见底、终于不再纠结的眼睛,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这根木头总算有点开窍的迹象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努力恢复那副酷酷的样子,只是耳根那抹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泄露了少年人分享心事的羞涩。 “你对庞姆最真实的感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奇犽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成熟、更有说服力,像个经验丰富的“前辈”。 “不要那么着急,别被什么‘交往’的标签框住自己。慢慢去感受,慢慢去想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他强调着“慢慢”两个字,希望好友能真正理解。 “嗯!” 小杰用力点头,也跟着站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快和决心,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庞姆感受的担忧。 但那份困扰他许久的迷茫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看向奇犽,祖母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充满干劲的光芒,“谢谢你,奇犽!” 奇犽看着好友终于不再纠结成一团乱麻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抬手,这次不是捶他脑袋,而是带着点力道,轻轻捶了一下小杰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个酷酷的弧度:“谢什么谢,笨蛋。别到时候见了庞姆又怂了就行。” “才不会!”小杰立刻挺直腰板,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行了行了。”奇犽摆摆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又带着点锐气的模样,“赶紧滚去休息吧。明天......”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倒映着皇宫深处某个银发少女的身影,“明天可不会轻松。” “嗯!”小杰用力点头,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坚定。 奇犽目送小杰离开,直到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指尖习惯性地抬起,轻轻摩挲着左耳耳垂上那枚温润的蓝色耳钉。 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强大生命力的暖流,如同平稳的心跳,顺着指尖传递过来,稳定而有力。那是属于烟煴的气息,透过共生符文跨越空间传递而来的证明。 感受到这份连接,奇犽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她身处龙潭虎穴而升起的、被强行压抑的焦躁,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磐石般的坚定。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 “玩得开心吗,笨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只有耳钉上流转的微光仿佛在回应,“等你回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那语气里,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带着点宠溺和无奈的期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分配给自己的休息室。背影挺拔,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光,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养精蓄锐,确保自己......能成为她计划中那个“无所畏惧”、足以撕碎一切的奇犽·揍敌客。 庞姆在休息室内,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怀中紧紧抱着她的水晶球,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她将会议室里最后的那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里。 当奇犽激动地描述着那种“本能”的感觉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而当小杰清晰地说出“搞错了”、“不是那种本能”、“很重要的同伴”时,那只手骤然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坠入冰窟般的凉意,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尖锐的疼痛。 原来......真的没有。原来......只是羡慕他和别人拥有的东西。 原来......只是“同伴”。 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水晶球光滑冰凉的表面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她飞快地用手背抹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狠劲。 红宝石般的眼眸用力眨了眨,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庞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所有的脆弱、委屈、酸涩都被她强行锁进一个名为“私人时间”的盒子里。 她挺直了脊背,抱着水晶球,如同抱着自己的武器和职责,走向属于她才能坚守的岗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任务、她的战场,都在这个水晶球里。 至于其他的......等一切结束再说吧! 球体内的景象瞬间切换,不再是空荡的会议室门口,而是被拉近的皇宫屋顶。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银发少女慵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她似乎正对着夜空发呆,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月。 躺在皇宫最高屋顶上晒月亮的烟煴懒洋洋的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话音未落! 一道锐利如毒蛇信子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烟煴身后一个极其刁钻、几乎不可能防御的死角位置骤然刺出!目标是她的后心! 然而—— 那足以洞穿钢铁的尾尖,在距离烟煴身体仅毫厘之遥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壁,被无下限术式硬生生停滞住!狂暴的力量被无限延展的空间层层消解,最终化为徒劳的震颤! 烟煴无奈地坐起身,仿佛只是被扰了清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戳了戳身下几片刚刚被蚁王尾尖携带的恐怖气劲震碎的琉璃瓦。碎屑在她指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呻吟般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屋顶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烟煴懒洋洋的换了个位置,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喊话:“加上这次,蚁王陛下欠我三个问题了吧?” “啧......”一声极其轻微又夹杂着怒意与烦闷的咂舌声,蚁王那覆盖着绿色甲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屋顶最高的尖顶之上,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烟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要问什么?” “唔......”烟煴单手托腮,侧头看向离她不远、抱臂傲然矗立的蚁王,月光在她钴蓝色的眼眸中跳跃着好奇的金芒。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你打算带着你的族群,向人类全面开战吗?” 蚁王看向烟煴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嗤笑一声却还是遵守诺言认真回答了:“开战?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罢了,虽说也有能力出众的,朕会好好利用他们能力的。” 蚁王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顶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穿透力,穿透了月光和琉璃瓦的寒意,蚁王紫红色的瞳孔紧盯着烟煴的反应,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愤怒或恐惧。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甚至......是不在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烟煴身上那份对人类的疏离感。这个发现让他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语气中带着带着笃定:“你并不喜欢人类。” 见烟煴耸了耸肩,没有否认,蚁王眼中那抹兴味更浓了。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属于王者的、极具诱惑力的许诺,如同撒旦在月光下发出堕落的邀请:“那么,加入朕的麾下如何?朕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 烟煴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钴蓝色眼眸,平静地回视着蚁王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紫红瞳孔。没有惊讶,没有动摇,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在月华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最近废渣吃多了哦!”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嘲讽。 “放肆——!!!”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如同惊雷炸响!恐怖的念压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脚下精美的琉璃瓦如同遭遇地震般寸寸碎裂、崩飞!烟尘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狂暴地向四周席卷! 仁慈被践踏!王者的尊严被亵渎!这个狂妄的人类,竟敢嫌弃他至高无上的恩赐?! “嗨~嗨~”漂浮在半空中的烟煴对着站在废墟中的蚁王伸出两根手指,烟煴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让人火大的慵懒调调,仿佛刚才那声震碎琉璃瓦的“放肆”只是背景噪音,“那么,第二个问题。” 蚁王站在自己制造的废墟中心,紫红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死死锁定着悬浮在半空的银发少女。怒意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但王者的理智却如同冰冷的锁链,强行禁锢着这股毁灭的冲动。 这个人类......她的能力,她的态度,都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绝对力量构筑的自信上。 “说。” 蚁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闷雷,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怒意和一丝被强行按捺的、极其罕见的......审视。他倒要听听,这个狂妄的人类还能问出什么。 烟煴悬浮在空中,姿态闲适得仿佛躺在云端。她微微歪着头,钴蓝色的眼眸跳跃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金芒。 “第二个问题嘛......” 她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谜题。 红唇轻启,抛出一个看似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的问题:“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杀了那个小邋遢?明明都已经割破她的脖颈了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念压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蚁王周身那如同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烟煴话音落下的刹那,骤然凝滞了。空气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连月光都似乎被冻结,失去了流动的活力。 蚁王那双俯瞰众生的紫红色瞳孔,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名为“愕然”的情绪。那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王者的绝对冰冷面具。他抱臂的姿势甚至都僵硬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关节。 “小邋遢?” 蚁王的声音响起,低沉得如同地壳摩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冒犯到底线的冰冷。他重复着这个轻佻的称呼,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在说谁?”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悬浮在空中的烟煴。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暴怒,而是混杂着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触及绝对禁忌领域的、冰冷的杀意! 那个盲眼女孩......那个除了下棋一无是处、身上带着泥土和汗味的人类......她怎么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又怎么配......成为他的一个“问题”?! 烟煴悬浮在空中,姿态依旧闲适,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灵魂冻结的寒意。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银发流淌着月华,钴蓝色的眼眸跳跃着纯粹的好奇光芒,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 “嗯?难道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无辜的困惑,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模仿着那道细微血痕的位置,“虽然伤口很浅,但以你的力量......捏碎她的脖子,或者让她瞬间蒸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名字 “呵......朕的想法蝼蚁又怎会知晓!”蚁王的嗤笑声在破碎的屋顶废墟上回荡,冰冷而充满嘲弄,仿佛在嘲笑她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可动手时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懊恼只有自己清楚,更像是找补似的补充了一句:“朕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她精准的捕捉到蚁王紫红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用“胜利”这个宏大而冰冷的词汇,试图掩盖那个瞬间的犹豫和......那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懊恼。 答案已经很清晰了,便不需要再追问下去了。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第三个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总是蚁王、蚁王的喊很麻烦欸!” 蚁王站在废墟的尖顶之上,残破的琉璃瓦在他脚下如同破碎的星辰。月光将他覆盖着绿色甲壳的身影拉得更加修长而孤寂。烟煴这最后一个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远比前两个问题更加微妙。 名字? 这个称呼了他无数次“蚁王”的人类,此刻却在索要一个......名字? 一个属于他个体的、而非“王”这个身份的......名字? 紫红色的瞳孔深处,那翻涌的怒意和冰冷的审视,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他......有“名字”吗? 作为蚁王诞生,被护卫们尊称为王,被敌人恐惧地称为蚁王......“名字”?这个概念本身,就带着一种剥离了身份与力量的纯粹性,一种他从未思考过、也未曾拥有的东西。 沉默在废墟上空蔓延,只有夜风拂过碎瓦的呜咽。蚁王第一次感到一种......词穷。一种源于自身存在的困惑。 他无法去回答这个他也未知的问题,那凝滞的紫红色瞳孔微微转动,避开了烟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朕......”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允许你换一个问题。” 这句话失去了之前的绝对命令感,反而透出一种微妙的回避。他无法回答“名字”,因为他没有,或者......他尚未意识到自己需要拥有。他只能用王者的“允许”,来掩饰这份认知上的空白。 烟煴看着蚁王那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为“窘迫”的回避姿态,眼中的金色火焰跳跃了一下,带着一丝洞悉的玩味。 “哦?这样啊......”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未再追问。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她轻盈地站起身,悬浮在虚空中,仿佛月光下的精灵。 “那就先这样吧~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给我解惑哦,蚁·王·陛·下~” 她故意将“蚁王陛下”几个字咬得清晰而缓慢,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然后身影如同被月光溶解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蚁王并没有去追击,现在的他拿这个神秘的人类的屏障一点办法也没有,即使将她困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增加自己烦恼而已。 这个该死的人类留下的最后两个问题让他很是困扰!独自站在废墟的尖顶,沐浴着冰冷的月光。他紫红色的瞳孔望着烟煴消失的地方,里面翻涌的怒火与探究欲并未平息,却诡异地混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茫然。 绝对的胜利......此刻,似乎连这个概念本身,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那粒被烟煴无意间种下的种子,名为“自我认知”的种子,正在这寂静的废墟之上,悄然萌发。 水晶球内,烟煴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皇宫错综复杂的阴影里,摆脱了枭亚普夫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分身追踪。 庞姆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一直屏住的呼吸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和深深的疲惫。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猎人尤娜娜更是夸张地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窒息边缘被拉回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庞姆前辈,你说她......” 尤娜娜心有余悸地放下笔,指着水晶球中最后消失的那个方向,声音带着未褪的紧张和浓浓的好奇,“她为什么要问蚁王这三个问题呢?尤其是最后一个......名字?这听起来......好奇怪啊。” “庞姆前辈,你说她......”尤娜娜心有余悸地放下笔,指着水晶球中那个在月光下如同银狐般灵动的身影,声音带着未褪的紧张和浓浓的好奇,“她为什么要问蚁王这三个问题呢?” 庞姆没有立刻回答尤娜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依旧紧盯着水晶球,但焦点似乎已经不在球体内部,而是穿透了它,落在那片刚刚上演了惊心动魄对峙的皇宫废墟上。 “不清楚。”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这是实话。这是实话,她无需、也不该向一个不熟悉烟煴的年轻猎人解释太多,但心中却隐隐有些猜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她对烟煴的了解,她的每一个举动,看似随心所欲,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疯狂,背后都必然有着精准的计算和深远的意图。 她猜测第一个问题是想确定蚁王的立场,是测试蚁王对人类整体定位的冰冷逻辑。或许是在确认其“食物链顶端”的绝对认知。 可......烟煴她......讨厌人类?为什么?明明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她虽然毒舌了一些,但她就是那种很可爱、很招人喜欢的那种小女生啊!即使和陌生人相处,虽然疏离冷漠了一些,却没有厌恶的情绪。 或许这是她和蚁王周旋的一个方式?烟煴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人类!她的恋人、好友,甚至连她自己都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自己的种族! 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压下心中可笑的想法才去思索烟煴对蚁王提的第二个问题,在她看来着实是有些冒险,她作为全程监控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蚁王对小麦态度那微妙而持续的变化。 但这种非人的强者,对于小麦这种可以随意斩杀的弱小却又对自己影响逐渐变大的存在,烟煴的话很容易就让他恼羞成怒,杀了小麦去证明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烟煴也是在赌?赌蚁王那刚刚萌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也赌蚁王那份“懊恼”会压过被冒犯的杀意? 而第三个问题,绝非心血来潮的闲聊! 烟煴精准地捕捉到了蚁王那一刻的茫然和回避——他没有名字,或者说,他从未思考过“名字”所代表的独立于王权之外的“自我”。 这个问题,就像一颗无声的种子,被烟煴随手丢进了蚁王那坚如磐石却又因小麦而出现一丝缝隙的心防里。它现在看起来无害,但庞姆有种强烈的预感,它会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引发不可思议的、甚至可能是颠覆性的变数。 烟煴......她是在为未来埋下伏笔?还是单纯地觉得有趣? 庞姆抱着水晶球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内心的震撼。 她......真的好厉害啊! 不论是强大的实力还是这份超脱年龄的心智......都是让她艳羡的存在,带着一种近乎刺痛的自惭形秽。 思绪如同不受控制的藤蔓,让她忍不住去想:如果是她遇到和自己同样的问题......她......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烟煴......如果是她面对这样混乱的情感困局,面对自己珍视的人......她会如何抉择?她也会像剖析蚁王那样,冷静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吗?她会用最直接、最锋利的方式去斩断纠结吗?还是说......她会有更超然、更智慧的做法?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现在显然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看着已经彻底摆脱枭亚普夫监视转而向据点方向赶来的烟煴。 她立刻收敛心神,对尤娜娜吩咐道:“尤娜娜,通知后勤组,给烟煴准备好休息室,热水、食物、干净的衣物,还有......多准备一些甜食。” “是!庞姆前辈!”尤娜娜立刻应声,飞快地跑出去传达指令。 庞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水晶球上,念力如同无形的探针,在枭亚普夫那如同蛛网般遍布皇宫的分身视角中快速切换、搜寻。 她需要找到本体,监控他接下来的动向,尤其是......蚁王对自身的思考和对待小麦的态度变化。 很快,她的视线锁定了一个视角——枭亚普夫本体正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侍立在棋室角落。水晶球映出的画面里,蚁王一如既往地端坐在棋盘前,对面是跪坐的小麦。 棋局似乎进行到了尾声,小麦疲惫不堪,瘦小的身体微微摇晃,终于支撑不住的时候,蚁王不愿意自己的胜利胜之不武,便让她回去休息。 就在小麦低声告退,起身离开时,蚁王的声音响起。 “你——” 蚁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同于以往冰冷命令的探究感,仿佛在尝试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语调。 “......叫什么名字?” 小麦明显愣了一下,她握着盲杖的手僵在半空,粗眉覆盖下的脸庞一片茫然。名字?总帅大人......在问她的名字? “您是在问我的名字吗?” “不然还有谁?”蚁王盯着她反问道。 她的声音总是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帅大人突然问起她的名字,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小、小麦,我叫小麦。总帅大人呢?” 话一出口,小麦就后悔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一种卑微的惶恐瞬间攫住了她,她这种人怎么能随意询问这种大人物的名讳。 握紧盲杖的手死死捏紧,指节泛白,等待着预料之中的雷霆震怒和惩罚降临。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水晶球外,庞姆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蚁王的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蚁王没有立刻回应。他紫红色的瞳孔落在小麦脖颈上那道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目的细微血痕——那是他失控的证明。 “小麦......”蚁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似乎在咀嚼着这两个简单的音节,感受着它们所代表的、那个跪坐在棋盘前、除了下棋一无是处、却又让他屡屡感到困惑和挫败的存在。 他并没有回答小麦那僭越的提问。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退下吧。” 小麦如蒙大赦,内心深处却觉得总帅大人真是一个好人!好的不能再好的一个人! 不仅给她吃饱喝足,还让去她睡觉,甚至不追究她那僭越的冒犯。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带着略微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棋室。 棋室内只剩下蚁王,侍立在旁的枭亚普夫和在门口守卫的尤匹。 蚁王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他紫红色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那盘已成定局的残局。 黑白棋子交错,如同凝固的战场。他伸出手,指尖捻起一枚属于他的黑色棋子,冰冷的触感传来。 “普夫、尤匹。”蚁王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棋室内响起。 “是!”枭亚普夫和尤匹立刻来到王的身前,向他们的王所在的方向单膝跪下,低头行礼。 “......”蚁王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犹豫,“你们知道朕的名字吗?” “启禀陛下,您就是您!您是王!不等于任何人。”枭亚普夫的声音中充斥着扭曲的狂热,“您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虽然现在还有很多冒牌货私自用着这个名字,但是属下一定会尽快把他们都铲除的!好让全世界人只要一提到王,就只会想到您一人!”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