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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酿酿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洪镖头并不是平安无事的,凌人萧虽然没把人杀掉,但弄断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他带着亲信躲到了寺庙里,说是烧香祈福,但顾青衣是不信的,这种干着刀剑舔血营生的人,唯一信的便是手中的刀,哪里还会信神佛。她认同九爷的判断,应当是躲起来养伤去了,毕竟这行当的仇家是特别多,稍有不慎便会招致杀身之祸。


    她来章武后虽然装作是他老家的侄女,却从未同九爷好好说过话,也因此至今都不晓得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洪达,定不是寻常的仇家,毕竟这笔钱可不是小数。这种事一向是沈墨更好奇,为何如今自己也跟着想知道了呢?这样想着,顾青衣停下手中的扫帚。


    她同沈墨在章武已经待了七日了,洪达还没回镖局,走镖的车都来回两三趟了,镖局上下也无人提起。与其费工夫找人躲去了哪里,不如就在他的地界守株待兔,这个道理顾青衣懂。何况潜伏在镖局中的时间越长,便越容易得到周围人信任,下手也就越容易,这道理她也懂,只是一遍遍重复这种洒扫的日常,让她觉得无聊。


    “才一下没盯着,你怎么手就停下了!”冯妈妈又在警告她,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脾气冲、做事雷厉风行的。


    “是。”顾青衣点点头,她手又动起来。秋末院子里的落叶好似扫不完,下午还要清点库房,里头值钱的东西可不少,也不知是客人们送的,还是镖局私自克扣的,总之与她并无多大干系。


    有干系的是活实在太多也太满了。


    每日里的工作被安排的很紧,冯妈妈又不时查看,她白日里完全没有时间,只得半夜里才得空去查看地牢的情况。并不太乐观,除却看守轮班让人很难找到机会,顾青衣敲击声音探过,里头还有机关。虽是不如阁中刑堂繁琐,但若凌人萧真的被囚禁在此,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她来善后的目的,不一定是要救他的……


    九爷对此不置可否,他担任凌人萧的司正有有八年了,上一个顾青衣死后,他便接手了他。“阁中规矩不就是如此吗?”他只是淡淡说出这句话,看上去并不在意凌人萧的生死。


    原先她手中只负责沈墨一人的性命而已,现下又多了一条,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去思考这件事。如果凌人萧还活着的话,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话这听上去,他死了倒是皆大欢喜。”沈墨知道这件事后调笑她,他确实不喜欢凌人萧,但他有自己的原则:“他死了也许我会笑出来,但是如果你要救他的话,我会出力的。”


    说起沈墨,他在镖局待得很好,最开始只是个糊墙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就与周围人熟络了。虽然在傀的立场,她应该阻止他,可结果确是他已经在镖局里头交了两个朋友。李栗、张乐逸两个然都是在镖局里讨营生的,但又都不是趟子手。或者说最开始,他们也是跟着洪头一起走镖的。


    但是走镖这事儿吧,就和把难带栓裤腰带上营生没两样,越是值钱的标,危险就越大,他们一个跟了三个月,一个跟了半年,一个被山贼砍了条胳膊,一个从崖上摔下来腿瘸了,本是想着卖命攒媳妇本的,钱没攒到,人反而成了残的。说着这事,他两人虽都是叹息连连,但话一转,又会回到洪头的大恩大德上。


    听他们说的,洪头是最讲义气的,凡是跟过他的弟兄,出了岔子的,要么银子给到家里,要么给人到镖局安排个不出趟子的活计,总之一天做兄弟,大哥便要罩到底。


    “这人笼络人心可真有一套啊,青衣姐姐,你说阁主要是愿意这么对我,没准我也就上赶着替他卖命了。”沈墨又在对她说谎了,顾青衣想,无论阁主如何做,他才不会真心实意的替他卖命的,对沈墨来说,他的命是自己的。


    原来替人卖命,也是需要理由的,这事顾青衣第一次知道。毕竟从有记忆时起,服从阁主的命令对她而已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是该做的事,不需要问缘由。


    但话又说回来,就是因为如此,洪达身边一众人都那他当大哥,他便是出去养伤了,镖局上下也是一心的。这样子才是最麻烦的,会保护他的人太多了,一个两个尚且好对付,一整个镖局就极难办的事了。不过眼下,趁着洪镖头没回来,管事的赵叔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要想知道地牢里头究竟有没有凌人萧,还是得尽快行动才好。


    …………


    子时三刻,顾青衣又一次潜伏在了地牢入口处,这已经是她来的第三趟了,巡防摸清了,内里的路也辨了个大概,今夜是非进去不可了。沈墨没来,不知为何九爷将他叫了去,说是有事与他商量。这大约算是故意避开她了吧,顾青衣并不在意这些事,她有自己要做的。


    每夜地牢会换一班岗,四个人看守,没有死角能潜入,若要同时放倒他们只能用毒。顾青衣在上风口点燃了自己配好的迷烟,无色无味,但是能让人失去神志,且醒来是记忆也会混乱,是很好用的毒,可惜剂量太大会死人,她只有半个时辰,只希望里头少些麻烦事。


    顾青衣看着守卫挨个倒下,她蒙上面,依次摸过四人的脉,然后从其中一人腰间顺走钥匙,打开了地牢门。


    只是打开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通往地下的楼梯,腐朽的霉味和浓到发臭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气味并不好。楼梯很深,下头并没有亮灯,顾青衣的夜视力本是极好的,但饶是如此,下到半途也觉得看不清了。她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了火折子,下到底下才发现里头比她以为的还要宽广。


    而且很让人意外,地上确实堆满了杂物,地面不时出现暗红的干涸血迹,有些像是指尖留下的抓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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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像是受伤之人被拖拽的痕迹。墙角乱七八糟的堆着一叠杂物,箱子同库房用的是一样的外观,只是不知为何,里头塞得不是骇人的刑具,而是女人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若是沈墨在身边,一定又要吐槽眼前这景象,顾青衣默默的想。都是地牢,黯月阁的刑堂却与这地儿不太一样,毕竟司长刑堂那位,可是个见不得血的洁癖。所以折磨人时哪怕弄得再骇人,再脏,刑讯完都要把场子收拾干净,这是那位在刑堂规矩。


    但眼下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凌人萧。


    顾青衣将火折子从箱子上移开,往深处走去。


    …………


    “九爷,今晚找我是有什么事?”沈墨应约,其实今晚顾青衣要去探地牢,有人替她望风总该保险些,但九爷却对此嗤之以鼻。他表示黯月阁的傀,不可能连这些事都做不好,何况她还是阁主亲信。


    对此沈墨表示认同,但就是心底觉得有些别扭。自从她成为自己的司正,他们已经共事五个月了,他同新的傀,原来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意识到这一点后,沈墨觉得有点不自在,他怎能把同她在一起这件事视为正常呢?她是绝对不会为他而改变的,往后总有一天会要杀了他的人啊。


    沈墨推开门,九爷房间里就点了一盏灯,烛火明明灭灭,室内就让人看不清晰。他确实不知道九爷找他是为何事,但看着老头子坐在椅子上饮茶,沈墨扯了扯嘴角。


    “大晚上喝这个,九爷您晚上不准备睡了?”他没坐,也没想去尝一口,只站在桌对面。


    “年纪大了,横竖都睡不着,喝些润润喉咙。”九爷也不在意沈墨防备,他自顾自往泡开的茶汤中又加入了一匙磨成粉的茶叶。这样子和味道岂不是会很苦,沈墨在内心咋舌。某个他认识的人,那位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几面的亲爹,也喜欢这么喝茶,所以他才讨厌苦味。


    两人寒暄过后,竟是谁都没再开口说话,沈墨就看着九爷吹气、饮茶,好几口之后,还是他先按捺不住:“九爷今晚找我究竟是为何事?您若是心疼凌人萧,他的命可不在我手中。”


    听到这个名字,九爷表情虽没变化,但他放下了手中茶碗:“我并不是为了那孩子才找你,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凶多吉少。”


    看上去阁中无论老的小的,都是没有人性的怪物,凌人萧自习武出师后便是由他带着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也竟然丝毫不值一提吗?


    九爷没在意沈墨脑子里怎么想,他终于开口说了今夜的正题:“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还想离开黯月阁吗?我帮你。”他淡淡开口,他分明说出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几个字,却在说完又捧起了茶杯,这是这回他眼睛是看着沈墨的。


    沈墨被这只老狐狸盯着,后背一阵阵的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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